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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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恨你,我恨你。你聽到了嗎?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一遍又一遍,蕭楠不停的喃語,眼淚像雨滴一樣不停的從眼中滾落。

門外,蕭潛定定的站在那裏,一雙漆黑眼眸深邃幽暗的滲人。但是,他並不沒有推門進去。因為,他不敢,他不敢看到蕭楠那種瘋狂沒有人形的樣子。他怕他看到之後會忍不住去把害蕭楠這麽傷心的那個人給碎屍萬段。

是的,他很想這麽做,瘋狂的想要這麽做。現在,他的心裏憋了一股怎麽都沒有辦法消缺的怒火,惱恨之火。如果不發洩出來,他真的難以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麽事。

眸光一閃,想起那個對蕭楠暗下黑手的人,蕭潛微微瞇起了眼睛,眼角餘光處劃過一道冷厲寒芒。

轉過身,蕭潛冷冷的說了一句:“阿遠,去把那個水心藍所有的資料都給查出來。然後把資料拿來。”

“是,九哥。”阿遠應了一聲離開。

阿遠走了以後,蕭潛自言自語:“楠楠,發洩吧,哭吧,只要你能從黑暗中走出來,我一定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你的機會,任何人都不行,包括我自己。!”

“現在,就讓我來給你安排一些事,讓你好好的發洩一下吧。”

“楠楠,你要早點好起來。”

自語過後,蕭潛靠在了門邊的墻上,點燃了一根煙,慢慢的抽起來。

房間裏,蕭楠還在地上蜷著,緊緊的抱成一團。

與此同時,皇浦家的家族會議上,一幫人在那裏吵鬧不止,他們吵鬧的並不是怎麽處理歐陽的葬禮,而是怎麽均勻的分配歐陽持有的家族產業。

人心不古,世風日下,有親人如此,歐陽屍骨未寒,這讓他的靈魂怎麽能安息。

皇浦睿靜靜的坐在一旁,一句話都沒說過。就在那些人為了分配財產的事,即將動手打起來的時候,皇浦睿站了起來,他聲音低沈的說道:“歐陽還在停屍間裏,你們非但沒有任何的表示,反而在這裏為了分配屬於他的那份家產而大叫大嚷,你們還有一點血性和人性嗎。”

“不管再怎麽說,歐陽他都是皇浦家的子孫,跟你們血脈相連,你們就不能等他下葬之後在討論這些嗎?”

皇浦睿沈聲說完些話,轉身出了會議廳。

身為現任皇浦家的掌權人皇浦穆看了看那些人,淡然的說了一句:“你們不用爭了,歐陽之前就立過遺囑。萬一他走了的話,他名下所有的產業將有一個叫蕭楠的男孩子繼承,這個遺囑已經經過公證,產生了法律效應。你們還是準備一下明天上午參加歐陽的葬禮吧。天晚了,大家早點睡,晚安。”

說完,皇浦穆步伐沈穩的走了出去。

那些人聽完皇浦穆的話之後,一個個都傻楞楞的呆在了原地。不少人回過神的人大罵著說:“蕭楠,蕭楠是誰,他有什麽資格繼承我們皇浦家的產業,這又是哪個不要臉的女表子。不行,我一定要去問個清楚。”

一些人恬不知恥的罵完,接著又罵罵咧咧的出了會議室,奔向皇浦穆的住處。可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被人告知,皇浦穆跟皇浦睿離開了家,不知道去了哪裏。

得到這樣的回答,那些人心裏不甘,又罵罵咧咧的離開。鬧劇,就這樣落幕。

這個時候,已經是淩晨3點多。同時離開家的皇浦睿和皇浦穆開車來到了醫院,他們進了一個獨立太平間,歐陽的屍體就放在那裏。

走進置放屍體的床上,皇浦睿想要伸手解開白布,但是,他的手伸縮了好幾次,他最終沒有下勇氣掀開白布。因為,他不敢再面對歐陽那冰冷沒有任何聲息的臉龐。

想想以前相依為命的時間,回憶起浦歐陽溫潤如玉的笑容和氣質,皇浦睿紅了一雙眼眸,握起了雙手。

一旁,皇浦穆把手搭在皇浦睿的肩上,低聲說了一句:“阿睿,節哀吧,不過,我希望你能在明天過後,接著打起精神來。歐陽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你要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

“我雖然身為你們的大哥,但是我管理著家族裏那麽多的產業,我有我的很多無奈和無能為力。沒能保護好你們,是我的失責。所以,阿睿,你要堅持下來,好好的活著,自由的活下去,連帶歐陽還有我那份不能奔放的幸福活下去。”

“我會看著,歐陽也會在某一處看著。阿睿,你要堅強。”

第一次,皇浦穆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尊傲,冷漠無情,不講情面。他可以說是在溫和的安慰和激勵著皇浦睿,希望皇浦睿不要意志消沈,以後好好的活下去。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溫熱重量,皇浦睿點點頭,說道:“大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好起來的,我一定會好好的活著。”

是的,我會連帶歐陽的那份一起活下來。歐陽,歐陽,我會幸福。

紅了的眼眸突然氤氳起淚花,皇浦睿緊握著的雙手更緊,他突然用力的推開皇浦穆,疾步走了出去。

醫院,無人的一個背地黑暗角落裏,這裏很少來人。不,確切的說是這裏是一個廢區,即將被改建。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安靜沒有人的地方,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陣低沈壓抑的哭聲。那哭聲低沈暗啞,很明顯是個男人在哭。

無人的黑夜,淩晨三點多,黑暗的角落裏,男人的哭聲,這一切並不是巧合,而是從太平間沖出來的皇浦睿在哭。

他在為皇浦歐陽哭,也是為自己在哭。

這一刻起,諾大的世界中,他永遠的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那個人帶著遺憾離開,皇浦睿悔,恨,他恨自己太自私,為什麽無形之中阻礙了歐陽跟蕭楠。皇浦睿悔,他悔的想要殺了自己。可是,他又不能,因為,他還得活著,他一定要活著!

哭聲還在繼續,一聲接著一聲。

太平間裏,在皇浦睿離開之後,皇浦穆看著面前沒有任何生息的皇浦歐陽,說了一句:“歐陽,你看到了嗎,我們沒都錯,任何人都沒錯,錯的只是我們在對的時間裏,遇上了錯誤的人,愛上了不能愛的人。”

“歐陽,我們都沒錯,都沒錯,我們都想心裏愛的人好好活著,也想跟心裏愛的人生活在一起,永遠的在一起。可是,如果非要做一個選擇,我會選擇讓我愛的人平安健康的活下去。如果這是罪孽,那麽,就讓我一個人來背負。”

“歐陽……歐陽……我們都沒錯……我們都沒錯……都沒錯……”

皇浦穆對著皇浦歐陽的屍體喃語了一會,轉身出了太平間,出了醫院,身影融入了漆黑的夜裏。

再黑再長的夜,它也會退卻黑暗,迎接黎明的到來。

當初升的陽光用它那柔和的光輝普照在大地上的時候,代表著新的一天已經來臨。忙忙碌碌的人群穿梭在高樓大廈中的街道間,開始扮演起屬於自己的角色。

XX醫院裏,歐陽的靈柩已經被運出,靈車徐徐開往靈山墓園。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地方。一眾人把歐陽的靈柩擡下車,送到了屬於他自己的一方天地中。

墓地裏有很多的僧侶,他們在做法事念經,超度歐陽的靈魂。而前來參加葬禮的那些所謂的皇浦家的族親,他們一個個不耐的皺著眉,還在一旁嘀咕,說什麽這些和尚真他媽 煩人,不就是死了一個人,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嗎?

皇浦睿站的很近,把他們的話一字不漏的聽在了耳朵裏。他很想沖上去狠狠的揍那些人。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最起碼現在他不能。因為,這裏是歐陽的葬禮,他兄弟的安息地,他不能,他知道自己的兄弟喜歡安靜……

超度的經文念完,靈柩開始緩緩下放,接著親人填土,一鏟又一鏟的土蓋在了棺木上,最後,掩蓋住了整個棺木,形成了一個新的墳墓。

望著墓碑上面歐陽那溫潤如春風的笑容,皇浦睿再次紅了眼睛,不過,他帶著墨鏡,所以,別人看不清。

終於,又過了半個小時後,葬禮結束,那些皇浦家的族親迫不及待的離去,最後,只剩了皇浦睿和皇浦穆兩個人。

看著墓碑上的人,皇浦穆說道:“阿睿,下午我要去G國,去談一個合資計劃,你好好保重。”

皇浦睿‘嗯’了一聲,並沒有說其他的話。

皇浦穆看他不想說話的樣子,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漫步往墓園外面走去。然而,當他即將走出墓園的時候,他碰到了迎面走來的蕭楠,還有跟在蕭楠身邊的蕭潛。

蕭楠臉色憔悴,眼睛紅腫,布滿了血絲,身體也顯得特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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