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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結局(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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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瞪了司徒嘉熙一眼,唇邊泛起了淺淺的微笑,柔聲的說道:“說這些話做什麽啊,都過去了,熙,以後的日子再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我們了,我真的很開心,你也要開開心心的好嗎?”

努力了這麽久才得來了這個結果,她想要好好的珍惜接下來的日子,開開心心陪在司徒嘉熙的身邊,過完以後的每一天。

司徒嘉熙豐神俊朗的臉靜靜的望著她,一雙幽深的眸子裏盛滿了溫柔的光芒,聲音低沈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緩緩的點了點頭,“好,若兒,以後的日子有我陪在你的身邊,再也不分開了。”

哪怕是死亡,他也不要和她分開,這是他最愛的女人啊。

雲若波光瀲灩的眸子中晶亮一片,浮著絲絲的暖意,默不作聲的握住那只白皙修長,卻指節分明的手,忍不住將自己的臉埋在那只手臂上,安詳的閉上了眼睛,自由的呼吸著空氣。

進宮這麽久,直到今天她才是真真正正的開心和自由的,不再為下一刻又有誰算計她和司徒嘉熙而發愁,不用因為隔三差五的向她找茬的太後費盡心力,自由的感覺真好。

光是想著,她就覺得渾身輕盈,就連風中吹拂的花香都是那麽的沁人心脾,好美,好舒心。

“若兒,我們去吃飯吧。”

司徒嘉熙眼神溫柔的望著親昵的挽著自己手臂的女人,心底一片柔和,漆黑如同寶石一樣的眼睛裏一片寵溺,輕聲的說道。

雲若長而翹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嬌嗔的應了一聲:“好,我都餓了。”

受傷的手忍不住摸著自己的肚子,那裏恰巧響起了咕嚕咕嚕的聲音,她的臉不由得紅了,異常的尷尬。

“走。”

司徒嘉熙好看的唇角泛起了一絲絕美的弧度,那雙眼睛裏也浮起了一絲壞笑,趁著雲若不註意,橫腰將雲若抱了起來,惹得雲若一聲驚呼。

“走咯,吃飯去。”

男子清冽而又芬芳的氣息包圍著雲若,讓她的心瞬間變得很安寧,環繞著司徒嘉熙的脖子,乖巧的將頭靠在他的懷裏,安靜的任由著他抱著,心裏填滿了幸福。

皎潔的月光灑下銀色的光輝,包裹著兩人,在地上拉了好長好長的影子。

偏殿裏,流雲早就讓人準備好了熱氣撲鼻的飯菜,安靜的守在門口等著雲若和司徒嘉熙的到來。

一聞到飯菜的香味,雲若的肚子咕嚕咕嚕叫得更厲害了,她覺得好丟臉,嬌美的容顏染上了一層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吃吧。”

司徒嘉熙將雲若在椅子上放下來,細心又體貼的為她夾了幾個她愛吃的飯菜,柔聲的說道,聲音裏面帶著深情帶著柔和,寵溺的望著她,膠著的視線一刻都舍不得從她的身上移開。

“流雲,你過來,我們一起吃飯。”

雲若望著眼睛有些通紅的流雲,輕聲的說道。

在這麽多天的相處過程中,她早就將流雲和追月當成她的親人了,對於她們倆的忠心和無微不至的保護,她的心裏充滿了感激。

那些好,她會一輩子記在心裏。

“是,娘娘。”

流雲看著雲若一眼,唇邊浮起了一絲笑容,安靜的走過來坐在雲若的身邊。

雲若夾了幾筷子她喜歡吃的菜放在碗裏,柔聲說道:“你先吃點東西,累壞了吧,你的眼睛都熬紅了。”

流雲只覺得一股難受的感覺堵在喉間,淚水止不住掉落下來,她低下頭去默不作聲的吃東西,只是眼淚越掉越多。

雲若安靜的望著她,似乎明白了什麽,沒有受傷的手忍不住伸出去,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低低的聲音說道:“你是在為追月擔心嗎?”

流雲的身子一僵,眼圈更紅了,原來拿著劍靈活的手此刻都是顫抖的,難受的扒著碗,淚水一顆一顆的掉進了碗裏。

雲若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你放心吧,本宮是不會讓追月有事的,不管花費多少代價,我都要將她治好。你和她,都是本宮最重要的人。”

流雲終於從碗裏擡起臉來,怔怔的望著雲若,眼眶紅紅的,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謝娘娘。”

“好了,好好吃飯吧,晚上你好好休息,這幾天來你也沒有好好休息過,別把身子弄垮了,本宮可是還靠著你保護呢。”

她低低的說道,眼底閃爍著一絲心疼,手不自覺的又夾了幾筷子菜放在流雲的碗裏讓她吃。

司徒嘉熙幽深的眸子望著雲若和流雲,眼底閃過一絲後悔和心疼,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握得緊緊的,此時他真的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

一頓飯,終於在雲若和流雲的輕聲細語中吃完了,司徒嘉熙牽著雲若的手在鳳鸞宮的花園裏散步,習習的晚風吹拂在人的身上,分外的涼爽,分外的愜意。

“熙,我真希望以後每一個夏天晚上都能和你在花園中散步,好幸福啊。”

雲若的眼中充滿了神往,溫柔的聲音低低的響起,清新雋美的臉上掛著婉約的笑容,這樣的笑容不同於之前,是全心全意發自內心的笑,美麗得讓人幾乎移不開眼睛。

“你要是喜歡,以後的每一個夏天我都陪著你散步。”

司徒嘉熙溫柔的撫摸著她烏黑如同綢緞般的長發,輕聲說道,聲音裏面充滿了深情和寵溺。

只要她喜歡,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只要他能夠做得到。

雲若的唇角彎彎,眼睛笑成了一條線,輕聲的應了一聲:“恩。”

兩個人攜著手在花團錦簇中走了好一會兒,雲若覺得累了,便坐在花園裏的涼亭裏休息,輕聲說道:“熙,我在這裏休息一會就回去,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才平定了一場叛亂,一定有很多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她不能那麽任性,讓他時時刻刻陪在她的身邊,早上從那場戰爭回來,他已經陪在她的身邊整整一天了,不能再陪著她了。

他是一國的皇帝,不是尋常人家的丈夫,不能時時刻刻都陪在她的身邊,而她也不能那麽自私,硬要霸占著他。

司徒嘉熙沈靜如水的眼睛深情的凝視著她,眼底的柔情幾乎可以滴出水來,輕輕的喟嘆一聲,感慨萬千的說道:“若兒,有時候你真是懂事得讓我心疼。”

雲若只是輕輕的抿著唇角,臉上浮著溫柔的微笑,將頭靠在他的懷裏,“只要每天都能見到你我就很快樂了,並不是每時每刻都要你陪在我的身邊。”

司徒嘉熙萬分憐惜的抱著她,修長的手不停的摩挲著她的長發,順滑如同綢緞一般的頭發根根縈繞在他的指間,也纏住了他的心。曾經他以為他的人生就那樣了,寒冷,痛苦,孤獨一生直到生命的盡頭,沒想到在有生之年竟然能夠遇見最愛的女人,生命從此也變得鮮活起來,讓他想要活下去,珍惜呵護來之不易的幸福。

“你等我回來。”

良久,低沈而又深情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低低的響起,帶著不舍,帶著濃濃的眷戀。

雲若擡起頭來就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眼睛,那裏面的濃烈的感情幾乎化不開,靜靜的望著她。

她的心不由得變得很柔軟,乖巧的點了點頭,柔聲說道:“好,我等你回來。”

目送著司徒嘉熙從花園中越走越遠,雲若地垂下自己的眼簾,唇邊卻溢滿了幸福的笑,她站起來,輕聲說道:“流雲,我們回去吧。”

如果她沒有猜錯,蘭貴嬪現在估計已經在她的鳳鸞宮裏了。

“是,娘娘。”

流雲恭順的站在雲若的身後,柔聲說道。

雲若慢悠悠的回到了鳳鸞宮中,果然看到鳳鸞宮燈火通明,門口有陌生的臉孔站著。

她微微笑了一下,不疾不徐的走了進去,就看見正殿裏焦灼不安的蘭貴嬪時不時的向門口張望著,看見她踏進來的一剎那,眼睛裏不由得浮起了一絲希望之光,急忙站起來向著雲若走來。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吉祥。”

蘭貴嬪彎著腰,禮數做得十分周到,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充滿了尊敬和卑微,和之前她剛進宮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雲若當然知道是為什麽,以前宮裏最尊貴的人是太後,即使後來鳳印已經在她的手中了,明面上所有的人都不得違抗她的命令,可是她知道,暗地裏有不少人效忠著太後,否則不會宮裏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傳到了太後的耳中。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太後已經死了,頭都被皇上砍下來了。

後宮裏就剩下她是最大的了,再加上司徒嘉熙那麽愛她,可以說以後皇宮就是她的天下了,誰要是敢不尊重她,簡直就是找死。

蘭貴嬪是個聰明人,自然通透一切,態度自然也就更加尊重了。

“蘭貴嬪起來吧,坐啊。”

雲若的唇邊泛起了溫柔的笑容,親自將她扶起來,聲音和藹,態度親切。

這一次血洗宮闈,蘭貴嬪的家族是立了大功的,對於幫助過司徒嘉熙和她的人,她不會忘記。

“謝娘娘。”

蘭貴嬪直起身子來,安靜的在椅子上坐下來,手中有些不安的拿著茶杯,心緒不寧。

雲若的唇邊也含著淺淺的笑意,望著她那不安的模樣,只作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兩個人都陷入了一片沈默中,只有清越的茶蓋碰撞著杯子,發出清越的聲音,在這個夜晚更加的清晰。

“娘娘,您之前答應臣妾的事情還作數嗎?”

蘭貴嬪終究是沈不住氣了,眸光中有一絲害怕,輕聲的問道,聲音裏面有一絲顫抖。

她心裏還是不放心的,雖然後來她的家族棄暗投明了,可是在皇後威脅要她的家族合作之前,可是為穆丞相和太後做過不少壞事的,她害怕皇上翻臉起來,將她家的努力一概給抹殺掉了。

畢竟皇上的心思是多麽的深不可測,為了能夠得報大仇,忍辱負重了這麽多年。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雲若輕輕的笑了,柔和的望著蘭貴嬪,聲音和藹而平靜,輕聲說道:“妹妹你多慮了,本宮答應過你的事情就一定會辦到,你放心吧。”

蘭貴嬪望著她真誠的眼睛,心裏還是有些不安,吞吞吐吐的說道:“可是,之前家父幫過穆丞相和太後,臣妾怕皇上雷霆之下,會對臣妾的家族不利。”

雲若的眸光幽深,眼底閃過一絲暗芒,轉瞬即逝,“只要妹妹跟令尊說,今後令尊誓死效忠皇上,相信皇上會既往不咎的。”

她都這樣說了,蘭貴嬪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忐忑的心也落回到肚子裏,“謝娘娘,謝娘娘。”

雲若的這句話,無疑是給了她一個保證,她不用再害怕了。

“先別急著謝,妹妹,本宮還有一句話要提醒你,以前的事情皇上可以既往不咎,不代表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本宮相信妹妹心裏很清楚。”

言下之意,如果以後再有那樣的情況發生,司徒嘉熙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臣妾知道了,謝娘娘提醒。”

蘭貴嬪的手中冒出了冷汗,想起來還是一陣陣後怕,幸好她選擇了跟皇後合作,否則現在只怕她的家人也和那些投靠太後和德王的官員一樣身首異處了。

“妹妹就等著皇上的喜訊吧,謝謝。”

雲若站起來,走到蘭貴嬪的面前,一雙明亮的眼睛真誠的望著她,眼底一片感激。

“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怎敢當得起娘娘的謝謝。”

蘭貴嬪忙不疊的擺著手,受寵若驚的說道,一張嬌俏的臉漲的通紅,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對了,娘娘,臣妾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您稟報。”

蘭貴嬪忽然想起了之前查到的事情,認真的望著雲若,輕聲說道。

“什麽事情?”

雲若的睫毛輕輕的眨了一下,眼底微微泛起一絲波瀾,很快的歸於平靜,沈穩的問道。

“臣妾找到昨夜對禁衛軍下毒的人了。”

蘭貴嬪的臉上一片認真,聲音裏面帶上了一絲堅定,反正現在她已經決定效忠於皇後,其他的人都不重要了。

“誰?”

雲若清新雋雅的臉上陡的變得森寒,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暗芒,渾身也籠罩著一層寒霜,幾乎可以將人凍死,空氣中也彌漫著一層森冷的氣氛,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蘭貴嬪只覺得凜冽的氣壓壓得她頭皮發麻,背後涼意森森,壓得她異常難受,艱難的張嘴說道:“是婕妤娘娘,也就是原來的淑妃。”

她的話音一落,空氣中的氣氛更加的寒冷,陰森森的迫人而來。

雲若沒有說話,只有一雙幽深的眼睛裏折射出綠幽幽的光芒,像狼一樣,幾乎可以將人撕碎。

蘭貴嬪背後的冷汗忽然就冒了出來,冷得她忍不住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戰,血液似乎要凝固住了。

“確定嗎?”

良久之後,雲若冷冰冰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來,傳入她的耳膜中,冰冷嚇人。

“千真萬確,臣妾還從婕妤娘娘的宮裏搜到了那些毒藥。”

蘭貴嬪忍住不斷發抖的聲音輕聲說道,只是那聲音仍舊是顫抖的止不住,額頭上也有涔涔的冷汗落了下來,滴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雲若忽然閉上了眼睛,那種森寒的氣勢也忽然消失不見,“本宮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良久之後,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在空曠的正殿內響起,卻讓蘭貴嬪覺得頭皮發麻,如蒙大赦的說道:“臣妾告退。”

說完立刻飛快的退了下去,好像宮殿裏有鬼一般。

一直到走出了鳳鸞宮,蘭貴嬪才腿腳一軟,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色慘白一片,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皇後娘娘真的太可怕了,她要是想活得久一些,最好不要去惹她。

直到蘭貴嬪走出去,雲若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悄然握緊,捏得骨頭格格作響,眼底猩紅一片,泛著猶如炙熱的巖漿一般的恨意,唇邊也浮起了一絲冷笑。

又是她?

原先私自窩藏段采薇的事情她還沒有找那個女人算賬呢,現在又那麽不怕死的撞到她的槍口上來了,這個女人是不是嫌命太長了?

“娘娘,您打算怎麽辦?”

流雲站在雲若的身後,一雙眼睛直直的望著雲若,咬牙徹齒的說道。

竟然是那個女人,她的拳頭握得死死的,肺都快要被氣炸了,如果是她,直接將那個女人的頭砍了,吃裏扒外的女人。

想到昨天的那場惡戰,她還忍不住後怕。

如果不是娘娘當機立斷,挾持太後和那些大臣逼得司徒天宇後退,如果昨天夜裏救兵來得不及時,那麽現在這座皇宮只怕已經被司徒天宇踏平了。

越想就越覺得害怕,饒是見慣了打殺場面的流雲也忍不住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戰,背後的冷汗涔涔的落了下來。

這一切,竟然都是那個女人在搗鬼,她恨啊,恨不得將那個女人給千刀萬剮了。

雲若的眼底一片寒冷,泛著嗜血的殺意,唇角也浮起殘忍的弧度,一字一頓的說道:“本宮會讓她生不如死!”

冷冰冰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鬼音,在室內幽幽的纏繞著,清清楚楚的釘在人的心上,怎麽揮,都揮之不去。

流雲望著她綠幽幽像狼一樣的眼睛,忍不住心突突的跳著。

“流雲,現在帶人去將杜婕妤給本宮押上來!”

雲若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惡狠狠的說道,渾身氣得發抖。

如果說窩藏段采薇的事情她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麽給禁衛軍下毒,妄圖將司徒天宇迎進皇宮的事情就是罪無可恕,她絕不能容忍一個威脅到司徒嘉熙生命危險的女人存在。

“屬下遵命。”

流雲精神抖擻的說道,飛快的轉身走出了鳳鸞宮,很快的就讓人將杜婕妤,原先的淑妃娘娘給押上來了。

“跪下!”

雲若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瞪著杜婕妤,聲音冷冰冰的,一直涼透人的內心。

眼前的杜婕妤一身狼狽,被兇神惡煞的嬤嬤揪著胳膊,狠狠的撞擊在膝蓋彎曲處,身體一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睛通紅,衣衫淩亂。

“呵呵,沒想到最後我竟然敗在了你的手中。”

杜婕妤的眼底流露出了淒涼的笑容,微微翹起唇角,嘲諷的瞪著雲若,滿心滿眼的不甘。

“很不甘心是嗎?”

雲若微微彎下腰,半蹲在杜婕妤的面前,眼底閃爍著嘲諷的微笑,眼神冰冷,忽然揚起手狠狠的扇了一個耳光在她的臉上。

杜婕妤的發髻就散落下來,緊緊貼著通紅的臉頰,整個人虛弱的跌落在地上,眼底竟然流下了淚水來。

“這個耳光,是為在昨日的戰爭中死去的士兵打的,身為皇上的妃嬪竟然勾結叛賊,妄圖推翻皇上,殺你十次八次都是多餘的!”

雲若眼神寒冷,眼神更是冷冰冰的瞪著杜婕妤,咬牙徹齒的說道,“幸好皇上沒事,皇上要是有事,本宮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杜婕妤的臉上一片死灰,唇邊卻泛起了淒涼的笑容,“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只是傅雲若,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你別高興得太早,總有一天有你哭的。”

嗜血的聲音帶著刻骨的仇恨,毫不掩飾的迸射出來,杜婕妤眼底的淚水不停的滑落,惡狠狠的說道:“你不會有好結果的,一定不會!你害死了那麽多大臣,害死了母後,害死了司徒天宇,多少人因為你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你以為你會得到幸福嗎?你不會幸福,永遠都不會,我詛咒你斷子絕孫,死後下十八層地獄!”

“那是你們咎由自取,如果你們安分守己,好好的做你們應該做的事情回落得這個下場嗎?都是你們被權力和*蒙蔽了雙眼,不將人命當成人命才會落得這個下場,關本宮什麽事情?自古成王敗寇,既然輸了就要輸得起,不要說這種話來,本宮覺得惡心。是,現在你淪為階下囚,自然會這樣說,如果你們的人血染皇宮,踏著別人的鮮血走過去登上那座至高無上的皇位的時候你還會這麽說嗎?不會,所以不要最後讓本宮看不起你!要論手上沾染的鮮血,你們的手上還會少嗎?只怕比本宮手上的鮮血要多出幾十倍幾百倍,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假惺惺的說這些話?你愛怎麽詛咒就怎麽詛咒,本宮不怕,就算下了十八層地獄還有你們陪著本宮,本宮怕什麽。”

雲若的眼神冰冷,有些激動,死死的瞪著杜婕妤,一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你要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杜婕妤一雙眼睛冷冷的瞪著她,唇邊泛起了不屑的笑容,“不就是死嗎?我既然都已經落在你們手中了就沒有想過能夠活著回去,要殺要剮你們請便吧。”

她只恨,自己的運氣不好,竟然敗在了這個女人的手中,可是哪怕是做鬼,她也不會放過這個女人。

“死?本宮為什麽要讓你死?有時候活著會比死了更難受,本宮要讓你生不如死,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你窩藏段采薇,在井水裏下毒,哪一樣不是誅九族的大罪,現在你父親已經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了,該輪到你了。”

雲若的眼眸一片寒霜,冷得嚇人,唇邊卻泛起了嘲諷的弧度,“來人,將東西呈上來!”

早已經守在門外的宮女端著一碗藥走上來恭恭敬敬的舉著,“娘娘。”

“給她灌下去!”

雲若的眼神望向一個嬤嬤,冷冰冰的說道,眼底浮著一層寒冰,好像極地的冰霜,冷得嚇人。

“是!”

嬤嬤恭敬的端過藥,使勁的捏著杜婕妤的下顎,不顧她激烈的掙紮,強行的將藥灌下去,轉眼之間碗裏的藥就已經喝了個精光。

“你給我喝了什麽?”

杜婕妤眼底盛滿了深深的恐怖,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瞪著雲若,聲音裏面帶上了一絲顫音,好像雲若是來自地獄的魔鬼一般。

“反正你又不怕死,何必在乎喝下去的是什麽。”

雲若嘲諷的勾了勾唇,眼底有一絲惡趣味,意味深長的笑了,那絲笑容,是那麽陰森那麽恐怖,讓杜婕妤雙腿發軟,整個人陷入了一片絕望中。

“你,你這個瘋子,你一定不得好死!”

後者顫抖的瞪著雲若,一雙眼睛幾乎要爆出來,怒吼道,只是眼睛深處的恐懼深深的暴露了她內心的想法。

雲若笑得燦爛,聲音甜甜膩膩的,“你不是說你怕死嗎?連死都不怕的人還害怕什麽呢,真沒意思。”

杜婕妤被她說中了,臉漲得通紅,咬牙徹齒的瞪著雲若,毫不客氣的罵道:“賤人!”

雲若臉上的笑容不變,輕聲說道:“你死不了的,本宮怎麽會舍得讓你死呢?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比死還可怕,比如說,讓高貴婕妤娘娘在青樓中和那些達官貴人喝酒,你覺得呢?”

杜婕妤的臉色變得慘白,瞳孔瞪得老大,渾身抖如篩糠,連話都說得不順暢了,“你敢!”

想到要在青樓裏被不同的男人折磨,她的臉色就一陣陣發白,害怕得渾身發抖。

“你看本宮敢不敢?你都敢給禁衛軍下毒了,本宮為什麽就不敢將你賣到青樓去?”

雲若臉上的笑容燦爛得猶如春日的陽光,聲音卻冷得嚇人:“來人,將婕妤娘娘賣到京城最好的青樓去,永遠不得脫離賤籍!”

冷冰冰的話語落下,只看見杜婕妤眼皮一翻,整個人昏了過去。

雲若唇角的笑意更加的大了,“你就用下半生的痛苦為你所做的罪孽買單吧,拖下去!”

一句話,決定了杜婕妤後半生的命運。

兇神惡煞的嬤嬤即刻將杜婕妤拖了下去,後半輩子,這個女人只能在青樓中度過了。

雲若背對這些人,眼底一片冰冷,她從來不是好人,現在,越發的不是了。

鳳鸞宮裏又是一片靜悄悄的,除了她和流雲,再也沒有別人了。

她望著自己潔白修長的手指,原本長了繭有些粗糙的手指在進宮之後慢慢的消退了一些,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她的手指也可以用纖纖玉指,瑩白如玉來形容了。

可是,她的心裏卻升起了濃濃的失落,就算再潔白又怎麽樣,怎麽都洗不幹凈了,那些鮮血永遠的沾染在她的手上,再也洗不幹凈了。

唇邊泛起了一絲輕微的笑容,輕輕的甩去了胡思亂想,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她不後悔,一點都不後悔。

“流雲,我們去看追月吧。”

雲若長長的睫毛眨了眨,輕聲說道,斂去了那抹悵然。

不管變成什麽樣子,生活總是要繼續下去的,司徒雪慧的事情需要處理,追月中的毒要找到解藥,還有司徒嘉熙的毒,要找到長生果。

想到長生果,她的心裏又起了一絲焦慮,一定要盡快找到長生果,否則,她不敢想象後果。

“是,娘娘。”

流雲輕輕的應了一聲,安靜的跟在雲若的身後,來到了追月的房間。

追月仍舊像失去了生命的布娃娃一樣靜靜的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脈象紊亂。

雲若心疼的伸出手去,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聲音裏充滿了堅定,“追月,我一定會為你找到解藥的,一定。”

低低的聲音帶著堅決的味道,在追月的耳邊說道。

流雲的臉上一片痛苦,望著自己的同伴。

雲若讓照顧追月的宮女打了一盆熱水,細致而耐心的為追月擦了擦臉,靜默的坐在床邊怔怔的出神,一直到司徒嘉熙回來。

“若兒,你不開心嗎?”

一臉疲憊的司徒嘉熙摟著雲若,輕聲的問道,聲音裏面充滿了關切。

雲若輕輕的搖了搖頭靠在司徒嘉熙的懷裏,聲音裏面充滿了愧疚,“沒有,我只是為追月心疼,她是為了我才中了那支箭的,如果不是她,只怕我現在已經死了。”

司徒嘉熙更加用力的抱著她,低聲說道:“是啊,我應該感謝她的,是她,我才能醒過來的時候看見你的容顏。”

雲若輕輕的恩了一聲,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若兒,睡吧,追月的毒,我會出動能夠出動的力量,一定會找回來解藥的,你放心。”

看到她不開心,司徒嘉熙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雲若將自己的臉埋在司徒嘉熙的懷裏,遮住了自己的情緒,一句話也不說,黑暗中,兩個人一片沈默。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即使是心裏想著事情,還是抵擋不住身體的困意,沒多久,淺淺的呼吸聲就從司徒嘉熙的懷裏傳出來。

司徒嘉熙輕輕的撫摸著她光滑纖細的背,卻是一夜無眠。

上朝的時候就到了,他不舍的放開了雲若,輕柔的為她蓋上了一條毛毯,在悄悄的退了下去。

叛亂剛除,百廢待興,他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這一次幾乎血洗掉了太後和丞相全部的官員,很多的職位空缺,他必須要選拔人才好好的治理國家。

還有之前太後和城鄉保持朝政的時候,名目眾多的苛捐雜稅,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導致人民苦不堪言,朝政岌岌可危,總之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即便他很舍不得雲若,恨不得時時刻刻待在她的身邊,也沒有辦法。

他從父皇的手中接過了皇位,就要好好的把國家治理好,不能讓這個國家在他的手中毀了。

想到這些,這個年輕的帝王眼中出現了一抹沈重,堅毅的望著前方,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鳳鸞宮中,雲若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她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摸了摸旁邊,被褥已經涼了,不用想,司徒嘉熙肯定是忙國事去了。

她自己穿好衣服,隨手挽了一個端莊大方的發髻,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開始忙活她的事情了。

“流雲。”

雲若朝著外面叫了一聲,聲音已經恢覆了平靜,沒有了昨天的那種清冷和殘忍,而是含著暖意,唇邊也泛著淺淺的笑容。

“娘娘。”

“有江南鶴的消息傳回來嗎?”

她輕聲問道,眸光中充滿了期待。

聽梁太醫說,追月中的毒藥只有江南鶴有解藥,所以她將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這件事情上。

追月是因為保護她而受傷的,她決不能讓追月出事,決不能。

流雲的眸光中湧動著一陣黯淡,輕輕的搖了搖頭,聲音裏面有一絲失望,“沒有,一點消息也沒有。”

她的心裏也很著急,可是又不能在雲若的面前表現出來。

雲若沈默了,眸光裏也有一絲失望,轉瞬即逝,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說道:“沒事的,我不會讓追月有事的,相信我。皇上已經派了人去找江南鶴了,只要他還在東盛國內,就一定能夠找得到,放心吧。”

流雲望著她那雙真誠的眼睛,那雙深邃得幾乎可以將人的靈魂吸住的眼睛,不由得點了點頭,“屬下相信娘娘。”

雲若微微笑了笑,鉆進了書房中,孜孜不倦的研究了起來,如果從江南鶴的手中拿不到解藥,她也要憑著自己的能力配出解藥來,反正決不能讓追月死去,她不允許,決不允許!

她廢寢忘食的研究了三天三夜,翻遍了所有的醫書,卻得不到一個她想要的答案,心底不由得湧起了一陣失落,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嗎?

她趴在桌子上,心裏充滿了深深的失落,渾身散發著莫大的悲哀。

“娘娘!”

如煙和如夢在書房外面敲著門,聲音焦急。

雲若將那絲脆弱的情緒收斂得幹幹凈凈,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打開了門,平靜的說道:“什麽事情這麽急?”

“回娘娘,大公子來信了。”

如煙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卻仍舊掩飾不住其中的喜悅。

雲若打開那封信匆匆掃了一眼,波光瀲灩的眸子浮起了美麗的笑容,盤踞在心裏的大石頭一下子消失了。

追月有救了,果然天無絕人之路啊。

她也不再看那些醫書,飛快的走出書房,神采飛揚,一掃之前的沈悶和不安,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竟然呵呵傻笑了起來。

“流雲,追月有救了。”

雲若一路小跑著回到了鳳鸞宮,看見流雲的第一反應就是興高采烈的揪著她的袖子,激動的說道。

流雲眼底的黯淡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可置信的說道:“娘娘,你說的是真的嗎?”

雲若重重的點頭,雋美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笑容,“本宮什麽時候騙過你,當然是真的。”

流雲激動得眼眶都紅了,直直的望著雲若,輕聲說道:“娘娘,謝謝你。”

“你就等著追月的好消息吧。”

雲若拍著流雲的肩膀,唇邊溢滿了青春洋溢的笑容,轉身走進了寢殿裏寫了一封信給傅流煙,充滿期待的發了出去。

相信只要江南鶴得到她的消息,一定會趕過來的,雲若信心滿滿。

司徒嘉熙下早朝回來,看到雲若意氣風發的模樣,心情也跟著雀躍了起來,萬分輕柔的將她摟在懷裏嗎,低低的說道:“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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