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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爭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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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完了。

“告辭。”這個男人的眼神太過銳利,讓雲若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她的背後冒起了層層的冷汗,“青竹,藍雨,走!”

她邁開步子,卻被溫憬然一把握住了手腕,肯定的說道:“這麽拙劣的謊言你也想拿來騙我嗎?”

“放開!”雲若的眼睛裏面充滿了怒火,恨恨的瞪著溫憬然,手用力的甩著,想要掙脫開他的束縛,無奈那只手像是黏在她的手腕上了一樣,怎麽掙脫都掙脫不開。

“傅二小姐,你就不要否認了。”溫憬然的眼睛裏面燃燒著灼灼的火焰,唇邊也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混蛋!快放開我!”雲若瞪著溫憬然,怒火滔天的說道。

她想要伸出手去推開溫憬然,冷不防從旁邊沖出一個人,用力的在她的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個耳光,一直將她扇得眼冒金星。

啪——

響亮的聲音,所有的人都楞住了。

雲若白皙的臉上腫得高高的,腦子嗡嗡作響。

“不要臉的女人!”司徒雪慧雙目噴火的瞪著雲若,像一頭盛怒中的老虎,想要將雲若給撕碎。她都快要氣炸了,這個女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才被傳出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幽會,轉眼就和自己的表哥勾搭上了,還做出這麽親密的動作,這讓她情何以堪?

司徒雪慧雙目猩紅的瞪著雲若看了一眼,周身籠罩著怒氣,“不知廉恥的女人,你怎麽不去死?在這裏丟人現眼做什麽?竟敢來勾引本公主的表哥,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怎麽回事?”

那雙狹長的桃花眼中迸射出仇恨一般的光芒,揚起手又要向雲若的臉上扇一個耳光,雲若忍住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飛快的扼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客氣的揚起來,同樣用十足的力道狠狠的扇在司徒雪慧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司徒雪慧的臉頰同樣腫得老高,嬌柔的身子一個不穩,被巨大的撞擊力沖得摔倒在了地上。

雲若幽寒的眼神流轉出波濤洶湧的暗芒,周身狂霸冰冷的氣勢,足以凍死所有的人。

周圍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誰都沒有想到,皇後娘娘竟然敢伸手去打公主,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結住了,青竹和藍雨兩個丫鬟嚇得臉色的血色盡褪,身子僵硬的站在旁邊,連動彈都不會了。

溫憬然邪魅陰柔的臉上瞬息萬變,一雙幽深如黑潭的眼神裏閃過明滅不定的光芒,若有所思的瞪著雲若。

司徒雪慧被雲若眼底的寒意震住了,捂著自己的臉,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竟敢打了她,楞楞的張著嘴,忽然放聲大哭了起來。

“大膽賤人,竟敢毆打本公主,本公主要殺了你!”司徒雪慧滿眼淚水的從地上爬起來,毫無形象的沖過來,就要揪住雲若的頭發。

雲若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去,死死的扣住了司徒雪慧的手,冷冷的說道:“想要發瘋回到你的寢宮裏去,本宮沒有功夫在這裏陪著你耗。”

她的眼神冰冷,像翻滾的海浪,瞬息萬變,下一刻就可以將人吞噬。司徒雪慧心裏不由得一陣陣的發寒,可是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勾搭了表哥,不由得怒向膽邊生,鼓足勇氣吼道:“誰跟你發瘋,本公主要去告訴母後,你不知廉恥的勾引表哥,讓她將你這個水性楊花不守婦道的女人打入冷宮裏去。”

雲若的眼睛裏升起了一陣陣嗜血的光芒,手飛快的如同閃電伸向腰間,抽出了那跟精致的鞭子,刷的一聲,在空氣中劃破尖銳的空氣,下一刻,冰冷的馬鞭放佛長了魔力一般繞在司徒雪慧的身上,將她繞得動彈不得。

司徒雪慧嚇得嘩嘩大叫,眼睛裏面閃過了恐怖的神情,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看著不知何時繞到身上的繩子,氣急敗壞的吼道:“你幹什麽?”

她這一回是真的怕了,可是仍舊是不服氣的瞪著雲若,一雙眼睛恨得幾乎要在雲若的身上硬生生的剜出一個洞來。

“不幹什麽?只是覺得這片池子裏太清澈了,魚兒會不會餓了,現在正好弄來了一些魚食,魚兒應該會很高興吧。”

雲若的臉上一片陰沈,唇邊卻掛著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意,聲音溫柔得寒意滲人:“只要本宮的鞭子輕輕一甩,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轉眼就會成為魚兒的食物了呢。”

司徒雪慧看著她的樣子,臉色大變,尖銳的叫出了聲音:“你敢!我可是公主,你要敢將我弄下去餵魚,母後一定會將你千刀萬剮,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因為害怕,司徒雪慧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眼睛瞪著圓圓的盯著雲若,厲聲喝道。

雲若的臉色陰沈,冷聲說道:“你看本宮敢不敢!”

她飛快的揚起鞭子往外一甩,司徒雪慧的身子就像失去重力的皮球一樣飛了出去,向著湖邊的方向甩出去。

“啊,啊,啊!”

因為害怕和恐懼,聲音顯得分外的淒厲和猙獰,司徒雪慧尖叫著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心臟幾乎要跳出來。

“公主,公主!”身後的侍女嚇呆了,慌忙的向湖邊沖過去。

“誰敢過去!”雲若狠狠的瞪了一眼司徒雪慧的宮女,聲音寒得嚇人。

幾個宮女被她威懾的一吼,果真不敢再像前去。

砰的一聲,司徒雪慧落在了湖邊,一只腳已經狼狽的陷入了湖水裏,濺起了巨大的水花,落在她的身上,分外的狼狽。

嘩的一聲,司徒雪慧大哭了起來,“你混蛋!竟然敢欺負我,我要殺了你!”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看到了旁邊靜靜的站著的溫憬然,哭著喊著說道:“表哥救我!表哥,殺了這個女人,快點殺了她!”

司徒雪慧心裏又氣又怕,瞪著雲若幾乎要瞪出血來,“我要讓母後殺了你。”

“你敢再多說一句,本宮立刻將你踢到湖中央去,你信不信!”雲若的臉色陰沈得嚇人,厭煩的瞪著司徒雪慧,惡狠狠的威脅道。

司徒雪慧的心裏恨恨的,眼睛裏卻閃過了一絲害怕,閉著嘴,不敢再說話,眼淚嘩嘩的流著,期待的看著旁邊的溫憬然。

旁邊溫憬然一動不動,饒有興味的目光依舊落在雲若的身上,看得津津有味。

“看夠了嗎?”雲若一張小臉上布滿了寒霜,絲毫不掩飾眼睛裏的憤怒,瞪著旁邊的溫憬然,嘲諷的說道。

溫憬然收拾起玩味的笑容,清了清嗓子,“皇後娘娘,是不是可以把公主先拉上來?”

現在是在皇宮中,總不可能讓公主這樣難看的站在這個地方吧。

雲若冷冷的哼了一聲,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劍朝著司徒雪慧飛了過去,聲音冷得像從海水中浸泡過一樣:“別來招惹本宮,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

司徒雪慧已經哭得稀裏嘩啦的,又氣又怕,咬著唇看著眼前一臉寒霜的女人,不敢說一句話。

雲若厭煩的收回鞭子,司徒雪慧的身子就像木偶一樣忽然間被提了起來,瞬間拉到了雲若的面前。

松開了身上的束縛,司徒雪慧狼狽的擦幹了眼淚,可憐的向溫憬然求助:“表哥,快幫我收拾了這個女人,快點。”

雲若冷冷的瞪著司徒雪慧,冷聲的說道:“雪慧公主,人先自辱而人必辱之。你不尊重別人,休想別人尊重你!不管你信不信,本宮和這位公子之間沒有什麽,剛才只是本宮要摔倒了,這位公子才扶了本宮一把。也許在你的眼中這位公子是高高在上的天神值得仰慕愛戀,但是在本宮的眼中,他也只是一個公子罷了。你好自為之!”

一番話說的清清楚楚,司徒雪慧的眼睛裏面閃過了震驚而不可置信,溫憬然的眼睛裏面也閃過了一絲愕然,看向雲若的眼睛裏多了一絲不同。

然而雲若已經不想理會這麽多了,這種無理取鬧的女人,跟她多待在一個空間裏面也覺得讓她鬧心,她幹脆利落的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青竹,藍雨,還楞著做什麽,走!”雲若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厭煩,冷聲的說道。

兩個丫鬟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急忙應道:“是,皇後娘娘!”

說完慌慌忙忙的跟了上去,心裏暗暗的說道:“皇後娘娘真的是太厲害了,連太後最喜歡的公主都敢打。”

溫憬然的目光一直落在雲若的身上,裏面有不解,有玩味,有一絲連他也不知道的憐惜。

司徒雪慧恨恨的瞪著雲若的背影,扯著溫憬然的手臂,撒嬌道:“表哥,你給我報仇啊,這個女人竟然敢打我!還差點把我丟進池子裏面餵魚,你給我討回公道啊。”

她恨死了這個女人,沒想到這個女人才進宮兩天,就給自己甩了這麽大的臉色,這口氣她怎麽咽得下?

以前在宮裏,誰不知道除了母後,整個皇宮就數她最大了,誰看見她不是小心翼翼的賠著笑臉,可是現在自己竟然淪落了這樣一個下場。

溫憬然的目光還在那道俏麗的身影上流轉著,似乎不曾聽到司徒雪慧的話。

司徒雪慧氣急了,不由得去看溫憬然的眼睛,卻在裏面看了一絲憐惜,心底升起了強烈的仇恨,這個女人,難道真的把表哥的魂都勾走了嗎?

不行的,她不允許!

一陣一陣的妒火像滔天的海浪一樣襲來,看著表哥的目光一直落在還走得不遠的那道裊裊娜娜的身影上,司徒雪慧咬著牙,從旁邊的花園裏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想也不想的向前沖出去,惡狠狠的說道:“賤人,我要殺了你!”

轉眼間,她已經來到了雲若的後面,對著雲若的後腦勺重重的砸下去。

雲若只覺得身後有黑影靠近,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身子向旁邊閃去,然而卻已經太晚了,拳頭般大的堅硬的石頭還是重重的砸在了雲若瘦弱的肩膀上。

哢嚓的聲音響起來,雲若聽到了自己的骨頭碎裂的聲音,劇烈的疼痛感襲了過來,疼得她幾乎要昏厥過去,可是那種強烈的攻擊性的存在感讓她死死的咬著牙,不讓自己昏過去。

她的身子一軟,跪在了地上,司徒雪慧沖上來,對著她的肚子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雲若避閃不及,冷不防被垂了一拳。

雲若的眼睛裏迸射出嗜血的光芒,不管不顧的伸出手去,死死的抓住了司徒雪慧的頭發,用力的扯,拼盡了全力。

兩個東盛王朝最尊貴的女人就這樣不顧形象的糾纏在一起,抓,打,撓。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娘娘,公主。”青竹和藍雨,還有司徒雪慧的丫鬟呆傻了幾秒之後沖上來,分別抱住了各自的主子想要分開。

這時,一道冷厲的聲音打破了喧嘩,“住手,你們在做什麽?”

霸氣而狂妄的聲音,讓人的心底一寒,雲若率先松開了自己的手,司徒雪慧看清楚來人,眼睛裏閃過一道驚懼的光芒,也急忙收回了手去。

“皇兄!”

只見皇上和一個年紀稍長的男子站在不遠處,臉上的表情十分的難看,瞪著衣衫不整的兩個女人,寒潭一般幽深的眼睛裏閃過晦暗不明的光芒。

身後隨從的侍從也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他們的皇後和公主,竟然在打架!

雲若不急不緩的整理了散亂的鬢發,又整了整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微微彎腰,輕聲的說道:“臣妾參見皇上!”

司徒嘉熙的臉上一片陰霾,嘴唇緊抿著,情緒似乎頻臨著爆發的邊緣,聲音沈悶不已:“平身。”身後稍微年長的男子身材頎長,劍眉星目,一張刀削斧刻的臉龐俊美不凡,只是一雙狹長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興味和幸災樂禍,唇角微微翹起一絲得意的弧度,很快消失不見,卻被雲若敏感的捕捉到了。

這個男人和司徒嘉熙長得有三分相像,不知道是不是太後的長子,當今的德王殿下,司徒天宇,還是誰?

雲若不由得多看了這個男人一眼,心底湧起沈思。

“你們最好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司徒嘉熙的聲音清淩淩的,讓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雲若瞟了一眼委屈得不得了的司徒雪慧,手不自覺的摸著被石頭砸到的地方,那裏,尖銳的疼痛一陣又一陣的襲來,刺激著她敏感的神經,她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唇邊掛著一絲淺淺的弧度,聲音不急不躁,不高不低:“皇上還是先問問雪慧公主吧。”

司徒嘉熙的目光落到了司徒雪慧的身上,沈聲問道:“雪慧,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司徒雪慧的眼睛裏忽然湧起了一陣陣的淚花,委委屈屈的咬著唇,可憐兮兮的說道:“皇兄,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皇嫂她將我推到湖裏,還說要拿我去餵魚,我好害怕。”

司徒嘉熙的眉微微蹙了一下,看向雲若,聲音沈靜的說道:“真是這樣的嗎?”

雲若的唇邊還掛著冷冷的笑容,淡淡的說道:“皇上何不先聽公主把話說完呢?或者,讓那位公子來說說,比較好,畢竟,旁觀者清嘛。”

雲若的手指指著溫憬然,眼睛裏面閃過一絲嘲諷的弧度,淡淡的說道。

司徒嘉熙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站著的溫憬然身上,溫憬然臉上的笑容斂住,心想道真是一個狡猾的女人。

“臣參見皇上。”溫憬然朝司徒嘉熙行了一個禮,恭敬的說道。

“你來說說,皇後和公主到底是怎麽回事?”司徒嘉熙皺著眉,冷聲的說道。

溫憬然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為難的表情,看著雲若,又看了一眼司徒雪慧。

雲若冷冷的說道:“公子快說吧,剛才你看公主為了你扇了我耳光可是看得很高興的,現在怎麽為難了?”

司徒嘉熙聽到雲若的話,將目光落到了雲若的臉上,果然看到了她臉上還有未褪的紅印子,一種怒意湧了上來,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悄然握緊。

溫憬然苦笑了一下,得,剛才還是在看笑話的,現在真的是在苦笑了,“臣走到浮橋邊的時候,皇後娘娘正好飛快的從橋上走了過來,一不小心撞在了臣的身上摔倒了,臣怕娘娘的金貴之軀摔到,於是伸手扶了娘娘一把。”

他偷偷看了一眼司徒嘉熙的臉色,只見司徒嘉熙的臉色正常,他才繼續說下去,“沒想到這一幕被公主看到了,就沖上來扇了皇後娘娘一個耳光。”

司徒嘉熙的目光陡的變得陰沈,瞪著司徒雪慧,眼眸邪魅深沈,寒意森森,狂霸的聲音也也帶上了一絲怒氣:“公主無理取鬧,目無尊卑,竟敢欺下犯上,無故毆打皇後,實應重罰!來人,將公主送到宗人府去!”

司徒雪慧臉上出現了害怕的神情,臉色變得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委屈的說道:“皇兄,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啊。”

她不要去宗人府,那個地方,要是進去了,不死也去了半條命,她的心慌慌的,手心裏也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是這樣,那是怎樣的?”雲若冷冷的看著司徒雪慧,嘲諷的說道,“公主,你剛才還說本宮是不知廉恥的賤女人,水性楊花,專門勾引男人呢。”

雲若的話才說話,司徒嘉熙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冷沈的說道:“你身為東盛的公主,竟然說出這麽汙穢不堪的話來,你可還知道禮義廉恥?這些年來公主的教養就教出了這些東西嗎?”

雪慧看見皇兄的臉色陰沈得嚇人,害怕得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眼睛裏面有淚水落下來,可憐兮兮的說道:“皇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她給氣昏了頭才會這樣的。你不能光聽她說啊,她也打了我一個耳光,還把我推到池子了,差點餵魚了你怎麽不說?”

“公主,那你拿石頭砸在本宮的肩膀上,砸得骨頭都碎了你又怎麽不說?你說讓他殺了本宮,讓母後將本宮打入冷宮去,你又怎麽不說?你妄圖將本宮置於死地怎麽不說?皇室有你這樣的公主簡直是皇室的恥辱!”

雲若的眼神冷然,凜冽的目光瞪著司徒雪慧,折射出憤怒的光芒,“你欺負了本宮就是理所當然,本宮欺負了你就是罪無可恕,天下怎麽會有這樣的道理!本宮是皇後,按照道理上,本宮才是後宮的主人,還是你的皇嫂,卻被你欺負!以下犯上,按照東盛的法律,你理應處斬!”

司徒雪慧被雲若眼底的寒光震懾,身子抖如篩糠,眼睛裏有恐懼的光芒劃過,諾諾的不敢做聲。

司徒嘉熙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已經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冷冷的看著兩人,皺著眉頭說道:“公主以下犯上,禁足三個月,罰俸半年!來人,將公主送回去!”

司徒雪慧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指著雲若,布滿的控訴道:“皇兄,不公平!為什麽不罰她?”她恨死這個女人了。

雲若似笑非笑的看了司徒雪慧一眼,眼中那種冰涼投射在司徒雪慧的身上,讓她不由得垂下了眼睛不敢再說話。

司徒嘉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厲聲喝道:“追究到底都是你的錯,你還想怎麽樣?是不是朕把你關到宗人府去你才甘心?”

一席話說下來,司徒雪慧的臉陡的煞白,再也不敢做聲,委委屈屈的看著司徒嘉熙一眼,轉身走遠了。

雲若如水的眼眸裏閃過驚濤駭浪,喧囂著,翻騰著,看著那個囂張的背影遠去,唇角冰冷,心裏也冰涼一片。

“溫大人身為朝廷命官,也應該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否則再出現像今天的事情,豈不是讓人誤會?”

“臣知錯。”溫憬然的目光閃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神色,認錯道。

司徒嘉熙看了一眼雲若,淡淡的說道:“你的傷口要不要緊?”

她的臉色看起來冰涼一片,實在不像是很好的樣子,司徒嘉熙的心裏湧起一陣陣的心疼,可是礙於那麽多人在場,又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

雲若輕輕的咬著唇,柔聲說道:“謝皇上關心,臣妾沒事。”

話音才落,就看見司徒嘉熙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她的肩膀,神色覆雜。

她不由得順著司徒嘉熙的目光望過去,才發現肩膀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層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裳,她輕輕的福了福身子,輕聲的說道:“臣妾告退!”

說著直起身子向鳳鸞宮的方向走了回去。兩個丫鬟一前一後的跟了上去。

司徒嘉熙看了一眼那個纖細瘦弱的背影,眉頭不由得一皺,很快的隱去心底的不悅,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只能等晚上再去看她了。

“溫大人此時進宮,有什麽事情嗎?”司徒嘉熙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身穿絳紫色朝服的男人,淡淡的說道。

溫憬然恭謹的答道:“回皇上,臣聽聞太後身體不舒服,所以進宮來看看太後。”

司徒嘉熙的眼神閃過幽深的光芒,臉上卻浮起關切的表情,“母後生病了嗎?還是哪裏不舒服?請了太醫沒有?”

溫憬然臉上越發的誠懇小心,賠著笑臉說道:“已經請了太醫了,只是偶爾染了風寒,沒有什麽大事的。”

司徒嘉熙緊張的神情才稍微緩解了些,微微的點點頭,“那就好,母後要是身體不好,做兒子的心裏也不安。你去看看太後吧,一定要請最好的太醫,最用最好的藥盡快讓太後恢覆,朕還有事情要忙,晚點再去看太後。”

溫憬然一一點頭稱是,恭順的說道:“臣暫且告退。”

“去吧。”司徒嘉熙揮了揮手,對身後的福公公說道:“擺駕,上書房。”

不再去看溫憬然的臉,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溫憬然走了一段路之後,回過神來,盯著皇上的背影,眼睛裏發出覆雜的光芒。

皇上今天的行為無疑是偏袒著皇後,他知不知道皇後不是傅家大小姐?

今天他見到的皇後絕對是那天游湖的時候看到的傅二小姐,而今天卻在皇宮裏面看到她了,而且她矢口否認!

這說明了什麽?

溫憬然的眸子微微瞇起,眼底寒意掃過,這個皇後絕對有問題!

這中間的問題,他一定會全部查清楚,到底傅將軍有什麽陰謀詭計,竟然讓傅二小姐代替傅雨鳶進宮!

溫憬然握緊了拳頭,努力抑制住自己快速的心跳,步履匆匆的向著太後的寢宮方向而去。禦書房中,一身明黃色龍袍的司徒嘉熙坐在椅子上,幽深如海的眼睛裏閃過陣陣的寒意,握著茶杯的手死死的扣著,差點將杯子捏碎了。

坐在他對面的男子劍眉星目,一張臉俊美不凡,此時探尋的看著司徒嘉熙,悠然的喝了一杯水,聲音疏朗,像天邊的明月:“別生氣了,忍了這麽久都忍過來了,再忍忍吧。”

司徒嘉熙渾身被一層冷然的氣勢包圍著,清新的玉顏此刻也布滿了寒霜,一張棱角分明的嘴唇裏吐出冷冰冰的字眼:“總有一天,我會讓老妖婆和她的兒女們統統去死!”

充滿殺戮的話語,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恨意,充斥在整間禦書房裏。

雲若臉上紅腫的傷他不是沒有看到,還有那肩頭滲出的鮮紅的血,更是刺激得他發狂,他當時恨不得直接將司徒雪慧那個賤人扔到蛇堆裏去餵蛇!

礙於理智,生生的忍住了。

“知道你恨她們!別忘了,我跟你有著同樣的痛!”楚浩天的眼睛裏也閃過了一絲沈痛,原本溫潤如水的眼波裏面閃過暗芒,皇上死的是母親,而他失去的是雙親!

他的姑姑,皇上的母後,還有他的父母,死得那麽的離奇,雖然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證明是現在的皇後做的,可是也絕對和現在的太後和丞相脫不了關系!

司徒嘉熙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淡淡的說道:“所以我忍住了。”

只是,他不知道還要忍到什麽時候,忍得他會不會發瘋?

“我們還得等,等司徒天宇和穆影炎先動作,好將他們一網打盡!只要他們一倒,太後這邊沒有了靠山,不愁找不到借口對付她!”

楚浩天的眼睛裏閃過森森的殺意,薄薄的唇緊抿著,禦書房裏面的氣壓沈悶得不得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長久的陷入了一種沈默。

長長的沈默之後,司徒嘉熙打破了沈默,聲音裏帶著一絲隱忍,“我之前被刺殺和太後脫不了關系吧?”

楚浩天是大理寺卿,皇上遇刺的案子自然是歸他掌管的。

楚浩天點點頭,“的確和太後有關。想必他們是想將你射殺在宮外,好讓他們高枕無憂。”

“是誰?”司徒嘉熙的眉頭皺了起來,淡淡的說道。

“京兆尹張秋!”楚浩天的唇邊緩緩的吐出幾個字。

丞相的得意門生,京兆尹張秋?

司徒嘉熙的眉頭越皺越緊,胸腔中的怒火一陣陣的翻滾著,幾乎要沖破胸腔?

“沒有驚動丞相那邊的人吧?”司徒嘉熙猛的闔上了雙眸,遮住了眼睛裏面滔天的恨意,聲音裏波瀾不驚,淡淡的說道。

“沒有,除了我和幾個心腹知道,沒有驚動任何人。”楚浩天沈靜的說道,卻被司徒嘉熙沈悶內斂的氣勢嚇到,這樣一言不發的皇上,比周身凜然氣勢的他更讓人害怕。

“那就好,你即刻將案子查清楚,錄好口供,讓張秋簽字畫押,明日午時處斬!明天上早朝的時候宣布這件事情,給穆影炎那個老狐貍一個下馬威瞧瞧!囂張了這麽久,也應該殺雞儆猴一次了。”

他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穆影炎一個響亮的耳光,要讓他看到底誰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司徒嘉熙冷沈的開口說道,一雙眼睛裏閃過瘋狂的恨意,修長的手死死的抓住椅子的把手,指甲幾乎要陷進了上好的黃梨木裏。

“是,皇上。”楚浩天飛快的看了一眼司徒嘉熙,眼睛裏閃過一絲意外,平靜的說道。

“馬銳瀟最近有什麽情況?你覺得他可信嗎?”司徒嘉熙忽然站起來,出其不意的問道。

“每天忙著操練兵馬,並無異常。剛正不阿,不畏強權,對皇室忠心耿耿,是一個好的臣子。”楚浩天如實的答道。

“新的京兆尹的人選就是他!”司徒嘉熙的眼瞳跳動了一下,沈聲的說道。

“是,皇上。”楚浩天的眼眸裏出現了一絲意外,很快不動聲色的壓了下去。

“好了,你回去準備吧。”司徒嘉熙的聲音裏面多了一絲疲憊,小聲的說道:“表哥,你自己也要小心點,楚家就只剩下你和我了,我不能讓你有事!”

楚浩天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暖意,看了一眼這個病弱蒼白的表弟,曾幾何時,他們楚家風光無限,可是現在,卻已經人丁雕零,父母早已經不在,叔父臥病在床,姑父英年早逝,讓這個虛弱的少年不得不接過沈重的擔子,用稚嫩的雙肩扛下這內憂外患的江山。

冰冷的心有了一絲暖意,淡淡的說道:“我會的,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要是身體不舒服,一定不能強撐著。”

“我知道了,快走吧。待得太久,會惹人懷疑的。”司徒嘉熙豐神俊朗的臉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笑意,小聲的說道。

楚浩天看見表弟從沈痛的回憶中走了出來,稍微放心了,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來,輕聲的說道:“那個女人,是你心愛的人嗎?”

司徒嘉熙沒有料到楚浩天竟然會這麽問,臉上不自然的浮起了一層紅暈,淡淡的說道:“是的。”

是她,自從看見了她的第一眼開始,他就知道,這輩子唯一能溫暖他生命的女人就只有她了。

楚浩天笑了,一張刀削斧刻的臉笑得如沐春風,笑得連世間最美的花都黯然失色,“看起來是個好姑娘,希望你獲得幸福。”

雖然幸福這種東西,在皇室裏面,奢侈得不像真的,他還是希望自己的表弟能夠得到幸福。

他已經太苦了,如果再沒有深愛的人,漫長的帝王路,他該是多麽的孤苦和淒涼。

司徒嘉熙豐神俊朗的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輕聲的說道:“謝謝,我也希望你能夠獲得幸福。”

楚浩天微微一笑,走出了禦書房。

司徒嘉熙臉上的笑容斂住,胸腔裏面多出了一種叫做思念的東西,眼前,雲若倔強而略帶蒼白的小臉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的心底揪出一陣陣的心疼。

腳步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般的,已經走出了禦書房,向著鳳鸞宮的方向走去。

身後的福公公,機靈的跟了上去,生怕將皇上弄丟了一樣。

鳳鸞宮裏,雲若正滿頭大汗的拿溫熱的毛巾拭去肩膀上的血,嬌嫩的肌膚被石頭砸出了一個洞,森然見骨,疼得她差點昏過去。

心裏的氣一陣陣的湧了上來,那個司徒雪慧哪裏是一個公主,簡直就是一個瘋狂的女人,這種女人怎麽配做皇室的公主?

心狠手辣,心胸狹隘!

今天要不是她躲得快,那塊石頭就砸到她的頭上了!

死公主,有機會她一定要狠狠的教訓那個司徒雪慧一番。

青竹和藍雨的眼睛裏含著淚水,擔憂的看著雲若,害怕的說道:“娘娘,您怎麽樣了?要不要去請禦醫?”

肩膀上的傷口都露出骨頭來了,怎麽辦?

雲若的眉痛苦的皺在一起,冷冷的說道:“哭什麽哭?本宮還死不了。”

一句話,兩個丫鬟立刻不敢再哭了,緊閉著嘴,不敢發出一點哭聲。

雲若知道自己兇了一些,放柔了聲音說道:“忍一忍就過去了,沒事的。你們去請太醫來做什麽呢,我受傷的是這個地方,難道真的要讓我脫了衣服讓禦醫瞧嗎?”

兩個丫鬟的臉上出現了愧疚的神色,諾諾的說道:“對不起,娘娘,奴婢錯了。”

“嘶——”

雲若抽痛的叫了一聲,皺著眉頭看著染成紅色的毛巾,臉色更加蒼白了一分,咬著牙說道:“你們再去打兩盆熱水來!”

疼死了,司徒雪慧,這筆賬,她一定要好好的算回來!

雲若的眼睛裏一片陰霾,心裏升起一種強烈的怒意。

她不是軟弱的,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筆賬不算回來她絕不甘心!

司徒雪慧都這麽狠心了,可想而知,太後該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雲若皺著眉無力的靠在床頭,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的往下落,真是疼死她了。

一陣風飄過來,身子被摟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略帶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麽樣,真的很疼嗎?”

雲若只覺得一陣龍涎香鉆入鼻尖,她稍微渙散的神智清明了一些,吃力的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司徒嘉熙心疼的雙眸,黑白分明的眼眸,閃爍著焦灼,幾乎要將雲若的眸子吸了進去。

“你怎麽來了?”雲若微微一笑,吃力的說道。

“放心不下你,所以過來了。”

司徒嘉熙的目光落在她柔潤的肩頭,那裏,被石頭砸出了一個窟窿,森然見骨。

“怎麽不請禦醫?”司徒嘉熙的眉頭皺了起來,轉身朝著外面高聲叫道:“來人啊,快請禦醫。”

“不要去。”雲若著急的阻止了司徒嘉熙的話,“不能讓禦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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