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結局(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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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路。”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還是有著幾分煎熬的,真想連夜沖過去,可是這個峽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如果有人埋伏在兩側的山上,只怕他們這麽多暗衛,今夜就要在此葬身了。

他不能冒這個險,雖然他不怕死,可是若兒還在司徒炫明的手中,他怎麽能放心得下?

司徒嘉熙冷聲吩咐道:“原地休整,天亮即刻啟程。”

張虎走過去,讓暗衛提高警惕,以防有人半夜偷襲,又安排了人員輪流站崗放哨,才走過去站在司徒嘉熙的面前,輕聲說道:“皇上,你先歇一歇吧。”

司徒嘉熙望著那個擁擠的峽谷,終於還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默默的說道:“若兒,你等著,我一定會將你救出去,一定會的。”

下了決心之後,司徒嘉熙才懷抱著劍,閉目養神,只想天色快點亮,這樣他們就能快些趕到風城了。

張虎望著司徒嘉熙風塵仆仆的臉,有點擔心有點心疼,心裏默默的祈禱著皇上快點找到皇後娘娘,也期盼著白大人率領的幾十萬大軍快點趕上來,將司徒炫明打得落花流水。次日清晨,雲若很早就醒了過來,若無其事的讓雪燕和晚霞為她洗漱,換上了嶄新的衣服,臉上帶著冷漠的表情推開了門。

整座府邸的人都已經忙開了,大紅色的綢子往廊檐上掛,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

“弄早飯來吧。”

雲若望著大紅的顏色,唇邊泛起了一絲嘲諷的笑容,聲音淡淡的,讓人聽不清楚她在想些什麽。

雪燕和晚霞都不敢做聲,退下去讓人將早飯端了上來。

她端著碗,默默的吃著碗裏的東西,安靜得像一個布娃娃,一點聲音都沒有,身後伺候的那些丫鬟婆子都不放心,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生怕雲若一個不高興直接將她們拉下去暴打一頓。

咚的一聲,雲若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冷冷的說道:“去跟王爺說,我今天要出去。”

她長長的睫毛眨了眨,遮住了眼底幾乎要將人撕碎的恨意,冷冷的說道。

沒過一會兒,司徒炫明領著好幾個身材高大的侍衛走了過來,唇邊泛著柔和的笑容,輕聲說道:“若兒,你今天要出門,就讓他們好好的保護你,知道嗎?”

雲若昨日歇斯底裏的激動已經過去,冷冷的望著司徒炫明那張欠揍的臉,沒有說話,拳頭握得死死的。

這個男人不是人,簡直是個惡魔,她才不要嫁給這個男人,絕對不要!

“在前面帶路吧。”

雲若明亮如水的目光落在那些面無表情的侍衛,她清新雋雅的臉上同樣也是一片冷冰冰,站起來向著外面走去。

雪燕和晚霞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戰戰兢兢的,大氣也不敢出。

“若兒,等等。”

司徒炫明寵溺而帶著溫柔的聲音從後面輕輕的傳了過來,緊接著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響起。

雲若的背影僵了一下,整個人不動彈了,冷冷的站著,一動不動。

司徒炫明走上來,站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全是寵溺的光芒,輕聲說道:“這些銀票你拿著,看到什麽喜歡的就買下來。”

雲若怔怔的望著他,沒有一點反應。

“楞著做什麽,傻掉啦?”

司徒炫明不由分說的將銀票塞在她手中,憐愛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輕聲說道:“不是要去逛集市吧,去吧,玩得開心點。”

說完,自己走到轎子旁邊,親自打開簾子,扶著雲若上去。

轎夫穩穩的擡著轎子走了出去,司徒炫明望著轎子出了府邸,臉上溫和的笑容消失殆盡,眼底一片陰沈冰冷。

若兒,你千萬不要弄出什麽花樣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司徒炫明緊抿著唇,渾身籠罩著一層寒霜,看起來陰沈而可怕,冷冷的邁著步子離開了雲若的院子。

“王爺!”

才回到自己的屋子,還沒坐下來,江南鶴就站在門口,恭恭敬敬的叫喚道。

“什麽事情?”

司徒炫明眼眸幽深,波光流轉間,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只是渾身散發出來的那種冷意讓人忍不住顫抖,只覺得烏雲壓頂,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回王爺,皇後娘娘的renpi面具已經做好了,請您過目。”

江南鶴畢恭畢敬的遞上了一個精致的盒子,小心翼翼的在司徒炫明的眼前打開。

司徒炫明幽深的目光落在那張和雲若的臉一模一樣的renpi面具上,唇邊溢開了一絲弧度,瞳孔深處也染上了一絲顏色,用一種不平不淡的聲音說道:“做得好。”

江南鶴將盒子放下,面色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輕聲說道:“王爺,老夫有一件事情相求。”

司徒炫明好看的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望著江南鶴,邪魅俊美的臉上染上了一絲笑容,“哦。神醫有什麽事情需要本王幫忙的盡管開口。”

清朗的聲音不徐不緩,朗朗動聽,在室內輕輕的縈繞開來。

“老夫這些年來一直浪跡江湖,身心早就疲憊不堪,如今不想再過這種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想帶雨鳶歸隱山林,請王爺恩準。”

江南鶴小心翼翼的偷看著司徒炫明的臉上,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司徒炫明身上的氣勢不變,眼底閃爍著一絲寒芒,轉瞬即逝,隨即輕輕的笑了,笑聲悅耳動聽,卻讓江南鶴的心底一陣陣的發麻。

“這是神醫自己的意思,還是雨鳶小姐的意思?”

他沒有發脾氣,只是不輕不重的問道,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拇指上戴著的瑩白如玉的玉扳指,好像和江南鶴之間的談話只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

“是老夫和雨鳶一起商量得到的結果。”

江南鶴心裏一凜,仍舊硬著頭皮說道。

“是嗎?可是前幾日雨鳶小姐才向本王表達了愛慕之情,說想要嫁給本王為妻,這輩子對本王不離不棄,難道雨鳶小姐是拿本王在開玩笑嗎?”

司徒炫明的聲音陡的變得冰冷了起來,如同冰刀一樣的目光齊刷刷的射向江南鶴,嚇得後者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王爺息怒,雨鳶年幼無知,您別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江南鶴的心突突的跳著,卻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跟司徒炫明道歉。

“年幼無知?神醫真是太過貶低自己的女兒了,雨鳶小姐可是很有著自己的一套主意的,又怎麽會年幼無知呢?本王也答應了雨鳶小姐,要讓她得償所願,神醫如今這麽一出,豈不是將本王陷入了一種不講信用的境地?”

司徒炫明勾了勾唇,勾出一絲冰冷的弧度,直勾勾的瞪著江南鶴,後者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安靜的站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神醫,本王早就跟你說過,等到本王登上了皇位,自然會放你離開,而現在,你就安心的待在本王這裏,為本王出謀劃策吧,你想要歸隱山林也不是不可以,等到過了這段時間再說,你說呢。”

司徒炫明放緩了語氣,目光中那種咄咄逼人的味道已經沒有了,語重心長的說道:“何況雨鳶小姐想要嫁給本王,你這個做父親的總不能阻攔女兒的幸福吧。”

原先總覺得被傅雨鳶那樣一個花癡一樣的女人盯著是一件很讓人惱火的事情,可是原來那個女人不是沒有一點用處的,至少今天他可以堂而皇之的用一個這樣的借口阻止江南鶴離開。

果然是世事無絕對啊。

司徒炫明笑了,燦爛如同春日陽光的笑容籠罩在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上,美麗不可方物,可是在江南鶴的眼中,卻像是惡魔一樣,渾身顫抖,冷得幾乎站立不穩。

江南鶴面色慘白,心突突的跳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遵命,王爺。”

心裏的恨意都快要把他給折磨得要瘋了,可是他仍舊是沒有一點辦法,他的軟肋握在司徒炫明的手中,就註定了他沒有資格站在有利的形勢上。

“很好。神醫來得正好,本王正想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呢。”

司徒炫明無視江南鶴鐵青的臉上,俊美的臉上泛著無害的笑容,好像之前那個冰冷陰狠的人不是他一樣。

“王爺請說。”

江南鶴無力的在心裏頭嘆氣,直後悔引狼入室啊。

如果當初沒有聽段采薇那個賤女人的話去給司徒炫明解毒,現在也不會把自己逼到沒有退路的境地上。

可是後悔又有什麽用呢?

過去的就過去了,時間永遠不會倒流的。

“本王要一種能讓人忘掉最心愛的人的藥,你這裏應該有吧。”

司徒炫明微微笑著,望向江南鶴,聲音清朗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風。

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不想再跟雲若玩那種你追我躲的游戲,如果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將她毀掉,一切從頭再來吧。

“王爺是說忘情水嗎?”

江南鶴恢覆了平靜,淡淡的說道。

“也許是吧,只要能讓人忘掉最愛的人就行,實在不行,忘掉全部的過去也行。”

他不在乎,只要能夠得到雲若,他不在乎用什麽手段,可是他不想看到雲若那雙充滿淡漠和仇恨的眼睛,所以才會一直忍到現在的。

可是,似乎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再也忍不下去了。

“有這種藥,不過老夫現在手上沒有這種藥,必須要重新配才行。”

江南鶴斟酌了一下,輕聲說道,低垂著頭望著地面,眼底閃過覆雜的光芒。

“那你先下去忙吧,盡快將忘情水配出來,本王等著用。”

司徒炫明輕輕的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期盼一絲柔情,好像看到了雲若笑靨如花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樣。

“是,老夫告退。”

江南鶴微微彎了彎腰,退了下去,屋子裏又只剩下司徒炫明一個人。

他好看的唇角微微抿著,異常俊美的臉上露出了輕柔的笑容,輕聲的低喃道:“若兒,我相信你一定會心甘情願的待在我的身邊的,一定會的。”

狹長的桃花眼望著前方,眼底閃過幽深的光芒,聲音溫柔清朗,好像在對他的情人低喃一樣。

熙熙攘攘的集市上,雲若漫無目的的走著,這兒瞧瞧,那兒看看,好像對什麽都很感興趣的模樣,卻又什麽都不買,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些什麽。

她的四周跟著好幾個身材高大的侍衛,雪燕和晚霞也在她的身邊時刻不停的看著她,生怕她一下子跑掉了一樣。

她輕輕的笑著,隱藏在面紗下面的臉卻是一片森冷,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樣一個人在集市上逛了許久,身後的那些丫鬟都叫苦不疊,腿腳發軟,卻敢怒不敢言,什麽話也不敢說。

雲若下意識的盯著街道兩旁的店面,目光忽然在一家玉器店前停住,明亮如水的目光飛快的閃過一絲波動,藏在袖子下面的拳頭也握得緊緊的,一顆希望的種子在她的心底蔓延起來,催促著她快點向前走去。

她記得她大哥傅流煙曾經跟她說過,店子招牌上刻有一朵蓮花的店,都是墨水山莊的店,如果她遇到了什麽事情都可以進去尋求幫助。

“雪燕,晚霞,那裏有一家玉器店,你們陪我進去挑選玉器。”

雲若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平靜的說道,眼底閃過一絲幽深的光芒轉瞬即逝。

她望著手上戴著的那個刻有蓮花的羊脂玉鐲,輕輕的笑了。

換衣服的時候,她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司徒炫明沒收了去,唯獨這個鐲子,一直帶在自己的手上,幸好。

“是,小姐。”

她發話了雪燕和晚霞又怎麽敢不聽,恭敬的跟在她的身後走進了那家經營著首飾和玉器的店。

熱情的小二看到有人進來,臉上堆滿了笑容,揚起聲音說道:“姑娘需要點什麽?”

雲若的目光在一件件玉器上停住,但笑不語,手腕卻輕輕的擡起,將散落在額前的秀發往旁邊撥弄了一下,露出了那個刻有蓮花的鐲子。

熱情的店小二目光落在那個鐲子上,不動聲色的移開了目光,笑瞇瞇的一件件的介紹著店裏的首飾和玉器。

“就這麽一點東西嗎?真是太可惜了。”

雲若微微蹙著眉頭,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

“倒是還有一些東西,只是價錢上······”

小二為難的看了雲若一眼,猶豫的說道。

“小二你盡管將好的首飾都搬上來,我們小姐不缺銀子。”

雪燕不耐煩的沖著店小二說道,她們小姐可是王爺最心愛的人,怎麽會付不起錢,真是太小看人了。

“是是,小的立刻就將掌櫃請過來,小姐稍等。”

店小二微微彎了腰走到後堂去,很快的一個精神抖擻的掌櫃就出來了,目光落到雲若的身上,只是輕微的停頓了一秒,便溫和的說道:“這位小姐需要什麽樣類型的首飾?”

雲若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聲音清脆如同珠玉,“這就得看掌櫃的能拿得出什麽樣類型的首飾來了,只要是入了眼的,一定會買下。”

她都這樣說了,掌櫃的撫摸著胡須,呵呵笑著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木盒,一打開,一陣瑩白的光幾乎要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這是南海的夜明珠做成的朱釵,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不知道小姐喜歡這個麽?”

掌櫃的呵呵笑著,臉上一片和藹的笑容,雲若卻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一絲精光,唇邊泛起了一絲輕飄飄的笑容。

“很好,這款朱釵我買下來了。”

她的眼睛裏有讚賞的光,指著那個盒子說道。

“多少銀子?”

“五千兩。”

雲若點點頭,不在意的從袖子裏掏出一摞銀票,遞到掌櫃的手中,也避過了眾人的目光將一張紙條遞到了那人的手裏。

“雪燕,拿東西,我們走。”

買好了東西,雲若也不想停留,自己率先走了出去,高大威猛的侍衛也走了出去。

那個掌櫃臉上溫和的笑容消失不見,握緊了手中的紙條向後堂走去,打開一看,臉色劇變,立刻冷聲說道:“來人,告訴主子,有小姐的下落了。”

一個黑色的影子出來,接過了他手中的紙條,閃身出去,即刻消失不見了。

雲若又隨後進了好幾家店,胡亂的買了一大堆東西,讓那些侍衛拿著,一直逛到快天黑了才踏上了轎子往回趕。

轎子七拐八拐,在快要走到王府的一個小巷子裏,忽然覺得殺氣濃濃籠罩著周圍的空氣,雲若的神經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轎子忽然抖動了一下,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她的身子本能的扶住了轎子的邊緣,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氣。

身子還沒有來得及動一下,就聽到那些保護著她的侍衛冷喝一聲,殺氣騰騰的打了起來,乒乒乓乓的兵刃接觸的聲音撞破平靜,雙方人馬打得難分難舍。

“啊!”

兩個丫鬟驚恐的尖叫了起來,還沒有說第二句話,就已經聽到咚的一聲,是身體倒落在地上的聲音。

“保護小姐!”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兩個侍衛守在雲若的轎子邊緣,不讓殺氣騰騰的黑衣殺手靠近她,雲若手腳冰涼,心怦怦的跳著,從已經被砍下來的轎門看過去,只見十幾個黑衣人拼了性命的和高大的侍衛砍在一起。

黑色和藍色的影子糾纏在一起,打得不可開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死亡的味道。

幸好司徒炫明派來保護她的都是絕頂的高手,否則依著十幾個殺手對上八個侍衛,早就被殺死了。

那些殺手死命的想要沖上來將她殺了,可是每出一招,都被侍衛擋了回去,不得靠近雲若半步。

忽然,只聽見空氣中嗖的一聲,一把短小的飛刀劃破空氣向著雲若飛來。

雲若的臉色慘白,渾身的血液都冰冷了,本能的閃到一邊,避開了心臟的位置,卻被刺穿了右邊的肩膀。

匕首劃破血肉的清冷又恐怖的聲音,銳利的劇痛感襲來,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白皙的手握著受傷的位置,那裏汨汨的鮮血流了下來,疼得她幾欲昏厥。

“小姐!”

有侍衛沖天喊道,眼底的殺氣騰的湧上來,對著那些黑衣的殺手瘋狂不要命的砍了起來,一招一式都充滿了置人於死地的殺氣。

雲若一陣陣的眩暈,卻還是咬著牙堅持著,望著那些殺手一個又一個的倒在地上。

“留活口!”

她忍著身體劇烈的疼痛,難受的說道,臉色一片蒼白。

那些侍衛聽到了她的話,原本想要砍死最後一個人的劍硬生生的收了回來,擡起腳猛的往那個黑衣人的肚子上猛的踹了幾腳。

“說,到底是誰讓你們來殺小姐的?”

咬牙徹齒的聲音充滿了嗜血的恨意,幾個侍衛的眸子幾乎要滴出血來,有力的大手用力的捏著僅存的活口的下顎,將骨頭捏得咯咯作響。

那個殺手被捏得痛極,竟然譏誚的笑了,猛的合上了下顎,下一刻,黑色的血就從嘴裏流了出來,霎時沒有了氣息。

“小姐,斷氣了。”

雲若臉上的神情不變,眼底卻是一片冰寒,“在他們身上搜搜看有沒有線索。”

侍衛聽話的在殺手的身上檢查了一遍,卻什麽都沒有發現,不由得失望的來報告。

雲若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唇角泛起了一絲嘲諷的弧度,輕輕的笑了,“找不到線索那就回去吧。”

血腥沖天的味道,讓她很不舒服。

說完自己從轎子裏出來,冷眼瞧了瞧已經失去了氣息的雪燕和晚霞一眼,麻木的走過去,走過了長長的小巷子,回到了那座氣勢宏偉的府邸。

身後的侍衛抱著雲若的買的那些東西跟在她的身後,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再來一波殺手。

一路上平靜,雲若走到府邸門口,第一眼就看見臉上掛著溫柔笑容的司徒炫明,後者沖著她輕輕一笑,寵溺得像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雲若也輕輕的笑了,捂著自己右手肩膀上不斷滴落的血,唇邊泛起了一絲嘲諷冰冷的弧度,譏誚的瞪著司徒炫明。

“若兒,你受傷了。”

司徒炫明的目光落在雲若被血染紅的那一大片地方,臉上寵溺的笑容終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亂和心疼。

雲若無所謂的一笑,聲音冷冷清清,似乎真的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又死不了人,怕什麽?”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多看司徒炫明一眼,毫不留戀的從他的身邊繞開去,向著自己的院子走去,只留下一陣輕飄飄的幽香。

他不是她的誰,就算是痛,她也不會在他的面前流淚,更不會在他的面前流露一分軟弱,至少從今天起,她再也不會哭泣了。

傷口的地方還在不停的汨汨流血,染紅了月白色的衣衫,也疼得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尖銳的撕扯著她的神經。

她咬著牙忍住了,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司徒炫明只覺得心底有什麽東西一陣陣的撕扯著他的心,疼得他幾乎鮮血淋漓,一種酸酸澀澀的心情湧上心頭。

他望著已經走了幾丈開外的雲若,眼底閃過一絲傷痛,忽然像瘋了似的走上前去,橫腰將雲若抱起來大踏步的朝著屋子裏走去。

雲若動彈不得,索性放棄了掙紮,僵硬的任由著他抱著。

“還不快去請大夫。”

司徒炫明狹長的桃花眼中一片冰冷,咬牙徹齒的瞪著已經呆了的丫鬟婆子,粗聲粗氣的吼道。

那些丫鬟婆子嚇得驚魂未定,慌慌張張的下去請大夫去了。

“不要江南鶴!”

雲若冷冰冰的聲音傳了過來,不帶一絲溫度,唇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那些丫鬟婆子身子一僵,舉棋不定的停住了即將跨出去的腳步。

“就按照小姐說的,還不下去。”

司徒炫明的聲音冷冷的,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是。”

司徒炫明說完不由分說的將她放在床上,修長的手就要撕扯著雲若的衣裳。

雲若用沒有受傷的手壓著司徒炫明修長而指節分明的手,冷冷的說道:“不用了,我自己來。”

“你就快要成為我的妻子了,還在害怕什麽?”

司徒炫明心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又氣又惱的瞪著雲若,咬著牙說道。

雲若捂著汨汨流血的傷口,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你也說了,快要成為,那就是現在還不是了。你要是有那個閑心還不如讓人去查一查到底是誰派了殺手。”

她清冷的話音落下,隨即又嘲諷的笑了,“司徒炫明,看來你的屬下也不怎麽讚成你娶我啊,以後像今天這樣的事情是不是要每天發生一次。”

司徒炫明聽到她的話,臉色變得寒冷了起來,直勾勾的瞪著雲若,目光幾乎要噴火。

雲若垂下了自己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滿腹的心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味道。

“若兒,你非得要這樣說話嗎?為什麽你總是看不到我的好,總是把我當成仇人一樣?”

他的聲音有些惱怒,有些陰冷。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能不能出去讓我自己包紮一下傷口?”

雲若擡起頭來,眼底的那些翻湧覆雜的情緒已經退去,只剩下一片清冷,“我都已經答應要嫁給你了,你放心了吧。那現在能給我一點時間自己獨處嗎?”

司徒炫明被她的話堵著,心裏很難受,忍了又忍,終於還是什麽都沒說,默默的走了出去,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力道之大,將屋內的擺設都震了震。

雲若知道他心裏不高興,可是對於她不在乎的人,高不高興又關她什麽事呢?

她走過去將門從裏栓上,扯開了染紅了鮮血的衣服,拿著幹燥的毛巾一點點的將那些血漬擦拭幹凈,拿了一塊白色的錦帕包著,然後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坐在床沿邊上。

真的很疼,疼得她直冒冷汗,可是她只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砰砰砰的敲門聲響了起來,丫鬟在外面輕聲的喊道:“小姐,大夫來了。”

雲若臉上帶著淡漠疏離的表情走到門口把門打開,望著匆忙趕來而滿頭大汗的大夫。

“大夫,給我一點金瘡藥吧。”

雲若沒等大夫開口,就直接說道,語氣還算恭敬。

老大夫順從的從藥箱裏拿出一瓶金瘡藥出來顫顫巍巍的遞到雲若的手中,恭敬的說道:“小姐,給。”

雲若接過來了,唇邊泛著清冷的弧度,臉上卻含了一絲笑容,輕聲說道:“多謝大夫。”

“你們去拿些銀子來。”

雲若轉過頭去沖著身後的丫鬟說道,又讓一些丫鬟婆子端茶倒水的端茶倒水,去打熱水的打熱水,只有她一個人是閑著的。

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柔和了一些,耐心的問大夫需要註意的一些情況,最後趁著大夫寫藥方的時候,飛快的從藥箱裏拿了一小瓶毒藥,收到了自己的袖子中。

折騰了好久,終於又安靜了下來,雲若望著貼身伺候她的丫鬟,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平靜的說道:“你們先去吧,我累了,想自己休息一會。”

新來的兩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不肯下去,唯唯諾諾的說道:“小姐,王爺交代了,要奴婢寸步不離的照顧小姐。”

雲若也不勉強,轉移開了話題,淡淡的說道:“那我現在餓了,你們去準備一些吃的總可以吧。”

“是。”

兩個丫鬟對看了一眼,終於有一個丫鬟下去了,另一個丫鬟在雲若的身邊守著。

雲若徑自走到床邊,將帷幔放下來,自己躺了下去,拿過金瘡藥,小心翼翼的在傷口的敵方塗著,眸子一片清冷。

“小姐,奴婢幫你塗吧。”

那個小丫鬟透過層層的帷幔看見雲若難受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不必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雲若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丫鬟的話,對於司徒炫明身邊的人,她每一個都心存戒備,不敢輕易的相信誰。

將金瘡藥敷上之後,她小心翼翼的將那瓶偷來的毒藥藏進被子裏,唇邊一片冰冷,如果最後真的躲不過,她就用這些毒藥結束她的性命。

做完這些,她才掀開簾子,平靜的望著那個丫鬟,輕聲說道:“讓人打一盆熱水進來吧,我想洗臉。”

小丫鬟戰戰兢兢的望著雲若冷冰冰得幾乎可以將人凍死的臉,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輕輕的應了一聲是,退下去很快就端了一盆熱水上來。

雲若皺著眉頭擰幹了毛巾,擦拭著自己的臉,心底也是一片寒冷,尖銳的指甲用力的掐著掌心,讓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好了,你退下去吧。”

她蒼白著臉讓小丫鬟將熱水端出去,自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傷口一陣陣的發麻,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是她死死的咬著唇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脆弱的聲音,好不容易沈沈的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十幾天她都沒有再見過司徒炫明的身影,心裏不由得偷偷的松了一口氣,可是院子裏不停的張羅著辦喜事的家丁,時時刻刻提醒著她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一顆心總是懸掛在半空中不讓她得到安寧,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了起來。

送出去的消息也沒有任何的回應,讓雲若忍不住心裏一陣陣挫敗,驚恐填充了她的心靈,她甚至於每一個晚上都會被噩夢驚醒。

長久不見的司徒炫明終於又在一個晚上出現在了她的房間裏,唇角泛著柔柔的笑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

“若兒,你的傷口好些了嗎?”

他溫潤如玉般的開口,似乎之前兩個人之間的不愉快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唇邊泛著淺淺的笑容,寵溺的望著她。

雲若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淡的說道:“好不好我不相信你會不清楚,司徒炫明,拐彎抹角不像是你的風格。”

她的聲音冷冷的,帶著一絲嘲諷,帶著一絲對命運的無奈。

司徒炫明定定的註視了她半晌,輕輕的笑了,清朗的聲音裏多了一絲暧昧,柔聲說道:“若兒可是怪我這些天來沒有來看你?我這些天是有些忙了,不過都在忙著張羅和你的婚事。今天過來除了要看看你之外,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明天我們就要成親了,你將會是我司徒炫明的女人,高興嗎?”說到最後,清朗的聲音裏多了一絲期待,張揚了起來,雲若都感覺到了他語氣裏面的高興。

她輕輕的笑了,咬著唇輕輕的搖晃著杯子,裏面澄黃色的茶葉輕輕的晃動著,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跟一個不喜歡,甚至是討厭的人成親,她能高興得起來嗎?司徒嘉熙,我等了你那麽久,為什麽你還不來,為什麽你還不出現?大哥,你的情報網難道是錯誤的嗎?為什麽那麽久我都沒有得到關於你們的一點消息,我明天難道真的要嫁給這個惡魔嗎?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好了,若兒,你開心一點。或許現在你還不喜歡我,可是以後的日子那麽長,你一定會發現我對你的心意,還有我的好的,來日方長,我不著急,你也不要這樣冷著一張臉好嗎?明天你還要做最美麗的新娘的。”司徒炫明修長而指節分明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她如黑如墨的長發,狹長而幽深的眼底閃爍著一絲柔情,輕輕的笑了,笑聲爽朗柔和,像三月的春風一樣。

雲若咬著唇,不說話,茶杯中的茶水輕輕的晃著,幾乎要漫出來了。

“來喝點蓮子羹吧,這是我專門讓人從江南帶過來的,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司徒炫明不為雲若的神情所嚇到,唇邊依舊泛著柔和的笑容,輕輕的笑了,只要她喝下這碗蓮子羹,就會忘記了有關司徒嘉熙的一切,那麽接下來的日子她的身邊就只能是他陪著,江山,美人都會在他的手中,那樣的人生該是多麽的讓人神往啊。修長的手將碗移到雲若的面前,唇邊泛著淺淺的笑容,聲音也是輕柔得掐出水來,輕聲的說道,那雙幽深的眸底深處卻透著一絲緊張,轉瞬即逝。

雲若接過蓮子羹,舉著勺子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裏縈繞開來,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輕輕的笑了,若無其事的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

噗——

瑩潤粉嫩的嘴角猛的吐出一口鮮血來,雲若的眼神有些渙散,直勾勾的瞪著司徒炫明,嘲諷的笑了,笑容裏面充滿了譏誚,身子卻緩緩的倒下去,眼神也有些渙散。

司徒炫明神色劇變,眼底閃過一絲深刻的惶恐,聲音裏面也染上了一絲不可置信的惶恐,猛的沖過去摟住了雲若的腰,聲音顫抖得可怕,“若兒,你怎麽了?來人,快點去叫大夫啊,快點!”司徒炫明只覺得好像天地之間都失去了顏色,只有雲若嘴角的紅,炫目的紅,刺傷了他的眼睛,他抱著雲若的手都是一片冰冷,好像是靈魂從身體中抽離了一般,只剩下無奈和絕望。

“若兒,你不要嚇我好不好?不要嚇我,快點去叫大夫啊,若兒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本王殺了你們。”司徒炫明的瞳孔越睜越大,眼底的惶恐和緊張沒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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