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祭鼎(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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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懶同暮雲做了決定,便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霜華和玄寧身上偷偷施展避水術滑進七裏海游到鎮魔鼎旁邊。

暮雲剛剛挨近鎮魔鼎便紅了眼睛,輕拍鼎壁叫著爹娘,卻無人應答。小懶則從乾坤袋裏掏出一柄匕首,劃開手掌將鮮血往鎮魔鼎上一抹,不多時裏面便傳出蒼老疲憊的男聲:“暖暖……”

暮雲的眼淚立刻流了滿臉:“爹,我是暮雲……我是暮雲……”邊說邊嚶嚶的哭個不停。

小懶透過海水瞧見非墨似乎註意到了她們,正舉步朝她們這邊走,忙拉著暮雲提醒她快辦正事,暮雲先是哭著跟小懶解釋“暖暖”是她娘的乳名,隨即被小懶提醒著忙哭著輕拍鎮魔鼎問道,“爹,我先不跟您解釋,您只告訴我,如何能讓兩個不想祭鼎的人替您和娘祭鼎?”

“啊……不要惹禍……”

“爹——”暮雲也瞧見非墨了,語氣中也多了幾分焦急,“我何嘗惹過禍?您只告訴我,如何能做到就是了!”

暮雲的爹到底是青丘之首,祭鼎百年、剛剛蘇醒的情況下,只安靜了一小會兒便不再啰嗦,直接解答暮雲的問題道:“虛得有個特殊的法器貼在鎮魔鼎上,能夠幫助鎮魔鼎將那兩個不願祭鼎的人的靈力吸納入鼎……那兩個人所有的靈力皆被吸納入鼎,成了廢人,非但沒能力反抗鎮魔鼎的壓力。還有可能被魔王弒天所傷——因此,若不是十惡不赦之人,斷不可用這個法子……” 非墨為了上位設計陷害霜華、蘇笠青。殺死女神珠珠,引發仙魔大戰,算不算十惡不赦?

玄寧為了一己私利害死小懶不說,還火燒遮雲山,還火燒遮雲山,牽連多少玄門弟子,算不算十惡不赦?

暮雲和小懶早就心中有數。但那個能夠吸納靈力的法器……

“神仙臺!”小懶忽然想起之前從玄寧手中騙來的神仙臺。那東西原本就厲害,後來還被玄寧煉制成法器。連他都控制不了,是不是能行?

暮雲忙將神仙臺的來歷對著鎮魔鼎描述了一番,暮雲的爹略一沈吟:“你先放到鼎上,我試一試。”

“可別傷到您!”暮雲最擔心的是她爹。可別人沒救成,爹娘被害得修為皆無,成為魔王弒天的發洩之物。

老人家那邊先是又叫了一聲“暖暖”,隨即很快便道:“放上吧,我們準備好了。”

小懶忙從乾坤袋中取出神仙臺想往鎮魔鼎上放,誰知一陣巨大的吸力立刻吸了神仙臺過去,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兒神仙臺便又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頂開。 先引兩個人進來……

這談何容易……

暮雲看著此刻立在海邊的非墨,跟小懶商量道:“怎麽辦?……前一陣子因為一些齷齪……我跟非墨正在冷戰,絕沒辦法吸引他進鼎……就算從前好的時候,他戒心那麽重,也決然不肯輕易下海的……玄寧……”

她們透過海面看玄寧和霜華之間的打鬥,霜華那邊已經將玄寧活捉。正結結實實的綁了似乎要交給昭天。

小懶咬牙道:“那就對非墨也用這個法子!簡單粗暴!綁了扔進鎮魔鼎!”

“這……”…

暮雲還在猶豫,小懶已將神仙臺交到暮雲手裏。運氣出水飛躍到非墨近前,擡手就是一個火球扔過去!

非墨沒想到區區王小懶竟會在這個時候跟他挑釁,連忙揮手一擋掃開火球,隨即就要將小懶制服。但小懶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這一擊只是為了吸引大家的註意力,讓霜華先不要將玄寧交給昭天——若出水先去找霜華,非墨這邊有了防備,便不好出手了。

她趁著非墨還擊的當口召喚出無數火人兒圍在非墨身邊,與此同時還不忘大聲給非墨拉仇恨:“楚白!你的珠珠是非墨害死的,你問他是也不是?!”

楚白和霜華等人都被小懶貌似尋死的動作吸引過目光,霜華早將玄寧推到蘇笠青懷裏白光一閃沖過來幫小懶解圍,楚白微微一楞也疾沖過來擋在小懶身前,任由霜華跟非墨戰在一處臉青得如同個大冰塊似的問小懶:“你說什麽?”

小懶飛速將阮紫文方才說的簡單說給大家聽見,楚白沒聽完便展開身形和霜華並肩大戰非墨。蘇笠青將幾乎癱軟的阮紫文交到昭天手裏過來試圖讓兩邊停戰:“楚白,霜華!非墨有罪也自有仙庭罰判,哪由得你們亂來!快退到一旁去!”

他話音未落,就聽七裏海內濤聲震天,原本平靜得如同一面鏡子的海面忽然像開了鍋的熱水一樣沸騰起來。霜華、楚白他們顧不上再跟非墨交戰,同所有人一樣瞪大了雙眼瞧著那海面,幾乎同時大叫著“鎮魔鼎”沖了過去!

惹禍了?

小懶直覺中覺得有些不對,但越發堅定了現在就把非墨綁了祭鼎的決心。誰說交給仙庭自有罰判?若仙庭自有罰判,千年之前為什麽霜華和蘇笠青要被冤枉?如今只是阮紫文的一面之詞,珠珠留在她身上的神識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散了……誰知道若不速戰速決,會有哪些變故?

但這些已不重要,眼前最重要的是如同開鍋一樣的海水。後來霜華跟她提起今日之事時曾說那情形同千年前自己掀開鎮魔鼎後的海面一模一樣,當時即便醉著都立刻醒了,所以他和楚白、蘇笠青見了才會如此害怕。

大家沒功夫再想什麽仙庭罰判,只想盡快解決眼前的變故,免得再一次放出魔王,引發再一次仙魔大戰。先是昭天將捆成粽子一樣的玄寧塞進鎮魔鼎下方的縫隙裏,隨即霜華和楚白也合力制服非墨合力將他扔進鎮魔鼎,然後霜華親自進鼎將父母雙親帶了出來,大家合力將鎮魔鼎一扣,暮雲手上的神仙臺也立刻貼在了鎮魔鼎之上!

這些事兒都只在轉瞬之間發生,小懶氣喘籲籲坐在沙灘上,瞧著海面終於平靜如昔時還一顆心跳如擂鼓。等她清醒過來時,蘇笠青已經帶著仍舊保留珠珠一縷神識的阮紫文上天,楚白和天兵天將也被他帶走,玄冥等玄門弟子也回了遮雲山,想來以後玄門弟子要叫玄冥一聲“掌門”了,只霜華一家和昭天文昌仍在眼前。

昭天、文昌見她終於恢覆了神智,才放心趕往玄門幫玄冥善後,自然還要有些教導,霜華一家則圍坐在沙灘上聊天說話,霜華爹攔著有些虛弱的霜華娘,霜華攬著小懶。

事情到了這兒似乎可以告一段落,聽說仙王曾責怪蘇笠青和楚白魯莽,但非墨想上位的小動作自來不止這一件,又事發突然,算是輕罰默認了,只是重罰了小懶和霜華,罰他們終身沒機會位列仙班。

這對兩人卻是寬恕。小懶有了霜華的幫助,共同修煉很快層層突破,兩人邊修煉邊游歷,有人說他們是散修,他們卻知道其實他們倆才是真神仙。

ps:阿呔的話:結束得有些倉促,但也算是我這篇文所要的圓滿結局。不是神仙,卻勝似神仙。可能有人跟我想的不一樣,不喜歡這樣的結局,但我的第一篇文,我想任性一點,寫成我想要的、與眾不同的樣子,第二篇文再來妥協吧~~~謝謝大家的支持,謝謝~~

蘇笠青番外——誰為我跳《屋角遮》

莫伊萊大大幫蘇笠青寫了一篇番外,一讀之下阿呔大大感動。不說了,我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哭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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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兩個名字,天上的旒青,凡間的蘇笠青。

兩個名字,兩重身份,兩種心傷。

曾經,我是身份尊貴的仙廷太子,地位尊貴,高不可及,且不說那些一心修仙,卻終無法摒棄雜念,徒勞一生,到了風燭殘年仍不得要領的庸庸之輩,即便是那鳳毛麟角的得道成仙者,想要也未必能有機會仰視我這樣的上仙。

旒青,這兩個字代表著無法企及的高度。

可是我卻寧願拋棄這個名字,假如我不是我,不是旒青,或許一切便也都會變得很不一樣,只可惜,我是別無選擇的,而有選擇的人,選擇了在我的心頭上狠狠的紮上一刀。

仙界的時間,一眨眼就是百年,我已經記不起初見她時自己真正的年歲,只記得看到她的那一刻,她的眼波流轉,我的剎那失神。

那時候,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應是仙庭神女,站在一片桃林中間,白裙曳地,在隨風飛舞的桃花瓣中一個人輕輕哼唱著一首好聽的曲,舞姿曼妙。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施法把這世間都定住,讓我能夠多看一會兒。

然而,她還是發現了我,起初有些吃驚,小嘴兒微微的張開著。眼睛瞪得大大的,發絲沾了點汗水,夾著桃花瓣一起貼服在臉頰邊。煞是好看。

隨後她便笑了,似乎有些羞赧,眨著眼看看我,忽然扭身跑開了。

那時候我不知道她是誰,叫什麽名字,只記得她眼眸中閃爍的光彩。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又見到了她。她站在楚白的身邊,郎才女貌。好似一對璧人,也正是那個時候,我知道了她的名字,珠珠。楚白定下來的妻子。

她看著我的眼睛還是那麽明亮澄澈,嘴角漾著淺淺的笑,然而那笑不管多甜美,都註定不能填滿我空空的心。

才剛剛傾心就要學著收心,只因為那個人是楚白,我的兄弟。

往後的日子,珠珠伴著楚白出現的次數開始多了起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楚白愈加的意氣風發。而我更多的是沈默,

那日仙庭的宴席上,珠珠又唱起了那首曲。挑起了那段婀娜的舞,我終於知道那曲的名字叫做《屋角遮》,可是如今知道與否,與我又有何幹?

我更感胸中憋悶,借故提早離席,卻在門外遇到珠珠。珠珠看著我,澄澈的雙眸中似乎陡然升起了一層霧氣。我不忍與她對視,錯身而過的時候,忽然聽她在我耳邊說:“既然不是你,又何苦讓我與你桃林相遇。”

我無言以對,匆匆離去,心中無限悲涼。縱是上仙之上又如何?那一曲《屋角遮》,終究不會是為我而歌。

從此我便一日也不得安寧,楚白不懂我的異樣,霜華也不懂,但是珠珠懂,從她的目光我便能明白。

如果一切便這樣下去,或許我仍舊是那個旒青,永遠也不會變成蘇笠青,然而世事難料,珠珠的一壺毒酒,陰差陽錯之間讓霜華鑄成大錯,遭了大難,我也受到牽連,被罰人間一千年,知道那時我才終於知道,所有一切,從桃林裏的輕歌曼舞,到之後的每一次相遇,原來都並非巧合,珠珠不過是一顆悲催的棋子,目標則是我從來不放在眼中的上仙之上,仙庭太子之位。

於是我給自己改了名字,下到凡間於玄門修煉,看著一眾庸人為了有朝一日得道成仙而苦修,一面喊著清心寡欲,一面卻又為了某件靈物法寶而勾心鬥角。

人如何?仙又如何?若能淡泊心智,在何處不能逍遙似仙,若滿心計較,即便得道成仙,也不過是換得了更長的歲月去爾虞我詐罷了。

人人皆要為我,而我卻不願為人人。這樣想來,人與仙,又有何不同?

於是我冷了心,接受對我的責罰,不再生雜念,更不願輕易動凡心。玄門上下有哪些女門徒對我青睞有加,我心知肚明,但是那桃林中的澄澈眼神已然成了我心頭的一道疤,那些女門徒的小伎倆,我已不屑一顧。

阮紫文便是這些女門徒裏的個中翹楚,靈根尚佳,更精於算計,總是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喚起我的註意,我從未點破,在我心中,那不過是又一個珠珠罷了。

王小懶卻不一樣,因為她是個憨人。

她受人之恩,替人頂罪上了思過崖,撿條命回來卻不怨恨。

她不懂得睚眥必報,若別人對她七分好,她便恨不得用十分去回報。

她的念頭單純簡單,從不知野心為何物。

她從來沒有想過排除異己,踩過他人,只求自己出人頭地。

我依舊記得被她乍發現了我便是墨衣人的時候,她驚懼緊張的模樣,即便如此,之後她對我依舊選擇了信任,我的冷言冷語,也從來不曾刺到過她半分,仿佛她早就看穿了我的本意似的。

在弱肉強食的玄門,這樣的憨人舉步維艱,我只能暗中幫扶,以免替她招來更多因嫉生恨的麻煩,只是幫得太多之後,連我自己都忘記了初衷。

我的心裏不知何時生出了些旁的東西,是憐?是惜?我一時也沒有參透,我以為在修仙的漫長歲月裏,我有足夠的時間去與她同行,慢慢領悟。

我又錯了。

我只知道她絕對不會成為旒青的珠珠,卻沒有猜到她也不是蘇笠青的小懶。

看到她和霜華彼此相望時眼中的神采,我嗅到了自己心底淡淡的酸楚。

我看著霜華對小懶出手相助,為小懶奮不顧身,漸漸頓悟,我和霜華之間的距離,隔著為了愛而不顧一切的沖勁。

正如我不會靠近楚白的珠珠一樣,面對霜華的小懶,我能做的也只有默默隱退,盡我所能幫助她,拋頭露面的事情交給霜華。

然而當她在七彩祥雲上為蒙著霜華皮囊的我跳起一曲《屋角遮》,我的心還是疼了。

是時候放手了,當初可以為了楚白放一次手,這一次為了霜華也一樣可以。

只願下一次的相遇,恰好在合適的時間裏,不為別人,只為我,蘇笠青。

長姐難為——暮雲番外

莫伊萊大大幫阿呔建了個群,敲門磚起點粉絲值,歡迎學徒以上的書友加入,我會把所有番外免費放在群空間裏的,麽麽噠~~群號144、949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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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一個叫阿呔的閑人寫了個話本,名字叫什麽《女配升仙記》,男主是我兄弟霜華,便急忙忙找來看看。

初看之下,見那阿呔將我寫得亂七八糟,先是同凡人玄澄不清不楚,還引來紫薇山阿池的嫉妒,後是戀上渣人非墨,還同他有了婚約。我胸中氣惱,便將其丟在一邊,終歸惦記著,隔幾日又揀出來看看,細品阿呔書中之意,終唏噓不已。

一個外人阿呔,竟比我嫡親的兄弟更加懂我。

我長到一萬多歲,霜華才剛剛降生。他那樣粉雕玉琢的一個小人兒,又是我骨肉相連的嫡親兄弟,使得我瞧見他的第一眼便忘了娘懷他時的嫉妒擔心,一心一意的跟著娘疼他照顧他。

娘懷著他的時候,我一直擔心霜華出生,娘放在我心上的疼愛便少了,當然也自然少了,可我在霜華出生之後並沒太過嫉妒過,因他小時候確實甜軟可愛,又生得那般漂亮。可惜他後來越長大,越淘氣,越叛逆,越難以管束。偏偏那時候爹娘忙著管理青丘和仙庭事務,還把照顧這兄弟的重擔放在了我的肩上。

那些年,我沒少疼他。也沒少打他罵他。他跟仙庭王子楚白、非墨打架,將非墨龍腦子打出狗腦子;他帶著小狐們下山,將珍珠谷那些小仙的洞府都給毀了;他學堂鬧事。趁著先生睡覺的功夫施法術將人家衣裳扒了,還在人家皮膚上畫了套歌姬舞衣;他霸道無度,多少仙庭少年都挨過他的欺負,讓爹娘不得不為了他跟多少無關痛癢的小仙低頭道歉……

我想問問阿呔你,若你有這麽一個弟弟,你爹娘將管束兄弟的責任放在了你的肩膀上,你會跟他嬉笑玩鬧。還是斥責痛打?

我也想做個溫柔可人的好姐姐,當他的哥們兒朋友。可這樣的兄弟若不管束,我又如何對得起爹娘對我的委托?是以我打他,罵他,監督他管束他。恨不得用捆仙索拴住他——氣急了的時候當真這麽做過……

可惜即便我這麽管束他,還是管不住。他先天資質超群,為了打架的時候占上風別的都淘氣,只修煉不耽誤,是以進益極快。後來,我漸漸打不著他了,剛動一動要打他的念頭他就逃得無影無蹤,剛想罵他兩句他便說“姐你省省力氣”,然後將我想說的一字不差滔滔不絕說出來。倒氣得我七竅生煙。

那時候我總想,可能我管束他的法子真的錯了。若能重生一次,我哪句話該怎麽說。哪件事該怎麽辦,再不能一味打他罵他了。但做為姐姐,那時候我其實也還年幼,又如何懂得怎樣教育幼弟?

後來他終歸惹了天大的禍端,掀開了鎮魔鼎,放出了魔王弒天。引發了仙魔大戰,死傷無數。他倒是躲了清閑。只被廢掉修為封印在一塊石頭裏,爹娘卻為他頂罪,祭了鎮魔鼎。從此青丘衰落,一蹶不振,我從擔負教育幼弟,改成擔負起重振青丘的重任。

我修為再高,也只是個女子,就算有斷空師叔幫我,他也向來做慣了爹爹的副手,只懂得執行,不懂得出謀劃策。我想問問阿呔,若是你,你會怎麽做?

反正我當時想到的法子就只有聯姻一途。

我知道非墨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們自小一處長大,霜華也從小跟他一處讀書,我對他的了解,只比阿呔你更多,不會比你少。但只有他一直愛慕我,想娶我為妻,我也瞧得出來,他不管多麽放|蕩無羈,對我確實真的用了心的。若不是真的用了心,誰肯上萬個年頭都將大把的精力花在你身上?

我也考慮過旒青和楚白。旒青正派,又是太子,自然是上佳之選。但他似乎心有所屬,我哪怕主動搭訕或者暗示愛慕,他也只是用那種隔著一層的笑對我,明明近在眼前,卻觸不可及。楚白倒是跟我玩得到一處,心思卻根本不會在我身上停留。後來還被珠珠吸引,訂了婚約。

只非墨,雖然人品差些,卻對我用情,做事也勤勉,是可以聯姻的好人選。

我抱著為青丘犧牲的心情跟非墨相處,又有幾個人肯心疼我?

好吧,誰讓我是青丘之首,做什麽都是應該的。就算為青丘犧牲,我也心甘情願。可我那只會惹禍的兄弟霜華,你你你……我瞧見了你對王小懶的樣子,你為什麽不肯分一絲一毫給你的親姐姐?

我聽說你帶了個凡女回青丘,偷偷躲著不讓我瞧見。既不讓我瞧見,我就裝成瞧不見,可你姐如今是青丘之首你知道不?哪裏的一點動靜逃得過我的眼睛?我知道你眼睛沒一刻不在小懶身上,小懶看向你時你卻裝成對人家不屑一顧的樣子,毒舌、自大、狂拽。

這是你第一次喜歡一個姑娘,哪怕是個凡女,沒有結果,我也不願意瞧見你喜歡人家,人家不喜歡你。我便暗中跟錦兒說,教你學著人家旒青的樣子,對女孩多幾分周到懂事,你卻不聽。

不聽就不聽好了,若這次喜歡能讓你長大,也算是件好事。

誰知霜華明明是條狐貍卻犯了牛勁兒,之前小懶雖是凡人,畢竟是名門正派的時候拿喬使勁兒,修了歪門邪道倒表起了衷心!還為了那歪門邪道,與我這個做姐姐的決裂,與青丘決裂!呵呵,這就是我教育出來的好弟弟!

那一日我恨他恨到極致,死生都不願跟他相認,直至聽說他後來還是要去七裏海替換我爹娘,心裏才瞬間原諒了他,急急忙忙奔過去提醒他不要做這種無謂的犧牲……誰讓我是姐姐呢?生得比他早些,就只得不停的原諒他惹禍、犯渾,也只得在心裏默默的跟自己說,他還小呢,等他長大……

阿呔,若你看到我寫的這些,煩請幫我貼到你書裏去,讓我有機會跟偶然看到這本書的人說一句,若你是個姐姐,就會明白我此刻的心情;若你有個姐姐,即便她再啰嗦霸道,也都對她好些。她可能做得不夠完美,可對你的好絕對出於本心。你就算不能愛她……也稍稍調整一下對她的態度……好吧?

神仙居——霜華、小懶番外

秋意漸濃,月駝山漫山遍野的樹葉都變紅了,偶爾夾雜星星點點的黃,使得整個月駝山更加婉約錯落,美不勝收。

半山腰一棵滿是紅葉的樹兒底下有個身著彩羅裙的清秀女孩正在蹦蹦跳跳的采摘紅葉,瞧見那完整且色澤鮮亮飽滿的,便施了輕身術飛上去采下來,再跑回一白衣少年身邊,叮囑他將紅葉妥當平整的夾在一本厚厚的書籍裏。

那白衣少年毫不講究的坐在林中厚厚的紅葉上,白衣紅葉襯得煞是好看。但再美也美不過這少年,他美目流轉這盈盈流光,鼻尖嘴唇精致得比清秀少女還要美上十分,只是一雙劍眉英氣十足,表情身量也十足的男兒氣,使得他就算再美,也只是個天下無匹的美少年。

他此刻顯然對清秀女孩的行為十分不耐,雖然老老實實將紅葉一片片夾在書裏,嘴裏卻嘟嘟囔囔:“小懶,咱能不能不要玩如此幼稚的游戲?鄰山有妖,早已結丹,咱過去殺妖吃丹豈不是更加的樂趣十足?”

小懶正好將下一片紅葉交到他手裏,便笑嘻嘻的盤膝坐在少年面前推著他的手臂撒嬌道:“你修為已經不低,何必再吃人家妖精大人苦苦結成的金丹?再說鄰山哪有月駝山好看好玩?春有花,夏有雨,秋有葉,冬有雪……饞了咱倆就去山下尋食,膩了就去林中瀑布洗水,那個不比捉妖好玩?”

“可是……咱們已經在這山上呆了整整三年了啊……”

“你是膩了不成?”清秀少女立刻撅起了嘴。“原來你說來說去,只是膩了!你說過天荒地老都跟我在一處,我去哪兒你便去哪兒。原來只二十多年便膩了!”

白衣少年一聽,立刻做暈厥狀拍著額頭“昏倒”在地,小懶趁機撲過去騎在他腰上耀武揚威:“又裝死!快說,是不是膩了我了?!”

“小祖宗,我的姑奶奶,小爺……小的哪兒敢啊……”白衣少年嘴上說著不敢,一雙瑩白頎長的雙手卻委屈的往臉上胡亂亂抹。像是早已哭得滿臉是淚了一樣,“小的被你灌醉了隨口說出的一句話。你二十幾年都記得清清楚楚,小的哪兒敢不知死的說膩了姑奶奶你啊……”

“只是不敢說?”小懶臉上早已笑開了花兒,卻仍舊做出一副野蠻女友的樣子去捉白衣少年的手,“臭狐貍。臭霜華……原來你只是不敢說……嚶嚶嚶……”

她故意做出一副哭態,身下的霜華卻忽然借機翻身坐起將她抱在懷裏,伸出手指刮她的臉:“多大年紀了,還好意思這樣跟我撒嬌?到底知不知羞?”

“又沒人看見。”小懶嘴上這麽說,臉卻已經埋在了霜華懷中。

霜華哈哈大笑的指著樹上的鳥窩:“若是沒有記錯,這棵樹上有一大三小四只鳥兒,此地靈氣充沛,已經修煉成精也未可知,”隨即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山坳。“若是還沒有記錯,那裏有個兔子洞,洞裏大大小小住著一族的野兔。昨兒我還給你烤著吃了一只……這叫沒人看見?”

小懶紅著臉反駁:“你怎知鳥兒在鳥窩裏不曾卿卿我我?兔子在洞裏沒有嘿嘿咻咻?我在我自己的山上同我的靈寵說些口水話而已,倒有誰敢羞我不成?”

“沒人,沒人!”霜華聽得哈哈大笑,笑到高興處還在小懶臉上重重吻了一口,見小懶推他,便橫抱著小懶跳起來沖著樹上的鳥窩和山坳裏的兔子洞大笑道。“我家小懶想跟我說多少口水話就說多少口水話,識趣的快快離遠些。小心惹惱了小爺,一會兒將你們烤熟了餵小懶!”

樹上的大鳥兒撲棱一聲便飛得沒影了。

兩人笑得幾乎直不起腰,霜華更是隨意擡腳一踢,將方才那本極厚的書籍踢入不遠處的洞府大門之內,便抱著小懶念了口訣躍上應聲飛來的一片雲朵。雲朵只是普通的白雲,既不是七彩也沒有金邊,但這雲聽話得緊,裹著兩人便上了天空,不待霜華交待便變成一間小屋的樣子,屋中雲桌雲床一應俱齊。

“你又要幹嘛?”小懶見他如此,早知道這是某種事情的前奏,連忙故意做出無辜害怕的樣子抓緊衣領,“方才那本書可是蘇笠青給咱們的修煉寶典,多少神仙爭破頭只為了修煉一頁的,你居然把它踢進洞府?”

“你不還是用她夾紅葉做標本?”霜華的嘴唇已經吻上小懶的脖頸。

小懶癢得直笑:“你又來!”

霜華委屈的擡頭望著小懶:“從你我相識之初,我不是進你體內修煉,便是纏在你的右手無名指上,那時候你從沒說過一句‘你又來’;現如今咱倆結成夫妻,我只不過想換個方式仍舊進你體內修煉,你十次便有八次說‘你又來’——現在問題來了,到底是我膩了你,還是你~~~膩~~~~~~~~~~~了~~~~我?哈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分明學的是小懶的語氣,學到他自己都覺得好笑,邊學邊哈哈大笑起來。

小懶惱得敲他的頭:“你說我笨,其實是你笨!我再問你的時候,你就說沒有沒有沒有,我喜歡你都來不及!不就好了?”

“我……”霜華明顯說不出那般肉麻的話,話沒出口舌頭就打結了。

小懶知道他每次說這種話都會害羞,讓他說也只是調|戲一下罷了,正待再玩笑一場,忽覺胸前玉牌閃動,連忙扶著霜華的肩膀坐起來:“咱們的洞府去人了。”

他們早在洞府外設了陣法,有人觸動陣法小懶胸前的玉牌就會閃動。霜華執起玉牌瞧了瞧,眼睛都亮了幾分:“來的是你七師叔,我的老丈人——難不成給我送桃花醉來了?不是時候啊?”

“滾~”小懶紅著臉翻了霜華一眼,整理衣衫兩人一同下了雲層回了月駝山洞府,果然見玄澄在門外徘徊,見了他們連忙上前笑道:“快去瞧瞧阿池,給你們添了個小弟弟。”

“矮油~~~”小懶歡喜得一個箭步率先沖到前面,惹得不得不立刻緊隨其後的玄澄對著霜華搖頭笑道:“這麽大年紀了,還是一副孩子樣,且越活越像孩子,倒不如從前穩重了……”話裏話外包含著客套和抱歉,好像自己的女兒如此,他這個當爹的也在女婿面前跟著丟人了似的。

霜華瞧著小懶的背影,雖傲嬌掩飾也藏不住的寵溺喜歡:“算不得什麽,就讓她做一輩子傻兮兮憨呆呆的幼稚小孩子吧……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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