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鴨子

關燈
要說鑰匙怎麽到他手上的這事,傅曦晨不會問,原因麽,既然是狐貍,那一定有狐貍的能耐,無視他的存在直接走到冰箱前準備拿水喝,結果門沒能打開。

“放手”,他說。

“餵,我好歹是你的二哥,多說一個‘請’字又不會死,喏”他向他示意,桌上放著新買來的早餐,傅瑾瑜又補充道“不用謝我。。”

“沒打算”,像條件反射,他在他話音沒落之前立刻回說。

呵,還是這脾氣。

傅瑾瑜拉開他對面的椅子斜坐在上面,手裏把玩著自己的鑰匙,不時餘光瞄幾眼傅曦晨,慢慢地說出話來,“父親讓你回去呢,在外面待得時間也夠長了,玩膩了還不知道回家”

“回去?”,他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意思。

“傅氏”,只是低頭一口粥的功夫,傅瑾瑜已經坐到他的身邊,盯著他的眼睛說“不然,生病了也沒人照顧”

想也沒想,他直覺就想吐出“不去”兩字。

“誒,你不要直接否決哦”,傅瑾瑜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自己伸了一個懶腰,抓起桌邊的鑰匙起身打算離開,臨出餐廳時拿紙巾擦拭一下眼鏡又道,“最近項目還真多,什麽A市啊H市的,煩死了”,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線,聽見後面他說,“我不去”

“隨便”,傅瑾瑜頭都沒回。

死鴨子,同是遺傳而來的,他把眼鏡重新戴好。放在他身上就是優良傳統,放到他身上就成了嘴硬,不過,這事估摸就成了,剩下的可要看你的了。

“餵,江城,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裏”

蘇莫像只沒骨頭的貓懶懶地窩在副駕駛處,車子已經駛在國道上。

江城看著她又是嫌棄,他說“蘇莫,你老實告訴我,最近沒吃錯藥吧”

“你才吃錯藥了呢,你們全家。。”

貓炸了毛,蘇莫隨即想到下面的話實在不雅,影響胎教,即不再說出來,她摸摸自己的肚子,低頭淺笑,上周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告訴她,再過一個月嬰兒的感覺、觸覺功能就已成熟,那時候可以進行胎教,她有些迫不及待,每晚都要放一會兒柔和的音樂才能睡覺。

H市的冬天很冷,它的冷不止寒風刺骨,仔細感覺的話,好像空氣中夾雜著沙粒抽打著臉,不過這些都與蘇莫無關。

江城喊她出來的時候她正在曬午後的太陽,毛衫外面套了一件長款羽絨服即下了樓,他看著她楞住,他說“你知道外人怎麽評價你麽”

“冷漠,驚艷”

“現在呢”

“驚艷,冷漠”

“小姐,這二者有區別麽”

“沒有”

可能一開始見到她的時候就沒有把她與這二者聯系在一起,現在猛然見到,覺得形容的甚是貼切,只是一件簡簡單單甚至普通人穿起來很臃腫的羽絨服,穿在她身上也有別樣的色彩,如果不是認識,也許他也會被驚艷到。

可是此時再看看旁邊沒形象的窩著的那只,江城只好搖搖頭,嘆口氣。

蘇莫按下車內的音樂,舒緩的曲子放了出來,她閉上眼睛認真傾聽,禁不住好奇又問道“是誰的生日嗎,為什麽要帶我去,還有。。你什麽時候帶我去見嫂子”

她的聲音軟軟的,好像快要睡著了,許久都不見江城回覆,就在她朦朦朧朧進入夢鄉的時候聽見他喊她“蘇莫”

“嗯?”

“我們,去C市”

幾乎就是在瞬間,她的眼睛唰的一下睜開。

蘇莫笑得很假,她解釋說“原來你在C市也有朋友啊”

“不是”,他直視前方,話語幹脆而明白,“傅氏集團,傅曦晨接任總裁職位”江城不敢看她,又開口道“我給你講個冷笑話吧,話說,有只大灰狼對小羊說‘我要吃了你!!’你猜,怎麽了。。猜不到吧,結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哈哈。。哈哈”

後來江城笑的很尷尬,因為只有自己在笑,這笑話也給楚辭講過,楚辭聽了後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說“這很科學”,他忽然就覺得,很冷,真的冷。

江城看向蘇莫,如果說初次見她的時候是無措,那麽現在就是恐慌,可她還把那種恐慌生生的憋在心裏,他握住她的手,“蘇莫,我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他沒有再看她,車子加速駛向C市。

車內曲子又換了一首,卻不再舒緩。

兩人到酒店的時候再一次晚點,似乎總是這樣,江城能卡在一個特定的時間點出現在特定場景下。

當時傅瑾瑜正在上面講話,他說“畢竟我也是個有著七情六欲的凡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那麽接下來,傅氏就交給傅曦晨了,你們我也交給傅曦晨了,相信他會比我做的更好,不管任何方面,下面有請。。傅曦晨”

宴會上,衣香鬢影,最前面一排或知名或不知名的記者們圍在那裏,燈光閃爍下,一身銀灰色手工西裝的傅曦晨似天之驕子般款款走上臺,從傅瑾瑜手中接過麥。

多少年後讓蘇莫提起傅曦晨,她最先想到的還是那個畫面,像一段影像,永遠鐫刻在腦海裏。

傅曦晨環視一下四周,嘴角輕笑,甚至都沒看她這個方向,他說,“歡迎大家今天前來。。”,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

本以為自己會傷心難過,可蘇莫心裏有的,只是喜悅,他還如此安好,如果最初見到是這番模樣,大概她會一見鐘情的,瞧,寶貝,你爸爸是多麽的帥氣。

她情不自禁地撫上肚子,正準備在遠處好好偷窺一下今日的傅曦晨,然而眼角忽然瞥到正準備下臺的傅瑾瑜,他似乎察覺到什麽向這邊看了一眼。

他們站在最外圈,前面層層疊疊圍了許多人,可蘇莫卻覺得她看到了他臉上陰冷的笑容,如此清晰,清晰地還有那句話,“你在你的H市,他在他的C市,好死不相往來。。”

她腳軟跌了一下,多虧江城扶著,他攬住蘇莫的腰輕聲告訴她,“累了就靠在我肩上”

蘇莫輕輕搖頭,她不敢擡頭再看,恐怕引來傅瑾瑜更多的目光,拉著他的衣袖小聲道,“我們走吧”

江城有些驚訝,低頭問她“你不讓他負責?”

“不了”,這種場合哪裏好了,自己穿著厚重的羽絨服,一點兒都顯不出肚子來,還有那個狐貍二哥也在。

等二人轉身離去的時候,江城停下步子又說“會不會覺得累”,他寵溺的眼光看著她,還像摸小狗一樣摸著她的腦袋。

蘇莫一把揪住他的臉,“餵,江城,你真的吃錯藥了?”

周圍聲音戛然而止,她松開手剛想看看後面發生了什麽事,江城抓住她的手說,“走,我送你回去”,攬著她往外走。

傅瑾瑜拿著新送來的話筒試音“餵餵,抱歉,剛才的話筒有問題,我們繼續”,他看著門口離去的兩人,把手中的話筒遞給傅曦晨,接過那只折斷的,聽見傅曦晨開口道,“宴會開始”

他說完那句話就轉身離開,傅瑾瑜則追了上去,“哎,哎,你要不要包紮啊”,追了幾步沒有追上,攤開手,那只細小的被折斷的話筒還在手中,掌心一抹鮮紅。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