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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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別人瞧不起自己的樣子,趕忙讓保姆回家了,並再三保證如果自己不行一定會打電話。

但保姆一走,沈柏東就發現了個問題,晚上飯沒人做。本來倪好都是買點熟食帶回來,或者是保姆幫忙順帶做了。如今早早讓她走了,自己還饑腸轆轆。

壯壯已經八個月了,正是爬行的階段。因為家裏是木頭地板,平時就給他穿上爬行服放在地上。

沈柏東把壯壯放在地上,然後轉身準備下樓去買點速食面之類的東西。只是剛要關門,忽然想起來,要留意下有沒有危險物品在周圍。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幾乎所有危險的東西都在壯壯能力範圍之內。暖瓶、電源插口、桌子角、茶幾上還放著剪刀和水果刀。而且此時壯壯已經從裏屋爬向衛生間,對這個未知領域感到很有興趣。

沈柏東無奈只能把壯壯又抱起來,然後放在小床裏。然後比劃著對壯壯說:“乖,幹爹下去買點吃的,你在床上不要動啊。”

壯壯可憐的坐在床上望著沈柏東,像是被遺棄了似地。沈柏東關上門,腦海裏全都是他楚楚可憐的樣子,於是又推開門,見壯壯仍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沒有變化。但是眼睛中似乎已經蓄滿了淚水,小嘴撇著就要哭了。

沈柏東無奈還是進來,拿起手機說:“好吧,幹爹不出去了,叫個外賣算了。”

壯壯像是聽懂了的樣子,表情果然歡快起來。然後指著沈柏東的手機,不停地叫。

沈柏東打完訂餐電話,將手機遞給壯壯,說:“你乖乖坐在這裏玩,幹爹給你去做晚飯。”

壯壯的晚飯很簡單,弄點南瓜、土豆蒸熟了做成泥就可以了。家裏都有現成的材料,沈柏東只需要切切蒸蒸就ok了。

等他把東西放進鍋裏蒸著,就轉身去看壯壯,見他很乖的樣子,心中不由安慰。得意的想:“不就是帶孩子,又有何難。”

想著拿過手機,忽然瞧見上面正在與人通話。沈柏東趕忙看了一眼,對方很快就掛了。

沈柏東湊到壯壯跟前故意裝作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問:“你給誰打的電話?知不知道這要浪費幹爹很多錢。”

誰知道沈柏東的表演太到位了,導致壯壯哇的一聲哭出來了。沈柏東見狀趕忙把壯壯抱起來,不住的哄著,可手機又不停的響起來。

所有打來電話的人幾乎都是統一口徑,詢問沈柏東找自己有什麽事。沈柏東有些糊塗,自己並沒有給他們打電話。可惜還來不及做解釋,電話那端的人幾乎都聽到了這邊孩子的哭聲。

“原來你有孩子了呀,那還沒事兒找姐玩什麽,惡心!”

“喲孩兒他爹,你還沒結婚就有孩子了。真是夠前衛的。”

“哥們你給我打電話什麽意思?我老婆剛才就在旁邊,你還不說話,趕緊給解釋解釋,否則以為有小三呢。”

沈柏東終於抱著壯壯給所有人作了解釋,然後才得下空閑查看手機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只見上面至少撥出去十多個電話,還有個群發的空白短信,足足發給了五十個人。

沈柏東撫摸著額頭,簡直無語了。今天可算領教了孩子的恐怖力量,絕對有一種可以把所有規律全部打破的能力。

但是第一夜的噩夢還沒有真正開始,給所有人解釋完了以後,沈柏東發現坐在爐子上的鍋燒幹了。也不知道幹燒了多久,反正那個挺結實的不銹鋼的鍋底已經多了個洞。

廚房裏濃煙密布,焦糊的氣味令人喘不動氣。沈柏東趕忙將窗戶和排油煙機打開,然後從裏面把門關緊

壯壯從前面驚嚇的哭泣開始轉為饑餓的哭泣,他不停地吃著手指頭,順便把鼻涕和眼淚抹得到處都是。沈柏東忽然想起來,他剛才在地上爬還沒洗手,趕忙抱著壯壯進了洗手間。

誰知道壯壯看上了肥皂,感覺那東西黃黃得貌似很好吃的樣子。於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肥皂抓起來塞進嘴裏,但立即苦著臉將肥皂扔在地上,更加淒慘地哭起來。

沈柏東見狀嚇壞了,趕忙扒開壯壯的嘴看。只見他上下各兩顆小牙上已經沾滿了肥皂。

沈柏東趕忙拿了些餐巾紙給壯壯擦去牙上的肥皂,可惜壯壯並不配合,只是緊緊咬著餐巾紙不撒嘴。

現在家裏儼然是亂成了一鍋粥,特別是壯壯,除了嘴裏的肥皂和餐巾紙,還特別配合的又在沈柏東的懷裏拉了一個屎頭。因為平時吃的東西都很利於大便,所以這個小屎頭也非常的柔軟。

沈柏東“嗷”的一聲把壯壯放在地上,就跑進了衛生間。壯壯一路拉一路爬,又對茶幾上的剪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於是就爬過去拿起剪刀,然後努力坐下拿著剪刀開始玩。

沈柏東正在衛生間裏清理自己身上的汙跡時,門鈴大響,他趕忙上前去開了門,是送外賣的工作人員。

也許是因為屋裏奇特的味道讓這個工作人員禁不住探頭往裏看了一眼,登時嚇得目瞪口呆。他不停地指著沈柏東的身後,沈柏東轉臉看去,差點嚇得沒暈過去。

壯壯拿著剪刀正在往嘴裏送,並且滿身滿手全都是黃色物質。

沈柏東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將剪刀搶了下來。此時他也顧不得剪刀上面還有那麽多汙漬,趕忙拿了一堆餐巾紙過來給壯壯把面部清理幹凈。

送外賣的工作人員看這屋裏的情況,只能站在外面等候。沈柏東將壯壯搬離屎窩,然後趕緊過去接外賣。

送外賣的幾乎是逃離了這間房子,因為屋裏的氣味實在太難聞了。

沈柏東望著滿屋狼藉,忽然感到自己就要崩潰了。平時看壯壯一副可愛聽話的樣子,誰知道竟然會扯出這麽多麻煩。

看來英國專家說得對,孩子能安全成長比成功更重要。

清理了所有的屎,單純衛生紙就用了一大卷。沈柏東剛打算給壯壯換衣服,手機又響起來了。

沈柏東沒好氣的接起電話說:“剛才電話不是我打的,所以我找你也沒事兒。”

就聽電話那端說:“肯定是壯壯打的,你在家已經炸鍋了吧。”

是倪好?!沈柏東簡直感覺看到了救星,激動非常,“你在哪兒呢?什麽情況啊?把孩子扔給我就一走了之了。”

倪好努力提高聲音說:“我在火車上,現在和我大哥去找我大嫂。壯壯這邊就拜托你了,實在沒有辦法。”

沈柏東聽完感覺自己責任重大,“你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

掛了電話沈柏東看著壯壯,然後給自己打氣似地說:“有你幹爹在,絕對沒有問題。”

沈柏東先沖了些奶粉讓壯壯喝了墊饑,然後將他的衣服都脫了,兩人一起鉆進衛生間洗了個澡。

洗完澡,將壯壯放在小床上又拿了些玩具給他玩。重新找了個鍋給壯壯蒸上晚飯,自己就趕忙去把壯壯的臟衣服洗了。

洗完衣服飯就剛剛蒸好,沈柏東弄好南瓜土豆泥,給壯壯餵了飯,又抱他玩了一會兒。顯然壯壯吃飽以後情緒高漲許多。不停地和沈柏東互動,玩鬧。

大抵晚上九點鐘,壯壯開始有些困意,沈柏東趕忙關了大燈,然後將他放在小床上輕輕的晃著。

看壯壯翻來覆去的還想爬起來玩,沈柏東趕忙將他抱在懷裏,輕輕唱了首搖籃曲。

壯壯感覺到了懷抱的溫暖,終於抵擋不住困意來襲,漸漸睡熟。沈柏東小心將他放在床上,然後又輕輕蓋上被子。此時方才發現自己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脊梁了。

沈柏東拿起早已經涼透的外賣吃著,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壯壯,忽然很有感觸。平時看倪好帶著壯壯,到處都那麽整齊幹凈,倒也沒覺得怎樣。豈不知背後她是付出了多少辛苦。

做個單親媽媽真的很難,沈柏東感慨的長嘆一聲,繼續把剩下的外賣都吃了。

之後的幾天裏,沈柏東帶壯壯漸漸地就得心應手起來了。每天兩人能同時吃了飯,然後再帶他出去玩玩。

有時候就帶到醫院,給母親看看。

杜琴特別喜歡壯壯,聽說沈柏東還是幹爹,更是倍感親切。壯壯也特別懂事似地,對杜琴也異常的友好。不但總亮出招牌式的微笑,還貼在杜琴的懷裏不肯下來。

沈柏東看著壯壯,忽然感到其實有個家也挺好的,至少多了許多歡樂。

倪好把壯壯交給沈柏東也是無奈之舉,她知道沈柏東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但對壯壯是真心實意得好。只有把孩子交給他才能安下心來全力尋找付齊娜

她和倪準兩人一起來到了與付齊娜最後一次聯系的城市,然後找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已經調查了些情況,但基本上用處不大:付齊娜這次是在一家快餐店打工,因為是臨時工所以他們對付齊娜的情況都不了解。只知道付齊娜離開時是提前辭職的,並且在辭職後的第三天還來拿了工資。

根據工資登記表上的時間,正是和倪好最後一次通話的日期,從哪天以後就再也沒有付齊娜的消息了。

倪好和倪準兩人在長途車和火車站到處奔波,希望能尋找到付齊娜留下的痕跡。

只是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沒半點消息。坐在火車站外面,倪好禁不住哭了起來。她真的好怕,怕付齊娜萬一真的出事了。

倪準在旁邊也心急的直抽著悶煙,猛然說:“不如去四川吧。”

倪好兄妹倆又一起來到了付齊娜曾提到過的那個小鎮,這個小鎮是倪好在網上看到的,有許多被拐的兒童都被賣到了這裏。

一下火車兩人就直奔派出所去了,大概是因為地方小,這裏的民警手上的案子也不多,他們這段時間還真做了不少調查。

按照倪好提供的時間和人物外貌,鎮上的確在這個時間段出現過這樣的女人。但是因為鎮子的很多監控設備並不完善,所以能獲得的有效信息很少。

多數都是聽鎮上居民的傳言,而且這個鎮子打工的機會也很少,所以付齊娜很有可能沒找到工作。

倪好與倪準兩人在鎮子裏住下,按照派出所提供的信息,逐一核對。但事情的發展總不盡如人意,信息中所提到的三個女人,經過核實全都不是付齊娜。

倪好走在鎮子的大街上,滿是懊惱和悔恨,“如果不是我弄丟了可可,也許事情不會發展到現在這一步。”

倪準沒說話,只是不停地抽著煙。

兩地都沒有消息,付齊娜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地,忽然消失了。

倪準的單位一遍又一遍的給他打電話,要他趕緊回去上班。起初倪準還是耐心解釋,到最後他終於忍不住對著電話吼道:“你們還有沒有人性?我老婆人都失蹤了。不就是工作嗎?老子不幹了。”

但是出來也有五六天了,倪好心裏惦記著壯壯,而且年假也用完了。現在仍舊沒有付齊娜的消息,她心裏是有些焦急。

倪準看出來妹妹惦記著家,主動提出來讓她回去。自己則留在這裏說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付齊娜。

倪好被哥哥這份深情所感動,雖然他曾經那麽絕情地放任妻子出去流浪,而今天能看得出在他心底裏最在乎的仍然是付齊娜。

倪好買了火車票,準備回去。畢竟現在有孩子,工作不能丟。

派出所剛收到消息,說下面有個磚廠裏面有幾個新去的女人,要倪準去看看。

倪準匆匆忙忙往那裏去認人,也就沒送妹妹去火車站。

倪好收拾了行李,打算在火車站附近的小店買些包子在路上吃。誰知剛準備把錢包收起來,賣包子的大姐然一把抓在倪好拿著包子的手上,說:“你等等,沒給錢就要走啊。”

倪好楞了楞,說:“不對啊,我剛才給過你錢了。”

大姐滿臉憤怒的樣子說:“你當我好欺負的?在這地方我賣包子賣了十幾年了,還會亂收錢?你快點給錢,否則報警抓你。”

倪好覺得自己簡直遇到了土匪了,她倒不在意這幾塊錢,但看這麽多人圍在旁邊,自己如果再給錢豈不是說明自己是真得想吃霸王餐。

誰知她剛要跟那女人理論,那賣包子的大姐看了看遠處忽然笑起來說:“這姑娘是給過錢了。”

倪好不明所以,憤怒地看著她,“那你剛才這是什麽意思?”

大姐瞅了下不遠處說:“剛才有個小偷要偷你,我才這麽說的。否則你的錢包就要人家偷走了。”

眾人一聽不不禁嘩然,倪好心中頓悟,感激地說:“大姐你真是好人,而且還足智多謀。”

大姐笑道:“我在這是真的賣了十幾年包子了,火車站人多小偷也多,你們可要當心自己的錢包。”

旁邊賣茶蛋的小販也湊過來,說:“這個大姐可厲害了,前兩天還抓了個外地來的小偷。派出所的警察都說了,要給她送面錦旗呢。”

大姐擺擺手說:“說實在的,我當時不抓她就好了。她就是來偷包子,看樣子是餓壞了。”

倪好再三謝過大姐,又多買了幾個包子。賣鹵蛋的小販看了眼紅說:“做好事還真有好報,你看全火車站就你家東西賣的快。”

那大姐看了看表說:“不行你幫我看著包子攤,我得去送飯了。”

小販驚奇地道:“又去啊?她不是你家親戚又偷了你的包子,怎麽還去給她送飯。”

大姐說:“都是不容易的人,我聽派出所民警說,那個女人是來咱們鎮找孩子的。將心比心……”

大姐的話還沒說完,倪好已經抓住了她的手,激動地問:“大姐,你抓得那個小偷長什麽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患難見真情

果然此時在派出所班房裏呆著的正是付齊娜,她蜷縮著身子坐在一角,看到是倪好她趕忙站起來激動萬分。話還沒說,眼淚已經不停地落了下來。

倪好趕忙給大哥打了電話,要他立刻來派出所。

派出所的民警對這個結果也感到很意外,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滿臉郁悶的樣子:“繞了這麽大一圈,你們要找的人是她啊。怎麽都不說她是來找孩子的呢,我們一直把範圍圈在打工人群裏面搜索。這個人她來了以後壓根沒找過工作。”

不過偷了幾個包子,怎麽會在這關這麽久呢。倪好雖然感激派出所,但心裏也有些不滿。

民警說:“我們也不想關她,但你們來了以後找人那麽急切,我們警力也有限,當然就先管你們了。而且看她身無分文的樣子,放出去難免還得去偷東西吃。”

倪好替付齊娜付了保釋金,給了那個賣包子的大姐一百塊錢,感謝她這段時間一直照顧付齊娜。

三人一起回到住宿的地方,付齊娜才將事情的經過說出來。

她拿了快餐店的工錢後就來到了這個小鎮,為了省錢搭了個黑長途車。沒想到在半路上就被人把錢包和手機全都搶走了,並且趕下了車。

所幸的是下車地方離這個小鎮不遠,她好不容易堅持走到這裏,希望能找份可以裹腹的工作。誰知這裏幾乎沒有打工的機會,最終實在餓得受不了,才去火車站偷了人家的包子。

付齊娜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似地,死死低著頭不敢看倪準。“我知道我做錯了,不應該去坐黑車,也不應該偷人家的包子,但是我真的……”

付齊娜的話還沒說完,倪準就一把抱住了她,眼睛和面頰全讓眼淚打濕了。

倪好見狀悄悄地退了出去,坐在外面的凳子上不住抹著眼淚。

兩人在裏面好一會兒,才緩緩的把門打開,倪準說打算留下陪著付齊娜一起找孩子。

付齊娜則趴在倪準的背後哭得像個淚人似地。

倪好終於踏上了回程的火車,此時她的心裏是無比的感慨。苦難讓這兩個愛人分離又重新在一起,相信以後的歲月他們會更加恩愛。

回到金朔已是晚上九點多了,倪好第一時間趕回了家,看到沈柏東正坐在沙發上畫圖,而壯壯已經在小床上沈沈得睡去。

看到倪好回來,沈柏東沒什麽反應,只是非常平淡地繼續畫畫,說:“你怎麽回來了,我和壯壯還沒過夠二人世界呢。”

倪好看屋裏一切都井井有條,感到有些意外,“阿姨是不是很晚才走?”

沈柏東瞪著大眼從沙發上蹦起來,“阿姨早就走了,這一切都是我整理的好嗎。”

倪好有些驚異,看著沈柏東的樣子“撲哧”一聲笑出來,“你?你自己的屋子都沒這麽整齊吧,還好意思說這些都是你做的。”

沈柏東虎著臉指著繩子上晾著的小衣服說:“我每天回來都要給壯壯洗個澡,然後給他換掉衣服。臟衣服當天就洗了絕對不會拖到第二天。這些東西都是我洗的,而且是百分之百純手工。”

倪好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對沈柏東的行為很驚訝。原以為他能勉強撐到自己回來,而且也早就做好了滿屋狼藉的心裏準備。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麽的從容,把所有都搞定了。

而且晾曬的衣服中有幾件是倪好沒見過的,“你又給壯壯買衣服了?”倪好是心疼錢,小孩長得很快,衣服最多只能穿一季。

“那不是我買的,是我媽指使馬致遠去買的。”沈柏東苦著臉說:“真是明白什麽叫找了個媽,每次見面都要嘮叨三遍讓我趕緊結婚。她看見壯壯就滿嘴流著口水,簡直像黑山老妖看到了唐僧。”

“呸!有你這麽說自己媽的嘛。”倪好笑著捶了沈柏東一下,但能聽得出來他的語氣中洋溢的全是幸福。

沈柏東終於可以功成身退,他把壯壯交給倪好,卻還不放心起來。不停地囑咐各種註意事項,並且告訴她壯壯正在長牙所以愛吃手,要她多註意給他勤洗手。

並且已經給壯壯在飲食中已經加了胡蘿蔔,告訴她少吃加工好的食物,多吃些天然蔬菜。

倪好終於給沈柏東轟走了,實在想不到當了幾天奶爸就變得比奶媽還啰嗦。晚上還不忘打電話告訴倪好,冰箱裏還有沒喝完的奶,早晨先燙了給孩子喝。

晚上倪好看著壯壯熟睡的臉,感覺特別幸福。她想到正在外地漂泊的哥嫂,就很感謝母親和沈柏東當初支持自己留下壯壯的決定。

不知不覺中,這個孩子已經入住了她的心靈。成為倪好生命中不能分割的一部分。

倪好回去上班沒多久,肖慶娜就回來了。她就像一個招搖的孔雀,四處給同事們炫耀在國外買的首飾和鞋包。然後每人都給帶了一塊絲巾,其中也包括倪好的。

她高擡著下巴走到倪好身旁,將絲巾丟在她的辦公桌上,滿臉得意的樣子:“這是我給你買的絲巾,跟程諾那麽久他還沒從國外給你帶過什麽禮物吧。”

倪好正在低頭工作,像是沒註意到桌旁的絲巾,一拿胳膊的時候不小心將它滑入旁邊的垃圾桶裏。趕忙抱歉地說:“實在不好意思,糟蹋了你給我的禮物。”

肖慶娜跺腳提高聲線道:“你知道這東西多貴嗎?不喜歡我可以送給別人,幹嗎扔掉。”

倪好看了看框子裏的絲巾,因為上面帶著包裝袋所以並不會影響使用。但她沒有拿起來的意思,只是冷笑了下說:“這東西在國外小攤上買的,折合人民幣不超過十塊錢,而且無一例外made in china。真不知道對於你來說十塊錢這麽重要,大不了我給你錢。還有,原來你送人的東西,都是別人不喜歡的呀。”

辦公室裏的同事本來還因為拿到一條看起來不錯的絲巾感到高興,聽倪好這番話,原本在拆的都紛紛裝回袋子中然後放進抽屜裏。

看著肖慶娜氣的臉歪嘴斜的樣子,倪好也沒工夫搭理她。起身說:“要是沒事我去工作了。”

程諾坐在辦公室裏望著外面倪好又重新恢覆了以往的自信,心中不知是難過還是高興。

曾經看她剛回沅南時,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好像個新人似地,到處被人欺負。他是有些看不過去的,但肖慶娜就像是哨兵一樣時時刻刻盯著自己。所以程諾從不敢多跟倪好說一句話,哪怕是工作上的事兒,也會繞個彎讓別人去傳達。

這次去國外肖慶娜跟他磨了一個月,從公司的計劃開始,她就每天在旁邊表達自己也想同去的強烈欲望。

不停地在他耳邊訴苦,說婆婆事兒太多,總是對自己要求嚴苛。又說工作太繁忙,總讓她累的喘不上氣。最後還不忘數落倪好兩句,說她腦子笨做事能力差,害的許多工作都還要她來做第二遍。

程諾跟倪好在一起的時間也有幾年了,對她的工作能力還是非常了解的。肖慶娜這麽說,無非就是想跟自己一起去國外。但公司有規定,出差從來不可能是一男一女的搭配。

程諾最後終於讓肖慶娜說煩了,還是跟公司做了申請。總裁雖然最後同意了他的請求,卻找他語重心長地談了次話。

談話的內容雖然沒有涉及程諾的婚姻生活,但卻婉轉的表達了自己的看法。他覺得程諾婚後的工作明顯比以前遜色很多,而且這次雖然同意了他帶夫人一起去國外,但整個董事會對此都頗有微詞。

最後的一番話,總裁說的頗有深意:“倪好雖然獨身帶著孩子但工作還是很出色的,但我聽說有些人為了點小事抓著她不放,開會□□了一個下午。個人恩怨我不管,但如果因為這樣影響到了公司的利益和員工的士氣,我就不得不幹預了。希望下不為例。”

程諾回去嚴肅的把總裁的話傳達給了肖慶娜,為了能順利的出國,肖慶娜毫不猶豫的承認了錯誤,並保證下次絕不再犯了。

但這次的成功,肖慶娜知道原來自己能得到更多。從國外回來,她越發不可一世了。

倪好已經平穩度過了試用期,而且原本就在沅南公司工作過,自然對這裏很熟悉。她想過,自己沒必要對肖慶娜唯唯諾諾的。她不過是海外部、銷售部內勤和秘書的暫時負責人,只要自己做得對,就不用怕她。

倪好每每在公司裏遇到不開心的事,都會想到家裏的壯壯。頓時感到渾身充滿了力量,似乎能戰勝一切。

看到自信滿滿的倪好,程諾越來越懷念與她那些共同經歷的那些歲月。而肖慶娜總是一副暴發戶的模樣,心裏越發的反感。

程諾借著工作太忙為由,常常在公司加班。這陣子肖慶娜剛從國外回來,當然是要找幾個閨蜜炫耀,也沒時間搭理程諾。

程諾經常從辦公室出來就會去附近的酒吧喝酒,再要不是就在大馬路上溜達。他不想回那個家,那裏似乎再也找不到讓他心動的感覺。

他坐在馬路邊上,手機顯示在倪好的電話上,來回翻動著卻最終還是沒撥出去。

壯壯這兩天有點不對勁,好像是出門玩耍受了涼。回來保姆給熬了些蘿蔔湯喝,但好像收效勝微。壯壯總是瞪著大眼,指著自己的鼻子,要倪好看那不受控制的清鼻涕。

倪好在書上和網上也看到,孩子感冒不要立刻送去醫院,可以在家裏先自行解決。倪好又照著小兒推拿書給壯壯推拿,似乎有些作用,清鼻涕也少了些。

晚上哄了壯壯睡下,她趕忙上網查看資料。很多育兒網上的建議都是一致的,孩子只要沒發燒,就不用著急。

倪好很擔心壯壯,因為他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晚上一直守在壯壯的身邊,時不時撫摸他的額頭。

只是擔心的事最終還是發生了,一點多的時候壯壯就開始發燒。倪好趕忙給他物理降溫,因為體溫沒超過三十八度半,也不好吃退燒藥。

快到半夜三點時,壯壯的體溫已經達到了四十度。倪好翻出退燒藥,可是壯壯怎麽也不吃,只閉著眼睛使勁哭。

倪好看壯壯燒的滿面赤紅,嘴唇發紫,急得抱著孩子不停地落淚。忽然想到沈柏東,拿出手機給他打了過去。

沈柏東接到電話時正睡的香,看見是倪好的電話一個軲轆爬起來,問:“是壯壯出什麽事了?”

倪好將大體情況與他說了下,沈柏東急道:“等什麽呢,打120呀。”

沈柏東放下電話就沖出了家門,一路沒看到出租車,他就一路往倪好家跑。天下著濃霧,地上也很濕滑。沈柏東跑幾步便滑一下,他卻顧不上這些,滿心想的全都是壯壯。

一路跑到倪好家,120急救車已經停在樓下,倪好抱著壯壯從上面下來。那護士看了一眼沈柏東,問倪好:“你們是一起的嗎?”

倪好趕忙點頭,護士讓倪好母子上了車,對沈柏東說:“急救車坐不下那麽多人,你自己後面來吧。金朔市人民醫院。”

沈柏東望著遠去的救護車,喘的一句話也沒說出來。大霧已變成蒙蒙細雨,沈柏東在臉上摸了一把,水順著手流了下去。

總算喘上口氣,沈柏東瞪著大眼喊了句:“你妹的,要累死老子啊。”

到了醫院就立刻給壯壯註射了退燒針,因為他是先心幼兒,所以就要十分小心。經過診斷,壯壯是病毒性感冒。大夫開了一些藥囑咐倪好,一定要註意孩子的體溫,絕對不能超過三十八度五。

沈柏東趕到醫院的時候,倪好抱著熟睡的壯壯坐在大廳裏。他趕忙跑上前詢問壯壯的情況,倪好很憔悴的樣子:“大夫說壯壯可能會連續幾天發燒,要我註意他的體溫。”

沈柏東小心接過壯壯,倪好看著孩子的臉,不由伏在他的肩上失聲痛哭起來。

“幹嘛呢?別哭了,讓人家看見當我怎麽你了。”沈柏東趕忙側過些身子,怕倪好把孩子哭醒了。

倪好啜泣著:“是不是我太不小心了,才會讓壯壯發燒。下午就應該把他送到醫院來,還去什麽網上查資料。我怎麽當媽的,壯壯是個特殊的孩子呀。”

沈柏東一只手抱著壯壯,一只手拍在倪好的肩膀處,安慰著:“你不是有我這個外援嗎?以後有事兒先問我就沒問題了。”

沈柏東這一晚上總算坐上出租車了,他一路跑到倪好家又一路跑到醫院,細雨和汗水的交織,讓他裏面的衣服已經徹底貼在了身上。

倪好坐在車上只緊緊抱著壯壯,兩只眼睛無神地望著那可愛的面容。瞧一會兒就會又哭起來,然後上去親親小臉蛋。

沈柏東怎麽會不知道倪好有多麽心疼壯壯,此時他的心也揪在一起。他不明白,就這麽個小孩會如此觸動別人的心弦。看他笑,你就會笑;看他哭你就會心痛。他若有想要的東西,怕是天上的星星也要想辦法摘下來。如果有人膽敢傷害他,你會豁出命去保護他。

這是親情嗎?沈柏東發現自己對壯壯也有這樣的感情。

他在想如果自己能替壯壯感冒那該多好,不過蒙上被睡一覺就好了。

早晨八點鐘保姆一進門時嚇了一跳,沈柏東正蜷在沙發上,倪好則趴在壯壯的小床旁邊,三個人睡得都很香。

保姆看到桌子上的藥瓶,大概猜到了昨晚的情況。趕忙去給兩人做了點早飯,然後輕輕叫醒窩在沙發上的沈柏東。

沈柏東朦朧地看著保姆,愁苦著臉說:“阿姨,你喊我幹嗎呢。我昨晚都跑了一程馬拉松了,還不叫我多睡兒。”

保姆有點不好意思,指了指桌子:“我做了飯,你快去吃點吧。你們都不上班了?”

一聽上班沈柏東忽的跳起來,看了看手上的表,大喊一聲“壞了”,就沖出了房門。

倪好大概是太累了,絲毫沒聽到兩人的對話。壯壯在床上忽得動了下,翻了個身,倪好頓時驚醒,睜開眼睛。

她第一時間去摸壯壯的額頭,發現體溫並沒有升高,才放下心來。又給她蓋了蓋被,才註意到保姆已經來了。

保姆笑瞇瞇地感嘆:“都說媽媽的耳朵屬兔子的,我和小沈那麽大聲都沒吵醒你,壯壯翻了個身你就醒了。”

倪好兩眼通紅,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昨晚壯壯發高燒,折騰了一宿,實在太困了。”

保姆要倪好先去吃早飯,然後又給壯壯熬了粥。

倪好準時到公司去,打算再請兩天假。上次為了找嫂子,已經把年假用光了。而且這次肖慶娜回來了,她知道請假肯定不是那麽容易。

人事部的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倪好將壯壯的病例和急診單拿給她看。那經理將這些東西推到一邊,說:“有孩子的都知道,何況你還是單身一個人。快回去照顧孩子吧,這地方我幫你記個病假。”

倪好趕忙道謝後出來,又向海外部去了。公司請假制度是兩條線,人事部和用人部門全都要批準才行。

考慮再三,她還是走進了程諾的辦公室。雖然肖慶娜暫時負責他們工作的管理,但實際行政上司是程諾。

作者有話要說:

☆、家庭主婦的婚外情

程諾看到倪好感到有些意外,回公司工作這麽久,她是第一次來辦公室找自己。

倪好倒很坦然,將壯壯的情況跟程諾簡單敘述了下,並且要請兩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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