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帷幄什麽的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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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肖敬腹腔內積水基本排盡。肖敬本人同意進行手術,不到半年的要老婆孩子操心侍奉他的日子他無論如何都受不了,人一生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上頭爹爹有老婆和大姐照顧,老婆有女兒安然陪伴,最放心不下的女兒如今也找到了良人,就算手術失敗,他也可以放心的走。或許是人瀕臨死境,就會產生最壞的打算和最高的覺悟。

周慶收回聽診器,對身邊的實習醫生說道,“點滴裏加5毫升β受體阻滯劑,4毫升利尿劑,其他成分不變。”她把聽診器放回口袋,又繼續對靠在床上的肖敬說道,“肖先生,最近氣色好了很多啊。”

肖敬笑著說,“對虧了鐘逸這幾天的照顧,要不安然和她媽媽真的忙不過來。”

陳英也附和道:“多虧了他我們也才能這麽快轉院,多好的孩子。”

“多大點事兒,也就這幾天送送飯而已。”周慶臉上寫著自豪,嘴上卻笑著貶低小兒子,“每天晚上都過來,我這當媽的在這醫院工作幾十年他來這得次數都沒這兩個星期多!”說著還有意無意看看旁邊幫肖敬掖被子的肖安然。

肖安然臉皮薄,被長輩們調侃得不好意思摸著後耳笑,兀自想到他現在在幹什麽呢,有沒有人給他泡咖啡喝?咖啡裏記得要加四分之三顆糖,還要拉個漂亮的花,看到心形的花他的心情也會變好。

周慶留下一份手術同意書便交代幾句便走了,肖敬拿起手術同意書很認真地看了起來,“安然,你幫我看吧,我看著頭暈。”

肖安然很鄭重的接過手術同意書,經皮瓣球囊擴張術,仔仔細細看了起來,即使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每一個百分比看得她依然心驚肉跳,看完之後,她面對爸爸,語氣凝重,“基本上和周醫生說的一樣。”

肖敬點點頭,伸出手,“拿來我簽字吧。”

肖安然手捏得很緊,肖敬稍微用了點力才把同意書給扯出她的手心,“爸爸?”

肖敬看了看女兒,鄭重地在右下角上簽上自己的名字,套上筆套後說道,“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安然,凡事要向好處看。”

“爸,從小你就很尊重我的選擇,在我錯的時候才加以引導,我一直相信你的決定是最合適的。”但是,上輩子痛苦的記憶常在夜夢中出現每每總驚嚇得她一聲冷汗,她不敢說也不知從何說起,但願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在想什麽?”一只節骨分明的手在她面前晃晃。

“沒什麽。”看到苛鐘逸,莫名地安心好多,“我在想,幸好有你。”

苛鐘逸本來想說點什麽,但又考慮到二老還在,便只說了句“不客氣。”聽得旁邊的陳英抿嘴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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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手術持續了6個小時,六號手術室的紅燈終於熄滅的時候,肖安然蹭得站起來,腿坐麻了幸虧苛鐘逸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護工把還在處在麻醉狀態的肖敬推了出來,兩個護士攙扶周慶出來,周慶五十八歲的年紀六個小時的精密手術後體力有些支持不住,她耳上還掛著藍色口罩一看到等待在外的她們母女兩個、聲音依舊沈穩有力地說道:“手術很成功,將病人推回普通病房,持續觀察是否可以可以達到擴大瓣口面積、減輕瓣膜狹窄、改善血流動力學和臨床癥狀的效果,三個小時麻醉過了病人會醒過來。”

苛鐘逸走上前去攙扶著自己的母親,心上懸著的一塊石頭也落下,“媽,辛苦了。”他是第一次看到年輕不再的母親進行一場手術後幾乎虛脫的樣子,心裏有些酸澀,平常對母親的了解和關心實在太少了。

周慶一眼就看出兒子在想什麽,如出一轍地挑了挑眉,“怎麽,這時候知道心疼我了?哎。”她推了推兒子的手,“把兒媳婦先追回來再來關心你老媽吧,快去吧。”

苛鐘逸還是很執著地攥著母親的白褂衣袖,抿了抿唇,安然那邊應該沒事。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開竅,快去吧,現在可是邀功的好時機,不然你老媽的作為就白費啦。”周慶甩開兒子的手,招呼護士扶她去休息,走到拐角還瞪了一下仍楞在原地的小兒子一眼,活像是兩把手術刀森森然朝兒子射去,看得旁邊的小護士心裏直發怵。

苛鐘逸看著母親的疲憊的白色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擡起長腿過去追肖安然他們,推著手術車到了病房後,苛鐘逸和另外兩個護工把昏迷著的肖敬小心翼翼地從推床擡到病床,又給他蓋上薄被,盡量不觸碰到手術點。

陳英撫摸著肖敬安靜蒼白著的臉,靠在他枕頭的一角流著淚低聲抽泣,釋放六個小時內所有沈默著的情緒。

肖安然也滿足安心地環著苛鐘逸的腰把頭埋在他胸口,“你就知道沒事對不對?”

苛鐘逸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深深地嗅了一口她發間的芬芳,“有我在,怎麽可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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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肖安然父親手術的這段時間,Keying迎來了一批實習生,人數四五個,其中有魏之,徐教授的得意門生之一。

肖安然父親出院後要休養三個月準備第二次手術,肖敬目前情況良好,每天要吞243顆各類各色的藥丸,母親陳英照顧他,肖安然也暫時回到了日常工作崗位。自從肖安然一回來,公司的氣氛明顯活躍許多,至於具體原因,大家心照不宣。

她剛踏進公司就看見幾個新面孔,還看到了魏之,聽苛鐘逸說最近新進一批實習生,看來就是他們幾個了,路過魏之的格子間,她停下腳步和他打了個招呼,“學長加油!共同努力哦。”

她身上總帶著執著和希望如同夾雜著純氧的風喚醒死寂一片的土地,魏之嘴角帶笑,“好啊。”

她和Julie說了幾句父親的近況,Julie也表示公司特別忙沒時間去探望的歉意。

在肖安然不在的這段時間裏,Keying最近秘密評估的南江區、弋北區、花申區都悉數拍賣,而且都是拍賣給了LAN,法人都是名不見經傳的藍家大小姐藍箏!除了南江區以賣價29.2億高上許多,其他來兩個地區的拍賣價格分別是21億和19.8億,都還算是正常。不過LAN的競爭對手金銘怎麽沒出手?除非……肖安然眸色一深,不敢再想下去。

這幾個星期藍箏的動靜可真夠大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驚得他那還在新西蘭私家島嶼度假的便宜老爸急急趕了回來,是興師問罪還是大加讚賞?肖安然不得而知,她搖搖腦袋,繼續幫Julie處理一些case。

“安然,苛總叫你進去。”Julie剛出剛簽好的文件出來,對還在敲著鍵盤的肖安然說道,“哦,還有記得……”

“我知道了。”一杯現磨的咖啡。

Julie調侃道:“你男人可真夠挑的。”

“是啊。”幾乎是脫口而出,每次都是苛刻的一大堆要求。

Julie被肖安然那麽的毫不猶豫驚嚇得都假惺惺地捂住了嘴,“承認啦?我們苛總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勇猛無敵啊!”

“去你的!”肖安然輕踢了一下Julie的腿就踩著步子去磨咖啡。

“還真是歡快啊!年輕就是好。”Julie看著她很快消失的背景感嘆。

“Julie?你好。”一拿著文件的實習生打斷她的遐想。

“哦,你是魏之吧,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的嗎?”Julie把手上的文件一個個理好插到辦工作上的小書架上。

魏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剎那間讓Julie分不清楚是眼睛折射的亮光還是他眼裏異樣的光彩,他禮貌問道,“現在可以交圖了嗎?我畫好了。”

Julie點點頭,“當然可以,你做的挺快的,好好幹啊!”

魏之笑,無意間瞥到她桌上的小孩照片,“當然可以,Julie姐你結婚了?”

Julie笑了,語氣輕松,“結婚了又離婚了,小孩的撫養權歸我。”

“不好意思問你這些”,他語氣有一絲——感傷,“那我先進去了。”

Julie看著他筆挺卻消瘦的背影,拇指撫摸著寶寶的照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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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安然端著咖啡進來的時候,苛鐘逸和魏之在忙著討論什麽,苛鐘逸一派胸有成竹、如湯沃雪的神情,而正在思考的魏之明顯有點實戰經驗不足。

苛鐘逸食指點了點辦公桌,肖安然會意把咖啡放在他手邊。

魏之看到熟悉的身影走進,透過玻璃鏡片的眼睛一亮,苛鐘逸抿著咖啡,盡收眼底。

苛鐘逸繼續說道:“圖做的很好,但缺少經驗,可以采納我的建議試著修改一下。”

魏之接過他遞過來的圖紙,“謝謝苛總。”這個男人,的確厲害的可怕,無論是專業知識還是經商戰略,他很佩服。

魏之出去後,肖安然走到他辦公桌後,居高臨下看著他,試圖在他面前尋找到一點氣場。

“怎麽了?”苛鐘逸放下杯子,雙手搭上她細細的腰,“這麽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他上唇還有一些奶泡泡,肖安然一瞬間被萌到,氣場一下子就崩了,她食指擦了擦他唇上的奶泡,“我要問什麽,你知道。”

他眉毛動了一下,“你是說金銘為什麽不和LAN搶地?”

“是,藍箏是有本事,可是本事還不足以讓金銘放下觸手可及的利益。”她冷著臉說道。

他鉗著她的腰往他座椅上帶,她硬是僵著不動。

苛鐘逸嘆了口氣,“兩個原因,一是我和金銘老板金木曾在國外是同學加好友,二是,藍箏也認識金木。”

“是你介紹的?”

“是。”

果然,肖安然冷笑著,撥開苛鐘逸的手,“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目的,你這樣把她送到一個已婚的男人手裏,即使她也願意,可她畢竟才二十三歲,思慮也沒有你那麽周全。”

她出去了,苛鐘逸手裏的咖啡杯幾乎要捏碎……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是小摩擦

影子今天很晚才回來,累成狗。現在才更,抱歉,>3<

在聽林宥嘉的新歌大象舞臺,還不錯的呢,喜歡林宥嘉的菇涼闊以去聽聽~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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