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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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賈環和趙姨娘思考之後,卻選擇搬出去住。他們和李紈不同,趙姨娘很希望有一天她能成為夫人,可以真正的當家作主,而在賈赦這裏,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即使沒有了王夫人,她也永遠都只是一個姨娘。如果這樣的話,倒不如搬出去,雖然條件也許不如這裏,但卻只有她和患兒母子兩人,他們母子也可以真正做出自己的決定。

聽到賈環要搬出去住,賈赦把準備好的東西交給了賈環,除了明面上和寶玉相同的房契和地契,私下裏面賈赦還讓賈璉給賈環五萬兩的銀子,這些銀子包括將來賈環成婚時候的花銷,此外邢夫人也給趙姨娘準備了一些東西,邢夫人準備的這些也是賈赦吩咐的,雖然這些東西並不昂貴,但卻是很實用,賈環他們剛剛開府很多東西都是缺少的,邢夫人更是從賈家挑選了幾個能幹的下人送給了趙姨娘母子兩人。

最後只剩下寶玉夫妻,不等賈赦開口寶玉就選擇離開這裏,賈赦看到寶玉主動提出離開,但是有些吃驚,把準備好和賈環相同的房契地契交到寶玉手上,又想了一下吩咐下人也給了寶玉一萬兩的銀子,到底是賈赦的親侄子,即使再不喜歡,賈赦也還是希望那個寶玉過的能好一些。

王夫人和賈政的判決下來之後,這些還留在原來府邸的下人就被朝廷負責的官員按照花名冊上的名字一一準備發賣。趙姨娘一直以來對比較喜歡在王夫人身邊伺候的彩霞,雖然上次沒有帶著彩霞離開,但一聽到發賣丫鬟,還是忙托人把彩霞買了回來,同時買下的還有幾個和趙姨娘親近過的丫鬟婆子。他們要獨子生活,府上也是需要幾個人照顧。

彩霞沒想到命運在這一刻被逆轉,這些日子她已經聽人說,她們這些丫鬟裏面模樣較好的都是會被那些骯臟的地方買走,接下來的日子會是什麽,彩霞不敢想象,還好幸運的是趙姨娘竟然沒有忘了她,看著趙姨娘和賈環,彩霞擔憂的心終於可以放了下來。

寶玉也是準備去買襲人晴雯她們,但是寶玉派去的人晚了幾步,襲人晴雯因為模樣出挑的原因,在一開始就被人定了下來,特別是晴雯那樣標致的美人,自然最不缺少買主,最後無奈之下寶玉只能買下還沒有讓人帶走的秋紋,順便又帶走幾個記得住名字的丫鬟小廝,至於其他人寶玉也是無能為力。

賈政事情了結之後,就是黛玉的婚事,黛玉的婚期比迎春要晚上一年,一年的時間發生了這麽多事,一轉眼大半年就過去了,黛玉的婚期也到了最後籌備的時候。還好在給迎春辦嫁妝的時候,賈赦就給同時準備了兩份,除了家具以外其餘的早已經準備好,所有的事情全都按部就班,只等著婚期那天的到來。穿著大紅嫁衣的黛玉坐在花轎裏面默默流下了眼淚,今日她就要出嫁了,以後一切都會不同,父親母親你們都看到了,玉兒出嫁了!!

也許黛玉真的是一個福星,在黛玉嫁過來的一個月後,迎春就傳出懷有了身孕,一時間黛玉新婚的喜悅還沒有散去,就有多了即將添丁的喜悅,一時間尚書府歡聲笑語每個人臉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黛玉的夫君看著嬌笑的新婚妻子,偷偷的在私下裏面拉住黛玉的手,大哥大嫂那麽幸福,他們也會這麽幸福的,他從來沒有想過黛玉會是這麽的讓他心醉,他原本只是想要和妻子相敬如賓,像是所有的夫妻一樣,但沒有想到在揭下黛玉蓋頭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陷進去了,黛玉是老天對他的恩賜,他會好好對待黛玉的,一輩子決不讓她受任何委屈。

對於今日,很多人已經有了思想準備,這半年來,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很多人都是知道皇上要不行了,對於皇位的繼承,所有人都看得出皇上屬意的繼承人就是四皇子,這半年來四皇子也是代替皇上來處理朝中的大事。今日皇上又一次病危,包括四皇子在內所有後宮妃嬪皇子皇女,朝中大臣都圍在秦浩軒的身邊,希望能等到一個奇跡的出現,但這次終於讓他們失望了,奇跡並沒有出現,秦浩軒當著眾人的面說出皇位有四皇子繼承之後,就閉上了眼睛。

一代明君就這麽徹底的離開了人世。帝王駕崩,自然舉國哀傷,這個時候戶部侍郎同樣過世,也就不再那麽重要,除了一些有心人註意到這點,其餘的人全都在思考著接下來皇位更替權利的輪換。賈璉沒想到父親就這麽走了,在前些年他就已經知道父親和皇上的事情,但誰能想到皇上過世,父親會如此哀痛,竟然跟著走了,看著和他一樣失去至親的四皇子,不應該是皇上,。賈璉無奈的露出了苦笑。

大明湖畔的一座院子裏面,從前幾年就開始修建院子,一直忙了兩年多的時間,卻在修建好了,沒有人居住。讓不遠處的鄰居都感覺到疑惑,今日這戶院子終於有了人家,看到不遠處行駛來的馬車,一些人停下了腳步,好奇的看著馬車停下來,從離開下來兩個中年男子,這兩個男子沒有避諱眾人好奇的目光,就那麽旁若無睹的攜手推開了院門……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從四月份開始到今日終於把這篇文正式結束了,很感謝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持,謝謝你們了!親一個!本來這篇文計劃是要在30w之前結束,(包括番外)但後來越寫越多,到現在已經超了6w多,今日也算是到了一個終點!

再之後就是這篇文的番外,有一些沒有交代清楚的事情都會在番外裏面寫出,還有親們如果想要知道什麽也可以去看番外,另外這個文我會出定制,希望喜歡的親們可以支持!!

99、番外賈璉(一)

大明湖畔就這麽來了一戶人家,這戶人家除了最開始的攜手的舉動讓所有人都跌破眼球以外,接下來倒是沒有太過出格的舉動,這戶人家的兩位老爺平日裏面並不是很喜歡外出,很多時候他們府邸的大門都是緊緊的關閉,旁開的角門也只有幾個下人在裏面進出。

“浩軒,不知道璉兒他們如何,沒想到兜兜轉轉了這麽多年,璉兒最後竟然走了我當年的老路,不知道我們賈家父子,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今生倒是擺脫不了你們秦家父子。”賈赦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在從秦浩軒那裏得知賈璉和四皇子在一起的時候,賈赦無法形容那個時候他的心情,一口鮮血差一點從賈赦的口中噴了出來。

那也是秦浩軒從和賈赦在一起以後,最難受最煎熬的一段時間,秦浩軒一直記得賈赦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沈默不語,面白如紙,秦浩軒想和賈赦說些什麽,但在看到賈赦的臉色的時候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只能站在一旁,希望賈赦能夠慢慢平覆,接受這個消息。

賈赦記得當時他冷靜下來,第一反應就是起身離開,他不想要在看這個人,他怕再多看一眼秦浩軒,會忍不住和秦浩軒動起手來,這個時候他覺得他已經快要發瘋,為什麽會是這樣,他要找賈璉問個清楚,天下有那麽多人可以讓他們選擇,為什麽秦家父子偏偏就看中了他們父子。

賈璉和賈赦不同,賈璉是賈赦從小看著長大,是賈赦所有的希望和驕傲,如今有人要帶著賈璉走上那條不歸之路,想到他和秦浩軒走過來這一路上的風風雨雨,這一路上的艱難險阻,賈赦不願意賈璉重蹈他當年的覆轍,和秦家的男子在一起,註定他永遠也不可能像是普通人一樣平凡的度過一生。更何況四皇子和秦浩軒不同,秦浩軒註定繼承王位,這是重生的賈赦早已經知道的秘密,但秦浩軒死了之後,皇位有誰繼承,賈赦卻不知道。

賈璉跟著四皇子就註定要走上那條不知生死的路上,四皇子一旦奪位失敗,新皇又怎麽能容忍四皇子親密人賈璉的存在,他們賈家也就要再現當年的悲劇。賈家的今日是賈赦這麽多年努力下來的結果,賈赦不允許任何事情讓賈家再走上那一條路。賈赦決不允許,想到這些,賈赦起身想要離開,秦浩軒卻攔住了他的腳步,看著欲言又止的秦浩軒,賈赦想要開口怒喝秦浩軒讓開,卻在開口的一瞬間,有什麽東西從賈赦的口中噴了出來。

秦浩軒看著暈倒在他懷中的賈赦,看著地毯上面那一片鮮紅,眼睛中的墨色越發的濃郁。四皇子早已經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在秦浩軒的信使來到他府邸的時候,賈璉恰好也在那裏。聽到宮中派人宣旨,賈璉起身退到了後面,但誰想到來人好像知道他在這裏似的,秦浩軒口諭中特意提及賈璉,讓賈璉和四皇子一起進宮。皇上怎麽會知道這些,賈璉有些恐懼,更恐懼的是賈璉有了一種不妙的猜想,父親也許已經知道了這些。

父親和皇上的事情,賈璉很早就已經察覺,但在最初他只是知道父親在外面有人,而那個人很有可能是男人,。父親不好女色,這麽多年父親和母親邢夫人相敬如賓,在賈璉的記憶中父親已經很多年沒有在邢夫人房中留宿,如果說父親不喜歡邢夫人,不在她房中留宿到也說的過去,但賈府上上下下這麽多的丫鬟,卻沒有一個入了父親的眼睛,沒有一個得到父親的擡舉,不僅僅是賈府,就是外面如果父親看中了哪家的姑娘,也是可以把她接回府邸。

但是卻一直沒有這麽一個人的出現。父親有龍陽之好,只有這麽一個可能才能解釋這一切的事情。龍陽之好在賈璉這個圈子,到也並不是什麽稀罕事情。他們這些富家子,玩膩了身邊的侍妾丫鬟,想要嘗鮮的他們就把主意打到了身邊的那些清秀不辨男女的小廝身上,偶爾和小廝來上一場到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發現父親好上了這個,賈璉最開始也沒有太過於在意。但隨著後來父親經常性的徹夜未歸,賈璉慢慢心中有了更深的猜想。按照賈璉對父親的了解,父親估計是對那個還沒有見過面的男子是動了真情,這麽多年下來,父親一直和他在一起,到也算是難得。

但對方是什麽人,又是什麽身份,身為兒子賈璉不能不思考這些,但無論賈璉怎麽觀察也得不到任何的答案。直到遇到了四皇子,他才慢慢的從四皇子那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這個人選實在太讓賈璉無法相信了。原本一直以為父親是在外面包養了一個小倌,但沒有想到父親竟然是那個被包養的人,父親為什麽會這麽做,父親是否是被人逼迫才會如此。

賈璉在明白那個人身份之後,之前一些想不通的事情在一瞬間全都想明白了,怪不得寧榮兩府,除了他們全都被抄家,而他們卻官運亨通,怪不得他明明在科舉中名次偏後卻獨獨是他尚了郡主,這可是狀元榜眼探花都沒有的榮耀。怪不得妹妹能成為公主伴讀,又被皇上親自賜婚嫁到了尚書府。原本這些事情賈璉一直都是弄不清楚,但今日賈璉終於明白他們的這些是如何換回來的,皇上為什麽會賞識他們賈家,這些都是父親忍辱負重,才有了他們如今的生活。

賈璉想到父親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卻是要雌伏於男人身下,父親的內心會是多麽的痛苦,面對他們卻是要強人歡笑,怪不得父親每次徹底不歸回來之後,都是躺在軟塌上休息一動不動,原來竟然是這樣。父親,賈璉在知道真相之後不知道要如何面對賈赦,他要如何和賈赦開口,左思右想之後,賈璉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裝作一幅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來保存賈赦在兒子面前的尊嚴,這樣才是最好的一個選擇。但今日賈璉沒想到自己和四皇子的事情竟然也有可能被父親知曉,父親含辛茹苦這麽做就是為了讓他成才,如果父親知道他和四皇子的事情,賈璉不敢繼續想下去。

四皇子看到賈璉在聽到傳旨的內容,瞬間慘白了的臉色,在後面握住了賈璉的手,長長的衣袖阻擋下沒有人註意到四皇子和賈璉一直緊緊相握的手。四皇子早已經想到會有這麽一天,父皇是什麽人,如果父皇真的和賈赦在一起,他和賈璉的事情就瞞不了父皇。前一陣子四皇子就註意到秦浩軒望向他深究的眼神,這種眼神中透露著太多的意味和深意,這種眼神已經表明父皇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今日父皇提出召見賈璉,只不過是要把事情正是搬上臺面罷了。和賈璉走到一起,對於四皇子來說有著太多太多的巧合糾結在了一起,他也曾想過和賈璉在一起的種種弊端,要知道如果讓那些競爭對手知道他竟然沈浸在男色之中,那麽等待兩人的會是什麽後果,四皇子自己都不清楚。曾想過要徹底斬斷這個孽緣,但每次總是在做出最後決定之後又出現了種種的陰差陽錯,讓他們兩個糾纏更深。

明明知道賈璉和他都有著各自的責任,他們的未來還是未知之數。但這只手,四皇子卻不想在放下,即使等待他們的是他們無法想象的慘痛後果,四皇子也願意牽著這只手一直就這麽走下去。賈璉和四皇子到的時候,太醫前腳剛剛離開,秦浩軒正守在賈赦的床邊,等待賈赦從昏睡中蘇醒過來。聽到罪魁禍首的兩個人到了,秦浩軒想到賈赦剛才哀莫如死的表情,心中沸騰的怒火都噴向了兩人,“讓他們在外面跪著,朕不想見他們。”

四皇子和賈璉這一路上一直在思索著要如何面對秦浩軒,要如何應付和解釋,但獨獨沒有猜到的是秦浩軒竟然沒有見他們,只是讓他們跪在大廳裏面。秦浩軒到底還是知道四皇子和賈璉的事情不能聲張,秦浩軒宮殿裏面這些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是秦浩軒的心腹,全都是值得秦浩軒信賴的,只要秦浩軒不想讓外人知道的事情,就永遠也傳不出秦浩軒宮殿之外,這也是秦浩軒放心讓四皇子和賈璉跪在地上的原因。在裏面的賈赦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準備質問的兒子就跪在一墻之隔的外面。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四皇子和賈璉哦都市從小養尊處優他們都沒有嘗過這麽長的時間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剛開始的時候還能忍耐,但是到了後來,四皇子和賈璉卻是覺得雙腿開始發麻,一陣陣的酸痛。明明宮殿裏面溫度宜人,但是豆大的汗珠卻從兩人的臉上順著額頭流了下來,身邊的太監宮女看到二人狼狽的模樣卻是不敢上前。

今日兩位主子沒有來的時候,裏面發生了什麽,他們這些奴才也是清楚的,雖然不知道是否和這兩位有關,但是賈大人今日竟然吐血暈倒,賈大人可是皇上心上的那塊肉,這兩位也是撞到了刀口上,皇上這氣估計是要沖著這兩位發作了。最開始四皇子雖然心存擔憂,但也僅僅以為父皇只是一時動怒,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裏面卻沒有絲毫的動靜,四皇子心中漸漸升起了不妙的猜想,這次恐怕這關要過的艱難了。

還好和他有有情的是賈璉,看在賈璉父親賈赦的份上,父皇是不會重罰賈璉,但一頓皮肉之苦差不多兩個人都要跑不了。坐在裏面的秦浩軒放佛已經忘了外面還跪著兩人,秦浩軒的眼睛裏面滿滿的全都是昏睡的賈赦,至於其他的事情等到賈赦清醒之後再說吧。賈赦從昏睡中慢慢的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到秦浩軒焦急的神情,還有些吃驚,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但隨著理智一點點的回歸,賈赦終於想起來今日到底是怎麽回事。眼睛四處打量了一下沒有看到賈璉的身影,疑惑的望向了秦浩軒。

秦浩軒明白賈赦的意思,先讓宮女把熬好的湯藥端了上來,用湯匙試了試溫度之後,一口一口的餵賈赦用藥,這些藥裏面都是加了糖的,那種糖是太醫院最新研制出來的,熬制方法極其覆雜,每年也只有不多的份額,這些份額有一半都被秦浩軒送到了賈赦那裏。賈赦不喜苦,每次喝湯藥都備受煎熬,當初讓太醫院熬制這種不會對湯藥起副作用的糖,就是專門為了賈赦。那兩個做錯事情的人在外面多跪一會兒,否則恩侯看到兩個人,估計又要心軟了。秦浩軒知道賈赦很疼愛賈璉,即使這次動了怒火,如果賈璉哀求之後,也就會不了了之。

既然結果註定是這樣,倒不如在賈赦沒有看到之前好好讓兩個人多擔憂幾分,讓兩個人也多忐忑不安一陣,要不怎麽對的起剛剛賈赦吐出的鮮血。賈赦用了藥之後,看到秦浩軒還是沒有傳召賈璉和四皇子的意圖,再也等不及剛要起身穿衣,卻又被秦浩軒給按在床上。“他們在外面,你在屏風後面不要起身,你身子還是需要調養,不宜移動。”

交代了賈赦之後,秦浩軒吩咐太監去把那兩個孽障叫了進來。四皇子和賈璉在大殿等待良久,終於等到了裏面的傳喚,急忙準備從地上起身,卻沒有註意到已經雙腿發軟發麻的他們,根本無法起身,剛剛站起來又啪的一聲摔了下去,還好他們身邊都有太監在一旁看著,手疾眼快的扶住了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番外是講賈璉和四皇子的,還有父子兩對情人對面的!!哈哈!

100、賈璉(二)

秦浩軒看著一進來就又跪在地上請安的兩人,斜眼看了他們兩眼,才開口道:“你們都退下,朕有事情要詢問它們。”聽到秦浩軒的話,太監和宮女全都退了下去。

“知道朕今日叫你們到這裏,所為何事?”秦浩軒不願意在和他們兩個賣關子,幹脆直接和他們兩個挑明今日叫他們過來的目的。畢竟恩侯還在裏面聽著呢,他還準備早些處理了這兩個人後就去陪著恩侯。賈璉和四皇子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雖然心中已經暗暗猜出來是為了什麽,但卻不知道是否是要承認,還是否認到底。

賈璉求救的望向了四皇子,前面的那位到底是他的父親,知父莫若子,父子兩個至少比他這個外人要清楚。四皇子也是明白賈璉想的是什麽,面對著秦浩軒的逼問,四皇子決定把一切都說出來,爭取可以來一個寬大處理,父皇已經知道這個,卻沒有聲張的意思,依照他對於父皇的了解,父皇是準備默認了這個事情,只要他能給父皇一個合理的解釋,找到適合的繼承人。

“父皇我和賈璉卻是你想的那樣。”四皇子邊開口邊伸手握住了賈璉的手,交纏的雙手已經表明了他們兩個的關系。

“皇上,是臣的責任,請皇上責罰。”賈璉沒有像是那些話本上說的把一切責任都歸咎到他的身上,他和四皇子的事情是兩情相悅,是兩個人一起作出的決定,並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選擇,這些事情賈璉固然有責任,但其他人也是有著推卸不了的責任。

賈璉沒有忘記兩個人是如何走到了一起,總中間有經歷了多少心酸,如果把一切都扛到自己身上,在有些人看來可能很偉大,但在賈璉看來卻是背叛了他們那些記憶,這是兩個人的事情,即使皇上真的要怪罪也是兩個人同時受罰,那種犧牲自己保全對方的偉大,對不起賈璉做不出。

賈璉記得和四皇子相識是在正月十五的元宵燈會上。那次燈會是賈璉新婚之後第一個元宵節,本來這個元宵節應該是喜氣洋洋,但賈璉卻是沒有任何過節的興致,那段時間正好是賈璉和恩慈兩個人冷戰的開始。先是兩個丫鬟的事情,接下來又是迎春的事情,再到後來的探春,這一連串的事情讓賈璉已經感覺到疲憊,原來那些設想過的舉案齊眉,也徹底成了泡影,當時的賈璉還記得他每日都是用著忙不完的公事來麻醉自己。

賈璉是一個很重視家庭的人,母親早逝,父親一個人拉扯著它們長大,賈璉真正的家人在他心中被他承認的家人只有父親賈赦和妹妹迎春。妻子在賈璉心中就是那個應該和她攜手相伴一生的人,是那個風風雨雨可以和他一起走過的人。在知道自己和恩慈訂婚的消息,別看賈璉面上好像沒有什麽,但在私底下他卻也是對於新婚的妻子有著屬於自己的期待。在容貌上賈璉並不看重,他更在乎的心靈的契合,在新婚的最初,恩慈做的很好,賈璉也和所有人一樣享受了短暫新婚的甜蜜。

但隨後而來的一切賈璉不是不知道,如果恩慈僅僅是善妒,這並不算是什麽,只要恩慈可以為賈家繁衍後代,賈璉不介意和恩慈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相伴一生。但事情卻不是這樣,賈璉一次次的退讓換來的是恩慈的變本加厲,如果事情沒有觸及到賈璉底線迎春身上,也許一切不會走到那一步。

賈璉和恩慈冷戰,心情也不是很好,這個年整個家裏面都沒有什麽笑容,沒有了往年的歡聲笑語。十五的那一天,是賈璉幾個朋友約賈璉出去賞燈,這種事情賈璉本不想去,但同窗好友相約,賈璉又不好推遲,也就和它們一起出去。但誰能想到就是在那一天,成了宿命的開始。

賈璉還記得那一晚的人很多,人流讓賈璉不知不覺和同來的朋友走散,只剩下一個人的賈璉本想著原路返回,或是找一個酒樓歇歇腳,卻在看到路邊彩燈上面的謎題吸引了視線,幹脆把腳步停留到了那裏。元宵節猜燈謎是一直以來流傳下來的傳統。賈璉還記得他元宵節猜燈謎的機會並不多,僅僅是有一年賈璉八歲的時候,被賈赦帶著在元宵節出來賞燈,那也是賈璉很難忘的記憶。拉著賈赦的手,看著高大的父親,在看看小小的自己,賈璉記得那個時候他最大的心願就是要快些長大,希望可以將來有一天和父親一般高。

如今回想起來,賈璉不知不覺臉上露出了笑容,孩子的時候最希望的是成為大人,卻不知道真正長大之後,有著無數孩子永遠也體會不到的煩惱,一個人最幸福的時光卻是他的孩童的時候,即使那個時候需要頭懸梁錐刺股的寒窗苦讀,每日都是看著一成不變的書籍,但卻沒有如今的爾虞我詐,沒有同僚們的逢場作戲,沒有那麽多根本不想參與卻有避免不了的事情。

這些燈謎對於孩童時候的賈璉來說很困難,那個時候賈璉被賈赦抱在懷裏,看著父親猜中一個又一個燈謎,他覺得父親是這個世上最崇明,最博學的人,那個時候他想要將來和父親相同,還記得那一天,他從父親贏來的那些燈籠裏面挑出一個最漂亮的蓮花燈。

蓮花燈,想起過往的經歷,賈璉突然有了興致,想要在重溫一下當年的回憶。這麽多年過去了,每年燈謎的題目卻沒有太多的變化,但卻再也沒有看到賈璉記憶中的那盞蓮花燈。賈璉順著人群不知不覺的向前走,希望能找到他記憶中的那盞燈,也許真的是巧合,賈璉竟然真的看到了那盞燈,但他剛剛從擁擠的人群擠到那盞燈面前,手剛剛碰觸到那盞燈,卻看到等憑空而飛,落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手上。賈璉的視線也跟著燈落到了站在身旁穿著天青色長衫的人身上。

“這盞燈多少錢,我要了。”男子好像沒有註意到賈璉,開口和花燈的主人詢問價錢。“這位公子,這個是我先看中了。”如果是其他的東西,賈璉也許不會在繼續爭執下去,但這盞燈不是其他的東西,可能是要追念童年的回憶,在看到那和記憶中一模一樣花燈的時候,賈璉不願意就這麽放棄。如果那個人已經和店家談好了價錢,已經買下了這盞燈,賈璉還可以說聲有緣無份。

但明明是他先看到的,只是對面的人手比他快了一步,賈璉還是不願意就這麽放棄。也許是賈璉的話,讓男子終於看到了站在身邊的賈璉,男子的眉毛挑了挑,上下打量了一眼賈璉,沈思了良久後,才開口道:“這個花燈我看中了,你可以挑選其他的就當是我的補償,店家,這位公子看中的,和這盞燈一起算一下。”

對面男子的做法卻是可圈可點,雖然沒有放棄這盞燈,卻是用其他的燈作為補償,如果換成其他人,也許就會答應下來。但賈璉不是其他人,他並不缺錢,這裏所有的花燈也沒有那一盞更有意義,賈璉並不會就這麽讓步。

“這位公子,這盞花燈對我來說有很深的意義,不知公子可否割愛,就像公子說的,店家這裏的所有花燈,只要公子看中哪一盞,我都可以送給公子作為交換?”對面的公子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如此堅持滅有退步,臉色瞬間陰沈了下來。一盞花燈罷了,如果不是今日這個花燈是有用處,要拿來做些事情的,他也不會浪費時間在這裏,但眼前這個人卻也不是一個好打發的,他也不能為了這麽一盞花燈就表明什麽,和隨從走散的他倒是為難了起來。兩個人就這麽對峙起來,誰也不願意做出退讓,四目相對的兩人,互相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執著。

“兩位公子,小的剛剛從下面又找到一個蓮花燈,這下子可好了,兩位公子一人一個,也就皆大歡喜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很短,也許很長,就聽到店家突然開口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僵局。看著手上嶄新的蓮花燈,賈璉突然感覺剛才的堅持是那麽的幼稚和好笑,只是一個燈罷了,他們大人卻像是孩子一樣不願意退步,如果不是又出現了全新的一個,他們是否就會一直這樣對峙下去,如今得到了手上的蓮花燈,卻沒有了之前的期待感,所有的期待,回憶好像都在那場對峙中慢慢的消失,如今回憶起剛才的一起,突然感覺到一陣陣的好笑。

對面的人也和賈璉有著相似的感受,依照他的身份,他永遠都不會把時間浪費到這種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上面,一個燈罷了,沒有了蓮花燈,還有芙蓉,月桂,薔薇海棠還有那麽多讓他挑選的花燈,他不過是答應送宮裏面的妹妹一盞花燈罷了,卻為什麽非要和眼前的人爭奪這麽一盞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同的花燈。

男子想到這個人也覺得有些好笑,手上原本一直堅持不願意放手的花燈如今看來卻是沒有任何的意義,各自手上拿著花燈的兩個人這次互看對方的時候又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東西。對視的兩個人突然間放聲大笑起來,同時舉起自己手上的花燈啪的一聲扔到了地上,他們兩個的動作讓店家著實摸不到頭腦。

當時兩個人為了一盞花燈爭的面紅耳赤,不肯退讓,他怕鬧出什麽事情出現,急忙在底下的貨堆裏面又找出一個相同的花燈,本以為可以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的結果,卻沒想到都是得償所願的兩個人又同時把手上的花燈啪的扔到了地上,這兩個人是不是瘋了,今日好好過節了,怎麽自己攤子門前出了這麽兩個神經病,就是他們兩個一直站在這裏,讓他攤子門前的生意比起其他人要少了太多。今日出門的時候一定是沒看黃歷,流年不利,才會遇到這麽兩個腦袋有毛病的人。

你說你腦袋有毛病為什麽還要亂跑,衣著倒是看起來考究,長得也是一表人才,但卻還是腦袋有問題。大戶人家看來也不比他們這些貧苦人家來的輕松,雖然他們日子是艱難了一些,但至少他們都是正常人,絕不是眼前這樣的兩個瘋子。賈璉不知道眼前店家心中的誹謗,在扔了燈籠之後,賈璉就準備去付燈籠的銀子,面前的人也是準備去付銀子,卻在右手摸到腰間的時候停下了那裏。看著男子瞬間尷尬的表情,賈璉已經能猜出是怎麽回事,元宵燈會人來人往,也是別有用心之人最好動手的時候,眼前這個人的銀袋估計就是被人摸走了,要是知道眼前的人沒有銀子,那麽剛才倒是不用浪費那麽多的時間了。

“店家這是那兩盞燈籠的銀子,還有今日浪費了你的時間,多出來的銀子就當是給你做出的補償。”自己和眼前人呆在這裏,這麽長的時間,店家那裏一直都沒有生意,看著其他的攤位前面人來人往,賈璉明白是它們耽誤了店家的生意,賈璉家中也是有買賣的,他也是知道這些攤販不容易,一年也就這個時候的生意好一些,卻又被他們給耽誤了,多出來的銀子就當是對他們的補償罷了。

店家倒是沒有想到還有有額外的銀子,看著手上的銀子,店家在也不認為賈璉是瘋子,腦袋有問題,今日可是他的好日子,這些銀子就是他一晚上也賺不回來,眼前這位公子真是好人,難得大好人呀!男子看到賈璉替他付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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