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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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門前有禮貌的先敲了敲門,清然確信裏面的人知道等會有人進來之後她才扭開門把,輕輕的推開門。

一推開門,她便看見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站在書架旁邊,留著藍色妹妹頭的少女在門開之後看見她進來,就一臉窘迫的看著她,嬰兒肥的臉頰上升起兩抹紅暈,她低垂著眼睛,有些拘束的絞著自己的手指,“松,松本桑好。”

詫異於鈴圓幼子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清然不解的問,“鈴圓桑怎麽會在這?”她明明記得當初選文書部的人只有她一個來著。

鈴圓幼子在轉著圈圈的手指轉的越發快起來,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她只是盯著地板,糯糯的說:“我本來選的是宣傳部……但是因為老師說宣傳部人多了一名……而文書部正好缺人……所以……所以我就來了……”

清然幾乎可以想象的出當老師說要有一名不能進入宣傳部的時候,這位膽小的少女顫顫巍巍的舉起手然後細聲細語的表示自己可以主動退出的場面了。

“那以後多多關照了,鈴圓桑。”清然嘴角上翹,彎出一個親切的笑容。

臉越發紅起來的鈴圓幼子幾乎是不安的把眼神在左右晃了起來,“是……是,松本桑。”

清然對於鈴圓幼子這樣唯唯諾諾的性格抿唇一笑之後,也不再繼續和她搭話,走進裏面去報道。

網球部的人不在的這一天清然過的很平靜,而她幾乎都享受起這樣安安靜靜的時間時,在網球部回來的前一天,一件出乎清然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松本秋也揭穿了她的謊言。

本來松本秋也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但是在下午,財前的媽媽村上百合子因為收到了一些從京都寄過來的禮物,想著清然是從京都來的,所以她就從裏面拿了一些京都的特產過來給松本秋也。

兩個人一見面,那層謊言的紗登時就被捅破了。

當村上百合子大大咧咧的說等你們家小清然回來了之後記得給她嘗嘗,松本秋也就立馬疑惑的皺起了眉。

這清然不昨天就回來了嗎?按道理光是和她一起的,光回來了村上不可不知道才對。

心中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她皺著眉頭,滿臉疑惑,“小清然昨天就回來了啊,光沒回來嗎?”

村上百合子聞言瞪大了眼睛,“沒有啊,他們集訓不是明天才結束嘛,怎麽小清然一個人先回來了?”

“可是小清然說集訓提前結束了。”

“誒?那真是奇怪了,我家臭小子還沒有回來呢。”

意識到清然在撒謊的松本秋也心裏一沈,她告別了村上百合子之後,關上門,坐在沙發上,暗自思量起來。

小清然並不是喜歡撒謊的人,她撒謊,就一定有什麽理由。先不說她撒謊,明明還在集訓當中,為什麽會一個人先回來了呢?

如果只是一個人的話,又是誰把她送回來的?

這種莫名其妙就提前結束了活動的感覺讓松本秋也心中泛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沒更真是抱歉,榜單一完成,就想松一口氣休息一下……這幾天為了日更幾乎每天都呆在電腦前實在是各種心累。又要存新文的稿……

說到新文……某花要寫仙四青爹的文,到時候開坑了之後大家也去捧個場唄=v=~

努力的讓劇情發展當中!

☆、對峙

當清然回到家中時,便看見松本秋也坐在沙發上懶懶的拿著遙控器換著電視的頻道。

“我回來了,媽媽。”

松本秋也轉過頭,笑嘻嘻的對她招手,“啊,小清然,你回來了啊!快過來。”

此時小白沖了過來繞著她的腳打轉,忍俊不禁的拍了拍它的頭,清然換上拖鞋走了過去。

“怎麽了嗎?媽媽?”照著松本秋也的示意坐在了她旁邊的沙發上,清然有些疑惑的問。

“小清然啊~你沒有事情瞞著媽媽吧?”松本秋也湊近著挑著眉笑顏燦爛的問。

見她這樣一問,心中一跳的清然掩飾著心中的不安微笑說:“當然沒有啦,媽媽。”

“恩~我們家小清然一向是誠實的好孩子來著。”松本秋也摸了摸她的頭,進而,她眼中劃過幾絲意味不明的光芒,“今天百合子過來了,說給你拿了些京都的吃食,在桌子上呢。”

“這樣啊,那得好好去感謝村上伯母才行……”忽然意識到什麽的清然一怔,她幾乎已經知道為什麽松本秋也會那麽劈頭蓋臉的來那麽一句話了,呆楞的看著松本秋也,清然嘴唇微張,“……媽媽……”

“怎麽了?”松本秋也嘴唇勾著,微笑的看著她。

見松本秋也這樣,清然心中一涼,“媽媽,你知道了。”不是問句,松本秋也是清然的媽媽,可能是因為這血緣關系,她們兩個雖然相處的不久,但是清然卻很懂松本秋也,松本秋也不是個溫柔的女人,她是有點瘋狂的一個人,這樣的一個人,臉上的表情越是安靜,就越有問題。

“小清然在說什麽?”

幾乎已經不做任何僥幸的想法,清然垂下眼斂,“我錯了,我不該欺騙你的。”

松本秋也見清然作出一副反省的樣子,她將背往後一壓靠在沙發上,手捧著一杯茶水,她搖了搖頭,“小清然,媽媽知道錯的不是你。”她諷刺的一笑,“是母親吧?那個女人。”

沒想到對方居然連這個都發現了,清然控制不住的瞳孔緊縮起來。

瞥了一眼清然驚訝的樣子,松本秋也摸了摸她的頭,“不用那麽驚訝,我怎麽說,也是母親的女兒……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會不知道嗎?”

“她打電話讓你退出集訓的吧?還讓司機過去接你回來的是不是?”

清然沒有講話,松本秋也其實也沒打算要她的回答,她冷眼看著前方的虛空之中,涼涼的說:“早就知道她絕對不會那麽簡單就松手,但是沒想到她居然還是老樣子不改,依舊那麽蠻橫。”

意識到自己應該說些什麽,清然連忙鎮定下來搖搖頭說:“媽媽,其實這件事,外婆只是跟我說了一個女生和那麽多男生在外面不好,而我也意識到了的確是不大好,所以才讓外婆叫人來接我的。”

松本秋也聞言不信的挑眉,“小清然,你不用為她說話。這樣的事情,我以前也經歷過。”

“將我們與她眼裏的‘旁門左道’隔離開來,限制我們行動的自由……”松本秋也想起當年的事情,她眼裏的光彩沈了下去,“若不是忍無可忍,我也不會做的那麽絕……當然,她比我們更絕就是了。”

“……”清然移開了眼,垂著眼看著地下,她垂放在一旁的手無意識的抖動了兩下。

她知道,母親一定是有什麽原因才會和外婆鬧成水火不容的局面,她也知道,外婆一定是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可是……可是……

“這件事情,我會和母親去說的,小清然,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再來幹涉我們的。”說著松本秋也站起了身,眉眼之中含著冰冷的戰意。

是的,這些她都知道。

可是……

“媽媽,請你不要追究這件事。”清然看著自己有些發顫的指尖說。

松本秋也皺起了眉。

“請,不要追究這件事情了。”清然仰起頭,面上帶著柔柔的微笑。

“小清然,你。”松本秋也不解的看著她,彎下腰,她握住清然的肩膀,“小清然,你不用擔心的,也不用害怕,我們會保護你的。”

清然搖了搖頭,“我相信媽媽你們會站在我這邊,可是,我並不希望你繼續追究這件事情。”

抓著清然肩膀的雙手登時加重了力氣,幾乎是死死的捏著清然的肩膀,松本秋也搖著她,恨鐵不成鋼的大聲問道,“為什麽?!難道小清然你不想按照自己的意識活著嗎?難道你不想擺脫她的操控嗎?”

清然沒有一絲退卻的意思,她看著松本秋也的雙眼,堅定的說:“這樣生活著,就是我的意識,媽媽。”操控什麽的,都無所謂,對於她來講,哪怕是一個不和睦的家,她都想去珍惜。

即使是這樣一個殘破的家庭,她也愛的歡喜。

即使是這樣的一個外婆,可是她並不想去怨她,外婆她是從小撫養她長大的人,雖然要求嚴厲,可是誰也不能否認,在那樣的要求之下,五十嵐菊的的確確是愛著她的。因為她會為了清然生病了而不顧已經年邁的身體守在她的旁邊,她會為了清然的成長而煞費苦心。

即使她的認知是錯的,可是清然依舊想要去回報那樣一份愛。

清然有自己的意識,她並不是在五十嵐菊的操控之下生活,而是在她的意識之下去聽從五十嵐菊的話。

清然和當年的松本秋也所遭遇的事情是一樣的,在嚴厲的家長的控制之下,不自由的活著,然後陰差陽錯的,都來到了四天寶寺這所中學,而當年的松本秋也在這個時候選擇了反抗,如今,清然則要和她做一個完全不一樣的選擇。

兩條路之中,一條路已經被嘗試過了,得出來的結果卻並非真正的幸福美滿,那麽,她就要將自己賭在另外一條路上。

“什麽?清然,你在說什麽!”並不理解清然的松本秋也死死的盯著她的雙眼,“你瘋了嗎?你想成為一個人偶嗎?一個人偶再精致也只是一個人偶!別傻了!你不能跟著那個女人!你不能去聽那個女人的話!什麽意志!這些都是你的錯覺!你只是還沒有意識到反抗而已!你只是還沒有意識到沒有自由的可怕而已!她會剝奪你的一切的!”

被捏的吃痛的清然瞇起了眼,“媽,媽媽。”

“她絕對又給你灌輸了什麽吧!對吧!她又跟你說了什麽?!她難道就不能消停一會嗎?!她難道真的想要看見我死她才高興嗎?!”

“放手,媽媽!外婆不會那樣!”

“你看,你在為她說話了是不是?我的小清然終於也要站在她那邊了是不是?她十幾年的洗腦工作終於成功了是不是?”松本秋也眼含瘋狂的看著清然,墨色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悲傷,“不可以這樣子的,小清然,你不能相信她,我是你的媽媽,我不會害你的,聽我的,遠離她,再也不要去見她了,再也不要和她講話,好嗎?”

“我不可能答應你的媽媽。”清然皺著眉。

“是嗎?”松本秋也盯著清然,臉一步一步的逼近,語氣忽然就發軟下來,“為什麽不聽我的話?為什麽?為什麽只聽她的話不聽我的?你是不是還一直沒有承認我這個媽媽?你是不是想再回到她身邊去?你還準備離開我嗎?”

這樣的松本秋也讓清然感覺到了危險,心中害怕的清然瞪大了眼睛,往後壓著身子,試圖和松本秋也拉開距離,“不是的媽媽,我沒有那麽想過。”

“沒有嗎?不,你就是那麽想的。”松本秋也笑起來,“五十嵐菊她成功了,她把你培養成她想要的樣子了,然後她操控著你和我反目成仇,我知道了,她是想報覆我。”她惡狠狠的說:“對,她想報覆我!因為她的女兒背叛了她,所以她也想讓我的女兒背叛我!她太狠了!我不會讓她得逞的!”

“外婆沒有這麽想過,媽媽!”清然揚高了聲音,嘗試去喚醒已經逐漸沈入自己的思維中的松本秋也。

可是松本秋也並沒有對她的話有反應,她只是一昧的加重著手上的力道,指甲嵌入了清然肩膀之中,讓清然吃痛不已。

“小清然,我不會讓你再……”突然松本秋也一軟,整個人倒了下去。

掙脫開松本秋也的鉗制的清然逃出生天的撫著胸口,身體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而顫抖,她吞咽了一下,擡起頭,看著站在那裏的松本誠然。

心有餘悸的看著他,她眼底到現在都還有著慌張,“爸,爸爸。”

“沒事吧?清然?”松本誠然連忙上前問道。

清然搖了搖頭,“沒事的。”

松本誠然皺了皺眉,抱起被他打暈過去了的松本秋也,“清然,你等會,我先把你媽媽送回房間。”

等松本誠然抱著松本秋也上了樓之後,清然感覺到整個人眼前忽然就黑了一片,搖了搖頭,努力的睜大著眼睛,直到眼前的世界再次顯現出來之後,她才按了按太陽穴,起身走到廚房給自己端了一杯水緩和一下情緒。

冰涼的水從喉嚨下至胃部,寒意從內臟通過血液散發到四肢,但是多虧這樣徹骨的寒意,她終於從剛才的混亂之中回過神來。

睫羽因為害怕而顫抖著,清然握緊水杯,眼眸晃動。

沒有錯的,她之前的預感是對的。

瘋了,松本秋也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逐漸從輕松過渡到正劇……發現某花要麽就是劇情一直不發展,要麽就發展的飛快……一個小高,潮就這樣出來了……本來還以為要再過多幾章的……

留言留言留言留言!!!!!!!!!!!!!!!!!!!!!!!

不留言的我要讓松本秋也半夜去找你們!!!!!!!!!!!!!!!

☆、發燒

等松本誠然從樓上走下來時,便看見清然坐在沙發上垂著眼。

“清然。”他輕聲喚道。

揚起眉,本來正在沈思的清然後知後覺的將眼神移過去,眼底的慌亂已經被掩蓋,她關心的問,“爸爸,媽媽怎麽樣了?”

松本誠然直徑走到清然的身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她沒事,大概不久之後就會醒了……”他躊躇了一會,“你媽媽……她並不是有意的,你該明白。”他知道這個說這麽句話有些不負責任,但是他還是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而讓清然與松本秋也之間有了隔閡。

雖然不可能會沒有,但是他還是希望最大程度的得到清然的諒解。

聽見他這麽說,清然有些牽強的笑了一下,點點頭。“嗯。”

“我會讓她道歉的,等她醒來之後。”松本誠然見清然勉強的樣子,有些著急的說道。

瞇起了眼,清然搖了搖頭,“爸爸,她,是我媽媽,我不需要道歉……我知道她是為我好。”

這是她的真心話,她並不需要道歉。

聽到清然這麽說,松本誠然感覺到一直壓在心口上的巨石終於消失了,松了口氣,他欣慰的摸了摸清然的頭發,“你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沒有一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今天秋也會這麽做,主要是因為她受了太大的刺激。”

這句話讓清然一旁的手無意識的捏緊,感覺到了自己內心的波動,她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安撫的微笑著。

雖然松本誠然說了等一下就會醒來,但事實卻是接下來一晚上清然都沒有看見松本秋也出現,並且等到第二天她放學回來,她就收到松本秋也因為公司的事已經出發去加拿大了,大概要一兩個月才會回來。

聽見這個消息,清然不禁松了一口氣。

走了也好。

清然伸起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她吃痛的皺起眉,因為昨天松本秋也的原因,她的雙肩都青了一塊,還留下了幾個指甲印。

深呼吸一口,忽然感覺到昨日就有的喉嚨的瘙癢感頓時加重起來,她忍不住捂著嘴咳了幾聲。

“咳咳咳咳。”胸腔的震動和喉嚨的撕裂感讓清然覺得有些頭昏腦脹,她掩著嘴,一邊咳著一邊走到廚房去倒水喝。

‘叮鈴,叮鈴’。

突如其來的門鈴聲阻止了她的動作,她皺著眉轉過身,去到門廳開門,一拉開門,她就看見穿著棕色T-shirt的財前站在門前。

“財前?”她這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

財前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他皺起了眉,“你怎麽了?”

“咳咳,可能是有些感冒。你……集訓結束了?”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清然幾乎都忘記了關於集訓的事情了。

說到這個,財前就有些怒氣,他語氣冷淡,“為什麽發短信和打電話給你都沒有反應?”在清然離開後的這兩天裏,知道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了的財前一直很擔心,可是不管他是發短信還是打電話,根本就沒人回應,到後來幹脆還關了機。

本來就很擔心的財前在聯系不上她之後就更加無法安心,除了高強度的訓練量能讓他暫時忘記這件事情之外,他連睡覺都在想這件事。

托這個的福,這兩天他一直都沒有睡好。

聽財前這麽一說,清然這才想起來,因為回家之後魂不守舍,所以自己的手機一直都放在去集訓時帶的包包裏,根本就沒有拿出來過,別說是拿出來了,她連想起就沒有想起過。

知道自己的不告而別和聯系不到肯定讓眼前的人擔心了,清然十分抱歉的垂下了眼斂,懊悔的說:“讓你們擔心了真是很抱歉,這兩天事情有點多,所以忘了手機了。”

“……”對於清然的道歉,他撇了撇嘴,聽見清然提起‘這兩天’財前猶豫了一下,最後他還是把那個明知道她不會回答的問題問了出來,“為什麽突然就走了?”

果不其然,清然不會說出事實,她抿起嘴角,“只是突然有點事情,就回來了。”

撒謊!

其實根本不期待她回答的財前自顧自的皺起了眉,敏銳的他直接話鋒一轉,“你外婆究竟跟你說什麽了?”

知道對方一定會問到這個話題上面,清然面不改色的說:“她只是轉告我家裏有事,讓我趕緊回來而已,其他的也沒什麽。”說著,清然又咳了幾聲。

眉頭的褶皺越發明顯,財前對於清然這幅滴水不進的樣子幾乎有些咬牙切齒,但是知道即使發生了什麽,在清然自己出聲求助之前都是她自己的事,而且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行事風格也的確不是他的STYLE,於是他只好放棄,他有些失望的冷聲說道,“那好吧,我先走了。”

說完,他馬上就轉身離開,連給清然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知道自己惹這個面冷心熱的少年生氣了,清然囁囁嚅嚅的嘴唇微張,最後滿腹的話只化成了有些無可奈何的嘆氣聲,她退後一步關上門。

她很感動於財前的關心,可是她的事,尤其是關於她家庭的事,她沒有辦法讓別人插手,而且就算是財前知道了,他又能做些什麽呢?

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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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病來如山倒,因為前幾天的淋雨和這兩天的焦慮,這些種種的誘因最終導致第二天起床,清然不適的感覺越發嚴重,不禁咳嗽聲根本就沒辦法停下來,還漸漸開始有些發熱。

渾渾噩噩的在床上賴到到了該去學校的時間,見自己的狀況沒有一絲好轉反而有加重的趨勢,清然知道自己這樣的狀況沒有辦法去學校,於是她有些晃悠的披了件外套下樓去找財前。

當她腳步虛浮的出現在財前面前時,財前幾乎都覺得她下一秒就快要倒下去了。

“松本,你沒事吧?”他擔心的走上前。

清然這次也沒有逞強說自己還好,她壓住不適的感覺輕微的搖了搖頭,聲音飄浮,“看來我今天應該是不能去學校了,麻煩你幫我跟老師請個假……咳咳,順便幫我跟大家說一聲吧……”

看見她那蒼白的臉上突兀的兩朵嫣紅,財前直接上前探了一下她的額頭,即使在這夏天財前有些偏高的體溫也沒有辦法掩蓋那灼熱的溫度,財前皺眉,“松本,你在發燒。”

被他這麽一說,清然有些呆楞的用手去探了探自己的溫度,感覺到那異於常人的溫度,她喃喃說道,“是有些熱……沒事,我回去吃點藥就好了。你去上學吧。”

“……”

雖然很懷疑她生病的程度是不是她所謂的吃點藥就好,但是想到清然的確需要休息,於是他也不耽誤她的時間,意簡言賅的囑咐了她幾句後他就離開了。

在財前離開之後,從家裏的醫藥櫃中翻出了退燒藥,吃了點藥,回到房間,清然躺在床上,身體發燙的感覺讓她幾乎都要懷疑自己的內臟是不是都著火了。

有些幼稚的擔心這樣的高溫會不會讓自己的內臟燒出了毛病,清然想要踢開被子讓自己涼快一點,可是又想到自己正在生病不能受涼,於是在頭疼和煩熱的狀態下,她一直翻來覆去,將近兩個多小時了,她還是沒有辦法入睡。

水都喝了幾大瓶了,可是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還是一直沒有減退。

到後來,她連眼睛都沒有力氣睜開,偶爾的幾聲咳嗽讓她感覺到自己的肺要穿了個洞。

就在她半夢半醒的時候,此時有些刺耳的門鈴聲響了起來,第一二次的時候,清然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但是後來越發急劇的門鈴聲提醒著清然,這並不是幻覺。

摸摸索索的掙紮著下了床,披著外套,扶著墻,清然一步一步緩慢而無力的走著。

感覺這麽一段路似乎都走了半個小時一樣,終於清然站在了門前,此時門鈴聲還在不停歇的響著,清然連皺眉的力氣都沒有,靠著墻,她打開了門。

等她一打開門時,看見門外的人和倒在一旁的單車,在那麽一秒,她真的以為自己是燒糊塗了。

不然,她怎麽會看見穿著四天寶寺校服,氣喘籲籲滿臉焦急的白石站在門口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留言量……和下了榜之後個位數往上增加的收藏量……碼字的動力瞬間就消失的一幹二凈了餵……

嗚嗚嗚嗚(捂臉)果然是某花寫的太差了麽TAT!

☆、照顧

震驚顯然大過了生病給清然帶來的難受,站在那裏,清然茫然的擡起手像是想要把自己從這幻覺中喚醒過來一樣的揉了揉自己的發脹的腦袋。

在她還以為自己是處於幻覺當中的時候,白石擔心焦慮疑惑的心情終於一下子爆發了,全然不顧平常溫和的形象,他豎著眉,瞪著眼,深棕色眼眸中好似要噴出火一樣。

平常清冽的聲音此刻也不覆冷靜的低吼著,“為什麽電話不接?!為什麽短信也不回?!剛剛按了那麽久的門鈴為什麽不快點過來開門?!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人多擔心!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打了救護車的電話啊!”

這最後一句話不是誇張,事實就是此時被白石拿在手上的手機屏幕上的確是輸上了醫院的號碼,就差按一個撥號鍵了。

這一連串的像機關槍的話即使是平常的清然也不見得一下就能反應的過來,何況她現在還在發燒當中,本來就頭疼的腦袋因為這麽一連串的質問的吼聲,裏面的鐵錘似乎敲的更加用力了,腦袋一陣發昏,她也顧不得去想她剛才聽見了什麽,只是臉色蒼白的半扶著腦袋,蹙眉,“白,白石前輩,你不要說那麽快,我頭疼。”

心裏即使是再多的怒氣,在看見眼前少女一臉虛弱的狀態時,瞬間就像冰遇見了火瞬間融化一般化作了擔心和心疼,不做任何猶豫,他連忙上前去扶她,但是當他一碰到清然就感受到那完全不正常的體溫的時候,沒消完的怒火‘蹭蹭蹭’的瞬間又起來了,“發燒還穿這麽點到處亂跑!你就不會照顧一下自己嗎?”

這句話清然聽懂了,她不甘心的在心裏暗自嘀咕,明明是你來按門鈴,還按的那麽吵人,她才會下來開門的好吧。

“你房間在哪?我扶你回去休息。”白石見清然根本就是暈暈乎乎的狀態,他皺著眉問。

完全沒有力氣走的清然此刻也不拒絕白石的好意,她靠在白石的身上說:“3樓。”

走了幾步之後,白石幹脆把臂一橫抱起清然往三樓走去,三樓只有清然一件臥房,所以幾乎是沒有猶豫的,他直徑走進了清然的房間。

看見床上掀開的被子和一旁的空水瓶以及床頭櫃上的退燒藥,不知道為什麽,白石心裏忽然就有些酸脹感。

明明是發著高燒,卻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越發心疼的白石此刻無比慶幸自己跑了過來。

小心翼翼的將清然放到床上,又仔細的把被子蓋好,白石發現清然的雙眼已經無力的閉了起來,只還剩下兩條細縫還彰示著對方依舊醒著,她微睜的眼眸上兩彎柳眉緊緊的皺著,看起來似乎非常的痛苦。

“松本,還醒著嗎?”白石伸出手放在清然的額頭上,又比較了一下自己額頭的溫度,他原本沒有松開的眉幾乎都要揪在了一起。

體溫好高。

沒有睡著只是半瞇著眼睛的清然輕輕的嗯了一聲,說是回答,但聽起來更像是夢裏的呢喃。

明白對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白石給清然再掖了掖被子之後,他輕聲的囑咐,“松本,難受也不要把被子弄開,你等會,我去給你拿東西敷一下。”

迷迷糊糊之間聽見了白石的話,清然輕聲又‘嗯’了一下。

白石連忙在隔壁的廁所裏拿了毛巾浸了幾遍溫水,擰幹之後走回房間替清然擦起臉來,他的動作十分的輕柔和小心,仿佛自己是在碰著什麽易碎的寶物一樣,仔仔細細的替清然擦著臉,白石的心也和這動作一樣軟了下來。

等到毛巾的溫度有些溫熱了,白石又連忙去廁所重新浸水降溫,將毛巾疊好放在了清然的額頭上。

想到發燒的人需要大量的補充水,白石又馬不停蹄的下樓去重新拿了幾瓶水上來。

給清然餵了一點水之後,見清然依然滿臉通紅的樣子,他去到廁所拿了另外一條毛巾回來,將手伸進被窩裏,握住清然的手放在被子外,又仿效著之前擦臉的方式,他原模原樣的替清然擦著手。

沒有一絲的不耐煩和怨言,白石一直替清然跑進跑出跑上跑下,毛巾一變熱了他就拿去重新浸水,清然一喊渴,他就馬上擡起清然的頭端著水湊到清然的嘴邊,清然一喊熱,他就拿著毛巾不斷的替清然擦著臉和手來替清然降溫,清然一咳嗽,他就拍著清然的背替她順氣。

沒有睡去,意識仍在的清然感覺到白石無微不至的照顧,或許是因為在病中比較虛弱,或許是因為這幾天的事情實在太壓抑,沒有任何預兆的,清然一個沒忍住,鼻子一酸,眼淚順著臉頰的弧度從眼角滑落下去。

白石看見眼淚一驚,本來就擔憂的心此刻有些發脹,將清然臉上的眼淚拭去,他有些擔心的輕聲問道,“松本,怎麽了?”

清然此時也不說話,因為發燒而混亂的腦袋此刻也沒有一絲的理智可言,她就閉著眼睛,任著眼淚一直流。

白石也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一問二問三問都沒有回答,他著急的就像鍋上的螞蟻一樣,“松本,你是哪裏很難受嗎?”想著發燒可能帶來的並發癥,他一個個列舉,“反胃?頭暈?頭痛?”

清然只是搖頭,嘴中斷斷續續的發出抽噎聲。

眉毛都快打成了一個結,白石只好又給清然按按太陽穴,又給清然按按合谷穴。

卻殊不知白石越是體貼,清然心裏就越覺得酸澀,哭的就越兇。

於是外面陽光暖意逼人,而屋內俊秀的少年就在著急的手忙腳亂不停的忙來忙去,床上虛弱的少女就一直閉著眼睛流著淚孩子氣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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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半個小時過去,或許是白石的照顧太讓人安心,或許是哭累了,從淩晨就一直沒睡著過的清然終於在幾聲啜泣之下安睡了過去。

拿著毛巾將女生臉上的淚痕仔細的擦幹,因為打球而有著繭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那因為哭而發紅的眼眶,坐在床邊的白石看著終於睡去了的清然,他一直懸著的心終於也放了下來,輕輕的嘆了口氣,將毛巾再一次換過水之後他起身去樓下準備清然醒來之後要吃的東西。

發燒的人只要吃了退燒藥然後睡過去,醒來之後應該就沒什麽大礙了。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在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中,清然的體溫逐漸在回覆正常,從早上就一直擔心的白石終於喘了口氣。

在這兩個小時內,坐在床邊,除了定時去看一下正在熬煮的粥以外他也不去做別的事情,就在那裏靜靜的看著清然平和的睡顏。

他想,松本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兩天聯系不上她的那種心情,從早到晚都提心吊膽,只要一有閑暇的時間,腦子裏都是她不告而別然後突然消失的事情,即使白天再怎麽累,他晚上也無法安睡。

本來,他準備在今天見到松本的時候問她為什麽不告而別,問她為什麽聯系不上,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結果在早鍛煉的時候他卻沒有看見她的人,只聽見財前所帶來的一個讓人不快的消息——松本發燒請假在家。

為什麽會發燒?她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好一些?從早鍛煉的時候開始……不,從兩天前開始,她的事情就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尤其是在知道松本家裏居然還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他心中的擔憂就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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