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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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站在一旁。

“大人,這就是本官的二弟,二弟這位是忠順親王府的長府官,這次是為了寶玉這個孩子而來。事情是這樣的……”賈赦三言兩語把事情介紹了之後,就退到一旁把位置讓給了賈政。“孽障,還不說那個琪官到底在哪裏,你這個孽障知不知道琪官是忠順王爺身前伺候的人,你為何要引逗他出來,如今鬧出這樣的事情出來。”寶玉最是恐懼賈政,之前在來到大廳之後,知道眼前的人是忠順王爺的人之後,心中就開始恐懼擔憂起來。現在看到賈政陰沈著臉,更是手忙腳亂,整個人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那個他在東郊離城二十裏的地方買了幾畝地,幾間房,他應該在那裏,我就知道這些了,剩下我什麽都不知道了,我什麽都不知道了。”聽到賈寶玉說出這句話,長府官笑了笑,“既然公子這麽說的話,就一定是在那裏李紈,我們就去那裏一次,如果找到罷了,找不到的話,還要來請教公子。”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賈政一眼開口道:“賈大人,你們還是要教導一下公子,不要輕易就把汗巾和人交換,這到底是私密的東西,還是不要讓人誤會才好。”這句話更是讓賈政這個老學究一時間面紅耳赤,狠狠的瞪了一眼賈寶玉,才和賈赦一起送長府官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賈寶玉接下來要被打啦!! 嗚嗚,竟然忘了在存稿箱沒有改時間,人家的18點日更,竟然被破壞了。

☆、寶玉挨打

一送走了忠順王府的人,賈政的怒氣再也忍不住,全都沖著賈寶玉爆發。這個賈寶玉就是他的克星,怎麽會得罪忠順王府的人,忠順王府是什麽樣的人家,賈寶玉這是讓整個賈家全都毀在他的手上,一想到這些,賈政看了眼賈府的小廝怒喝道:“你們把賈寶玉給我幫上,去給我拿棍子來,我今日倒是要他好好長長記性。”

賈家的下人從來滅有見到賈政如此動怒,擡頭看看旁邊的賈赦,在得到賈赦點頭之後,齊聲答應下來,有的人去拿棍子繩子,有的人向寶玉走去。寶玉在看到賈政的臉色就知道今日兇多吉少,但現在賈母又不再身邊,寶玉根本找不到可以求救的人選。

賈政看著傻楞楞站在那裏的賈寶玉,想到臨走的時候忠順王府人說的意味深長的話,賈寶玉可是賈政的所有的指望,如果賈寶玉真的迷上了那些戲子,賈政已經能想到那些人會如何笑話他的話語,眼睛瞬間通紅,“你們還不把這個孽障堵住嘴,給我狠狠的打,狠狠的打!”

小廝哪裏敢違背賈政的意思,再加上這些小廝對於賈寶玉也沒有什麽好感,一聽到賈政的話,就把賈寶玉按在凳子上,舉起手上的板子,啪啪的打了起來,要說起來打板子可是很有技巧的,很多時候看著打人者使出全身的力氣,但被打著卻僅僅是皮外傷,有的時候看著沒有使出什麽力氣,但那些板子都是用了巧勁,那可是實實的在人身上留下了內傷。

這次這些小廝用了就是後面,看著輕飄飄的板子,打在寶玉身上,卻是疼痛難忍,嬌生慣養的寶玉怎麽受得了這個,啊啊的開始哭叫了起來。賈赦看到旁邊小廝輕飄飄的力氣,自己奪過板子,使出全身力氣打在寶玉的身上。賈赦在旁邊看著賈政的表演,心中冷哼了一口氣。他這個弟弟今日倒是好算盤,想靠著苦肉計就想要過關,世上怎麽能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賈赦今日是決定要絕不參與在其中,即使賈政已經兩三次向他這邊望去,賈赦也裝作沒有看見,不理解賈政的意思,既然兄弟要親自教訓兒子,他這個做大伯的又能說些什麽。賈寶玉在最開始還能哭叫著哀號,到後來已經慢慢侵襲微弱,聲嘶力竭。

正在這個關鍵時刻,王夫人趕到了大廳。一走到大廳就看到這個畫面,王夫人完全楞在那裏。看到王夫人進來,賈政長出了口氣,但手上的板子卻是比之前還狠上幾分,王夫人也僅僅是楞了一下,接下來馬上就反應過來是什麽事情,上前幾步,一把抱住了板子。

“老爺,寶玉是做錯了什麽,讓人這麽責罰,寶玉他年紀還小,即使做錯了什麽,我們慢慢教導就好了。”

“你這個婦人知道什麽,這個賈寶玉小小年紀就做出這些連累全府的事情,如果再大一些,還能做出什麽,簡直不敢想象,這個孽障,我幹脆打死他好了。”

賈政雖然這麽說,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老爺,您息怒,如今天氣炎熱,老太太的身上又不是很好,打死寶玉事小,但為了這個連累到了老太太,就是大事了。”

看到王夫人提出了賈母,賈政手上的板子撲通一聲掉到了地上,“這個孽障,今日就是看在老太太的份上就先饒過你,但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徹底了解了你的狗命,也省的形成今後的禍患。”看到賈政松口,王夫人急忙吩咐小廝把寶玉從凳子上面放下,賈赦看到血肉淋淋的寶玉被小廝扶了起來,沒有開口提醒。

要知道寶玉這樣的情況,其實根本不適合移動。“你們還不去請郎中,我苦命的孩子,你今日是做錯了什麽,才惹了這樣的禍端。”要知道現在的寶玉,面如白紙,呼吸微弱,原本穿著的綠色衣袍,已經染上了一片片的血跡,在解開寶玉的衣服,看到寶玉的腿上背上完全沒有一塊好的地方。賈政也沒有想過會是這樣嚴重,他那幾下雖然看著好像力氣很大,但實際上賈政卻還是很有分寸,就怕傷到了寶玉的根本,但怎麽會傷的如此嚴重,看著寶玉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賈政聽著也默默流下了眼淚。

今日他這麽做也是無奈之舉,忠順王府的事情必須要有一個交代,賈政現在責罰賈寶玉就是為了給忠順王府一個交代,將來忠順王府看在寶玉今日的傷勢,也不會在追究寶玉今日的過失。本來賈政計劃的很好,等到賈赦開口求情,求順著臺階下來,但沒想到事情卻出乎他的計劃。賈赦好像完全沒有看到他的暗示,任著他在這裏唱起了獨角戲,如果不是王夫人趕了過來,賈政真的不知道這出戲要如何收場。

外面鬧哄哄的事情,也傳到病臥在床的賈母這裏,賈母一聽到寶玉被打,就要起身,但現在他的身子哪裏起的來,又被鴛鴦給按到了原處。

“老太太,二夫人已經到了,寶二爺也被送到房中了,我已經讓琥珀去打探消息,老太太您就在這裏,等著琥珀送來的消息就好了。”鴛鴦可是清楚眼前的賈母根本不易走動,二老爺也是的,到底寶二爺做錯了什麽,即使要教訓也把他帶出賈府在教訓,如今這樣,不就是讓老太太憂心,老太太本就最是在乎寶二爺,還不知道一會兒琥珀回來,又要鬧成什麽樣子。

“你讓房裏的丫頭去吧二老爺給我叫來,我這裏櫥櫃中有著藥酒你讓人送去,將它敷在傷口上面,效果是極好的,這些都是當年賈家光景好的時候留下的。”

鴛鴦答應一聲,讓丫鬟去請賈政送藥酒。王夫人這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寶玉,哭的像是淚人似的,賈政也在那邊抹眼淚,賈赦看著這邊這出鬧劇沒有興致,起身離開了大廳,今日賈寶玉闖出了禍端,倒是一個好借口讓賈寶玉搬出賈府。以前看在賈母的面子上,賈赦不想為了賈寶玉讓他們的關系,越發的僵化。才任著賈寶玉留在了賈府。但今日賈寶玉倒是留不住了。二房這次估計也對他有了恨意和不滿,這樣就更和賈赦的心意。

“老爺,寶玉這個樣子在留在這裏,我這個做母親的卻是擔心,今日大伯的態度,老爺也是看在眼裏,如果還有一絲的兄弟情誼,也不會看著老爺如此責罰寶玉,而默不作聲。寶玉這個孩子也不是沒有父母,無奈只能寄人籬下。當初讓寶玉呆在這裏,也是讓寶玉陪在老太太身邊,讓寶玉代替我們盡孝道。”

等到只剩下王夫人和賈政之後,王夫人開口的話,完全超乎了賈政的意料。

“老爺,寶玉這個孩子天性單純,如果沒有人有心引誘也不會做出這樣的禍事出來,寶玉主子這裏,說起來是在老太太身邊,但老太太畢竟有了年紀,眼前府上的事情不都是有著大房的人在做主,寶玉身邊的人很多估計也被大房收買,才會讓寶玉結交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老爺,我們可就只有寶玉這麽一個孩子,這次我們絕不能讓寶玉在呆在這裏了。”

王夫人的話說到了賈政的心裏,賈政也不相信賈寶玉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今日賈赦的舉動也讓賈政相當的不滿,如果沒有賈赦,他也不會在忠順王府的人面前顏面盡失。寶玉搬到自己那裏,讓他嚴格督導,也許會成為第二個懂事的珠兒,當初珠兒不就是在他身邊教導,才如此的聽話好學。

王夫人看到賈政隨著他的話,輕微的點了點頭,心中一松,她和寶玉母子分開這麽多年,這次終於可以母子團圓,等到寶玉回來之後,帶著寶玉去薛家轉轉,他和寶釵可是表兄妹,也應該多走動走動,寶釵那裏為了守孝的原因,一直在府上不出,寶玉這個表弟也應該去探望寶釵。

說到底王夫人心中還沒有放棄寶釵和寶玉的婚事。賈政看到賈母房中的丫鬟來尋找他,皺了皺眉頭,跟在丫鬟的後面來到了賈母的房中。賈母一看到賈政,原本平息的怒氣又一次點染,“母親,今日我準備把寶玉帶回去,寶玉這個孩子需要嚴加管教,兒子這裏不願意麻煩母親,寶玉這個孩子還是隨我回府才好。”賈政一進門就把想好的話說了出來,他來的時候就知道賈母要說些什麽,賈母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賈母,賈政可不願意聽賈母的訓斥,如今在府上做主久的賈政已經不願意有人壓在他的頭上。

賈母完全沒想到賈政竟然會說出這句話,寶玉是賈母的命根子,如今看著她不行了,連寶玉都要離他而去,寶玉那個實心眼的孩子,離開她的的身邊,沒有她的關照,就這個狠心的父母還不把寶玉給逼死。這是要了她的性命。賈母越想越惱火,一口氣沒有上來,啊啊兩個字,突然暈了過去。賈政怎麽能想到賈母竟然會暈倒,一時間傻在了那裏,如果今日賈母有個三長兩短,賈政幹脆可以不要活了,逼死生母的罪名,可以讓賈政名譽掃地,甚至有牢獄之災。

“來人啦,快去請太醫來,老太太不好了,老太太不好了。”鴛鴦比起賈政要鎮定很多,一看到賈母不好,就急忙吩咐丫鬟去宣太醫,接著又讓人去通知大老爺。賈赦聽到丫鬟說二老爺把老太太氣暈了的話,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今日真是一出接著一出的好戲,母親的身體,賈赦也問過太醫,賈母年齡大了,情緒不能太過於大起大落,太大的情緒起伏對於賈母來說都是致命的,不知道這個一向最是孝順的二弟,在母親面前說了什麽,讓母親竟然氣暈了過去。

也許是賈政命不該絕,賈母到底還是清醒過來,但這次暈厥對於賈母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太醫已經開口表明賈母沒有太多的時日,讓賈赦他們做好心理準備。看到賈母清醒,賈政和王夫人對望一眼,長出了口氣,只要賈母醒了,一切事情就和他們沒有關系。母親的時日不多,看來很多事情還是要加快行事,要知道母親過世的話,他們府邸的孩子全都要守孝。

孫家可是等不了探春守孝的,孫家已經派人來催促過好多次訂婚打的事宜,看得出孫家對這樁婚事很著急,恨不得明日就把探春娶進門去。賈赦看著床榻上那個滿頭銀發的賈母,心中感覺到淡淡的酸澀,她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二弟,沒想到換回來的竟然是這些,他如果知道會是這個樣子,是不是會後悔當年的選擇。賈母從清醒過來,就一直沈默不語,任著賈政跪在她的床前不停的請罪,眼前這個賈政讓賈母寒了心,為這個兒子謀劃了一輩子,最後換回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任何一個人在她的處境下,都會感覺到了心寒。

但即使心寒,賈母又能做些什麽,能把賈政告上衙門,能不要賈家的顏面,能不顧及宮中娘娘的顏面,賈母知道她不能,她除了能讓賈政這裏多跪一會兒以外,她什麽都做不了。賈母的眼睛從賈政的身上移開,在看到賈政身邊的王夫人的時候,眼中無窮的怨恨讓王夫人感覺到意思恐懼,身體下意思的縮到了賈政的身後。

都是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挑唆了政兒,政兒也不會忤逆於她,政兒一向都是一個孝順懂事的孩子,政兒能有今日,全是這個女人從中作梗,才會讓政兒變成現在的樣子。對就是這個女人,他把寶玉帶走,就是為了薛家那個丫頭,只要她還活著就絕對不會同意薛家的丫頭進她們賈家的門,只要她還是政兒的母親,就不會同意這些。

心中有了主意,賈母對賈政的怒火消退了很多,“你們連個起來吧,這些多人看著,成何體統。”賈政聽到母親開口,從地上起來,狠狠的瞪了一眼賈母房中的丫鬟,讓這些丫鬟看到她丟人的一幕,賈政的面子如何掛的住,如果這次不是在賈赦的府上,這些丫鬟,賈政就全都打發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是寶玉的婚事啦!!

☆、寶玉的婚事

“寶玉畢竟身上有傷,等他傷好了,再說這些事情。我這個老太太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這次估計是要不行了,可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寶玉的婚事,如果不訥訥感看到寶玉成婚,我就是走也不會瞑目。”王夫人聽到賈母竟然毫無征兆的提出了寶玉的婚事,瞬間慌亂了起來。

眼前老太太這種情況,誰又敢違背老太太的意思,惹上一個不孝的罵名,但如果真的順應了老太太的意思,讓她插手寶玉的婚事,王夫人怎麽能忍得下這口氣,要知道寶玉的婚事,她和娘娘都是看中了薛家,也只有薛家的萬貫家產才配得上寶玉。

“母親說的是,寶玉這個孩子的年齡也不小了,有些事情卻是也要提上了章程。我前些日子給宮中娘娘請安,娘娘也是這個意思。娘娘對薛家姑娘的印象不錯,有意把薛家姑娘許配給寶玉。我還記得娘娘說,寶玉這個孩子未來的媳婦就是要比他大一些,才好照顧他。”

王夫人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下來,接著又開口道:“當時我聽到娘娘的話,還以寶玉還小婉拒了娘娘的賜婚,今日聽到母親的話,寶玉的婚事卻是不能在耽誤下去,這些日子我就去宮中給娘娘請安,順便和娘娘說一下寶玉的婚事,娘娘最是疼惜寶玉,一定會親自做主,給娘娘挑選一個稱心意的最佳人選。”

賈母沒想到王夫人竟然搬出了宮裏面的元春,如果沒有元春在,她如果強行做主寶玉的婚事,也不算什麽。但如果元春出面,她也不能違背元春的意思。絕不能這樣,絕對不能,元春這個孩子也是一個白眼狼,元春在宮裏面的開銷很大一部分都是賈政從她這裏拿出來。

為了元春,她已經花光了七成的私房,但誰想到她對元春掏心掏肺,元春卻也被那個女人迷惑,公然違背她的意思,不行,絕不能讓她如願,這個事情到是要越快越好,只要寶玉的婚事定下來,米已成舟,元春即使想要反對也沒有辦法。

不要忘了元春雖然是那個女人的救兵,但卻遠在宮裏,想要求見元春,也不是簡單的事情,從向宮裏面遞牌子,到得到皇後娘娘恩準,再到娘娘召見,最快也要半個多月的時間,而這半個月很多事情就已經成了定局。

“娘娘在乎寶玉是好事,寶玉有娘娘這個長姐,將來仕途上也多了助力。我有些累了,你們先退下吧。寶玉那裏也是要派人小心照顧,晴雯這個孩子最是穩重,在身邊照顧寶玉,我是放心的。”

王夫人和賈政聽到賈母的話,起身告辭離開。晴雯,對於寶玉身邊排名第二的大丫鬟,王夫人想到晴雯和黛玉相似的眉眼,眼中閃過一絲惱意,老太太真是好打算,把這麽一個狐貍精放到寶玉的身邊,讓寶玉朝夕相對,每次只要看到這相似的眉眼自然忘不了林家的姑娘,老太太倒是為林家丫頭打的好算盤。如果不是眼前她不方便處理寶玉身邊的丫頭,她絕對容不下晴雯這種妖精纏在寶玉身邊,王夫人邊想邊向著寶玉的房中走去。王夫人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襲人守在寶玉身邊,眼睛通紅,一看就是哭過的模樣。

“襲人見過二太太。”襲人看到王夫人急忙請安。“襲人,怎麽就你一個人在寶玉身邊伺候,其他人呢,晴雯,秋紋,麝月她們幾個人呢?”王夫人在看到只有襲人陪在寶玉身邊,頓時火冒三丈。“回太太的話,秋紋去和先生抓藥去了,麝月被我派去吩咐廚房給二爺做些清淡爽口的食物,我們幾個裏面麝月最是熟悉二爺的胃口,我不放心廚房那些人,讓麝月去盯著她們。至於晴雯,晴雯她……”說到這裏,襲人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滿臉為難,吞吞吐吐起來。

王夫人一看到襲人這種表情,就知道其中必有隱情,連聲追問襲人,“襲人,你雖然是老太太安排在寶玉身邊的。但我也一直沒有把你當成外人,你在寶玉身邊伺候這麽多年,功勞苦勞我雖然不在身邊,但也是看在眼裏,停在耳裏。你是個實心眼的丫頭,我對你也是最放心,想著將來寶玉成婚之後,也讓人在身邊伺候。但今日看來,我也要重新考慮考慮了。”

王夫人的話雖然沒有明示,但襲人卻是心花怒放,她早就把一個芳心寄托在寶玉的身上,也和寶玉有了肌膚之親,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寶玉。寶玉也是答應要給她一個交代,但這些事情到底是私下裏面,過不了明面,寶玉和她都不敢和老太太夫人稟明這些事情,襲人也只能委屈的繼續坐著大丫鬟。

對於寶玉的心思,襲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寶玉是看中了林姑娘,但林姑娘那樣的個性,將來能否容得□為丫鬟的她,當初她試探林姑娘的時候,林姑娘那句話卻是讓襲人感覺到恐懼,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林姑娘這句話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依照寶玉對林姑娘的心意,將來等到林姑娘進門,寶玉身邊哪裏會有她的地位。

就是寶玉身邊這些丫鬟,也是晴雯和林姑娘的關系最好,晴雯和她都是老太太賞賜給寶玉的,晴雯身世低微,是當初賴大家的當成禮物送給老太太,老太太看著晴雯心靈手巧,模樣端正就賞賜到寶玉身邊,其中的深意不可言表。她和晴雯就是老太太為寶玉安排的未來的屋裏人,雙方都明白各自的身份,自然互相敵視。本來最初靠著她在賈府的人脈,在寶玉房中的人脈,是穩穩的壓在晴雯上面,晴雯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但隨著林姑娘漸漸冷落了寶玉,寶玉就移情到了和林姑娘有幾分相似的晴雯身上,對晴雯親近了很多,寶玉的態度就是這些丫鬟們的地位,原本穩穩的壓在晴雯身上的襲人,隨著寶玉對晴雯態度越加親近,感覺到地位一點點的動搖,不僅僅晴雯開始對她的話陽奉陰違,就是一些小丫頭也開始慢慢的投靠到晴雯那邊。

“太太,晴雯是去了林姑娘那裏,當時奴婢在外面,正好聽到寶二爺交代晴雯把一方絲帕送到林姑娘這裏,好像還交代晴雯幾句話,但奴婢離得遠也沒有聽見。奴婢本來是不想說的,只是不敢隱瞞太太才說出了實情。”襲人看著王夫人聽到晴雯娶了林姑娘那裏,臉色陰沈了下來,急忙低下了頭,掩飾臉上的笑意。

晴雯到底是從外面來的,不像她從小就在賈府裏面伺候,要知道老太太和王夫人對於寶玉的婚事意見不同的事情在賈家也不算什麽秘密。晴雯是老太太的人,又和林姑娘相似,王夫人自然容不下,這次就要借著王夫人的手來好好教訓教訓晴雯。

襲人思考的不錯,本就是在老太太那裏生了悶氣的王夫人,在聽到襲人說到寶玉一清醒就讓人送東西去給林黛玉,自然觸動了敏感的神經。如果不是有著晴雯那個狐貍精,寶玉也不會總是想著林黛玉,這個晴雯是留不得了,要想個辦法在寶釵進門除掉晴雯,否則等到寶釵進門,倒是要鬧出波瀾出來。

“襲人,寶玉就交給你了,寶玉的年齡還小,不要讓丫鬟太過於接近,很多事情你要多留心,認清楚誰才是你的主子,才是能給你好處的人。”襲人連連點頭,今日在王夫人這邊投誠,這一招是走對了。老太太的身體到底不行了,等到老太太走了之後,她們這些老太太的丫鬟以後還是要回到王夫人身邊,到時候還是要在王夫人手下討生活,眼前討好了王夫人將來的日子才會好過。晚上,用過晚飯之後,賈母把賈赦叫到了房中,黛玉的婚事還是要和賈赦商量。

“赦兒,今日把你叫來是為了玉兒的婚事,敏兒走了,只把玉兒留給我,如今我也沒有太多的時日,我臨終之前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玉兒定下來,這樣將來見到敏兒,我也好和敏兒交代。”賈母一說到賈敏,滿臉的戚容。來了,今日賈母房中的事情,賈赦早已經知曉,就等著賈母和他提出黛玉和寶玉的婚事。

之前以為黛玉喜歡寶玉,賈赦也就願意成全,如今知道黛玉對寶玉沒有意思,他那邊又已經給黛玉挑選好了夫家,怎麽可能會同意賈寶玉。只是如今賈母的情況,賈赦可不願意添上不孝的罪名,只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秦浩軒身上,賈母在如何不願,也不敢違背皇上的意思。

“母親思慮的是,只是玉兒的婚事卻不是我們這些親人可以做主的。林妹夫臨終之前曾經給皇上上書,希望皇上將來可以為黛玉賜婚,這個奏折當初在林妹夫臨走之前和我說過這些。如今林姑娘的事情是在皇上那邊有了名字的,容不得我們做主。”

賈母萬萬沒有想到林如海臨終的時候竟然玩了這麽一招,對於賈赦的話,賈母並沒有疑惑,這個世上誰敢拿皇上作為幌子,賈母沒有這個膽子,賈赦也沒有。如今黛玉的婚事不成,難道真的要接受薛家的丫頭,不可以,不可以,想到王夫人得償所願的笑臉,賈母只覺得一口氣湧了上來,絕對不能讓王夫人如意。沒有了黛玉,還有其他的姑娘,她手裏邊不是只有這黛玉,賈母的腦中出現了另一個人選,史湘雲。史湘雲雖然從小父母雙亡,但兩個叔叔卻是正經的侯爺,湘雲論起來比黛玉和寶玉相識的更早,當初她一門心思在兩個玉兒身上,忽視了湘雲。

但現在回想起來,這個湘雲到也很不錯的人選,同是史家的姑娘,也是親近了一些,對於如今的賈母來說,只要不是薛家的姑娘,任何一個人都是恰當的。

“既然玉兒在皇上那邊留下了名字,我們這些做親人的自然不敢做主。倒是寶玉的婚事也該提上了章程。湘雲,你是知道的,我瞧著她無論是年齡相貌秉性都是極好的,和寶玉在一起般配,如果將來能看到兩個人成婚,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賈母這麽快就轉換主意看中了湘雲,倒是讓賈赦心中一驚。不過這樣也好,很快就有好戲要開始了。賈赦很願意成全這門婚事,一想到馬上要上演的好戲,賈赦以已經是翹首以待了。

“湘雲這個孩子確實極好的,和寶玉在一起也是男才女貌。但湘雲如今是參選的秀女,這個時候卻是不能婚配,還好三天之後選秀就結束了,到時候如果湘雲允許自行婚配的話,我們倒是可以上門去給寶玉提親。”賈母聽到賈赦的話,第一次感覺這個大兒子的話很有道理,讚同的點了點頭,心裏默默期待湘雲可以落選。

第二日賈赦看到秦浩軒,就把昨日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這麽說,我倒是要成全了這樁婚事,史湘雲,”秦浩軒從剛剛皇後親自送來的名單上看了一眼,“這個史湘雲到不用朕幫忙,這次指婚的名單上沒有她的名字,明日估計就會被恩放出宮,自行婚配。恩侯用不用朕幫你一次,讓皇後阻擋你弟媳婦進宮請安,朕也很期待接下來的事情,恩侯不要忘了朕和你曾經打賭的事情。”

聽到秦浩軒提到這個賈赦這次發現馬上就是要實行賭約的時候,秦浩軒自視甚高,卻沒有想到賈政夫妻已經給探春定下了人家,想到探春未來夫婿孫耀祖,賈赦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前世就是為了五千兩銀子,賈赦賣了她的女兒迎春,今生迎春換成了探春,同樣還是五千兩的銀子,賈家的姑娘到底還是離不開孫家。賈家今生不會抄家,探春的個性也不是前世的迎春,估計在孫家的日子也不會艱難,至少孫家還是要看在賈家的面子上,也不會太過於為難探春。

探春是個有主意的,秦浩軒既然動了念頭讓探春和親,也從側面顯示出探春的城府。這樣的探春嫁到孫家,到底比遠嫁和親要幸福的多。秦浩軒看著賈赦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樣,本來要提醒賈赦的話咽了下去,既然恩侯他如此有把握,他就讓恩侯的美夢多做一段時間就是,你看他是不是很善良。史家的失落情緒在賈家來人表明來意之後,瞬間蕩然無存。

原本這次史家去選秀的幾個姑娘全都落選,史家人自然情緒低落,但賈家這次竟然來提親,雖然對象不是史家正經的姑娘,而是史湘雲。但史家卻也是很興奮,要知道賈寶玉雖然是賈家二房,但他的親生姐姐卻是宮中的主子,眼前還懷有身孕,史家和賈家又是世代交好,眼前的聯姻可以說是天作之合。

作者有話要說:寶玉的婚事定下來了,是湘雲!!晴雯和襲人的鬥爭也拉開了帷幕!!

☆、十年之約

賈家是四大家族之首,賈寶玉更是老太太的心頭肉,宮裏面娘娘的親弟弟,湘雲能和寶玉定親是難得的好事,像是湘雲這樣的小孤女,能被賈家看中,史家怎麽可能反對。

湘雲不敢相信她的耳朵,雖然丫鬟已經重覆了幾遍,但她還是不敢相信幸福會來的這麽突然,這麽迅速。對於選秀落選,湘雲並不失落,相反卻有些慶幸。因為志不在此,湘雲在選秀眾人中並不出挑,落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誰想到剛剛回來,就看到丫鬟匆匆跑進來,告訴她賈家來提親這個好事,賈家來提親,她終於是要嫁給寶玉了,她等了盼了這麽多年,終於要她等到了這一天。突然間湘雲覺得之前的磨難都是為了今日,為了今日幸運做了鋪墊。一想到要嫁給寶玉,湘雲的臉上露出了羞紅的喜悅。

史家的爽快答應沒有出乎賈母和賈赦的預料,既然史家已經答應了這件事情,賈母就決定快打斬亂麻,趁著賈政夫妻忙著探春事情的時候,先把湘雲所有的事情定下來,她倒是要看看那個女人敢不敢在訂婚之後,敢於冒著得罪史家,得罪兩個侯爺的代價,來強行解除這門婚事。

如果那個女人真的這麽做了,賈母倒是要高看她幾眼。訂婚是意見相當繁瑣的事情,還好賈家是大戶人家,又是賈母親自做主,史家也沒有想到王夫人和賈政夫妻竟然會對這門婚事有意見,一切事情就在賈政夫妻不知情的情況下,開始一一進行起來。

賈家這次時間倉促,史家也能夠理解,賈母的身體不好,沒有多少時日的情況,他們也都聽說了,賈母想要在臨終之前看到寶玉完婚這個願望,史家也願意配合,要知道時間匆忙了,湘雲的嫁妝自然也找到借口怠慢,孝道自古以來就是最好的借口,史家兩位侯爺是湘雲的叔叔,對於湘雲這個寄養在他們家中的兄長遺孤,雖然說不上虐待,但和親生女兒相比,也有了親疏遠近。

湘雲要出嫁了,出嫁的又是同樣四大家族的賈家,這嫁妝自然不能少。雖然湘雲的父母也留下不少的東西,但這麽多年他們撫養湘雲長大,這些東西也是對他們辛苦的一點點回報,如今要給湘雲準備豐厚的嫁妝,它們自然舍不得東西。

本來正在發愁如何在不丟面子,又省下東西的情況下給湘雲置辦好嫁妝,但如今賈家的請求,卻給了他們最好的借口。對於叔叔嬸娘的打算,湘雲並不知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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