凡煙小說

第39章 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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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然心臟猛地一陣緊縮,錯愕地挪不開眼,這不正是上輩子花微微所寶貝的血玉尺嗎?

她第一次見這把血玉尺是在寢室,花微微神神秘秘地把尺子給她看,“諾,這是我家祖傳的。有了這把尺,我後半輩子都不愁吃不愁穿了,我媽說呀,這把尺今後只能給我和我老公保管。”

想到上輩子婚前她竟然在未婚夫的貼身衣物裏發現了這把血玉尺,直至後來自己死去都沒弄明白怎麽一回事,今生,若是有人再來傷害她,她對不會放過。

說實話,她對這把尺的感覺特別怪異,到底是不是花微微手上的那把尺子,她不是很確定,時間太過久遠,她也不記得花微微手中的那把血玉尺具體長什麽樣。

她斟酌著詞語說道:“秦奶奶,這把尺子可真是稀物。”

秦老太太坐到沙發上,舉止優雅地倒了杯兩杯茶,示意肖安然坐下來,“這把血玉尺跟了我有幾十年了,世間僅此一把。”

肖安然心想這老太太真是會察言觀色,她捧過陶杯,清香寡淡的茶味溢入鼻尖,她垂下頭看了看杯中漂浮的茶葉,然後擡起頭看著對面的老太太,說到,“這麽貴重,我怕收不起。”

秦老太太抿了一口茶水,心下想到該是她的總是她的,“一個小物件而已,收著罷,只不過今後這把尺子只能交給你和你丈夫保管,等到合適的時機,再留給後人。”

秦老太太說一不二,肖安然也不好再多推辭,另外她也想弄清楚前世自己那麽不明不白的死是否和這把尺有關,掌心慢慢收緊小小的血玉尺,似乎,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般。

她小心包裹好血玉尺,對老太太說了句謝謝。

秦老太太看了看她脖上的貔貅掛墜,心道,終於團圓了。面前端坐著的女孩子眸裏有道不盡的堅定,自己是多久沒見到這樣的眼睛了?她說到:“今後不論發生什麽希望你如現在般堅韌,你要是真謝我,有時間就常來陪陪我。”

肖安然不解,老太太的兒女呢?但還是沒問,只是笑著說:“好。”

肖安然走了之後,傭人中間來換了一次茶水,秦老太太仍舊坐在沙發上,翻著書。鄒老爺子杵著拐杖慢慢走了進來,在老太太旁邊坐定。

秦老太太再給老伴倒了杯茶,茶水仍舊是溫的。

鄒老爺子把拐杖靠著沙發邊上,“你給她了?”

雖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秦老太太點點頭,“這麽多年,終究是找到她了。”沈寂幾十年的真相終是要大白。

兩位老人心照不宣,年輕人,還需要多磨練磨練,剩下的,靠她自己摸爬滾打。

書房的老式石英鐘發出沈悶的“咚咚”聲,已經是晚上10點了,空寂的書房裏石英鐘鐘聲在飄蕩……

***

“怎麽這麽久。”苛鐘逸略帶不滿的聲音傳來。

肖安然進套房的時候,苛鐘逸正好整以暇在拿著平板瀏覽經濟新聞。

“我給你看樣東西。”肖安然走到他面前,把荷包遞到他面前,“你看,這是秦老太太給我的。”

“這是?”苛鐘逸放下手中的iPad,他眉頭微皺湊近去看血玉尺,片刻後他把血玉尺包起來,“你知道秦老太太是什麽人嗎?”

肖安然搖搖頭,“知道了我還問你?”

苛鐘逸揉了揉她的發,然後側著身體拐個彎,把頭枕在她腿上,平躺在沙發,“秦老太太掌管半個秦氏家族,雖然她嫁給了鄒老爺子,但她還是秦家人。”

“哦?”肖安然雙手擠了擠苛鐘逸的臉,直到他臉上的肉扭曲成一團,“這鄒老爺子膽量真大啊,娶個這麽強勢的妻子,如果是你,你敢不敢?”

苛鐘逸閉著眼睛,聲音由於嘴唇被擠壓而變得含糊不清,“不會吧,可能我好勝心比較強,不太喜歡太強勢的女人,女人嘛,聰明柔順就好。”

“你在說我沒用?”肖安然彎腰,雙手捧著他的臉,鼻尖抵上他的鼻尖,質問到。

“沒。”

“你就是。”

“真沒。”

“那如果我有一天變成了秦老太太那樣的人,你要我嗎?恩,不是,那樣我會不要你的。”她狡黠一笑,似是有萬千煙火在那雙眸中交映不息。

苛鐘逸心念一動,突然把起身把她按在自己懷下,捉住她那雙作惡的手,吻住她那雙閃爍的眼睛,在她耳邊沈聲道:“我早已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對我負責。”

肖安然“噗嗤”一聲笑出來,“別了。”

苛鐘逸蹭著蹭著就起了火,“我這輩子可算是要賴死在你身上了。”

肖安然臉霎時轉紅,明顯地感覺到了身上的他有了點變化,皮膚也熱的灼人。她推著他的肩膀,不讓他再壓下來,“我那裏還難受著呢。你別——誒——”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她打橫抱起,不過方向不是臥室,而是門外。

“昨晚不是給你塗了藥嗎?”苛鐘逸眉頭微皺,眼睛還若有若無地往她那裏瞟。

肖安然表示昨晚他給她塗了藥她真的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藥?酒店沒有吧。”

苛鐘逸默不作聲,順手勾起一個裝著泳衣的袋子,推開門出去。

“你分明就是早有準備!”肖安然掙紮著要下來,他分明是來雪山之前就準備好了那種藥……

“別動,帶你去個地方。”

“哪兒?”

可憐的她已經忘了質問他的不良行徑。

“泡溫泉,現在人很少了。”

肖安然換好泳衣,大大方方地出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游坐在苛鐘逸的正對面,溫熱的泉水擠進毛孔,舒服得她“嚶嚀”出聲。

這一聲,在苛鐘逸聽來就有異樣的感受了,酥酥麻麻的,不知是不是泉水的作用,全身的體溫似是又上升了幾分。

溫泉池是圓形的,不大不小,苛鐘逸雙臂張開放在鋪著鵝卵石池邊,神色享受,泉水恰到好處地只到胸前,對面的女人人一動水圈正好從她飽滿間蕩漾開來,膚若凝脂,霧氣騰騰的好像她是勿入凡間洗澡的仙子。

而故事發展一般是,水池旁邊,都有個無量的——豬八戒。

錯,苛鐘逸揉揉眉心,這真是想到哪裏去了。

他咳了聲,“剛才還沒說完,秦氏有個分支叫回鶻,那把尺子是回鶻旗下所有山莊掌門的血玉尺,很是珍貴,那老太太就是山莊掌門。”

肖安然撥弄溫泉的手錯愕地停在半空中,“她為什麽要給我?”

“這個她自有她的考量,血玉尺給了誰,誰又不一定是掌門,得不到家族的認可,一樣做不了掌門的。”

“哦,那我做不了掌門。”肖安然兀自說著,繼續把溫泉潑到肩膀上。

而對面的苛鐘逸眼裏卻是一片晦暗不明。

肖安然泡得都快舒服的睡著了,感覺到一雙手在腰間流走著,她有些疲憊地擡起眼皮,苛鐘逸正把她從溫泉裏抱起來。

一夜好眠。

肖安然一睜眼就看到側著半個身子,撐著頭看她睡覺的苛鐘逸,確切的說,他在等她醒來。

如果說昨天他對她那麽好,合著和她一起去泡溫泉,回來給她搓頭發、吹頭發,讓她早點睡,養精蓄銳的就是為了今天早上,打死她也不會去的。

事實總是殘酷得沒有如果,“你騙我!”肖安然把自己裹成蠶寶寶,只露出一雙眼滴溜溜地轉。

苛鐘逸不禁覺得好笑,“相信我。”拉過來扯了被子壓在懷裏,因為沒刷牙就沒親嘴,只不過是轉移了陣地,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了昨夜溫泉時令他血脈噴張的地方……

苛先生一氣呵成,室內只剩下不小心闖進去的晨光和破碎得一塌糊塗的嚶嚀……

***

Keying一行人在雪山玩了一個星期就打道回府,準備過年。

苛鐘逸和肖安然向鄒老太爺和秦老太太道別,鄒暉也先和苛鐘逸他們一起回N市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老朋友在一起談話談這麽長時間並不是瞎扯淡,鄒公子雖一派花花公子的樣,實則精明得不得了,很好的利用了各方的優勢和苛鐘逸談成了一門生意,這次先回N市處理一些雜事,年後再合作。

“爺爺,奶奶,謝謝這麽多天的照顧,我和苛鐘逸就先告辭了,你們要保重身體,奶奶,外面冷,你還有風濕,不要總是跑去摘菜。”苛鐘逸拉著秦老太太的手,細細說著。她是真喜歡這個老太太,才幾天的相處就有說不出來的親切。

“好好,”秦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常過來玩,我搬到哪兒了通知你。”

“奶奶——”鄒暉插了過來,挽起秦老太太的另一只手,目光不善地看肖安然,“我也要走了。”

意思是“我才是您親孫子”。

秦老太太被逗笑了,“你少給我們惹點事就是積德了。”

鄒老太爺生硬說道:“你剛回國,不懂的問問錢叔,記得有麻煩要自己解決。”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寵愛和期待,鄒暉帶著鄒家和秦家的光環,老太爺擔心小輩不成一事,還沒學好就長歪了。而對肖安然,又何嘗不是呢?

鄒暉笑嘻嘻地說了句“好,聽爺爺的話”,眼中卻是一派堅韌不催。

***

剛下飛機,肖安然就打電話給家裏報平安,家裏電話卻打不通,肖安然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急急撥打媽媽手機。

“媽,你們在哪兒?”

“我和你爸在市醫院。”陳英答到,“誒,你別急,問題不大。”

“你怎麽不早和我說?”

“你不是在度假嗎,放心,有我照顧,你爸好著呢。”

陳英語氣透出疲憊,肖安然有些心疼,“媽,我待會就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苛先生是無良的豬八戒,那影子是什麽#v#

今天漂流,皮筏底下撞到石頭了,正好是瓦片屁股下面一塊,哎呦,影子的屁屁,到現在還疼著呢QAQ

在黃山玩兒,更新較晚,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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