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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想去之後,賈政他們還是選擇了賈赦提到那個宅院。
賈赦不是一個狠心人,也不想讓人看賈家的笑話,那個宅院無論是位置還是規模,都是賈政目前能接受範圍中最優的選擇,即使不想要領賈赦這個恩情賈政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王夫人更是在旁邊低聲勸阻賈政,讓他定下這個宅院。
對於賈政分家時候分到的那個小院,王夫人絕不想搬到那裏去住,如果不定下這個宅院的話,他們估計就真的要這麽多人擠到一個多年沒有修葺小小的一個四合院中,這是王夫人不能想象的事情。
在過些日子,就是母親六十大壽的好日子,前陣子從賈家分家之後,母親就為了她的事情傷透了腦筋,引發了昔日的舊疾。
雖然經過太醫的醫治已經痊愈,但卻傷到了根本,母親本來就有了年紀,這次又因為她差點命懸一線,兄嫂對於王夫人即使沒有多說些什麽,但也心中暗暗不滿。王夫人同樣內疚擔憂。
還好母親最後脫離了危險,否則那個不孝的罪名就要到了王夫人的頭上。也許是為了沖喜,也許母親同樣知道她沒有多少時日,這次過壽,母親給金陵那邊去了消息,已經出嫁八年的妹妹,這次也要回到京中。
妹妹,一想到薛夫人,王夫人更是想盡辦法來勸服賈政。從小到大,王夫人和薛夫人雖然是親生姐妹,但卻一直心中存在著比較,每次在這種比較下王夫人都是獲得勝利,無論是在父母和兄長心目中的地位,還是在下人面前的權威,到了女人一輩子最重要的夫婿上面,王夫人也是勝了薛夫人一籌。
賈政雖然是賈家次子,但卻是榮國府嫡出的二公子,是官宦人家有爵位的人家。薛老爺即使是薛家的家主,但薛家不論如何珍珠如鐵,它也僅僅是個皇商,皇商,說到底也是個商人之家。
對於這一點,王夫人給薛夫人的信函中總是輕微的透漏著一種得意和自傲,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永遠都是最低。但是現在,薛夫人不是在她最得意風光的時候來到京城,反而是在現在她最落魄的來到京城,妹妹從出嫁就沒有到過京城,這次回來一定回來她這裏做客。
王夫人一想到這些,從賈政定下了院子之後,就立刻命人去收拾宅院,當初賈赦可是在賈母那裏放下話來,允許賈家的下人去幫忙。既然你願意做這種順水人情,王夫人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指揮著賈家所有空閑下來沒有重要差事的下人去新宅院裏面幫忙。
王夫人看著花名冊上四五個名字,狠狠的把花名冊扔到了地上,什麽時候偌大的賈家就剩下這麽幾個下人,這個邢夫人真是一副小家子氣,上不了大臺面。賈家可是國公府,當初她理家的時候,或者是賈赦原配理家的時候,賈家哪個主子身邊不是十幾二十個人在那裏伺候。那個時候光是花名冊上下人的名字就有幾百個之多,但是現在一看,除開被王夫人帶走的下人以外,賈家整整少了一半的下人,減少了這麽多的下人,賈家每個下人身上擔負的責任和差事就加了很多,這也讓王夫人根本找不到幾個可以去二房幫忙的下人。
“母親,說的是,兒子不能在每日來給您請安,媳婦也不能在您身邊伺候。就留下寶玉替兒子媳婦來母親身邊盡盡孝心。這也是寶玉的福氣。”賈政聽到賈母提出留下寶玉,滿口答應下來。
賈赦聽著賈母和賈政的對話,一個小小的賈寶玉,賈赦也不願意不近人情,正好還可以留下他來和迎春作伴,心中有了想法的賈赦也沒有對此發表意見。
邢夫人對賈赦一向言聽計從,既然賈赦不開口,邢夫人也沒有發表反對意見,就這麽在二房搬出了賈府,賈寶玉卻留在了賈母身邊,名義上是替二房在賈母身邊盡孝。
薛夫人一行人的船到港口的時候,王家人早已經等在那裏。薛夫人帶著滿臉詫異和吃驚的薛蟠,上了轎子。寶釵被奶娘抱在懷裏上了後面的轎子。一路上的情景不必細表,王夫人一到京城早已經歸心似箭,恨不得能快一些見到多年未見的母親。
這一天正好是王子騰沐休,知道妹妹今日到京城,王子騰也是一早就和夫人陪同母親在大廳裏面等著薛夫人一行三人。
“不孝女給母親請安。見過大哥,大嫂。”薛夫人看著已經滿頭銀絲的王老夫人,眼睛一紅,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快快起身,讓母親看看,都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還哭鼻子不怕在孩子面前笑話。”王老夫人聽到外面丫鬟的傳來的消息,就讓丫鬟扶著親身去迎接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女兒。
上次大病之後,王老夫人的腿腳就落下了毛病,不能長久的站立。今日也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王老夫人不顧王子騰的勸阻,執意站在那裏等著薛夫人她們到來。
“妹妹,這就是外甥,外甥女,真是金童玉女,妹妹好福氣呀!”王子騰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女兩人,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這個小妹妹和王子騰的年紀相差的比較大,當年妹妹出嫁的時候,王子騰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但自從妹妹離開之後,母親逢年過節的黯然神傷,王子騰都看在眼裏。
這次母親大壽,是王子騰提出把妹妹從金陵接到京城,母親沒有多少時日了,王子騰想要母親臨走的時候不要心存遺憾。
“讓兄長,嫂子見笑了。蟠兒,寶釵還不給你外祖母,舅舅,舅媽請安。”在來之前的船上,薛夫人千叮萬囑的教導薛蟠寶釵請安的禮節,雖然薛蟠頑劣,但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看著完全陌生的面容,一時間也有些膽怯,很乖巧的按照母親教導的順序,先後跪在給王老夫人,王子騰請安。
“還不快起,來到外祖母這邊來,讓外祖母好好看看我的好外孫,這個是外祖母給你們準備的見面禮。”王老夫人看著虎頭虎腦的薛蟠,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慈祥。
“母親,姑太太一路上風塵仆仆,應該也疲倦不堪了,不如我先送姑太太去院中休息,等到用飯的時候,姑太太再好好陪著母親,坐了這麽多天的船,不要說是寶釵這麽年幼的孩子,就是大人也是受不了的。”王子騰媳婦看到薛夫人臉上的倦容,上前一步開口道。
“瞧我一看到女兒,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還是媳婦你想的周到,院子那裏,你嫂子前些日子就給你收拾出來了,還是你出閣之前住過的院子,這些年都沒有人住過,等到院子裏面缺了什麽,什麽用不慣就和你嫂子說,都回到家中就不要客氣。
”王老夫人叮嚀薛夫人道,“妹妹就像母親說的,這裏是你的家,缺少什麽,就和你嫂子說,你先好好休息一陣,蟠兒應該也累了。
”薛夫人告別了母親和兄長,跟在王子騰媳婦身後向院子裏面走去。王子騰媳婦和薛夫人雖然很多年不見,除了最開始有些陌生以外,閑聊了幾句,也恢覆了之前的熟絡起來。
聽到薛夫人詢問王仁的情況,王子騰媳婦長嘆了口氣,“姑太太,仁兒你是見過了,小的時候看著挺聰明伶俐的,沒想到竟然是個混世魔頭,老爺這些年沒少教訓他,卻也沒有任何作用,我這個做母親的也是左右為難,等晚上用晚飯的時候,你就看到你這個侄子,今天他聽說姑太太你來了,非要留在家中等姑太太你來,就為這個又被老爺給責罵了一頓,非把他送到了書院裏面……”
薛夫人聽著嫂子的話,臉上的表情也是心有戚戚然,這個王仁和蟠兒有些相似,想到他對蟠兒左右為難,她也能理解嫂子的感受。薛蟠還沒有從最初的不安中恢覆過來,京城和金陵完全不同,外祖母家裏和自己府上也是不同,薛蟠雖然在金陵是小霸王,到了京城卻開始膽怯起來,跟在丫鬟的身後,眼睛左右看著陌生景象,骨溜溜轉的的眼睛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嫂子你忙吧,府上這麽多事情都離不開嫂子,我這裏就不要麻煩嫂子了。”來到院子中,看著陌生又熟悉的擺設,薛夫人的心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嫂子卻是花了心思,整個院子和她沒有出閣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除了家具擺設重新換成了新的,但顏色模樣卻沒有差別。“
那姑太太你好好休息,我就先離開
了。等晚上我在好好和姑太太聊聊。”王子騰媳婦卻是有好多事情要忙,聽到薛夫人的話,點了點頭,告辭離開。
☆、邀約
邀約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只是小修文,會把之前的錯誤修改一下,不會斷更的,這點可以保證。
老夫人六十大壽,賈赦作為賈家的代表自然不能缺席,這也是賈政搬家後第一次看到賈政。
兩兄弟簡單的打聲招呼,寒暄了幾句,賈政是王家的姑爺,也算是半個主人,很快就忙著招呼前來道賀的客人,賈赦重生之後,就很少在和之前那些狐朋狗友鬼混,除了偶爾和秦浩軒閑聚,剩下的時間就是在賈府裏面處理賈家的生意。
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天賦,做生意更是如此。遺憾的是,賈赦在這方面沒有過人的天賦,在他手下賈府的店鋪也只能是維持著基本的盈利,卻沒有很大的起色。對於這個結果,賈赦已經很滿足了,人貴有自知之明,賈赦同樣清楚他沒有經商的天賦和眼光,很多事情全都給予掌櫃適當的放權,只要店鋪能維持盈利,再加上賈府的莊子,田地,就足夠維持賈府的生活。
王子騰最近可是風光無限,賈家雖然早已經站隊,但王家卻從來沒有明確的表態,這次三皇子那邊,王子騰付出很大的代價,終於和三皇子扯上了關系,雖然代價沈重,但和得到的結果相比,王子騰已經很知足了。
從出生開始,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名字就一直壓在王子騰身上,王家從最開始就被賈家壓在下面,想要改變這個排名,想要抄過賈家,成為四大家族之首,是每個王家家主畢生所努力奮鬥的目標,王子騰也不例外。
不過他比父輩幸運的是,到了他這一代,賈家當家人賈赦是一個紈絝子弟,次子賈政又不懂得人情世故,偌大的賈家就只有一個賈母在維持,這次賈家又在站隊中站錯了位置,也許四大家族的排名在新皇即位之後就會來一個翻天覆地的改變,他王子騰事跡也會成為王家歷史上濃重的一筆。今天王老夫人的壽宴就已經看出了變化,不僅僅是那些王家世交,就是很多朝中的權貴,真正有實權的官員也派人送來了賀禮。
“這不是賈大人,沒想到在這裏看到賈大人?”呆在大廳一角的賈赦,感覺這個聲音很熟悉,再一回頭,看到說話的人,心中一楞。
從那天在秦浩軒那裏離開之後,一轉眼已經接近三個月的時間沒有再和秦浩軒聯系,現在看到秦浩軒府上的三總管,賈赦心中也有些疑惑,王家就是王子騰再有本事,也沒有本事讓三皇子府上送來賀禮,這個三總管今日來到這裏,是私人的名義,還是秦浩軒的意思,秦浩軒又想要做些什麽。
三總管看到賈赦眼中的疑惑,開口解釋原因,這次他來到王家卻是私人的名義,他和王家算起來也有著親戚關系,王子騰搭上三皇子的線,就是靠著他在那裏穿針引線。雖然賈赦已經很久沒有來到主子那裏,但是三總管不是普通人,沒有輕視了賈赦。
這位賈大人可是這麽多年唯一一個曾在府上做客的客人,當然也不是沒有其他權貴來府上求見三皇子,但那種待遇和賈赦來的時候,卻迥然不同,三總管能坐做到府上總管的位置,自然能看出這裏面的差別。現在和賈赦處好關系,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賈赦沒想到眼前的人還沒等著他問就開口解釋起了原因,也就順著他的話閑聊了起來。
賈赦和三總管特意都很有默契的避開了他們的焦點三皇子,只談風月避談國事,這樣下來,兩個人倒也找到不少共同的話題,兩個人在這裏相談甚歡,卻沒有註意到其他人看著賈赦的眼光發生了變化。
三總管是秦浩軒府上的總管,雖然這次來王府慶壽,是私人的名義,但在有心人的眼中卻是難得的機會。經歷了幾個月朝廷動蕩之後,現在朝中局勢已經明朗,三皇子秦浩軒繼承大位已經是所有人都認同知道的事情。
一時間三皇子府上也開始車水馬龍,每個人都想盡辦法希望能和三皇子這裏拉上關系,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在三皇子這裏有了個印象,將來三皇子即位的時候,他們這些人也能夠富貴榮華。但事情怎麽可能這麽簡單,三皇子的價值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俗話說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得。現在想要和三皇子拉上關系,或者和三皇子府上的人拉上關系,都是勢必登天。
今天看到賈赦竟然和三皇子府上的總管談笑風生,相談甚歡,怎麽能不引起別人的註意。賈赦最開始並沒有註意到這些,但是一個人若有所思的目光可能你感受不到,但五個十個二十個,甚至更多人,目光總是裝作不經意的在你身上流走,賈赦即使再粗神經也能感覺到一絲不妥。
對於眾人心中的疑惑,賈赦也沒有當成一回事,相反更是有意為之,故意把話題引到旁邊人感興趣的方面上去。“今日去王子騰那裏,可觀察到了什麽?”今日三總管去王子騰那裏也有著特殊的任務,聽到主子詢問,連忙恭敬的把今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稟告給了秦浩軒。“恩,你退下吧。王家那裏不要斷了聯系,王子騰倒是個能吏,如果運用得當的話,倒是一把不錯的刀。”
秦浩軒揮了揮手,三總管退了下來。今天突然從別人口中聽到賈赦的名字,秦浩軒才突然發現從那天之後已經有這麽長的時間沒有再見到賈赦了。
現在想起那天不歡而別的場面,秦浩軒有些感覺好笑,估計當日賈赦也被他弄得糊塗,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其實現在秦浩軒也不明白當日為什麽會如此激動,不知道為什麽不願意從賈赦口中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即使賈赦從來不知道他曾經有過一個心動的女人,但秦浩軒還是覺得不舒服,那種感覺莫名其妙的讓他感覺到氣血上湧,感覺到了暴躁。賈赦離開後,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大事,這些日子忙的頭暈眼花的秦浩軒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那日反常的原因。
但今日突然從別人口中聽到賈赦的名字,秦浩軒眼前好像出現了賈赦模樣,永遠都是那麽的雲淡風輕,雖然表面上看來賈赦好像有很多的弱點,有很多的不足,但實質上的賈赦特別是那日突然的變化,卻讓秦浩軒發現他從來沒有真正看透過賈赦。
每次在他以為賈赦已經被她把所有的偽裝全都揭開之後才發現那僅僅是個開始,永遠賈赦在他眼中都是霧裏看花,總是有著什麽特別的東西擋在賈赦前面。說起來賈赦身上有秘密,秦浩軒很早就知道,但這個秘密隨著秦浩軒地位的一點點變化,卻越是透著一種玄妙的感覺。
現在仔細回想著那天賈赦在聽到貴妃重病時候的表情,那種表情就和以往每次要出現大事的表情相同,每次在賈赦那種表情之後不久,就會出現一些可以說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大事要發生。
難道賈赦可以未蔔先知,秦浩軒想到這個可能,不禁覺得好笑。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荒謬的事情發生,當年秦皇漢武就是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才勞民傷財的想要追求這些長生不老的神仙之術,他們付出如此多的努力,最後也沒有見到一個神仙的出現。未蔔先知和長生不老同樣是神仙之術,賈赦一個普通人怎麽會有這種可能。自己怎麽會有這麽荒謬的想法,秦浩軒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想下去。賈赦也有好久不見了,這幾天正好沒有什麽事情,不如去郊外的休息幾天,也冷冷那些人。秦浩軒心中有了主意,就起身吩咐管家給賈赦府上送去了請帖。
從王家壽宴回來的賈赦,剛回到府上不久,就接到了燙金的請帖,那位主子怎麽會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現在不應該是那位主子最繁忙的時候,去郊外閑聚,賈赦邊隨手請帖扔在書房的書桌上,邊靠在太師椅上想著秦浩軒今日到底為什麽有這麽一出。
薛蟠今日是第一次見到賈珠,還以為是什麽三頭六臂的哪咤,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文弱的書生,雖然比他要高出兩頭,但是風一出就倒的身子,還是讓薛蟠感覺和這麽一個人較勁好像有一些勝之不武。
倒不是薛蟠怕了賈珠,只是賈珠和薛蟠想象中的那個模樣相差甚遠,唇紅齒白,膚色比玲瓏還要白嫩,連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看到這個模樣的賈珠,薛蟠也沒有了比較的念頭,和一個娘們似的男人比較,薛蟠可丟不起那樣的人,在加上這次來到王家薛蟠最大的收獲就是交到了一個志同道合的好朋友,王仁。
雖然王仁比薛蟠整整大了六歲多,但兩個人卻是一見投緣,相互說了兩句話就相見恨晚,結為知己。有王仁這個地頭蛇在,薛蟠也沒有之前的顧慮和膽怯,兩個人到了一起,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形影不離起來。
薛蟠更是把住的地方從母親的院子搬到了王仁這裏,對於薛蟠和王仁兩個表兄弟交好,王家和薛家的人全都樂見其成。特別是王子騰媳婦,對於長子這次在姑太太身邊的表現感覺到了很滿意。
雖然話語中對王仁有著種種抱怨,但身為一個母親,王子騰媳婦卻和所有的母親相同,真心疼愛著唯一的兒子,也不允許其他人說起王仁的不足。
王子騰每次都拿著賈珠作為對比來教訓王仁,每次看到自家兒子被他父親責罵的時候,王子騰媳婦雖然明白這些和賈珠沒有責任但遷怒的情緒卻不是她能夠控制的。
這次薛蟠來了,王子騰媳婦看到兒子好像一夜間變了一個模樣,對於這個表弟是有愛照顧,王子騰對於王仁的表現,也難得的給予了笑容,這樣王子騰媳婦連帶著對薛蟠的印象也好了幾分。
大人們的事情兩個孩子不清楚,他們兩個在一起自然有著無盡的話題,尤其是王仁,仗著年長薛蟠幾歲,把京城裏面所有他們紈絝子弟玩鬧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給薛蟠,薛蟠也同樣很給面子的聚精會神的仔細凝聽,時不時驚訝的出聲。
這樣的表現,讓王仁的自尊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從來沒有人能夠像薛蟠一樣仔細凝聽他的話,也沒有人和薛蟠一樣小小的臉上充滿了敬佩和憧憬。
☆、命運改變
說起來王仁這個王家唯一的嫡子,本應該是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存在。賈寶玉雖然是賈家的金鳳凰,但實質上賈寶玉輪到地位,卻不如王仁。王仁的父親王子騰只有王仁一個兒子,王家的家產全都是留給了王仁。
但就是這樣王仁卻沒有繼承了他父親的精明,不要說是像他父親一樣開辟王家全新的一頁,就是守成也沒有做到。王子騰為人為官都很有獨到之處,唯一的缺陷就是在對王仁的教育之殤,不知道是為什麽,面對著王仁無論是擺出嚴父,還是慈父的形象,王仁都是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樣。
從薛蟠來到王家之後,王仁外出的次數減少了很多,王仁在學堂裏面都做些什麽,王子騰全都是一清二楚,王仁身邊的小廝全都是王子騰安排下來的心腹,經過這麽多年,他也不指望著王仁能像賈珠似的在科舉上出人頭地,只要他能守住王家的家業,王子騰也就心滿意足。京城裏面是是非之地,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有可能沖撞了貴人,有一天他不在了,王仁莽撞的性格,怎麽可能讓王子騰放心。
“什麽你要帶你表弟出去轉轉?還是不要了,蟠兒年幼,你們兩個如果覺得悶,就是花園裏面玩。”王子騰媳婦和薛夫人聽到王仁要帶薛蟠出府,對視一眼,沒有同意。
“母親,姑母,你們放心,我就是帶著表弟隨便走走,絕對不去人多的地方,再說我帶著墨竹他們幾個,這麽多人在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表弟從到了我們王家,還沒有出府看看,將來他回到金陵之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來一次京城,這次就讓我這個表哥僅僅地主之誼好好帶著表弟出府轉一轉,你放心我們一定很快就會回來了。母親,姑母就讓我們兩個出去轉轉。”
“是呀,母親,舅母,不會出事的,我會老實的跟在表哥後面,如果回到金陵,父親問我京城是什麽樣子,我偶讀沒有見過是不是太丟臉了,母親就讓我跟著表哥出去看看,我保證日落之前一定回來。”薛蟠接著王仁的話,哀求起薛夫人來。
“仁兒,你要好好照顧蟠兒,早去早回,多帶些人跟在你們後面,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外面的東西不幹凈,小心蟠兒吃壞了肚子。”王子騰媳婦看著可憐兮兮望著她們的表兄弟,點點了點頭,同意下來。
“表弟,這次我帶你去見識見識京城裏面最**的地方,決定讓人樂不思蜀,不想離開。”
王仁拉著薛蟠的手低聲開口和薛蟠咬起耳朵,前幾日和薛蟠說京城裏面的風流趣事,薛蟠就一副恨不得參與其中的表現,王仁一激動之下就答應帶薛蟠去開開眼見,哄得薛蟠左口一個表哥,右口一個表哥的在他身邊獻了好幾日的殷勤。但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就是現在後面跟著這麽多的隨從,如果王仁真是帶了薛蟠去了那種地方,估計回到王家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還是要好好想想辦法,王仁就是歪點子比較多,左思右想之後,想出了一個好點子來,反正薛蟠也是一個小孩子,也沒有什麽見識,隨便帶著他去個地方,也就算了。
想到這裏,王仁想到去過幾次的酒樓,那個酒樓裏面的吃食很有味道,最主要的是還有說書的先生。說的段子也不是常見的那些老段子,反而是些新段子,很多王仁也沒有聽過,這次王仁就打算帶著薛蟠娶聽說書先生講書。
薛蟠沒有想到表哥竟然帶著他來到了酒樓,別看薛蟠年紀小,但也不像王仁想象中沒有見過世面,他還以為那些**的地方是青樓楚館,在金陵的時候,薛蟠就無意中聽到小廝們說什麽花船,什麽姑娘嬌美,薛蟠對於這個很感興趣,威逼利誘那些小廝詳細的把這些全都講一遍,正是這麽回事,薛蟠對那種神秘的地方一直相當期待,這次到了京城,聽到表哥的話,也以為表哥能帶著他真正去那裏一趟,沒想到最後表哥竟然帶著他來到了酒樓,白費了他這些日子的殷勤。王仁看著薛蟠垂頭喪氣的表情,心中也有些尷尬,急忙開口想要挽回在表弟心中高大的形象。
“表弟,你別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酒樓,如果真是那樣,表哥怎麽可能帶你來這裏,等你一會兒進去了,就知道其中的奧妙了。保證不會讓你失望,這裏可是京城一絕。”王仁說著拉著薛蟠走進了酒樓。
看到這麽一群人進來,眼尖的店小二急忙跑了過來,“給我們安排一個包間,要最好聽書的雅位。”店小二聽到最好的雅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為難。“幾位爺真是不巧,今日我們酒樓的好的包間全都有了客人,如果幾位爺不介意的話,不如就在大廳裏面,小的給你們安排一個最好的位置。
”王仁沒想到店小二竟然敢薄了他的面子,今日如果是他自己來這裏,他也不會說些什麽,但是今日還有薛蟠在他身邊,前些日子在薛蟠耳邊天天說她在京城如何呼風喚雨,現在一個酒樓的包間都弄不到的話,王仁以後在薛蟠面前還能有什麽面子。王仁的眉頭一皺,眼睛一瞪,冷聲開口道:“沒有包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許人也敢搶了爺的包間,今日爺這句話放在這裏,爺馬上就要包間,否則的話,”王仁回頭看了眼身後八個隨從。
“表哥,表弟,你們今日也在這裏吃飯。”店小二一時間也是左右為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這一聲招呼就像是甘霖的一樣滴落在久旱的土地上。
“我倒是誰呀,原來是賈珠表弟,不知道賈珠表弟這個時候不在學堂讀書,怎麽也有這種閑情逸致來酒樓裏面吃飯,今日可真是連連出怪事,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能見到表弟,我是不是眼花了。”王仁擡頭看著從二樓一個包間裏面走出來的身影,嘲諷開口道。
如果說對賈珠的厭惡,王仁要比薛蟠強烈的多,到底薛蟠不在京城,少了機會了解賈珠最新的情況。王仁就沒有這種好運。賈珠也沒有想到在這裏看到了王仁和薛蟠,如果不是聽到下面的爭吵是熟悉的聲音,賈珠也不會出來救場。
今日賈珠能在這裏是被賈璉給拽了出來,美其名叫作勞逸結合,賈珠不明白賈璉每次都有著各種各樣休息的理由,難道他不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學習,應該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學習上面。,賈珠覺得自己的時間還不夠多,怎麽可能像賈璉似的荒廢在其餘的事情上面,他和賈璉不同,賈璉的未來已經前程似錦,而他的一切都需要努力。
從賈家搬出來後,賈政王夫人忙著新家的一幹事情,沒有人註意力房貸賈珠身上,賈珠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賈璉這次把賈珠從先生那裏拽出來,就是看到賈珠越來越憔悴的神情,想要讓賈珠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前一陣子就聽人說了這家酒樓特別之處,今天賈璉帶著賈珠來這裏散心,沒想到和王仁他們撞到了一起。
王仁看著身邊薛蟠的神情,在註意到店小二的表情,同意了賈珠邀請,拉著薛蟠的手向著二樓賈珠所帶的包間走去。賈璉沒有見過王仁和薛蟠,聽到賈珠介紹也知道是親戚,很熱情的和他們兩個寒暄起來。
賈璉和賈珠不同,雖然有愛今生賈赦潛移默化的改變,但賈璉的骨子裏面的潛質卻沒有消失,只是被平日裏面的功課給壓抑住了,現在見到了王仁和薛蟠,沒有了最開始的尷尬和陌生,很快就找到了共同的話題,對於他們的話題,賈珠沒有參與,也沒有興趣,今天出來這裏已經耽誤了功課,倒不如趁著這個時間好好想想還沒有想好的文章。
一時間整個包間裏面這邊是談笑風生,那邊一個角落裏面賈珠緊閉著眼睛,眉頭緊皺一幅沈思的模樣。
王仁的餘光看到賈珠的表現,冷哼了一聲,賈珠每次都是這樣,總是一幅假正經的模樣,無論多好的氣氛,只要有他在就特別的別扭。
不過沒有想到賈珠這個堂弟,倒是和賈珠不同,說起來都是讀書人,這個表弟考中童子試的年齡比賈珠還要小一些,一想到這些,王仁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面對著賈璉,他有種前所未有的壓力。那種壓力和父親他們總是拿著賈珠和他對比的時候不同,這種壓力是王仁自身感覺到的不足,他和賈璉都是將來的繼承人,賈璉和他同歲,如果僅僅像是賈珠一樣的書呆子,王仁也不以為意,但賈璉卻不是那樣,賈璉對於王仁他們感興趣的事情,同樣精通。
這樣的賈璉,讓站在他身邊的王仁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自卑,這種自卑在看到薛蟠以前望著他崇拜的目光,轉移到了賈璉身上,更是上升到了頂峰。小到大,除了薛蟠沒有任何人望著他的目光充滿了崇拜。即使是王家的下人,明面上對著主子恭敬,實際上望著王仁的目光也充滿了輕視。
王仁雖然不學無術,但卻不是傻子,那些人的眼光王仁怎麽可能不清楚,正是明白了這點,他才更加珍惜和薛蟠的友情。現在他最在乎的崇拜者竟然被另一個人給吸引了目光,王仁心中自然感覺到了苦澀和不甘。但是他仔細打量著賈璉,希望能找到超過賈璉的地方,但事實卻更讓王仁感覺痛苦,無論是哪一點,他都沒有超過賈璉的地方。
薛蟠不知王仁這裏覆雜的心理活動,在他看來今天認識到這個賈家的表哥也是一個妙人,今日和表哥出門真是不錯的選擇。如果不是馬上就要回金陵該有多好,京城裏面比金陵好多了等他長大也像賈璉表哥似的就好了。
薛蟠不知道這場巧合的意外,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從和賈璉分開之後,離開金陵之後,表哥王仁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開始把精力轉移到讀書上面,雖然王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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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不是一個狠心人,也不想讓人看賈家的笑話,那個宅院無論是位置還是規模,都是賈政目前能接受範圍中最優的選擇,即使不想要領賈赦這個恩情賈政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王夫人更是在旁邊低聲勸阻賈政,讓他定下這個宅院。
對於賈政分家時候分到的那個小院,王夫人絕不想搬到那裏去住,如果不定下這個宅院的話,他們估計就真的要這麽多人擠到一個多年沒有修葺小小的一個四合院中,這是王夫人不能想象的事情。
在過些日子,就是母親六十大壽的好日子,前陣子從賈家分家之後,母親就為了她的事情傷透了腦筋,引發了昔日的舊疾。
雖然經過太醫的醫治已經痊愈,但卻傷到了根本,母親本來就有了年紀,這次又因為她差點命懸一線,兄嫂對於王夫人即使沒有多說些什麽,但也心中暗暗不滿。王夫人同樣內疚擔憂。
還好母親最後脫離了危險,否則那個不孝的罪名就要到了王夫人的頭上。也許是為了沖喜,也許母親同樣知道她沒有多少時日,這次過壽,母親給金陵那邊去了消息,已經出嫁八年的妹妹,這次也要回到京中。
妹妹,一想到薛夫人,王夫人更是想盡辦法來勸服賈政。從小到大,王夫人和薛夫人雖然是親生姐妹,但卻一直心中存在著比較,每次在這種比較下王夫人都是獲得勝利,無論是在父母和兄長心目中的地位,還是在下人面前的權威,到了女人一輩子最重要的夫婿上面,王夫人也是勝了薛夫人一籌。
賈政雖然是賈家次子,但卻是榮國府嫡出的二公子,是官宦人家有爵位的人家。薛老爺即使是薛家的家主,但薛家不論如何珍珠如鐵,它也僅僅是個皇商,皇商,說到底也是個商人之家。
對於這一點,王夫人給薛夫人的信函中總是輕微的透漏著一種得意和自傲,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永遠都是最低。但是現在,薛夫人不是在她最得意風光的時候來到京城,反而是在現在她最落魄的來到京城,妹妹從出嫁就沒有到過京城,這次回來一定回來她這裏做客。
王夫人一想到這些,從賈政定下了院子之後,就立刻命人去收拾宅院,當初賈赦可是在賈母那裏放下話來,允許賈家的下人去幫忙。既然你願意做這種順水人情,王夫人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指揮著賈家所有空閑下來沒有重要差事的下人去新宅院裏面幫忙。
王夫人看著花名冊上四五個名字,狠狠的把花名冊扔到了地上,什麽時候偌大的賈家就剩下這麽幾個下人,這個邢夫人真是一副小家子氣,上不了大臺面。賈家可是國公府,當初她理家的時候,或者是賈赦原配理家的時候,賈家哪個主子身邊不是十幾二十個人在那裏伺候。那個時候光是花名冊上下人的名字就有幾百個之多,但是現在一看,除開被王夫人帶走的下人以外,賈家整整少了一半的下人,減少了這麽多的下人,賈家每個下人身上擔負的責任和差事就加了很多,這也讓王夫人根本找不到幾個可以去二房幫忙的下人。
“母親,說的是,兒子不能在每日來給您請安,媳婦也不能在您身邊伺候。就留下寶玉替兒子媳婦來母親身邊盡盡孝心。這也是寶玉的福氣。”賈政聽到賈母提出留下寶玉,滿口答應下來。
賈赦聽著賈母和賈政的對話,一個小小的賈寶玉,賈赦也不願意不近人情,正好還可以留下他來和迎春作伴,心中有了想法的賈赦也沒有對此發表意見。
邢夫人對賈赦一向言聽計從,既然賈赦不開口,邢夫人也沒有發表反對意見,就這麽在二房搬出了賈府,賈寶玉卻留在了賈母身邊,名義上是替二房在賈母身邊盡孝。
薛夫人一行人的船到港口的時候,王家人早已經等在那裏。薛夫人帶著滿臉詫異和吃驚的薛蟠,上了轎子。寶釵被奶娘抱在懷裏上了後面的轎子。一路上的情景不必細表,王夫人一到京城早已經歸心似箭,恨不得能快一些見到多年未見的母親。
這一天正好是王子騰沐休,知道妹妹今日到京城,王子騰也是一早就和夫人陪同母親在大廳裏面等著薛夫人一行三人。
“不孝女給母親請安。見過大哥,大嫂。”薛夫人看著已經滿頭銀絲的王老夫人,眼睛一紅,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快快起身,讓母親看看,都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還哭鼻子不怕在孩子面前笑話。”王老夫人聽到外面丫鬟的傳來的消息,就讓丫鬟扶著親身去迎接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女兒。
上次大病之後,王老夫人的腿腳就落下了毛病,不能長久的站立。今日也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王老夫人不顧王子騰的勸阻,執意站在那裏等著薛夫人她們到來。
“妹妹,這就是外甥,外甥女,真是金童玉女,妹妹好福氣呀!”王子騰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女兩人,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這個小妹妹和王子騰的年紀相差的比較大,當年妹妹出嫁的時候,王子騰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但自從妹妹離開之後,母親逢年過節的黯然神傷,王子騰都看在眼裏。
這次母親大壽,是王子騰提出把妹妹從金陵接到京城,母親沒有多少時日了,王子騰想要母親臨走的時候不要心存遺憾。
“讓兄長,嫂子見笑了。蟠兒,寶釵還不給你外祖母,舅舅,舅媽請安。”在來之前的船上,薛夫人千叮萬囑的教導薛蟠寶釵請安的禮節,雖然薛蟠頑劣,但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看著完全陌生的面容,一時間也有些膽怯,很乖巧的按照母親教導的順序,先後跪在給王老夫人,王子騰請安。
“還不快起,來到外祖母這邊來,讓外祖母好好看看我的好外孫,這個是外祖母給你們準備的見面禮。”王老夫人看著虎頭虎腦的薛蟠,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慈祥。
“母親,姑太太一路上風塵仆仆,應該也疲倦不堪了,不如我先送姑太太去院中休息,等到用飯的時候,姑太太再好好陪著母親,坐了這麽多天的船,不要說是寶釵這麽年幼的孩子,就是大人也是受不了的。”王子騰媳婦看到薛夫人臉上的倦容,上前一步開口道。
“瞧我一看到女兒,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還是媳婦你想的周到,院子那裏,你嫂子前些日子就給你收拾出來了,還是你出閣之前住過的院子,這些年都沒有人住過,等到院子裏面缺了什麽,什麽用不慣就和你嫂子說,都回到家中就不要客氣。
”王老夫人叮嚀薛夫人道,“妹妹就像母親說的,這裏是你的家,缺少什麽,就和你嫂子說,你先好好休息一陣,蟠兒應該也累了。
”薛夫人告別了母親和兄長,跟在王子騰媳婦身後向院子裏面走去。王子騰媳婦和薛夫人雖然很多年不見,除了最開始有些陌生以外,閑聊了幾句,也恢覆了之前的熟絡起來。
聽到薛夫人詢問王仁的情況,王子騰媳婦長嘆了口氣,“姑太太,仁兒你是見過了,小的時候看著挺聰明伶俐的,沒想到竟然是個混世魔頭,老爺這些年沒少教訓他,卻也沒有任何作用,我這個做母親的也是左右為難,等晚上用晚飯的時候,你就看到你這個侄子,今天他聽說姑太太你來了,非要留在家中等姑太太你來,就為這個又被老爺給責罵了一頓,非把他送到了書院裏面……”
薛夫人聽著嫂子的話,臉上的表情也是心有戚戚然,這個王仁和蟠兒有些相似,想到他對蟠兒左右為難,她也能理解嫂子的感受。薛蟠還沒有從最初的不安中恢覆過來,京城和金陵完全不同,外祖母家裏和自己府上也是不同,薛蟠雖然在金陵是小霸王,到了京城卻開始膽怯起來,跟在丫鬟的身後,眼睛左右看著陌生景象,骨溜溜轉的的眼睛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嫂子你忙吧,府上這麽多事情都離不開嫂子,我這裏就不要麻煩嫂子了。”來到院子中,看著陌生又熟悉的擺設,薛夫人的心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嫂子卻是花了心思,整個院子和她沒有出閣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除了家具擺設重新換成了新的,但顏色模樣卻沒有差別。“
那姑太太你好好休息,我就先離開
了。等晚上我在好好和姑太太聊聊。”王子騰媳婦卻是有好多事情要忙,聽到薛夫人的話,點了點頭,告辭離開。
☆、邀約
邀約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只是小修文,會把之前的錯誤修改一下,不會斷更的,這點可以保證。
老夫人六十大壽,賈赦作為賈家的代表自然不能缺席,這也是賈政搬家後第一次看到賈政。
兩兄弟簡單的打聲招呼,寒暄了幾句,賈政是王家的姑爺,也算是半個主人,很快就忙著招呼前來道賀的客人,賈赦重生之後,就很少在和之前那些狐朋狗友鬼混,除了偶爾和秦浩軒閑聚,剩下的時間就是在賈府裏面處理賈家的生意。
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天賦,做生意更是如此。遺憾的是,賈赦在這方面沒有過人的天賦,在他手下賈府的店鋪也只能是維持著基本的盈利,卻沒有很大的起色。對於這個結果,賈赦已經很滿足了,人貴有自知之明,賈赦同樣清楚他沒有經商的天賦和眼光,很多事情全都給予掌櫃適當的放權,只要店鋪能維持盈利,再加上賈府的莊子,田地,就足夠維持賈府的生活。
王子騰最近可是風光無限,賈家雖然早已經站隊,但王家卻從來沒有明確的表態,這次三皇子那邊,王子騰付出很大的代價,終於和三皇子扯上了關系,雖然代價沈重,但和得到的結果相比,王子騰已經很知足了。
從出生開始,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名字就一直壓在王子騰身上,王家從最開始就被賈家壓在下面,想要改變這個排名,想要抄過賈家,成為四大家族之首,是每個王家家主畢生所努力奮鬥的目標,王子騰也不例外。
不過他比父輩幸運的是,到了他這一代,賈家當家人賈赦是一個紈絝子弟,次子賈政又不懂得人情世故,偌大的賈家就只有一個賈母在維持,這次賈家又在站隊中站錯了位置,也許四大家族的排名在新皇即位之後就會來一個翻天覆地的改變,他王子騰事跡也會成為王家歷史上濃重的一筆。今天王老夫人的壽宴就已經看出了變化,不僅僅是那些王家世交,就是很多朝中的權貴,真正有實權的官員也派人送來了賀禮。
“這不是賈大人,沒想到在這裏看到賈大人?”呆在大廳一角的賈赦,感覺這個聲音很熟悉,再一回頭,看到說話的人,心中一楞。
從那天在秦浩軒那裏離開之後,一轉眼已經接近三個月的時間沒有再和秦浩軒聯系,現在看到秦浩軒府上的三總管,賈赦心中也有些疑惑,王家就是王子騰再有本事,也沒有本事讓三皇子府上送來賀禮,這個三總管今日來到這裏,是私人的名義,還是秦浩軒的意思,秦浩軒又想要做些什麽。
三總管看到賈赦眼中的疑惑,開口解釋原因,這次他來到王家卻是私人的名義,他和王家算起來也有著親戚關系,王子騰搭上三皇子的線,就是靠著他在那裏穿針引線。雖然賈赦已經很久沒有來到主子那裏,但是三總管不是普通人,沒有輕視了賈赦。
這位賈大人可是這麽多年唯一一個曾在府上做客的客人,當然也不是沒有其他權貴來府上求見三皇子,但那種待遇和賈赦來的時候,卻迥然不同,三總管能坐做到府上總管的位置,自然能看出這裏面的差別。現在和賈赦處好關系,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賈赦沒想到眼前的人還沒等著他問就開口解釋起了原因,也就順著他的話閑聊了起來。
賈赦和三總管特意都很有默契的避開了他們的焦點三皇子,只談風月避談國事,這樣下來,兩個人倒也找到不少共同的話題,兩個人在這裏相談甚歡,卻沒有註意到其他人看著賈赦的眼光發生了變化。
三總管是秦浩軒府上的總管,雖然這次來王府慶壽,是私人的名義,但在有心人的眼中卻是難得的機會。經歷了幾個月朝廷動蕩之後,現在朝中局勢已經明朗,三皇子秦浩軒繼承大位已經是所有人都認同知道的事情。
一時間三皇子府上也開始車水馬龍,每個人都想盡辦法希望能和三皇子這裏拉上關系,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在三皇子這裏有了個印象,將來三皇子即位的時候,他們這些人也能夠富貴榮華。但事情怎麽可能這麽簡單,三皇子的價值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俗話說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得。現在想要和三皇子拉上關系,或者和三皇子府上的人拉上關系,都是勢必登天。
今天看到賈赦竟然和三皇子府上的總管談笑風生,相談甚歡,怎麽能不引起別人的註意。賈赦最開始並沒有註意到這些,但是一個人若有所思的目光可能你感受不到,但五個十個二十個,甚至更多人,目光總是裝作不經意的在你身上流走,賈赦即使再粗神經也能感覺到一絲不妥。
對於眾人心中的疑惑,賈赦也沒有當成一回事,相反更是有意為之,故意把話題引到旁邊人感興趣的方面上去。“今日去王子騰那裏,可觀察到了什麽?”今日三總管去王子騰那裏也有著特殊的任務,聽到主子詢問,連忙恭敬的把今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稟告給了秦浩軒。“恩,你退下吧。王家那裏不要斷了聯系,王子騰倒是個能吏,如果運用得當的話,倒是一把不錯的刀。”
秦浩軒揮了揮手,三總管退了下來。今天突然從別人口中聽到賈赦的名字,秦浩軒才突然發現從那天之後已經有這麽長的時間沒有再見到賈赦了。
現在想起那天不歡而別的場面,秦浩軒有些感覺好笑,估計當日賈赦也被他弄得糊塗,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其實現在秦浩軒也不明白當日為什麽會如此激動,不知道為什麽不願意從賈赦口中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即使賈赦從來不知道他曾經有過一個心動的女人,但秦浩軒還是覺得不舒服,那種感覺莫名其妙的讓他感覺到氣血上湧,感覺到了暴躁。賈赦離開後,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大事,這些日子忙的頭暈眼花的秦浩軒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那日反常的原因。
但今日突然從別人口中聽到賈赦的名字,秦浩軒眼前好像出現了賈赦模樣,永遠都是那麽的雲淡風輕,雖然表面上看來賈赦好像有很多的弱點,有很多的不足,但實質上的賈赦特別是那日突然的變化,卻讓秦浩軒發現他從來沒有真正看透過賈赦。
每次在他以為賈赦已經被她把所有的偽裝全都揭開之後才發現那僅僅是個開始,永遠賈赦在他眼中都是霧裏看花,總是有著什麽特別的東西擋在賈赦前面。說起來賈赦身上有秘密,秦浩軒很早就知道,但這個秘密隨著秦浩軒地位的一點點變化,卻越是透著一種玄妙的感覺。
現在仔細回想著那天賈赦在聽到貴妃重病時候的表情,那種表情就和以往每次要出現大事的表情相同,每次在賈赦那種表情之後不久,就會出現一些可以說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大事要發生。
難道賈赦可以未蔔先知,秦浩軒想到這個可能,不禁覺得好笑。這個世上怎麽會有這麽荒謬的事情發生,當年秦皇漢武就是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才勞民傷財的想要追求這些長生不老的神仙之術,他們付出如此多的努力,最後也沒有見到一個神仙的出現。未蔔先知和長生不老同樣是神仙之術,賈赦一個普通人怎麽會有這種可能。自己怎麽會有這麽荒謬的想法,秦浩軒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想下去。賈赦也有好久不見了,這幾天正好沒有什麽事情,不如去郊外的休息幾天,也冷冷那些人。秦浩軒心中有了主意,就起身吩咐管家給賈赦府上送去了請帖。
從王家壽宴回來的賈赦,剛回到府上不久,就接到了燙金的請帖,那位主子怎麽會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現在不應該是那位主子最繁忙的時候,去郊外閑聚,賈赦邊隨手請帖扔在書房的書桌上,邊靠在太師椅上想著秦浩軒今日到底為什麽有這麽一出。
薛蟠今日是第一次見到賈珠,還以為是什麽三頭六臂的哪咤,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文弱的書生,雖然比他要高出兩頭,但是風一出就倒的身子,還是讓薛蟠感覺和這麽一個人較勁好像有一些勝之不武。
倒不是薛蟠怕了賈珠,只是賈珠和薛蟠想象中的那個模樣相差甚遠,唇紅齒白,膚色比玲瓏還要白嫩,連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看到這個模樣的賈珠,薛蟠也沒有了比較的念頭,和一個娘們似的男人比較,薛蟠可丟不起那樣的人,在加上這次來到王家薛蟠最大的收獲就是交到了一個志同道合的好朋友,王仁。
雖然王仁比薛蟠整整大了六歲多,但兩個人卻是一見投緣,相互說了兩句話就相見恨晚,結為知己。有王仁這個地頭蛇在,薛蟠也沒有之前的顧慮和膽怯,兩個人到了一起,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形影不離起來。
薛蟠更是把住的地方從母親的院子搬到了王仁這裏,對於薛蟠和王仁兩個表兄弟交好,王家和薛家的人全都樂見其成。特別是王子騰媳婦,對於長子這次在姑太太身邊的表現感覺到了很滿意。
雖然話語中對王仁有著種種抱怨,但身為一個母親,王子騰媳婦卻和所有的母親相同,真心疼愛著唯一的兒子,也不允許其他人說起王仁的不足。
王子騰每次都拿著賈珠作為對比來教訓王仁,每次看到自家兒子被他父親責罵的時候,王子騰媳婦雖然明白這些和賈珠沒有責任但遷怒的情緒卻不是她能夠控制的。
這次薛蟠來了,王子騰媳婦看到兒子好像一夜間變了一個模樣,對於這個表弟是有愛照顧,王子騰對於王仁的表現,也難得的給予了笑容,這樣王子騰媳婦連帶著對薛蟠的印象也好了幾分。
大人們的事情兩個孩子不清楚,他們兩個在一起自然有著無盡的話題,尤其是王仁,仗著年長薛蟠幾歲,把京城裏面所有他們紈絝子弟玩鬧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給薛蟠,薛蟠也同樣很給面子的聚精會神的仔細凝聽,時不時驚訝的出聲。
這樣的表現,讓王仁的自尊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從來沒有人能夠像薛蟠一樣仔細凝聽他的話,也沒有人和薛蟠一樣小小的臉上充滿了敬佩和憧憬。
☆、命運改變
說起來王仁這個王家唯一的嫡子,本應該是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存在。賈寶玉雖然是賈家的金鳳凰,但實質上賈寶玉輪到地位,卻不如王仁。王仁的父親王子騰只有王仁一個兒子,王家的家產全都是留給了王仁。
但就是這樣王仁卻沒有繼承了他父親的精明,不要說是像他父親一樣開辟王家全新的一頁,就是守成也沒有做到。王子騰為人為官都很有獨到之處,唯一的缺陷就是在對王仁的教育之殤,不知道是為什麽,面對著王仁無論是擺出嚴父,還是慈父的形象,王仁都是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樣。
從薛蟠來到王家之後,王仁外出的次數減少了很多,王仁在學堂裏面都做些什麽,王子騰全都是一清二楚,王仁身邊的小廝全都是王子騰安排下來的心腹,經過這麽多年,他也不指望著王仁能像賈珠似的在科舉上出人頭地,只要他能守住王家的家業,王子騰也就心滿意足。京城裏面是是非之地,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有可能沖撞了貴人,有一天他不在了,王仁莽撞的性格,怎麽可能讓王子騰放心。
“什麽你要帶你表弟出去轉轉?還是不要了,蟠兒年幼,你們兩個如果覺得悶,就是花園裏面玩。”王子騰媳婦和薛夫人聽到王仁要帶薛蟠出府,對視一眼,沒有同意。
“母親,姑母,你們放心,我就是帶著表弟隨便走走,絕對不去人多的地方,再說我帶著墨竹他們幾個,這麽多人在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表弟從到了我們王家,還沒有出府看看,將來他回到金陵之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來一次京城,這次就讓我這個表哥僅僅地主之誼好好帶著表弟出府轉一轉,你放心我們一定很快就會回來了。母親,姑母就讓我們兩個出去轉轉。”
“是呀,母親,舅母,不會出事的,我會老實的跟在表哥後面,如果回到金陵,父親問我京城是什麽樣子,我偶讀沒有見過是不是太丟臉了,母親就讓我跟著表哥出去看看,我保證日落之前一定回來。”薛蟠接著王仁的話,哀求起薛夫人來。
“仁兒,你要好好照顧蟠兒,早去早回,多帶些人跟在你們後面,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外面的東西不幹凈,小心蟠兒吃壞了肚子。”王子騰媳婦看著可憐兮兮望著她們的表兄弟,點點了點頭,同意下來。
“表弟,這次我帶你去見識見識京城裏面最**的地方,決定讓人樂不思蜀,不想離開。”
王仁拉著薛蟠的手低聲開口和薛蟠咬起耳朵,前幾日和薛蟠說京城裏面的風流趣事,薛蟠就一副恨不得參與其中的表現,王仁一激動之下就答應帶薛蟠去開開眼見,哄得薛蟠左口一個表哥,右口一個表哥的在他身邊獻了好幾日的殷勤。但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就是現在後面跟著這麽多的隨從,如果王仁真是帶了薛蟠去了那種地方,估計回到王家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還是要好好想想辦法,王仁就是歪點子比較多,左思右想之後,想出了一個好點子來,反正薛蟠也是一個小孩子,也沒有什麽見識,隨便帶著他去個地方,也就算了。
想到這裏,王仁想到去過幾次的酒樓,那個酒樓裏面的吃食很有味道,最主要的是還有說書的先生。說的段子也不是常見的那些老段子,反而是些新段子,很多王仁也沒有聽過,這次王仁就打算帶著薛蟠娶聽說書先生講書。
薛蟠沒有想到表哥竟然帶著他來到了酒樓,別看薛蟠年紀小,但也不像王仁想象中沒有見過世面,他還以為那些**的地方是青樓楚館,在金陵的時候,薛蟠就無意中聽到小廝們說什麽花船,什麽姑娘嬌美,薛蟠對於這個很感興趣,威逼利誘那些小廝詳細的把這些全都講一遍,正是這麽回事,薛蟠對那種神秘的地方一直相當期待,這次到了京城,聽到表哥的話,也以為表哥能帶著他真正去那裏一趟,沒想到最後表哥竟然帶著他來到了酒樓,白費了他這些日子的殷勤。王仁看著薛蟠垂頭喪氣的表情,心中也有些尷尬,急忙開口想要挽回在表弟心中高大的形象。
“表弟,你別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酒樓,如果真是那樣,表哥怎麽可能帶你來這裏,等你一會兒進去了,就知道其中的奧妙了。保證不會讓你失望,這裏可是京城一絕。”王仁說著拉著薛蟠走進了酒樓。
看到這麽一群人進來,眼尖的店小二急忙跑了過來,“給我們安排一個包間,要最好聽書的雅位。”店小二聽到最好的雅位,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為難。“幾位爺真是不巧,今日我們酒樓的好的包間全都有了客人,如果幾位爺不介意的話,不如就在大廳裏面,小的給你們安排一個最好的位置。
”王仁沒想到店小二竟然敢薄了他的面子,今日如果是他自己來這裏,他也不會說些什麽,但是今日還有薛蟠在他身邊,前些日子在薛蟠耳邊天天說她在京城如何呼風喚雨,現在一個酒樓的包間都弄不到的話,王仁以後在薛蟠面前還能有什麽面子。王仁的眉頭一皺,眼睛一瞪,冷聲開口道:“沒有包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許人也敢搶了爺的包間,今日爺這句話放在這裏,爺馬上就要包間,否則的話,”王仁回頭看了眼身後八個隨從。
“表哥,表弟,你們今日也在這裏吃飯。”店小二一時間也是左右為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這一聲招呼就像是甘霖的一樣滴落在久旱的土地上。
“我倒是誰呀,原來是賈珠表弟,不知道賈珠表弟這個時候不在學堂讀書,怎麽也有這種閑情逸致來酒樓裏面吃飯,今日可真是連連出怪事,沒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能見到表弟,我是不是眼花了。”王仁擡頭看著從二樓一個包間裏面走出來的身影,嘲諷開口道。
如果說對賈珠的厭惡,王仁要比薛蟠強烈的多,到底薛蟠不在京城,少了機會了解賈珠最新的情況。王仁就沒有這種好運。賈珠也沒有想到在這裏看到了王仁和薛蟠,如果不是聽到下面的爭吵是熟悉的聲音,賈珠也不會出來救場。
今日賈珠能在這裏是被賈璉給拽了出來,美其名叫作勞逸結合,賈珠不明白賈璉每次都有著各種各樣休息的理由,難道他不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學習,應該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學習上面。,賈珠覺得自己的時間還不夠多,怎麽可能像賈璉似的荒廢在其餘的事情上面,他和賈璉不同,賈璉的未來已經前程似錦,而他的一切都需要努力。
從賈家搬出來後,賈政王夫人忙著新家的一幹事情,沒有人註意力房貸賈珠身上,賈珠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賈璉這次把賈珠從先生那裏拽出來,就是看到賈珠越來越憔悴的神情,想要讓賈珠放松一下緊繃的神經,前一陣子就聽人說了這家酒樓特別之處,今天賈璉帶著賈珠來這裏散心,沒想到和王仁他們撞到了一起。
王仁看著身邊薛蟠的神情,在註意到店小二的表情,同意了賈珠邀請,拉著薛蟠的手向著二樓賈珠所帶的包間走去。賈璉沒有見過王仁和薛蟠,聽到賈珠介紹也知道是親戚,很熱情的和他們兩個寒暄起來。
賈璉和賈珠不同,雖然有愛今生賈赦潛移默化的改變,但賈璉的骨子裏面的潛質卻沒有消失,只是被平日裏面的功課給壓抑住了,現在見到了王仁和薛蟠,沒有了最開始的尷尬和陌生,很快就找到了共同的話題,對於他們的話題,賈珠沒有參與,也沒有興趣,今天出來這裏已經耽誤了功課,倒不如趁著這個時間好好想想還沒有想好的文章。
一時間整個包間裏面這邊是談笑風生,那邊一個角落裏面賈珠緊閉著眼睛,眉頭緊皺一幅沈思的模樣。
王仁的餘光看到賈珠的表現,冷哼了一聲,賈珠每次都是這樣,總是一幅假正經的模樣,無論多好的氣氛,只要有他在就特別的別扭。
不過沒有想到賈珠這個堂弟,倒是和賈珠不同,說起來都是讀書人,這個表弟考中童子試的年齡比賈珠還要小一些,一想到這些,王仁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面對著賈璉,他有種前所未有的壓力。那種壓力和父親他們總是拿著賈珠和他對比的時候不同,這種壓力是王仁自身感覺到的不足,他和賈璉都是將來的繼承人,賈璉和他同歲,如果僅僅像是賈珠一樣的書呆子,王仁也不以為意,但賈璉卻不是那樣,賈璉對於王仁他們感興趣的事情,同樣精通。
這樣的賈璉,讓站在他身邊的王仁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自卑,這種自卑在看到薛蟠以前望著他崇拜的目光,轉移到了賈璉身上,更是上升到了頂峰。小到大,除了薛蟠沒有任何人望著他的目光充滿了崇拜。即使是王家的下人,明面上對著主子恭敬,實際上望著王仁的目光也充滿了輕視。
王仁雖然不學無術,但卻不是傻子,那些人的眼光王仁怎麽可能不清楚,正是明白了這點,他才更加珍惜和薛蟠的友情。現在他最在乎的崇拜者竟然被另一個人給吸引了目光,王仁心中自然感覺到了苦澀和不甘。但是他仔細打量著賈璉,希望能找到超過賈璉的地方,但事實卻更讓王仁感覺痛苦,無論是哪一點,他都沒有超過賈璉的地方。
薛蟠不知王仁這裏覆雜的心理活動,在他看來今天認識到這個賈家的表哥也是一個妙人,今日和表哥出門真是不錯的選擇。如果不是馬上就要回金陵該有多好,京城裏面比金陵好多了等他長大也像賈璉表哥似的就好了。
薛蟠不知道這場巧合的意外,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從和賈璉分開之後,離開金陵之後,表哥王仁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開始把精力轉移到讀書上面,雖然王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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