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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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孫耀祖漸漸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互相對看了一眼,仍然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三萬兩的銀子,他們要去哪裏在五天之內籌到三萬兩的銀子。

“老爺,怎麽辦,怎麽辦才好,孫耀祖那樣的人是講不通道理的,如果真的把他惹惱了,很有可能真的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如果那樣的話,娘娘要怎麽辦才好,娘娘懷有身孕,是我們賈家的期望,絕不能連累到娘娘。”王夫人這個時候是真的沒有了主意,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到了賈政身上,本來賈政就是心煩意亂不知道如何是好,如今耳邊又聽著萬富人嘖嘖不休的話語,越發的煩躁起來。

“你給我閉嘴,如果今日不是你,孫耀祖那個賊人怎麽能又增加了一萬兩的銀子,這一萬兩的銀子,你自己給我想辦法解決,其餘的銀子我會想辦法處理。”

賈政一想到王夫人這個女人一句話就要他們白白的多掏了一萬兩的銀子,恨不得喝王夫人的血,啃王夫人的肉。只是眼前的情況不是他們自亂陣腳的時候,賈政也沒有時間再去追究這些事情,還是好好思考一下要如何在五天之內籌夠兩萬兩銀子。

看到賈政怒氣匆匆的離開,王夫人覺得前所未有的委屈和傷心。雖然從新婚的那天就知道,賈政是什麽樣的人,但今日賈政卻又一次傷了王夫人的心,今日在孫耀祖面前,賈政把她推到了前面,如今出了事情,又成了她的責任,王夫人怎麽可能不委屈,但如今不是王夫人委屈的時候,賈政竟然要她籌集一萬兩的銀子,王夫人要去哪裏籌到這麽一大筆的銀子。賈政在離開府邸之後,就去了賈母那裏。

除了賈母,賈政還能去那裏籌到銀子,在來的路上賈政已經想好了借口,這次他倒不是沖著賈母去要銀子,這次賈政是準備去找賈赦,要知道雖然分府,但探春還是賈家的三姑娘,如果探春的事情真的敗露的話,連累的不僅僅是他們二房,就是大房也不能避免,要知道大房的迎春還沒有婚約,探春做妹妹傳出這樣的事情,迎春就不可能再有什麽好人家會迎娶迎春。

大哥最是疼愛迎春這個女兒,今日去大哥那裏籌集三萬兩銀子,賈政很有自信。賈赦聽到賈政的話,眉頭皺了起來,賈政這次倒是打的好算盤,如果他賈赦不知道秦浩軒的計劃,為了迎春,他真的會拿出三萬兩銀子來破財免災,但是如今賈赦笑了笑,這次賈政倒是打錯了算盤,他賈赦這次又是讓賈政失望了。

“探春到底是怎麽了,這件事情我們絕不能姑息孫家的行為,要知道像是孫耀祖那種個性,這次讓他輕易得手之後,就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前來敲詐勒索,到時候我們賈家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事情要困難的多了。這件事情到不能如了孫耀祖的意,依我看來,孫耀祖倒是不敢真的使出什麽手段,這件事情我們還是靜觀其變比較好。”

賈政完全沒有想到賈赦竟然說出這樣的答案,賈赦不願意出銀子,怎麽會是這樣,他不是疼愛迎春,怎麽會做出傷害到迎春閨譽的事情。

“兄長,我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只是二丫頭,四丫頭那裏,如果受到牽連,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就真的要自責難受了。”

聽到賈政提到迎春,賈赦笑了笑,開口道:“迎春那裏倒是不用發愁,迎春這個丫頭有福氣,被選為公主的伴讀,想他孫耀祖也不是一個糊塗人,自然不會做出這種得罪皇家的事情,至於四丫頭,她是寧國府的姑娘,這些年寧榮兩府的來往倒是越來越少,應該也不會有人想到四丫頭那裏。”

賈赦說到這裏,看著還想要辯解什麽的賈政,決定再刺激一下賈政,“倒是史家那邊,你還是要去解釋一下,寶玉剛剛和史家定親,千萬不要讓史侯爺挑了我們賈家的禮。”“史家定親,寶玉定親,”賈政重覆這賈赦說出的話,不由自主的望向賈赦,怎麽可能,寶玉訂婚這麽大的事情,在他這個做父親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就已經能夠訂婚了,賈政不敢相信他的耳朵,急需要賈赦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兄長,寶玉訂婚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不知道寶玉定的是哪家的姑娘,這又是誰做主定的婚事,無論定的是誰,我都不會同意,成何體統,成何體統!”賈政越說越是氣憤,今日發生一出出的事情,讓賈政再也維持不住原本的書生氣息,右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面。

“弟弟,你竟然不知道這件事情,怎麽可能?和史家訂婚的事情,是母親親自做主的,我公務繁忙也是聽府上的下人說才稍微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我本以為是你和母親兩人商議才定下的這樁婚事,誰能想到你竟然不知道,這倒是奇怪了,母親為什麽要瞞著你們呢,是不是其中有著什麽誤會和隱情?”賈赦故意裝出一幅吃驚的模樣,賈政聽到賈赦說到是賈母一手操辦的這樁婚事,心中已經知道了賈母隱瞞的原因。

賈母和夫人對寶玉婚事之間一直存在的分歧,雖然他是母親的兒子,但心理賈政卻是站在王夫人這邊,賈政和王夫人相同都看中了薛家豐厚的嫁妝,為了這個,賈政一直裝出一幅不知情的模樣,任著母親和夫人在那裏博弈。賈政最開始只是準備等到時機成熟就把寶玉接回來,再給寶玉訂婚。到底寶釵還要守孝,也不急於一時,但哪裏想到,賈母竟然在他們忙著探春事情的時候,偷偷給寶玉定下了婚事。

☆、兩人對峙

賈母竟然給寶玉訂婚,瞞著他和夫人,賈母這是徹底斷了他們的希望,要知道薛家不僅僅是王夫人看中,他也是相當滿意,對於現在的賈政來說,什麽也沒有白花花的銀子來的重要。

一想到賈母斷了他所有的期望,賈政再也忍不住和賈赦告別之後,就向著賈母的院子走去,他要向賈母問個究竟,絕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下去。也許是完成了一樁心事,賈母的心情比平日要好上了很多,聽到丫鬟說,二老爺來了,賈母心中有了一個不妙的猜想,看來事情到了今日,已經瞞不住了,反正婚事已經定下來了,就是賈政再不同意,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母親,我剛剛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特意來找母親問個究竟。”賈政強忍著怒氣,開口道。

“政兒有什麽不解的事情,這些日子聽你說在忙著三丫頭的婚事,孫家雖然有些委屈了三丫頭,但她出了這樣的事情,孫家到也算是一個好人家。”聽到賈母故意裝出一幅疑惑的表情,又提到了探春,對於如今的賈政來說,最不想聽到的名字就是探春,一想到探春,就想到整整三萬兩的銀子,賈政心裏像是滴血一樣的疼痛。

“母親,三丫頭的事情先不提,我今日是來問一下寶玉和史家的事情,今日我才知道寶玉竟然在我和夫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和史湘雲訂婚,我就好奇了這個世上竟然有著這樣的道理,這次我倒是開了眼界。”

對於賈政的態度,賈母心中早就有所準備。聽到賈政怒氣沖沖的一頓呵斥之後,賈母等到賈政發洩之後,才開口道:“寶玉和雲丫頭訂婚是老太太我親自做的決定。寶玉是我的最寵愛的孫子,雖然他不是賈家的長子,也不可能繼位,但他卻是唯一一個從小就養在我的身邊的,他的婚事我也一直放在心上我也沒有多少的時日,就希望著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寶玉成家立業,上次你媳婦不也是說寶玉的年齡不小了,到了成年的年齡。”

賈政不知道要說些什麽,長了張嘴,卻還是咽了回來。

“像我們這樣的人家,為寶玉挑選媳婦的人選,也要是門當戶對的,雲丫頭和寶玉青梅竹馬,兩個人年齡相當,家世也相配。站在那裏就是金童玉女,男才女貌不僅僅是我看中了雲丫頭,史家也看中了寶玉。”賈母很看幹脆的承認了這件事情。

“母親,你為什麽不問一下我的意見,如今你要我這個做父親的如何自處,如何和史家交代!”賈政感覺整個頭都大了起來,事情已經到了現在,賈政唯一能做的就是硬著頭皮答應了這門婚事,史家可是有著兩個侯爺,如果退婚的話,就徹底得罪了史家,得罪了兩個侯爺。賈政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但想到他要自認倒黴,賈政又怎麽甘心,那種滿腹的委屈和怨恨卻只能忍在心頭,這樣的感覺賈政只感覺要吐出血來。史湘雲雖然名義上看著光鮮,是侯爵府第的姑娘,但實際上卻只是一個小孤女罷了,寄人籬下的生活,怎麽能像著薛家一樣有著豐厚的陪嫁,一想到那麽多的銀子就這麽的和他揮了揮手,史湘雲還沒有進門,就已經招了賈政這個公公的厭惡。

“母親,今日我來到府上,是為了三丫頭的事情。三丫頭不見了,孫家……”賈政到底還是沒有忘了今日的目的,賈赦那裏就是一個鐵公雞,從他那裏根本拿不到一兩的銀子。迎春倒是好命,被公主看中成了伴讀,和這件事情脫離了關系,但宮裏面的娘娘卻怎麽也避免不了要受到影響。娘娘是探春的姐姐,就是任何人能脫離出來,娘娘也不能改變她和探春血緣。

娘娘因為懷有龍子的原因,一直飽受宮裏面那些嫉妒的妃嬪的記恨,娘娘為了保住肚子裏面的小皇子無奈之下只能暫避鋒芒,他們這些娘娘的家人,一定不能在這個時候給娘娘惹上麻煩,絕對能讓孫耀祖把事情鬧大,即使孫耀祖真的貪得無厭,也要忍耐到娘娘分娩的時候。

“母親事情到了今日,無論孫家提出什麽樣的要求,我們也要先忍耐下來,不能因為孫家的事情影響到宮裏面的娘娘。母親這件事情真的只有求您了,我我那些銀子全都修建了大觀園,手頭裏面根本沒有一點空閑的銀子,即使有一些,也要孝敬給宮裏面的娘娘。”

賈母哪裏能想到探春竟然失蹤,他們賈家是造了什麽孽的,三丫頭怎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三萬兩銀子,賈母如今也只剩下了六萬多兩的銀子,如果在拿出這三萬兩銀子之後,剩下的銀子連操辦寶玉的婚事也不夠。賈母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她積攢了四十多年的私房,竟然會有不夠用的一天。

但探春的事情,即使賈母再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就像是賈政說的不能影響到宮裏面的娘娘,他們已經為娘娘花費了那麽多的銀子,如果娘娘受到牽連,之前那些銀子就全都打了水漂。而且寶玉才剛剛和史家訂婚,三姑娘的事情也會對寶玉的婚事產生影響。除了這些原因以外,賈母內心深處還不願意和賈政鬧得太僵,探春的事情也算是能緩解了和賈政和賈母的壓力。

“政兒,這三萬兩銀子這次算是我這個祖母為孫女做的最後一份力了。”賈母說到這裏,長嘆了一口氣,從旁邊的匣子裏面拿出來了三十張的銀票。

“母親,這下子孫家的事情估計是解決了,又麻煩了母親了。寶玉的婚事既然已經定下來,也就算了,到底史家的丫頭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和寶玉在一起,也算是知根知底。”

收到了賈母的銀子,賈政也終於松開了話風,同意了這門婚事。賈母看到賈政拿到銀子之後判若兩人的表現,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傷悲,這就是他付出了所有的兒子,為了這樣的兒子,做了這麽多的事情,到底值不值得。

賈母揮了揮手,讓賈政離開,賈政拿到銀子也不願意在和賈母繼續耽擱下去。賈政離開之後,王夫人收拾了情緒,坐車去了薛家。除了薛家,王夫人早不到其他可以借到銀子的地方,只是如今薛家當家的不是妹妹,而是外甥薛蟠,和妹夫薛老爺相比,薛蟠對賈家的態度極其冷淡,王夫人弄不清楚到底他們賈家是在什麽時候得罪了薛蟠,讓薛蟠對於賈家有了這麽大的成見。

“姐姐來了。”薛夫人聽到下人稟告王夫人來了,心中一驚,王夫人如今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每次來到薛家不是動了銀子的念頭,就是寶釵和寶玉的婚事。雖然王夫人把寶玉講的天花爛墜,寶玉的未來是如何的前程似錦,但薛夫人卻仍然沒有給王夫人吐露口風,在薛老爺還在的時候就不同意這門婚事,薛夫人不願意違背薛老爺臨終的遺願。

要知道今生的薛家不是前世的那個薛家,雖然薛老爺不在了,但薛蟠卻是撐起了整個薛家的大小生意。薛蟠從年少的或死後就和薛老爺一起學著處理薛家的生意,薛家在京城的生意更是薛蟠一首操辦起來了,現在處理起來更是駕輕就熟。

如今的薛家已經真正在京城的商圈站穩了腳跟。對於寶釵這唯一一個妹妹,薛蟠不求著對方權勢富貴,只求著寶釵一生能過的平安順心。賈寶玉是什麽個性,薛蟠也從那些在京城交到的朋友中了解了大概。這個賈寶玉就是一個繡花枕頭,表面看起來光鮮出眾,實際上卻是腹中空空,完全經不起仔細的探討和推敲。賈寶玉如今依仗的不就是宮裏面那位太嬪娘娘,但一個太嬪而已,又不是正宮皇後,對賈家來說也就是一個名頭,能從中得到的好處是少了又少。

薛蟠把這些事情都一一和母親說了幾次,薛姨媽也不是一個糊塗人,自然不會願意讓保持啊落到賈家那樣的陷阱之中,對於王夫人的提議也越來越是冷淡敷衍。她們畢竟是姐妹,兄長前幾年升遷已經到外地上任,薛姨媽在京城中唯一的親人就只剩下王夫人,薛姨媽不願意真正撕破了表面的親密。

“妹妹,今日我來這裏,是實在沒有辦法,造孽呀,我們賈家到底是造了什麽孽,才能讓這樣的事情讓我遇到。”王夫人坐下後屏退了身後的丫鬟,才開口把來意說了出來。薛姨媽不是外人,王夫人也不願意為探春隱瞞,直接就把探春失蹤的事情講了出來。

“妹妹你說,我是做了什麽錯事,怎麽能有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兒,當初我聽到孫家老爺的話,真是無處自容,我和老爺都是最講究禮儀分寸的,三丫頭雖然是庶出的,但我待著她也和親生的女兒相同,三丫頭那時候在宮裏面闖出那樣的禍事,我也是想盡辦法替她遮擋過去,但誰能想到這個三丫頭竟然養不熟的,做出這種私奔的事情來了……”

薛姨媽聽到王夫人的話,也是一楞。探春,薛姨媽也是見過的,看著就是一個懂事的模樣,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要知道那些話本上說的故事全都是虛構的,哪戶人家的姑娘身邊就一個丫鬟在身邊伺候,就說是她們寶釵吧,身邊大大小小的丫鬟也有**個,還有那些伺候的婆子,每次寶釵出門後面跟著的人就有十多個,在十多雙眼睛盯著下,誰家的女兒能和陌生的男人接觸到。

姐姐說什麽對待探春和親生女兒相同,這個薛姨媽是不信的,但姐姐的脾氣她也是知道的,即使在小的地方虧待了探春,但探春身邊也必然有著丫鬟婆子伺候,尤其是在探春已經定親之後,身邊更是少不得人,三丫頭哪裏有可能何人私奔,可不會是遇到了強人。薛姨媽一想到強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果真的是這樣,三丫頭一輩子就都毀了,即使有一天探春真的被找了回來,落發出家可能是最好的結果。

“姐姐,會不會遇到了強人,我看著三丫頭不是那種姑娘,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姐姐還是偷偷的派人去尋找一下,也許還能把三丫頭找回來。”“強人,妹妹我也想去尋找三丫頭,但事情哪裏有你想象的簡單,你也是知道我們賈家現在的,如果三丫頭事情宣揚出來,不要說是宮裏面的娘娘,就是寶玉也會受到了影響,我只有寶玉和娘娘這一對子女,為了他們,也只能委屈了三丫頭。”

王夫人對於薛姨媽說到強人的事情,完全不以為意,如今的她還是要主動和薛姨媽說一下銀子的事情。

“妹妹,孫家這次要了三萬兩的銀子,你也是知道的,我們賈家所有的銀子都拿去修建大觀園,如今手頭上要哪裏拿得出這麽多銀子,我今日來找妹妹,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來求妹妹的。”三萬兩,薛夫人雖然心中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王夫人會開口說銀子的事情,但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多。

“姐姐,如果你是前些日子來,那個時候蟠兒還沒有去進貨,雖然三萬兩很多,但努力一下還是能湊出這筆銀子。但前天蟠兒去外地進貨,這次進貨,蟠兒把府上能挪動的銀子全都帶走去進貨。如今府上帳房裏面也只有兩千兩的銀子,姐姐,這次妹妹只能拿出一千兩,剩下的妹妹真的沒有能力了。如果姐姐不著急的話,四個月後,蟠兒這次上來的貨應該能松快了很多。”

王夫人哪裏想得到薛家竟然像是打發叫花子似的,只拿出一千兩的銀子,一聽到薛姨媽事情拖到了四個月後,王夫人的臉陰沈了下來,四個月,如果她能等到四個月,她又何必來薛家開口。

“妹妹,一千兩是不是太少了,姐姐今日算是求妹妹,不要說是看在我的面子裏,就是看在寶玉和寶釵的婚事,你也不能袖手旁觀。”

“寶玉和寶釵的婚事?”薛姨媽重覆了一遍,什麽時候寶玉和寶釵有了婚事,這種事情可是不能亂說,是會影響到寶釵的聲譽,尤其是現在賈家除了這樣的事情,薛姨媽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寶釵嫁給寶玉的,這些事情,她不是已經和姐姐說清楚,但為什麽姐姐還要強行把寶釵和寶玉攪在一起。

薛姨媽原本對於只借了一千兩銀子,還是覺得有些內疚,但如今聽到王夫人把寶釵和寶玉混在了一起,薛姨媽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怒氣,語氣也冷淡下來。

☆、謀算賈赦

本來薛姨媽對於王夫人還有一些愧疚,畢竟之前和王夫人說的都只是薛姨媽的托詞,王夫人和薛姨媽又是同胞的姐妹,在兩個人沒有出嫁的時候,感情還是極好的。只是各子成婚之後,才慢慢變得疏遠,但不到最後關頭,薛姨媽不想和王夫人弄得尷尬。

只是今日王夫人張口就把寶釵和寶玉放到一起,對於這點,薛姨媽根本不能接受,對於一個已經失去丈夫的女人來說最重要的就只是她的子女,寶釵和薛蟠是薛姨媽活下去的希望,王夫人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念在姐妹之間的感情,薛姨媽可以不去追究,但把主意打到了寶釵身上,薛姨媽絕對不會允許。

“姐姐說笑了,我們寶釵什麽時候和寶玉有了婚約,這種事情如果姐姐到外面說,是會影響到我們寶釵的閨譽,我一直想給寶釵找一個年長一些,這樣也能懂的照顧我們寶釵,姐姐你說,如果找一個比寶釵年紀還要早,連性格都沒有定下來的人,是不是委屈了寶釵。

寶玉這個孩子是極好的,姐姐家裏也是很好的,只是我們寶釵福薄,高攀不上姐姐家裏的寶玉,姐姐下次可千萬不要再說根本沒有希望的事情,否則妹妹就真的要和姐姐翻臉了,我只有寶釵這麽一個女兒,寶釵就是我的命根子,我是不能允許任何人委屈了我們寶釵。”

王夫人從來沒有想到薛姨媽竟然態度會是如此的堅決,冷冰冰的話語斷絕了王夫人最後一絲綺念,以前薛姨媽雖然也不願意寶釵和寶玉的婚事,但從來沒有像今日這樣,直接了當的說出來 ,所以王夫人才能裝作糊塗。

但今日薛姨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裏,王夫人哪裏還有臉繼續在薛家坐下去,這個薛家也太把他們當作一回事,如果不是薛家的銀子,她怎麽能看中一個商人家中的女兒,要知道林家的丫頭可是江南鹽政的女兒,林家可是四代列侯的人家,還有史家,那也是有著兩位侯爺,這些人家的女兒都想要嫁給她的寶玉,她卻選擇了薛寶釵,不就是看在薛家的銀子和她們的親戚關系,才想要寶玉迎娶寶釵。

王夫人不是糊塗人,從薛姨媽話語中她能聽的出來,薛姨媽話語中透露的意思就是沒有看中他們賈家,一向心高氣傲的王夫人哪裏受得了這個,等到薛姨媽把話說完,就起身告辭,她再也不想再邁進薛家一次,從此以後她們斷絕姐妹之情。薛姨媽看著怒氣沖沖離開的王夫人,連那一千兩的銀子都沒有拿到手,原本的怒氣突然間消失了,今日把事情說開也是一個好事,從此以後她們就真的橋歸橋路過路,以前一直顧慮的問題,這次也不用在顧忌。

蟠兒早就看中了賈政分到的幾間店鋪,賈政和王夫人哪裏有經商的能力,那幾件店鋪雖然位置很好,卻一直處於虧損的狀態,原本蟠兒準備用其他人的名字買下這幾間店鋪,但卻被薛姨媽制止,薛姨媽怕將來王夫人知道真相的時候引起了誤會和尷尬。

這次事情已經走到今日,薛姨媽也不會在制止薛蟠,賈家不是缺少銀子,賣了商鋪的話,那差不多也有兩萬多兩的銀子,正好一解賈家的燃眉之急。王夫人回來的時候,賈政已經帶著銀子回來,賈政有很多話要和王夫人說,拿到三萬兩銀子的賈政已經忘記了之前和王夫人的爭執,回來的時候聽到下人稟告王夫人去了薛家,賈政心中暗暗叫了一聲不好,王夫人去薛家一定是為了銀子的事情,而他們想要從薛家傑出銀子最好的借口就是寶玉的婚事,但如今寶玉卻已經和史家訂婚,如果王夫人再做主定了薛家,到時候會是如何,賈政簡直不敢想象。

一看到王夫人走到大廳,賈政再也忍不住急忙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王夫人聽到賈政提到薛家,剛剛在薛家受到的恥辱又浮現在她的腦海,想起之前受到的恥辱,王夫人冷哼了一聲,忘記了和她說話的人是誰。

“薛家,不要在和我提到這個名字,就他們家裏想要嫁給寶玉,簡直是癡人說夢,他們還不同意這門婚事,就是我也不會同意。”薛姨媽越說越氣憤,面部表情由於氣憤變得越發的扭曲,賈政看著王夫人扭曲的臉,突然感覺到陌生,雖然他和王夫人已經成婚二十餘年,即使再憤怒的時候,王夫人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面目猙獰過,這真的是他的夫人麽,這是他的枕邊人麽,賈政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原本想要和王夫人商議寶玉的婚事,但如今賈政已經沒有了這個念頭。

王夫人如此失態,應該就是為了薛家的婚事,王夫人能如此貶低薛家,應該是在薛家丟了面子。不過這樣也解決了寶玉的婚事,省的兩頭為難。賈政看著還在那裏埋怨薛家的王夫人,轉身離開了大廳。王夫人看著轉身離開的賈政,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只聽著啪的一聲,王夫人摔碎了八仙桌的擺設。

孫耀祖回到孫府,想到今天在賈家的事情,越發的覺得憤怒難當。今日他是對賈政夫妻臺過於客氣,三萬兩銀子就像擺平這件事情,他們想的倒是簡單。孫耀祖這兩年都在京城等著補上差事。要知道像是他們這些候補官員不計其數,每年真正能得到實缺的卻是少之又少。孫耀祖當初看中探春就是看上了賈家在京城的人脈,希望借助賈家能盡快得到差事,但誰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如今頭上倒是綠了。

雖然這件事情孫耀祖不聲張的話,倒是沒有清楚,但孫耀祖自己卻不能自欺欺人,這件事情絕不要如此就輕易罷休。孫耀祖記得賈家的大老爺就是在吏部當差,這次賈家有愧於孫家,賈家大老爺身為賈政的兄長,弟弟做出了事情,這個兄長是不是也要承擔些責任。他的差事這次倒是有了眉目。

孫耀祖這一年來已經打聽到所有吏部官員的名單,賈赦雖然在吏部人微言輕,但如果真的想要幫忙,解決孫耀祖的事情也不是什麽難事。對於賈家大老爺好像膝下也有一個為訂婚的姑娘,賈家三丫頭出事了,姐姐代替妹妹出嫁,也未嘗不可。

賈家大老爺可是正經榮國府的繼承人,自己又在吏部當差。膝下獨子賈璉也是新科進士,夫人又是堂堂郡主,這樣的身份比起賈政要強上很多。最開始孫耀祖是看中了賈家大房,但一直沒有機會和賈家大房扯上關系,後來和賈政認識後,想到賈政宮裏面還有一位太嬪娘娘,也就放棄了賈家大房的主意,專心討好起了賈政。

如今賈政哪裏已經不可能,孫耀祖又把主意打到了賈赦的頭上,賈家二姑娘聽說還是公主的伴讀,娶到賈家二姑娘要比那個庶出的三姑娘強上太多。孫耀祖已經開始期待五日之後的談判。孫耀祖的主意,賈赦哪裏知道,他在秦浩軒那裏正在商議著探春的事情。探春雖然還沒有正式封為郡主,卻已經有專門的嬤嬤來教導探春。

探春出嫁的目的是要爭寵,生下有他們漢人血脈的皇子,探春嫁過去就是正妃,而那位國君在探春之前已經有了幾個側妃,膝下也有了兩個皇子,探春嫁過來就意味著要站在國君之前的女人和孩子的對立面,又因為是朝廷派來的,連探春未來的男人都會對探春抱有一絲懷疑和謹慎,這樣的探春想要完成秦浩軒的要求,卻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秦浩軒同樣知道這點,才派出了後宮最有經驗的嬤嬤親自教導探春禮儀和如何討好男人,要知道能成為宮裏面最有經驗的嬤嬤,這樣的嬤嬤每個人都有著他們獨到的絕活,被這些嬤嬤秘密訓練的探春簡直是脫胎換骨,完全看不出以前那個賈家三姑娘的痕跡,如果不是還是原本的那張臉,連賈赦都不敢相信屏風那邊的那個不沾凡塵,和畫中仙子一樣的少女竟然是探春。

秦浩軒好像已經能看到賈赦驚訝的目光,臉上露出意思笑容,看到皇上笑了,提著心的嬤嬤稍微了輕松了一些,她們是在皇上面前哪裏下了軍令狀的,如果這位郡主沒有讓皇上滿意,她們不敢想象她們是否還能呢個保住脖子上面的腦袋。

還好,看著皇上的態度,還算滿意眼前的這位郡主。說起來這位郡主也是吃得了苦的,要知道她們的訓練和改造可不是那些嬌小姐能受得了的。她們也是聽那些伺候探春的說,探春每晚都是私下裏自己訓練著白天學到的內容給,很多時候她們看到探春的辛苦,都忍不住規勸探春休息。

“安康,之前答應你的事情也到了要實現的時候,今日你就去拜見皇後娘娘,你一直希望見到的人也會出現在那裏,之後要如何辦,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現了。”秦浩軒沒有忘記賈探春想要報覆元春的事情,賈元春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她肚子裏面的孩子也該起到作用了,一直籌備的大戲也到了要上演的時候。

秦浩軒可沒有忘記,恩王前幾天給賈元春送來的那批補品,自從賈元春有了身孕,也許是覺得腹中有了保障,賈元春開始和恩王越走越近,恩王本就想靠著賈元春的枕邊風,來討好太上皇。之前也是透過賈政和王夫人和賈元春拉上了關系,現在賈元春主動送了上來,恩王自然不會放過。聽說賈元春一直擔心內務府送來的補品有問題,不敢食用,恩王就從府上親自挑選了一批補品私下裏交給了賈元春。

她們以為行動隱秘,卻不知道這些事情都被秦浩軒的密探看在眼裏。看著眼前的賈探春,這算是秦浩軒給賈探春最後的一個考驗,如果賈探春能夠全身而退,就代表著賈探春可以正式出師了,他這些日子以來的辛苦也沒有白費,如果賈探春因為這個事情受到了牽連,那也就是犧牲了一個棋子罷了,並不算是什麽。

秦浩軒的個性是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一個人的身上,除了賈探春以外,秦浩軒在私下裏面還培養,調教了五六個和賈探春有著同樣任務的女子,這些人任何一個都可以代替賈探春成為安康郡主。賈探春不知道等待著她的是什麽,聽到秦浩軒的話,探春再也不願意等待,她能一直努力堅持就是為了這一天,要讓那些人看到她賈探春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賈家的庶女,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安康郡主。

她再也不是她們能夠隨意責辱之人,賈探春已經等不及看到賈元春知道她的身份時會是什麽樣子。看到探春一行人離開,賈赦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今日的事情,賈赦總是覺得有些古怪,但到底是哪裏有問題,賈赦卻是說不清楚。只是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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