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忍不住吸了一口氣，松開，疼痛從舌尖傳來。嘴角間還有那血腥的問道，邪魅的一笑：“怎麽？冷肖涵能吻得，我便不能了？”

蒙蒙微微一怔，才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冷肖涵的舉動，他說：你相信一見鐘情嘛。現在想起那裏是一見鐘情，只是他防著父親的模樣變化，沾了許多父親的習性，一塊石頭見了自己，仿若見了熟人，才有不一般的感覺。嘴角忍不住的一勾，因為想起那個已經幻化為石頭的男子，再也無法回來，忍不住的辛酸只好以笑容來代替。

少年眼眸幽深，看著她的笑容說不出所以。只是微微嘆息一聲：“蒙，你還要堅持到什麽時候！”

蒙蒙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拿出一顆蜜餞，說：“給。”她淡淡的語氣，而少年卻知道，隱藏著多少的感情，很久之前，只要心中苦澀，便喜歡吃蜜餞。她曾說：以前吃了蜜餞滿嘴的甜膩，現在為什麽，越吃越苦澀了呢？

少年想起那時候她單純稚嫩的表情還是忍不住的辛酸，她的問句不是問他，只是在無人的空氣裏訴說。可是她知道，有一個少年在這個空氣裏聽著她的聲音。

接過她的蜜餞，沒有她的滋味甜美，少年想著，卻不敢說出來，只是笑容好像貓咪一樣慵懶而高貴。

“回去吧，你已經是魔了。”終於平靜的說出了一句話，不再帶任何的嘲諷。

“……”沒有說話，依舊是噙著一絲笑，離去。嘴角的蜜餞依舊在，卻也發現，原來真的沒有以前甜了。

經歷的時間太長，於是某些回憶就淡了，似乎記不起了很多事，卻在回想起的時候又清晰的放映在眼前，是一場悲劇，也是一場戲劇，於是這些所有的過往，都只是一場戲，戲裏戲外的，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浮塵，母親走了……”她仰著臉龐對空氣說道，隨即一個少年的身影出來，一身素衣，永遠的高潔，仙風道骨，此時身為神的蒙蒙看起來要比他落魄許多。

“不要哭……”浮沈還只是孩子，不懂得怎麽勸，只是單薄的說道，心疼的看者她的眼淚，想著怎麽讓她開心。

許久，蒙蒙回覆了情緒，才站起身，抹了抹眼淚說道：“浮塵，你要忘記剛剛的事情！”

浮沈隱隱皺眉，卻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她拍了拍他的頭，好象拍寵物一樣，笑著走了。

“浮塵，你給我講個故事好不好？”夜裏，她要求道。

浮塵再次化身，疑惑的看著床上顯得可憐兮兮的少女。

“我想要聽故事，浮塵，講一個人間的吧……”她微微翹起嘴唇，說道。浮塵還是沒有拒絕，再次淡淡的點了點頭。

“要什麽樣的？”他問道，對於故事他知道，就是以前蒙蒙的母親經常講的，所以他答應了，也知道，蒙蒙只是因為習慣。

“恩……”沈思了一下，說道：“要有江湖恩怨的！”

不等浮塵開口又說道：“要有江湖紛爭的……要不面世的……要驚世駭俗的……”

看著浮塵苦惱的皺緊了眉頭，少女微微揚起嘴角，歡樂的笑了。

“老禿驢，竟敢和貧道搶師太……”

一世寂靜，兩人大眼對小眼沒有了聲響。

“完了？”少女遲疑的問道。

“恩。”少年重重的點了點頭，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的說法。

“哈哈……哈哈……”少女放聲笑到：“浮塵，你，你真搞笑！”

看著少年再次疑惑的皺眉，少女笑的更是歡快。

“浮塵，你為什麽不化為人形跟在我身邊呢？”

“很多時候你不願意對著實物說話，你更喜歡空氣。”少年沈默了許久，才緩緩的說道，然後將眼神移開，不去看少女偷笑的表情，兩人都是這樣來隱瞞內心的感動。

“浮塵，如果有一天我會傷害到你，你要知道，那一定不是我的本意！”

“恩，我永遠不會傷害到你！”這是少男與少女的承諾，在神界蕩漾開來，揮灑不去的幸福蔓延。

“浮塵，他們說你是魔之子，真可笑！”剛坐上尊者位置的蒙蒙在大殿裏笑著對著殿下伏著的少年說，眼裏卻又揮之不去的緊張。

少年之時低頭伏在殿下，一聲不吭，發絲落下，遮去了臉上的表情，大殿上的神沒有出聲，一室的寂靜令人感覺到倍感壓抑。蒙蒙有些慌張，那個自己一手化形的男子怎麽可能。

“浮塵你說話，只要你說不是，我定要懲罰他們！”她習慣了對著那個少年說我，他們的相處沒有地位，只是兩個朋友。

“浮塵你是蒙蒙親手化形的，這些神竟這樣侮辱你，定該懲罰！”那個純色衣衫萬分妖嬈的女子上前說道，是小嬌，那時候的小嬌嘴角永遠是寵溺幸福的笑容，即使在這種場合下，還是如此。

“不如就讓他自己說。”是身為右護法的加納，他冷聲說道，使得眾人目光看向大殿之下的少年。

少年卻始終沒有說話。

“為什麽不說話！”蒙蒙似乎感覺這樣被欺騙的感覺不好，再次問道。

最後，還是小嬌建議將他關押在深山下，若是幾日後魔化便一切真相大白。

萬年，千年，多少年都無法忘卻的，那是什麽？

而兩日後壓在神山之下的浮塵逃離，沒有人知道，他帶走的還是魔界的魔靈石。

神山，只有現任尊主才能打開。眾神口中不說，卻多少帶了些不滿，而加納把握了機會，在這個時機給蒙蒙重創，最後，終究使得小嬌離去。

浮塵是在小嬌離去不久時回來的，所謂的請罪，蒙蒙看起來感覺很是諷刺。

他的氣息與蒙蒙極為相似，而法術相差不大，出得了神山顯然輕而易舉。

蒙蒙目光緊鎖浮塵，兩人對視都知道，蒙蒙想要的不過是一句對不起，一個解釋。

而他說：“我不會說對不起，若說了便是對過往的否定，而那些，至少在我僅有的記憶裏真實的保留。”

“呵……”她怒極反笑的諷刺：“真實的謊言？”

他再次沈默。

蒙蒙才發現，很多時候他一直不言不語，只是靜靜的伏在空氣中聽著自己的任何心情。在需要的時候給予安慰或者勸解，總能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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