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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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不是麽?”清荷拍拍紀芷蕓的肩膀。

“那你可以留下來喝完我和寒大哥的喜酒再走呢!我和寒大哥能在一起,多虧了你!”

“祝你們幸福!”清荷拉著紀芷蕓回到原來的地方。

五個人相互看看。

紀芷蕓依偎著寒韜,雙目濕潤。

“寒韜!我做到了我的承諾,你是不是還欠我一杯茶?”

“是。”

“是就好!寒韜我請你幫個忙可以麽?”

“你說!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上次懷孕之事,恐怕讓羅臣勳傷了他父母的心!請你向他們解釋清楚,不要怪罪羅臣勳!再代我向他們長輩致歉!”

“好。”寒韜看了看羅臣勳,點頭答應了。

“臣勳,為了幫芷蕓和寒韜讓你沒了妻子,不要怪我啊!”

“我怎麽會怪你呢!這件事、不僅是幫芷蕓、幫寒韜,也是幫我啊!我也應該好好謝謝你的。”

“不怪我就好!”

“清荷——”羅臣勳看著清荷,“不要走,留下來吧……”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羅臣勳沒有再挽留了,低了低頭、不再說話。

“再見。各自保重,後會無期”清荷笑了笑,看了看寒略,轉身便走。

“清荷——”寒略追了上去,叫住清荷。

“寒略……”清荷轉身看著追上來的寒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可以不要走麽?”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就算是為了我留下來,好不好?”

“寒略,你對我的心意我懂。只是…我們真的不合適…”清荷笑了笑,“還有,謝謝你教我的劍法,我一定會不時地練習,不會辜負你這位授業恩師的!”

寒略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便只能看著清荷離開、遠去、消失……

三日之後,三大世家重新結喜。紀芷蕓的花轎風風光光的被擡進寒柳莊。

【插敘——羅臣勳】

三大世家紀、羅、寒。

我是三大世家羅家羅雲松的獨子——羅臣勳,飽讀詩書、以文為主,自幼與紀府千金紀芷蕓定下親事。

我與芷蕓之間並無男女之情,可惜,親事已定、莫敢不從。

芷蕓雖是個柔弱女子,卻比我勇敢。她為了追求自己的愛情,不惜離家出走。作為她的未婚夫,我理所當然的要去尋她回家。

也就是這這樣,我遇見了那個讓我一見傾心、再見鐘情的女子——在擁擾的集市上,女子撞在了我的懷中,我有些厭惡那種投懷送抱的女子。可是當我看到女子那雙死人一樣完全沒有生機的眼神時,深深的怔住了,久久未言。女子什麽話也沒有說便走了,而我看著這個陌生女子離去的背影時,心裏湧現了莫名的心疼。

我不知道女子究竟經歷了什麽,讓她如此沈淪,仿佛一顆墜落的流星、等待著輪回。從她死亡的眼神裏,我看不到她的心,好像是沒有了心一般、行屍走肉的活著。

可是,在我的心裏,已經深深地烙印了她的臉。

海角天涯,或許、再見無期,或許、我們只是那集市上不小心碰撞的路人罷了。

紀芷蕓還沒有找到,我還不能回家,便只能繼續尋找。其實,在我內心最深處,我是不希望找到她的,找到她、意味著我們就必須娶自己不願意娶的女子、嫁自己不願意嫁的男子,那對我和芷蕓而言都不是好事。

第二次我只見到她的背影。在集市上漫不經心的尋找著我並不想尋找到、也一定並不想被我尋找到的人。又是一個不經意間,我瞥眼又看見了她,雖然只是背影、雖然我並不敢斷言那就是她,可是還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一直到春滿樓。

這才知道,原來她不僅僅是投懷送抱的女子,更是青樓女子。

飽讀詩書、明禮知義的世家子弟怎能與青樓女子為侶?我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

繼續尋找著我並不想尋找到、也一定並不想被我尋找到的人。

再次經過這裏時,春滿樓已經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清風閣。清風閣,好清雅詩意的名字。

我第一次踏進了青樓,或許、是因為她。我不知道。

與我同往的是一直對男女之事好不掛心的寒二公子——寒略——芷蕓心心念念的男子的弟弟。

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攬著紅綢,翩翩起舞,二樓屏風後輔之以繞梁琴音。

是芷雲麽!琴音、舞蹈都像是芷蕓。

我提議去看看那個跳舞女子的廬山真面目,率性的寒略去了,也看了。可落地回來時,竟然只是傻傻站在原地,癡癡看著女子消失的方向,久未回魂。我難以想象那女子究竟是有多美,能讓挑剔的寒二公子都失了神智?

仙女下凡。寒略說。

這便讓我想到了那個僅見過一次容貌、一次背影的女子,她也很美,卻不是仙女,更像是墜落的鬼魅。

清荷,是那跳舞的女子的名字。她一舉一動盡皆妖嬈,千般風情,萬種嫵媚,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裏閃爍著瀲灩的眸光,這種源自內心深處的純潔不該是一個青樓女子該有的心境,更何況、她是清風閣的花魁!

她絕不是一般的青樓女子。

她褪下面紗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她就是那個有著死人一樣完全沒有生機的眼神、投懷送抱的女子,那個讓我魂牽夢繞的女子。

我與清荷兩情相悅,早已海誓山盟,如今她懷了我的孩子,又千裏迢迢趕到這裏,臣勳不能再辜負清荷對我的一片情意。請爹成全,請紀世伯成全……

這番話,是早先就排練好的,可是誰知道這其實也是我的真心話。我愛她!不是演戲,是本心。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她以這句詩回我,她只當我是朋友。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對她的情意,我不止一次的在想,倘若她明白我的一片真心,是否就不會那樣離去,或許,我們的結局就不會是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我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此時的我就像是彼時的她一般——沈淪,仿佛一顆墜落的流星、等待著輪回。

救人一命

一個三岔路口的交接處,一座茅舍儼然而立,門前旗幟飄搖,“茶”字醒目了然。一個衣著樸素的女子——樂夕,坐在門前眺望著天空。

往日裏靠著為過往的路人提供些茶水、賺點錢財度日,今日、這路上卻不見一個人路過……

此時的樂夕不求富足的生活,只想平平淡淡、簡簡單單的過日子可是,天不遂人願,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這裏的一切。

樂夕見終於有人來了,便開心的迎上去,卻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女子面無血色、蒼白慘淡,仿佛正在和死神交手、搏鬥,渾身都是血,連衣服都被染紅了。

“是你?”樂夕趕忙扶起女子,驚問。

“姑娘,救我……”早已虛脫的女子咬出幾個字便昏迷不醒。

樂夕沒有多想,但也知道,應該還是之前的那幫人再追殺她吧。連忙將女子藏在小竈旁的草垛下、用草蓋住女子,便又回到茅舍裏面,還未站定、一群男子便出現在門口。

“可曾看見一個受傷女子路過?”領頭男子語氣惡劣、但又不容否定。

“看見、看見了!身上都是血……”樂夕“慌亂”的回答著。

“人呢?”

“她是不是犯了什麽事了?”樂夕試探的問道。

“哪那麽多廢話!大人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騎馬的領頭男子身後一人插話道。

“哦哦…她搶了我的小毛驢往東邊跑了…幾位大人、若是追到了、能不能把我的驢還給我……”

“走!追——”領頭男子調轉馬頭。

“大人,記得我的驢——”樂夕朝著領頭男子的背影喊道。

“大人哪有功夫管你的毛驢!”插話男子說道,便跟著走了,還狠狠地推了樂夕一把、臨走的時候還掀翻了屋外的桌子。

“你!哼!就知道你們不是什麽好人!”樂夕站了起來、揉著手腕、嘀咕著。

樂夕見他們已經走遠,趕緊將受傷女子從草垛中拽出來,看著受傷、不省一事的女子——

“真的是她?”樂夕一手托著下巴,“她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總是被人追殺呢?難道是那些人的老大垂涎她的美色?不至於啊,就算她不從、也不至於趕盡殺絕吧…我該不該救你呢…我的安穩日子、才開始啊……”樂夕糾結不已,“為什麽要讓我遇到你啊——”樂夕喊了一聲、不耐煩的瞪了女子一眼。

樂夕猶豫之下將女子帶回自己的住處,將她放到床上,便出去打了一盆清水進來,為女子清洗傷口。

“真不知道該不該救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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