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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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危機其實早晚都得來,所謂破而後立,不破不立,浩然又是能蒙著眼睛走道不掉坑絕不睜眼的一根筋半傻子,這問題不爆發一次是不可能的。但問題是浩然沒想到金鬃怒起來居然想弄死他,所以說,這人就不能慣,放在三個月前,什麽回家,條件,色誘,金鬃讓他躺下他不敢站著,金鬃讓把腿張開一百八十度,他絕對不敢打九折開一百六二!

等浩然想明白他在鬼門關前居然打了個轉,那冷汗嗖的就出來了,彼時他又迷迷糊糊光波出溜的跨在金鬃背上,金鬃又風馳電掣的趕路,林子裏涼颼颼的小風再那麽一嗖,浩然想不病都難。

浩然是從金鬃背上一頭栽下來的,他掉下來的時候還只是因為發燒有些昏沈,掉下去的時候他自己還知道壞了,但是之後就整個徹底昏了。

從金鬃到黑地有一個算一個剎車制動都是極好的,感覺也是敏銳的,金鬃感覺到背上一輕掉頭回來找的時候白底和黑地已經撲過去了,但到底沒有手,接不住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浩然大頭朝下摔進草叢枯枝裏,沿途鏟平了幾根枯枝,在身上留下數道泛著血絲的檁子。

金鬃跑過來,還沒靠近就被白底撞開,黑地有些畏懼的看著兩個哥哥之間的緊張氣氛,發出嗚嗚的叫聲提醒他們寶貝的不對勁。紀浩然的身體綿軟,氣息急促,臉龐通紅,而雙目緊閉,整個人一動不動。

他們再聰明,到底不是人類,不明白發生在浩然身上的事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野獸的直覺讓他們能感覺得出,現在的寶貝很脆弱,非常脆弱,大概就相當於剛剛出生的幼崽,一場大雨,一場大風,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黑地發出哀傷的吼聲,然後趴下來從頭到腳靜靜舔舐浩然身上源源不絕的冷汗還有混在一起的血絲。

浩然覺得冷,是那種從骨頭裏往外散發的寒意,不管他怎麽蜷曲身體,都沒辦法抵擋這股寒意,他能做的就是盡量把自己縮到足夠小,然後往感覺中有些微溫熱氣息的地方挪過去,一邊挪,一邊還胡亂張著手去抓被角。

黑地張著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原本是在給寶貝舔舐身上的水珠,結果他的寶貝忽然動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他的寶貝拱著拱著就拱到他嘴邊來了,他用兩只手分別扳著他的上下顎,然後連腦袋帶身子的——往他嘴裏鉆?!

ORZ……我是很想吃了你,可是不是這麽個吃法啊!

金鬃狩獵回來,看到的就是這麽個景象:人事不知的紀浩然蜷成一個團分成兩部分睡得那個香甜,他的腦袋拱在黑地嘴裏枕著黑地用舌頭墊著的牙當枕頭,大半條腿伸到白底喉嚨裏卡的白底直犯嘔,中間露出一截蜜色的胸膛並半截細腰,總之姿勢很危險,作風巨豪放!

黑地看到金鬃眼裏能放出藍光來,“哥,救命啊!”他的眼神裏清清楚楚的傳遞出這個訊息。他這個姿勢太悲催了,白底那還找了點東西搪一下,他這裏張著嘴都快要僵了,白底那牙扣上了頂多是腿上多倆洞洞,他這合上嘴就把腦袋咬掉了T_T金鬃扔下獵物踱過來左右看看,白底的塌著眼皮一副這樣感覺也不錯的無所謂德行,黑地則一臉渴盼的等待他救他於水火,但是這些他都不感興趣,他湊上去舔了舔浩然露出來的那截小蠻腰,不得不說,嗯,這個姿勢真方便吶……

浩然這一昏昏得不算太久,過了半天就醒了,真算起來之所以會沒出息的昏迷,他自己身體出問題只是個引子,罪魁禍首是金鬃的疾馳,本來坐在上面就暈車,還跑得那麽快,身體能不罷工麽?

他醒過來的時候還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不錯,於是伸了個懶腰慶祝下,ORZ……兩聲巨響的咳嗽嚇得他一哆嗦。然後腦袋下的枕頭嗖的讓人抽走了。

浩然揉著後腦勺爬起來,發現黑地和白底一只一對兔子眼,眼角還帶著可疑的液體。

三米高四米長的龐然大物卻帶著被主人欺負了的狗狗的表情哀怨的看著他,浩然不厚道的笑了,忒好玩了啊。

然後他聽見金鬃威勢十足的嗷了一聲,失去清醒之前的記憶回來了,浩然連滾帶爬的鉆到白底肚子底下去了。

黑地的表情更委屈了,白底愜意的打個噴嚏,收攏爪子抱緊浩然。

金鬃又嗷了一聲,黑地扭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經被金鬃吃掉三分之一的獵物,非常有骨氣的扭頭義無反顧的朝白底走去。

浩然這時候已經感覺到自己還在發熱,正在擺弄白底的四個爪子以便把自己的身體更好的圈起來,他對自己的身體很有數,感冒發燒傷風受寒一燒起來就是三十八九四十掛零的溫度,溫度計拔出來看著嚇人,但其實捂一身汗出來立馬就會退燒,可是森林裏沒有棉被,白底的肚子底下雖然熱乎,可惜六面漏風。

在這種地方生病簡直就是找死,浩然只能寄望自己那個易感易康的體質能繼續發揮作用。

黑地過來的時候浩然沒怎麽註意,他正琢磨著怎麽能把白底的兩只下肢的腿窩部分好好應用起來,白底的身形太巨大了,而且一只前爪還骨折著,利用率很差。浩然覺得如果白底能坐起來就好了,不是那種兩只後爪蜷著的蹲坐,最好是倚著樹什麽的蜷坐,那樣的話白底的肚子就會自然V出一個兜,浩然覺得有那個兜的話應該能像袋鼠媽媽帶小鼠一樣把他包起來了。

攤手,果然生病的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浩然現在就是什麽都敢想,啥都敢琢磨。但想歸想,把一只野性十足的大貓當積木擺弄,浩然還沒那麽高的執行能力。

黑地一過來就躺到白底對面,然後伸爪子伸尾巴伸腦袋的開始和白底搶人,被搶的浩然一點正在被搶的自覺都沒有,倒是從黑地的姿勢裏得到靈光乍現的天機。

之後,他一手抓住黑地的尾巴,一手拽住了黑地的前爪,“過來”,他叫。

黑地楞了一下聽話的往前蹭。

浩然又拍拍身後的白底,“躺起來,不對,是側著,側著,”浩然擺出一個側臥的標準姿勢,不太標準的是他的兩只胳膊兩條腿都筆直的往前伸,白底一向很慣著他的,讓怎麽樣,就乖乖的擺出姿勢。

浩然滿意了,“對,就是這樣。”他鼓勵白底維持這個姿勢不對,然後自己拱啊拱的退回白底懷裏,在往回退的時候他一直拽著黑地的尾巴,帶著黑地一直往前蹭。

最後,一黑一白兩只大爺終於成功的對接了,他們兩個的前爪互相搭在對方的脖子上,後爪交叉著纏到一起,浩然蜷在這個由兩面肚皮圍起來的狹小空間中,終於舒服的吐了口氣,“真乖,不要亂動哦,我要睡覺啦。”

然後他就接著睡著了。

浩然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他出了一身透汗,整個人都松泛了不少,就是肚子裏空空的,很難受。前面和後面都貼著毛茸茸的東西,混著汗水,刺得他全身上下無處不癢癢。

又聽話又乖巧,這種毛絨絨的大寶貝就適合養來一只當寵物,同吃同睡,又解悶又暖床,可是浩然很清楚,他現在的日子是完全過反了,根本就是這三只把他當寵物寶貝養起來了,而且,除了寵物,好像還有點別的。

這個問題不能想,細想的話既虐身又虐心,浩然果斷放棄。然後他從兩只肚子中間爬起來,但就晃了一下又馬上擠回去了。森林裏的夜晚太涼了,他又帶著一身汗,被風一溜雞皮疙瘩雨後春筍一樣的冒。身前身後的兩只都被他驚動,發出呼嚕嚕的聲音。呼嚕聲好像詢問“你要幹嘛”或者是,“你終於醒啦”之類的。

可能是腦袋裏有了這三只不是普通野獸,是很聰明的,跟人一樣有智慧的念頭,浩然覺得他最近的想象力真是越來越豐富了,雖然這樣很可笑,但是浩然還是忍不住說,“我冷,還餓,有東西吃嗎?”

然後停了一會,補充,“我的褲子呢?”

褲子沒有了,金鬃只給了他一大塊肉。浩然以為去給它找食物的是黑地,它最願意幹這個,狩獵帶回來分給他的後腿,十回有八回是黑地顛顛的給他送過來,有時候明明白底已經走到浩然身邊,也會被他硬搶去,費個二遍事,而且浩然明明記得,他睡著的時候是把白底和黑地並在一起的。

在他說完自己又冷又餓,金鬃就起身去給它拿食物的功夫,白底已經調整了他側臥的姿勢,浩然現在就依偎在他肚子上,白底把四個爪子都團過來,像一件毯子一樣把他圍了起來,之後金鬃就把肉扔過來了,他的動作一點都不溫柔,隨著肉一起扔過來的,還有他的鬃毛,在他甩頭的時候抽到浩然了。

褲子沒了,打火機濕了,當然現在也跟著褲子一起丟了,連他跋山涉水一路帶來的紅塔山都不見了,浩然好想再大哭一樣,他現在是真真正正的幹幹凈凈裸得只剩一張人皮了,這日子可怎麽過?!再掂掂手裏足有三斤沈的肉塊,浩然更郁悶了,連水果素食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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