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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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你嗎?”

“……是。”

眉眼之中承著時光的印記,這個男人的眼神內斂,所有的鋒芒都被收起,像是一把已經封鞘的寶劍,“其實沒什麽好奇怪的。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些事……而且我也知道,你和普通的女孩子不一樣。”

“這些事情你可以承擔。”

清然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忽然覺得有些陌生,不,或許應該說,她從來都沒有熟悉過。

談話結束,車子裏一片寂靜,車子下了高速駛入大阪,逐漸進入熱鬧的市區,在一個紅綠燈口處停下,清然看著窗外的一個海報忽地被吸引去了註意力。

那個海報不是別的,正是宣傳全國書法大賽的。

之前的事情太多,幾乎都快要讓清然忘記了,看著這張海報,她腦子裏登時又回憶起來竹庵居士要借這次比賽收徒的事情。

這邊松本誠然見清然全神貫註的看著那張海報,也不禁好奇的探身看了一下,看見上面的內容,他開口,“清然之前是書法比賽的全國優勝吧。”

清然被他這一聲給喚回了思緒,“嗯。”

“說起來,你跟秋也兩個還真像。”

清然聞言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清然你應該不知道吧,這書法比賽最年輕的全國優勝者就是秋也。”

“什麽?”清然瞪大了眼睛。

松本誠然見她那樣子輕輕一笑,“你別看秋也現在這個樣子,她以前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天之驕子。”

清然想起了松本秋也在談及她練書法時抗拒的神情,她怎麽都無法想象松本秋也居然是書法比賽歷史上最年輕的全國優勝者。

想到清然剛才專註的神情,松本誠然細心的問道,“清然,你想去參加比賽嗎?”

松本誠然這樣問,讓清然忽地一楞,“我……”

“如果想去的話,就去吧,不用擔心秋也,我會和她說的。”松本誠然也想到了松本秋也會是清然的顧慮,所以他貼心的表示自己的支持。

“……”

紅燈逐漸轉綠,車子也再次發動,此時清然才施施然的說:“不,不用了。”

“我還沒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去參加。”

如果說以前她參加比賽的顧慮是松本秋也,那麽現在,她便多了一個顧慮。

那就是她是否準備繼承五十嵐家。

如果她決定繼承了,那麽她便也無法離開日本,那就算到時候獲得了優勝,她無法跟著竹庵居士去學習,她便完全沒有了比賽的意義

作者有話要說:就這麽三言兩語的把往事給弄出來了真的大丈夫麽……

沒事,後面到時候會仔細的說一遍。

哦,這是存稿箱。

忽然有了存稿的感覺真~好~

老子終於也能體會到一把**的新功能賣萌了!

我現在要先去TX技術哥了=v=。

大家不要羞澀的表示對花花的愛意吧!

花花愛你們!030!

☆、對手

在清然回來沒過多久,全國大賽就拉開了序幕,因為比賽的地點是在東京,比賽的賽程又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結束,於是在這段時間內,全國各地的網球名校(除了東京賽區的)都住在了東京的旅館之中,白石他們也不例外。

本來清然擔心京都那邊會不允許,也準備放棄和白石他們一同前往,但是最後松本誠然知情了之後出面,向京都那邊說清然是去東京拜訪他們家的一個親戚之後,清然就自然而然的和白石他們一起坐上了去東京的巴士。

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清然從車發動的那刻開始便看著窗外,秉持著她一如既往的陋習。

其他人也知道她的這個習慣,所以在玩鬧的時候見清然沒有反應也就見怪不怪,自己玩自己的。

而白石看著清然的側臉,卻無法像他們一樣做到視而不見,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順著清然的視線望向窗外,而是緊緊的盯著獨自出神的少女。

明明是坐在自己的身邊。

明明就在這裏。

眼神越發的深幽,白石嘴唇緊抿。

可是他真的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心中的恐慌感愈發增大,白石看著眼光悠遠表情淡漠的少女,仿佛是掉入了冰窟一般的冰冷,他的眉頭愈發的緊蹙起來。

再這樣下去,會失去她嗎?

此刻‘不在一個世界’的感覺會變成事實嗎?

耳旁的吵鬧聲如退潮一般往後退去,最終被泥沙掩埋,白石此刻耳裏就只剩下了自己對自己的質問,以及從心底開始源源不斷的冒出來,正在叫囂的恐慌。

失去……

失去她麽……?

瞳孔不受控制的緊縮起來,下意識的,白石急急的像是要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樣的緊緊的忽然抓住身旁人的手。

本來正看著窗外發呆的清然被這猛然一驚拉回了思緒,她反射性的睜大著眼睛轉過頭,對上白石莫名的有些恐慌的視線,先是疑惑,但是很快這疑惑就被擔憂掩蓋,她雖然不明白到底怎麽了,可是看著白石緊蹙的眉心,她下意識的反握回此刻抓著她的有些發冷的手,擔心的壓緊了眉心,“阿藏,怎麽了?”

“……”

清然見白石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的盯著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她這下徹底被擔憂慌了神,她忙手忙腳的伸出另外一只手搖了搖他,“阿藏?怎麽了?你哪裏難受嗎?”

或許是清然緊張焦急的神色終於觸動了白石,他加大了握著清然的手的力道,深色眼眸透露出幾絲仿佛稚嫩孩童的無措,他此刻就像一個即將要走丟的孩子。

“清然。”

不知道白石為什麽這樣,只是心疼他此刻無助的表情,清然被白石抓得發疼,可是她也不喚一聲,而是也加大自己的力道去回握,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我在。”

一句輕輕的“我在”對於白石此刻就好像一劑鎮心劑,他一下子將清然拉入自己的懷抱,緊緊的抱著她,嘴唇觸及到她冰冷的耳廓,從鼻口傳出的呼吸的熱氣熏的她的耳朵有些發紅,他在她的耳邊輕聲的喃喃。

“嗯,你在。”

這句話,比起說給清然,更多的是說給他自己聽。

沒錯,她在。

只要她還在,他就不會讓自己失去她。

對,她現在還在自己的身邊。

溫潤的眼眸中閃現過幾絲堅定的銳利光芒,白石緊緊的抱著清然沒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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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就在會場的附近,當清然他們下車時,就已經發現了幾輛其他學校的大巴。

“看來住這旅館的參賽隊很多啊。”金色小春眨巴著自己的咪咪眼驚奇的說道。

“那是當然的啦,這是離會場最近的旅館。”渡邊修抱著肩站在旁邊,“少年們,別看熱鬧了,趕緊搬行李。”然後他便先走進了旅館去登記入住手續。

“是~”

拿上行李,此刻的白石已經恢覆了平常的樣子,一手牽著清然,一手拿著兩人的行李與金色小春他們朝旅館裏面走去,而這個時候,在門口他們正好遇上了一支正準備出門的隊伍。

土黃色的隊服,為首的是長相精致的少年和站在他旁邊的戴著帽子的一臉嚴肅老成的少年,清然他們停住腳步,微微一楞。

“立海大。”忍足謙也皺著眉,收斂起平常吊兒郎當的表情,一臉正經。

立海大,去年全國大賽的優勝,一支在一年級選手帶領下獲得了優勝的隊伍。沒想到他們也住在這個旅館。

但是清然的驚訝卻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

“好久不見,松本君。”戴著帽子臉部線條硬朗的少年朝她有禮貌的點了點頭。

清然眨了眨眼睛,微笑開來,“是,好久不見了,真田君。”將視線轉到旁邊那個長相俊美的鳶紫色頭發少年的身上,她頜首,“還有幸村君。”

“沒想到松本君還記得我。”幸村輕輕一笑,他臉上的笑意如百合花一般的優雅清淡,讓人由衷的感覺到舒服,這樣的笑容配上那仿佛是上帝精雕細琢的珍品一樣的五官。

饒是白石他們,也不禁微微楞神。

看著風華絲毫不減當年反而更盛的少年,清然又不禁回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幸村時的樣子,那個時候面容精致的少年坐在觀眾席之中像是沙礫之中閃閃發光的鉆石,嘴邊含著的那一抹氣定神閑的笑容和異常銳利的雙眼讓他像是一個坐在王座之上俯視群民的帝王。

“像幸村君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忘記。”

之前她曾經說過,白石是她這輩子之中遇到的第二個讓她驚艷的人,而第一個,便是眼前的少年,幸村精市。

幸村對清然的話笑了笑,沒有回應,他反而移眸對上一道一直放在他身上的視線,“這位是……”

白石朝他有禮的伸出右手,“我是白石藏之介,四天寶寺的部長。”

“白石君,我是幸村精市,立海大的部長。”幸村伸出手來與他握住,“今年很期待你們在比賽中的表現。”

白石對於幸村官方的話以及語氣中滿滿的不在意挑了挑眉,他看著幸村,雙眼迸發出濃濃的戰意,“我們也很期待和立海大的比賽。”

這個人……

幸村眼神一凜,隨即他臉上的笑意更濃,“那到時候見。”

一旁的真田看著勾肩搭背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反射性的皺了皺眉頭,生性嚴謹的他看不慣人這般站無站姿。

清然註意到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想到他們剛才是要出去,“真田君幸村君你們要出去吧,不打擾你們了。”

幸村聽見她這麽說,本來也無意多逗留,於是他也朝清然和她身旁四天寶寺的人點了點頭,“那失禮了。”

然後他便和真田以及立海大的隊友們揚長而去。

途中,一些立海大的人在經過的時候還回頭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清然。

在立海大的人離開之後,金色小春一邊做回望姿態一邊咂咂嘴說:“嘖嘖,雖然早就聽說過了,不過立海大的部長長得可真的是……”

一氏裕次也不吃醋了,他讚同的點頭,“就是說啊。”

“不過……”忍足謙也在感慨的同時好奇的轉過頭看著清然,“經理你為什麽認識他們?”想到之前的成田,他撓了撓頭發,“又是小學同學?”她到底是哪個小學出來的啊,怎麽各個都是網球好手啊。

“不,不是。”清然搖了搖頭,“我們並不是同學。”

“那是?”

“之前不是說了我參加書法比賽嗎?從小參加過好幾次各式各樣的書法比賽,而每次都會遇到真田君了,久而久之就認識了。”想到自己幾乎可以說是見證著那個本來還有幾絲嬰兒肥的瞪著眼睛會在輸了比賽之後抹眼睛哭的小孩子到現在五官如刀刻愈發老成的少年的轉變,清然不禁笑了笑。

“那立海大的部長也是嗎?”

“啊,幸村君啊。”清然微笑,“他似乎和真田君從小就是好朋友,雖然不是一開始,不過後來幾次比賽他都有過來看,所以就知道了,倒也不算認識。”

“不過……我倒沒想到,原來他們也是打網球的啊。”清然看著門口,有些傻傻的眨著眼。

成田君是這樣,真田君是這樣,幸村君也是……怎麽忽然有種自己認識的人都是打網球的感覺?而且打得都還很好……自己都還一直不知道。

這種感覺……

清然扯了扯嘴角。

還真是奇怪。

這邊,立海大的隊伍中,一個咪咪眼清秀的少年語氣清冷,“四天寶寺嗎?”

“怎麽了,柳?”火紅色頭發的少年一邊吹著泡泡糖一邊好奇的問道,“說起來剛才那個女孩子是誰?為什麽跟部長和副部長都認識?”

“松本清然,四天寶寺的經理,部長白石藏之介的女友,書法全國大賽去年的優勝。”

火紅色頭發少年不明所以的皺著眉,這跟部長和副部長有什麽關系?

咪咪眼少年挑了挑眉,一語概括,“真田的對手。”

“真的嗎?”所謂一語驚人大概就是這種,泡泡一下子破掉,火紅色頭發的少年瞪大著眼睛,其他人,除了幸村和真田之外都將視線集中到了真田的身上。

這個真田?對手是那個柔弱的小姑娘?

明白自己的隊友無意識就套入了網球的比賽的即視感,咪咪眼少年也不想解釋,幹脆閉了嘴走著自己的路。

其中一個留著辮子有一雙桃花眼的少年最先反應過來,“噗哩,是書法比賽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對於一直打網球的他們,聽見對手就下意識的想到了網球,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尖,火紅色頭發的少年頗為不適應的說:“是這樣啊……不過……”

不管是什麽比賽,對手是那個柔弱的小姑娘都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然後呢?贏了輸了?”

他本來只是隨口的一問,卻沒想到走在前面的副部長臉色‘唰’的一下就黑了,一旁的咪咪眼少年也沒有開口,他正奇怪的時候,笑的如沐春風的幸村轉過頭,輕飄飄的丟下一句。

“輸了,全,部。”說完,他對著旁邊臉色已經黑的跟一塊碳一樣的隊友頗為無辜的問了一句,“是吧,真田?”

真的嗎?騙人吧?!

不知情的人心裏都飄過了這個想法。

“……”

“太松懈了!”忽地迸發出一聲吼,就像平地一聲雷一樣,讓立海大的人不禁抖了抖。

挑起話頭的紅頭發少年嘴角抽了抽的往後退了幾步,他連忙轉開話題,“啊……啊,話說回來,我們就這樣把切原放在旅館真的沒問題嗎?”

適時的讓真田想起了某個正在旅館睡的香甜的讓人不省心的後輩,他陰著臉,“切原真的是太松懈了!他醒來之後50圈!”

5……50圈。

紅頭發少年嘴角一抽,沒敢說話。

切原啊,我回去會給你帶蛋糕的。

☆、開場

有的時候,一件事情正是因為有了選擇才變得困難起來。

清然想,或許五十嵐菊給她選擇為的不過是看她為難,或者就又是另外的一種磨練。

吃完飯後,趁著夜色正濃,清然便獨自往旅館旁的公園走去,坐在長椅之上,攏了攏自己的外套,清然仍然感覺到幾絲涼意,因為是市中心,即使是在晚上,公園中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像她一樣坐在椅子上聊著天,聽著不太適應的東京話,清然無意識的縮了縮肩膀。

如果,一開始五十嵐菊就是放下話讓她接受家族,或許她反而還沒有這樣苦惱,因為她要做的只是去適應。

而現在……

繼承家族還是不繼承……

她私心裏當然是不想繼承,即使她不想承認,但是她也和松本秋也一樣,不願意將自己的人生奉獻給家族,不願意犧牲,但是……她沒有辦法做到松本秋也那樣可以義無反顧的拋下家族。

她是自私的,可是她還沒有那麽自私。

就像現在,她會想著如果自己不繼承家族了,那麽家族該怎麽辦,五十嵐菊該怎麽辦。

繼而……她會這樣想。

或許,她應該去繼承。

纖細的雙眉緊緊的擰起,清然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

她沒有辦法去做出選擇,因為不論是哪個選擇之後所帶來的後果,都讓她害怕。

舍棄自我,還是舍棄家族。

她就算表現的再怎麽平靜,可她依舊只是一個還在國中上課的女孩子。

再次長長的嘆了口氣,清然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爆炸了一般。

“清然。”

聽見喚聲回過頭,纖細瘦長的身影映入眼簾,背著一層月光,白石整張臉隱在陰影之中讓人看不真切他臉上的神色。

“阿藏,你來了啊。”語氣中沒有半分驚訝,仿佛是早就等待著他的出現一樣,這樣的語氣讓白石微楞。

輕輕笑開,白石在清然的身邊坐下,清然主動的窩入他的懷抱,嗅著男生身上常年帶著的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她心中一片安定。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接住清然,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懷裏,撫著清然順滑的秀發,白石輕聲問道。

“想要出來走走,散散步。”

白石一挑眉,“一個人?”

“嗯,一個人。”

白石忽然有些調侃的說:“那我現在過來豈不是打擾到你了?要不我還是走吧。”

聽見白石這樣說,清然急急的拉著白石衣角,“其實剛才就後悔了。”她擡起頭,難得的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白石。

白石心中覺得好笑,但是臉上不見笑意,就只是挑著眉,“後悔?”

“對啊,後悔一個人跑了出來了,耳邊不是習慣的關西腔,感覺有點陌生。”說著,清然又重新靠回到了白石胸膛上。

“……”

“阿藏,這還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在不是大阪也不是京都的地方。”聽著胸腔之中傳來的有力的心跳聲,清然忽然喃喃道。

白石聽著有些模糊的聲音,一下子止了聲,這還是清然第一次主動的和他提起關於自己的事情。

他睜大了眼睛,心中傳來一股喜悅。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開始走進她的世界了?

但是讓他失望的是,清然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下文,他屏氣等待了許久,最後皺起眉。

“沒了?”

“什麽沒了?”

“……”白石低著頭哦看著清然認真的絕對不是在開玩笑的臉,他嘴角一抽,“你剛剛說的,這是你第一次在不是大阪也不是京都的地方,然後呢?”

清然眨了眨眼睛,“沒有然後了啊。”看著白石頓時失望了的神情,清然一臉的莫名其妙,“怎麽了?”

“……”白石低落的垂著頭,“沒,沒什麽……我剛剛看見你在嘆氣,還以為你要跟我說你為什麽嘆氣呢。”

白石像個小孩子要不到糖一樣的表情瞬間逗笑了清然,“又沒什麽好說的。只是突然惆悵了一下而已。阿藏真像個小孩子。”

嘆了口氣,白石見笑開了的清然,他卻一點也笑不起來。

揉了揉她額前的頭發,他心不在焉的反駁,“你才是小孩子。”

他不早就知道了嘛,她沒有那麽容易的告訴他她的事情……

果然……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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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全國大賽的開幕儀式。

因為只有選手才能在場上,所以清然只好坐在觀眾臺上,看著空無一人的賽場,以及正在做準備的主席臺,她心不知道為什麽就開始有些焦急。

為什麽還不開始?

在滿腦子都是這句話的情況下,終於,四周響起了音樂,主席臺上的主辦方的主席也在主持人的介紹下站起了身。

“那麽,現在讓我們歡迎參賽學校隊伍的入場。”

隨著這一句話,清然的心登時懸了起來。

來了。

手無意識的抓緊了自己的衣服,手心中也溢出了濕涼的汗水。

一邊感覺著自己的緊張,清然一邊在心中自嘲。

什麽嘛……只不過是入場而已。

都還不是比賽,到底為什麽這麽緊張。

不過明明知道是這樣,但是她還是禁不住的心跳如鼓。

“關東區,立海大中學……冰帝中學……青春中學…………”

面對不斷的名字,以及不斷出場的隊伍,清然只是心急的皺著眉。

為什麽這麽久?

終於,在她焦急的等待之中,主持人宣告關西區隊伍出場的聲音響起。

“關西區,德格中學……”

“四天寶寺……”

一隊穿著黃綠色隊服的隊伍從入口走進來,意外的不似往日般勾肩搭背而是排著隊列,熟悉的臉龐上面多多少少都帶著幾分緊張。

不過一會臉色就恢覆正常了。

財前還是一臉的淡定,表情冷的好像什麽都沒看進去一樣。

金色小春則是興趣一起左右的張望著,偶爾眼冒愛心,好像找到了什麽可人(?)的獵物一般。

一氏裕次則是不斷的在金色小春犯著花癡幾乎要脫離隊伍的時候把人拉回來。

而忍足謙也則是在經過了關東的某個隊伍之後表情一直處於疑惑到好像便秘的狀態。

小石川健二郎走在最後,看著前面狀況頻頻的隊友,只能無奈的嘆氣。

還有……

走在最前面的白石,嘴角微微勾起,表情內斂卻張揚著自信。

清然在這一瞬間登時又想起了她第一次看見白石打球的時候。

完全不同於平常的銳利表情,像鷹。

心忽然的漏了一拍,清然臉帶紅暈的笑開。

☆、小金

賽事安排的很緊張,開幕儀式當天的下午,全國大賽的第一場比賽就開始了,吃完午飯之後,簡單的休息了一下,白石他們便開始舒展筋骨準備比賽。

“這次的對手是……”清然想了半天,都不記得那所學校的名字,於是只好尷尬的停在了那裏。

“獅子樂中學。”白石無奈的嘆了口氣,他這都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提醒她了,真不明白,平常看起來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對‘獅子樂’這個名字這麽不投緣,就是記不住。

清然抱歉的笑了笑,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記不住這個名字,“恩……獅子樂中學……他們的實力怎麽樣?”

白石從包裏拿出黑色的防滑帶,仔細的繞在球拍柄上,他專註的看著球拍說:“獅子樂的網球實力是九州排名第一的學校……十分值得註意的就是他們學校裏有一對很厲害的雙打組合——九州雙雄,實力非常強大。”

清然聞言頗有些擔心的皺起了眉,“那……”

將防滑帶最後一端穩穩的黏在手柄上,白石擡起頭,看著清然緊張的神色,他展顏一笑,“嘛……能進全國大賽的隊伍都是不能掉以輕心的對手,跟以前的那些對手比起來也不是一個水平的……不過我們的實力現在也是全國大賽的,不用擔心,會打出一場好比賽的。”

聽見白石這樣說,清然心便安定了下來,但是想到他所說的那個‘九州雙雄’,她又有些好奇的問,“那那對組合……是讓金色前輩和一氏前輩去負責嗎?”

白石對她笑了笑沒有說話,笑容中頗有幾分調皮的傻氣。

清然有些疑惑的偏了偏腦袋,此時旁邊的忍足謙也忽然探過頭來,沖著清然一眨眼,“經理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

什麽啊,奇奇怪怪的。

不做深究,清然看了看時間,發現還有半個小時,她轉過頭望了望四周,“我去買點水,你們要喝什麽,我給你們帶吧。”

白石聞言便放好球拍,“我和你一起去。”

清然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好,要喝些什麽麽?”

白石見她這樣也只好抓了抓頭發,雖然不能和她一起去,但是不想給她增添負擔,於是他聳了聳肩,“你自己買就好了,我們不用。”

直接一句話就把其他人的福利全部取消,白石毫不害臊的代替了群眾的聲音(?)。

此時財前不滿的皺眉,他伸起手,“那個,我……”話才剛出口了一半,白石就頗為淡定的看了他一眼。

“……”

“嘖。”財前撇了撇嘴,“烏龍茶。”

==#

清然點了點頭,“那好,別人不要什麽了嗎?”

得到了一致的搖頭,清然只好無奈的聳了聳肩幫離開,等她離開之後,財前身旁的金色他們都壓到他身上。

“光醬~你真是的~藏琳都明擺著不想讓清然醬辛苦的嘛~”金色小春一邊環著財前的脖子,一邊嘟著嘴說道。

“就是說啊~你這小子也太不近人情了!”一氏裕次附和的揉著財前的頭發。

被蹂躪著的財前嘴角抽了抽,死命的掙脫開來,狼狽的他理了理自己此刻看起來有些毛躁的頭發,“前輩們太大題小作了。”

松本又不是斷手斷腳的。

“哈秋——”掩著嘴,沒斷手斷腳的清然斯文的打了一個噴嚏。

怎麽了?感冒了麽?

清然皺著眉看了看這大太陽,搖了搖頭。

這種天氣怎麽可能會感冒……一定是有人在念叨自己……

走了幾分鐘,清然終於看見路上出現了一個自動販賣機,但是奇怪的是在自動販賣機前面一直站著一個身影在眼巴巴的看著。

火紅色仿佛是燃燒的火焰一般張揚的頭發以及大大咧咧背在後面的球拍和稚嫩的臉上豐富的表情都讓清然無法忽視……話說回來他就站在自動販賣機前清然就算是想忽視也不可能。

他在幹什麽?

一邊疑惑著,清然一邊往前走著,很快她便站在了那個小男孩的後方,見他仍然一臉忘我的眼冒金星的粘著那自動販賣機,嘴邊還神神叨叨的念著什麽,清然等了一會,發現對方似乎完全沒有讓開的意思之後,她終於忍不住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對方神情有些茫然的回過頭,大大的一雙貓眼裏滿是無辜,眨巴了幾下之後,他元氣滿滿的立定站好,奉獻陽光笑臉一個,“啊!大姐姐你好!”

被對方這反映給弄得一驚,清然的手還僵在半空之中,“額……你好……”聽著對方嘴裏帶著上揚語調的關西腔,又配上那萌點滿滿的軟糯音,清然忽然覺得被他那樣一叫自己整個人都化了一樣,於是不自覺的時候她語氣也放軟了下來。

“你在這裏做什麽?”清然看了一眼販賣機,“不買水嗎?”

說到這個,小正太有些無措的抓了抓自己本來就亂糟糟的頭發,笑的咧開了嘴,“我沒有帶錢。”

“……”

最後從販賣機中拿出了一瓶酸酸甜甜的檸檬汁遞給他,清然自己拿著一瓶礦泉水和烏龍茶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高興的接過飲料,什麽心事都寫在臉上的男孩心滿意足的坐在清然旁邊,“姐姐你叫什麽名字?我是遠山金太郎。”

看著對方歡快的樣子,清然揚起嘴角,“我叫松本清然,請多指教。”看見對方身後背著的網球拍,清然在意的問,“遠山君你也是打網球的嗎?”

遠山金太郎再次展現他獨特的帶著傻氣的笑容,“松本姐叫我小金就可以了!對啊!來這裏就是來看比賽的。”

可能是因為對方可愛的樣子,清然沒有多大困難的就改了口,“這樣啊,聽小金你的口音應該也是關西人吧?跟父母一起來的嗎?”問道這裏,清然便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呢?”

啜著飲料的遠山金太郎睜著眼睛,“不是啊,我自己一個人來的。”

“自己……”清然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下,她恍然大悟,“啊,是住在東京的麽?”

“也不是啊,我住在大阪。”

“……”不知道怎麽就較上勁的清然皺著眉,“那……是暫時住在東京嗎?”不是經常有這樣子的嗎,住在自己的親戚家。

誰知道遠山金太郎這次又搖了搖頭,他笑的露出自己的大白牙,“我從大阪過來的。”

清然這下子楞住了,“一個人嗎?”一個人居然從大阪過來東京?還是那麽小的一個孩子,他家裏人怎麽想的啊?太不負責任了。

不知不覺間就進入到保姆模式的清然皺起了眉。

遠山金太郎點了點頭,表情無辜天真,睜著他那雙有些圓的貓眼,“對啊。”他微嘟起嘴,“不過從大阪來的時候還迷了好多路,跑了好久呢。”隨即他眉毛揚開,又笑的堪比太陽,“不過好險這次沒有遲到錯過比賽呢!”

無意間抓到了某個字眼的清然眨著眼睛。

咦?她剛才聽見了什麽?

跑了好久?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忽然之間就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此時,遠山金太郎又十分興奮的加上了一句。

“不過好險找對了來東京的車呢!跟著一路跑才沒有再走丟!”

…………

……

手裏的水無意識的滾到椅子上,清然呆楞的看著此刻表情天真可愛完全不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的遠山金太郎。

什麽?他說什麽?

她是出現了幻聽吧絕對!

不然她怎麽會聽見有人從大阪跑到東京來?

☆、電話

“比賽快開始了,白石,進去吧。”忍足謙也拍了拍正在左右張望的白石,提醒道。

白石再次看了看始終沒有出現某個身影的小路,眉毛皺起,“好慢……”

不過最後,他還是背起網球包跟著忍足謙也朝球場內走去。

而這邊,遲遲沒有出現的某一個人……

清然呆楞著看著眼前說出了驚天動地的話卻不自知的某個天真的紅發小正太,她抽了抽嘴角,“……小金,你……說什麽?”

遠山金太郎見清然那樣子,也收斂了臉上堪比陽光的傻氣的笑容,他天真無邪的偏著腦袋,“我跟著巴士跑過來了。”

清然眨了眨眼睛,她想她的耳朵肯定不對了,哦,不對,對面這個孩子的腦回路肯定發生了問題……

她訕笑了幾聲,“小金,你真幽默。”

遠山金太郎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紅頭發,大概他也沒明白對方這句話代表的是什麽意思,於是他笑開,“是嗎?”

看見遠山金太郎這個反應,清然更加確定了對方是在說笑話的這件事,於是她一邊在心裏鄙視了一下自己居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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