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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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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場所的開設實行極其嚴格的限制。因此在政通星僅有的幾個城市中,除了基礎設施、教育機構,就連商業場所也十分少有。

即使如此,也擋不住人們尋找娛樂的興致。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政通星地廣人稀,對於房產土地的購置管制並不嚴格,許多官員或者家屬便建設了數處房產,只有一處用於居住,其餘的皆作為娛樂場所,配備齊全的娛樂設施,三日一小聚,五日一大聚,甚至有時燈紅酒綠,通宵達旦。

林晨夕是第一次參加這所謂“上層階級”的宴會,即使生於更為豪華奢靡的銀光星,兄妹兩人自幼的出行被家人限制得極其嚴格,幾乎不得踏出宅門,從未見過外人,更別說參加宴會了。

林朝暮雖然位高權重,但為人嚴謹,並非此道中人,自然不可能帶她參加宴會。邀請她的是政鈺,在出入境總署遇見的那個少女。或許是巧合,他們與那一家人恰好是鄰居,再次偶然碰到後,政鈺便主動與林晨夕問好。如此一來二去,兩人便成為了朋友。

即便是在盡是官宦階級的政通星中,不同級別的官員也有不同的圈子。本來政檁的級別只能算是基層官員,但他為人圓滑老練,善於逢迎,而且政鈺屬於異能軍團,不久前才立功升職,父女兩人前途無量,很被看好,所以一家人剛進入政通星不久便受邀參加中層級別的宴會。

政鈺以想要同齡人陪伴為由邀請林晨夕與他們一起,林晨夕對於宴會的認識只停留在學院中,這時感覺有些新奇,而林朝暮問了舉辦方後便也沒有反對。

宴會並不奢華,在一幢莊園中低調地進行著。覆古風格的莊園簡單而高雅,其內設施卻十分完善齊備。人們三五成群,推杯換盞,談笑風生,或是與朋友一起體驗不同的娛樂設施。林晨夕一個人也不認識,但自進入莊園後,政鈺便一直帶著林晨夕,介紹她認識其他人,從不讓她落單。當遇到要介紹林晨夕的情況時,她只說是她的朋友,並未提及林朝暮,稱得上是一個十分體貼的朋友。

林晨夕從未見到過在人際交往中如此如魚得水的朋友,半天下來,政鈺便已幾乎認識了宴會所有的人,同時給對方留下印象,實在讓她驚嘆。

這樣一圈應付下來,跟著政鈺的林晨夕心理上已經有些疲憊,對政鈺低聲問道:“你要認識這裏所有的人嗎?”

這些日子接觸下來,政鈺也知曉林晨夕某些方面的單純,她淡淡笑了笑,說道:“不然參加宴會的意義何在?名義上是娛樂,實質上是聯絡關系和感情,以謀求更好的發展。所有想登上高位的人都是這樣做的。”

林晨夕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只是說道:“我想休息一下,不再麻煩你了。”

政鈺也不勉強她,點點頭便轉身再次融入人群中。

腦殘中二病是要鬧哪樣

一直到夜晚,宴會依舊沒有結束的意思,明亮的華燈高高懸掛在廳堂中央,如同恒星一般耀目,而參與宴會的人們,紛紛換上了華美優雅的禮服,滿目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林晨夕並不是擅長或是樂於人際交往的人,她望著這越發格格不入的宴會場景,給政鈺傳了簡訊後背離而去。

這時正是宴會的高潮階段,廳堂外的莊園道路上,唯有涼風習習,樹影婆娑,林晨夕沒有使用莊園中的交通工具直接傳送到大門,而是在難得幽靜的小道獨行。但她很快發現這難得高雅的行徑是個錯誤——她打擾到了小徑上的一場爭執。

“你說我陪你來這次宴會你就答應分手,現在你是什麽意思?”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你卻跟我分手?他們會怎麽想?”

“你一開始就打的這個主意吧?以為我真的會顧及你的顏面?”

“我們之間好好的,你為什麽突然要分手?是不是你看上別人了?”

“隨便你怎麽想。”

“那就是了?你告訴我,是誰?”

……

林晨夕頓住腳步,默默地轉身,想不著痕跡地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但在她轉身邁出第一步的那一刻,背後卻突然撞來一具結實的身軀。幸而三個月的訓練不是白費的,她反射性地側身避過。

“你是誰?”剛才爭執中的那個男聲在身邊響起。

路人甲。她剛想開口說道,但立刻歇斯底裏的女聲便接踵而至:“弗蘭斯,是不是她!你看上的那個女人!”

林晨夕只覺仿佛一盆狗血迎面潑來,嘴巴還保持著張開,僵住了。

男人顯然被她的不依不饒糾纏得十分煩躁,腳步不停地大步往前走,根本不理會她的叫喚。這本是一種對付難纏女人的十分理智的行為——如果他手上不是還捉著林晨夕的手的話。

那個女人顯然被他的行為更為激怒了,一邊追著兩人,一邊不斷地尖叫怒罵。

林晨夕自然不願意被他牽著鼻子走,立刻便要掙脫他鉗制在手腕上的力道,但被耳邊他的一句話打消了念頭:“你想自己應付她?”

林晨夕一楞,收斂動作的那一刻,兩人忽然如同腳下生風,一陣便刮到了大門處。林晨夕再次一楞,這個人是異能者?

男人扯著林晨夕上了一輛飛行器,落座之後才放開她,煩躁地抓了抓原本梳理整齊的耀目銀發,“終於甩開她了……”像是忽然瞥到身邊的女子,一怔之後,皺眉問道:“你怎麽也在我的飛行器上?”

林晨夕:“……是你自己扯著我上來的。”他的動作太快,過於迅猛,簡直是一氣呵成,到達大門後,她還來不及掙脫,便被他扯上了飛行器。

“好吧,我送你回去,你滿意了吧?”他漂亮的如天空一般明凈的蔚藍色眼睛斜視著她,語氣中帶著輕視,“你住哪裏?”

林晨夕對他的自視甚高嗤之以鼻,但她不打算與他起爭執,於是淡淡地說:“你隨便找個公共交通站放我下去就行。”

“這點風度我還是有的,”他固執地問道,“你住哪裏?”

林晨夕已經在心裏將他定位為渣男,依舊不欲與他起沖突,便順著他說了一個住址附近的地址。

他轉頭對智能駕駛報出地名,又回頭問她道:“你叫什麽名字?也是來參加宴會的?”

林晨夕瞥了他一眼,戲謔道:“我叫安娜,不是來參加宴會的。”

“那你是做什麽的?”他立刻警惕起來。

林晨夕:“我是人工智能,跟主人來的。”

他靜默了半秒,忽然大笑起來,“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我允許你做我的女朋友。”

林晨夕只覺又一盆狗血兜頭而來,她已經無力反應了,政通星的人都這樣極品嗎?即使作者大姨媽來了,但有必要寫這樣惡俗的情節嗎?她憋了半天,說道:“可是我還不認識你。”

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是新住民吧?”見林晨夕點點頭,他才滿意地說道:“果然,否則不可能不認識我。”

林晨夕扯了扯嘴角。

“我是弗蘭斯雷裏斯。”他以一種自傲的語氣說道。

這句話的聲音並不高昂,卻仿若一個炸雷在她的耳邊爆炸,她死死地瞪著他,以一種憤怒而驚恐的眼神,聲音極力地抑制著顫抖:“你父親是丹克雷裏斯?”

“是,”他竟然被她盛裝滿悲憤情緒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有些悚然,周圍的空間以一種令人毫無知覺的方式扭曲起來,他渾身上下都感覺到了不舒服,難得用一種小心翼翼的語氣問道:“怎麽了?”

林晨夕閉上眼睛,一瞬間睜開之後情緒已經收斂很多,空間扭曲也平覆下來,但緊握的拳頭中陷入手心的指甲仍然洩露著她的悲憤,她敷衍地答道:“沒什麽。”

“不對,一定有事,”他語氣肯定地說道,“你猜到我的父親之後你顯得很憤怒,你與我父親有仇。”

她方才的表現如此顯而易見,他猜到也不奇怪,她也不隱瞞,直接承認:“是的。”但奇怪的是他聽到她的承認卻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神情姿態依舊是那副散懶紈絝的模樣。她不由問道:“你……”

他打斷她的話,帶著惡意的笑容,“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麽情緒?我的父親不僅身居高位,而且是那樣敏感的位置,樹敵無數,我早就見怪不怪了。用各種手段想報覆我父親的也不少,可惜還沒有一個人成功過。看你這樣子,是想從我的身上下手?”

林晨夕不想看見他的模樣,那耀眼的銀發會引發她的厭惡感,於是別過頭看向窗外,不再有心情與他說話。

他卻繼續在洋洋自得地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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