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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準此時心裏也像貓爪似的,努力回憶當時每個情節,覺著確實沒有要自己掏錢的地方。

最後終於在推遲了兩天後,公安局打來電話通知可以去拿結果了。第二天一大早,孟戈娟便和兒子、媳婦一起來到了金朔市。倪好在公安局大門口與他們會合,此時在場的四個人都無比的緊張。剛進了大廳,孟戈娟便覺著心臟很不舒服。她捂著胸口處找了把椅子坐下,粗喘著說:“要不你們去吧,我緊張得走不動了。”

倪好心裏也像有十幾只兔子在上躥下跳似地,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可可,不知道找到的可可是不是會像上次聽到的那樣被人致殘。

付齊娜似畏畏縮縮,不敢上前。倪準終於是被著三個女人搞得煩躁了,嘆了口氣大步流星地上樓去了。

倪好見狀趕忙跟上前去,付齊娜忽然也發足跑了上去。

三人到了二樓,這次走廊倒空無一人。倪準上前湊到窗口急切地問:“大夫,請問找到我女兒了嗎?”

裏面的工作人員淡淡笑道:“拿身份證來看結果,否則我們也不知道你是誰啊。”

倪準趕忙從上衣口袋裏掏出身份證小心的遞了進去,那工作人員接過在個機器上打了下。然後看了看說:“沒有相配信息。”

倪準皺起眉頭,像是沒能理解這話的意思:“大夫這是什麽意思?”

那工作人員耐住性子解釋:“沒有相配信息的意思就是,解救的孩子中沒有你家的。明白了吧?”

倪準聽罷情緒激動地將手從窗口伸了進去,一把捉住工作人員的手腕,急道:“大夫,麻煩你再給查查看,再查查看啊。是不是前兩天機器壞了,就漏掉了?”

工作人員見對方忽然伸進手來抓住自己,頓時嚇住了,忽然趕忙拼命的掙脫開他的手:“你幹什麽?放手啊!快放手!”

倪好見狀趕忙將倪準拉開:“哥,你別這樣,快放手。”

倪準此時已經的眼睛已經冒出火來,像是松了手便放走了希望。

工作人員也知道倪準此時的心情,雖然心裏有些害怕,但還是不斷地解釋著:“別這樣,就算現在沒找到,你們的DNA的資料也已經輸入電腦了。如果找到孩子,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

倪好終於將哥哥拉了出來,看到嫂子已經攤在一旁的地上。三人相扶下樓去,付齊娜看到婆婆後“哇”的一聲哭出來。

倪好也站在那裏不住的抹淚,原本以為是給了一個希望,卻沒想到將家人推入更深的痛苦中。她還想告訴母親自己與程諾分手的事,看現在這個情況還是暫時不說的好。

也不知是不是早晨沒吃飯,還是因為剛才太緊張了。倪好覺著胃裏就像是翻江倒海般的難受,一陣惡心,於是趕忙用手捂在嘴上。

付齊娜和倪準都沈浸在悲傷中,都沒在意。孟戈娟倒是很警覺,她看了眼倪好,頓時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意外狀況

孟戈娟警惕看了眼兒子和媳婦,起身將倪好拉到一邊低聲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倪好怔了怔,隨即搖頭說:“怎麽可能,我本來就不能懷孕。而且……”說到這把剩下的話又咽了進去。

孟戈娟將信將疑:“那你這個月的例假來了嗎?最近是不是經常想吐?”

倪好垂眸想了想,最近的生活太亂了,她倒真沒有註意這個問題。但這幾天的確胃裏時常不舒服,而且有幾次都差點吐了出來。心裏不由的暗暗吃驚,難不成真讓母親說對了?如今算來,月經的確是該來而沒來。

孟戈娟見倪好不說話,急道:“不對,你去檢查下,說不定真是懷孕了。”

倪好看著有氣無力的哥嫂,將母親推回去,“再說吧,肯定沒這事兒。”

只是倪好和孟戈娟還沒說完,付齊娜忽然沖了過來,撲頭蓋臉地打向倪好。邊打邊喊著:“黃婆說的沒錯,你就是災星。我哪裏得罪你了,要這麽害我。得罪了黃大仙,怎麽可能找到可可。我殺了你!”

孟戈娟看到付齊娜又發起瘋來,下意識的護住倪好。旁邊的公安人員看到這個情況,立刻上前拉開付齊娜,嚴肅地警告她說:“再打人就把你抓起來。”

倪準趕忙抱住妻子,不住地向人家道歉。

付齊娜指著倪好對警察喊道:“是她害的我沒了孩子,你們為什麽不抓她?!”

警察也不明所以,上下打量倪好,皺眉說:“你是人販子?”

孟戈娟趕忙搖搖頭,護在倪好前面,“警官都是誤會,她是孩子的姑姑。”

警察聽罷又看回付齊娜,指著她說:“管好家屬,這裏是公安局不能喧嘩滋事。”

攝於警察的威嚴,付齊娜縮了回去,只站在丈夫的身後陰冷地盯著倪好。

將三人送上長途車,倪好趕忙到藥店買了支驗孕棒。但事情正如孟戈娟說的那樣,兩道深紅色的痕跡讓倪好內心更加糾結起來。

她不敢相信,本來就說不能懷孕的,為什麽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又驗出了陽性。坐在床邊想了半響,倪好拿起包急匆匆地去了醫院。

化驗結果徹底毀滅了倪好的僥幸,抽血報告分明表現出她的血液HCG值已經兩千多了,這證明有個小生命已經在她腹中生根發芽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倪好感到步履沈重。剛剛才與程諾提出分手的。老天爺就像是跟自己開玩笑,偏要這些事在不該發生的時候發生。她絕不想用這樣的方法去追回曾經期待的幸福,但是如果打掉這個孩子,有可能她這輩子再也不能做媽媽了。

一個人擁有時或許並不珍惜,但當她知道這也許是此生的唯一時便患得患失起來。

思量再三,倪好還是給好友打了個電話。她感到從未有過的迷茫,不知道下步該怎麽辦。

顧雅寧是最喜歡喜劇收場的,瞪著一雙大眼睛說:“這不是皆大歡喜?倪好你夠幸運的了,這樣程諾也不必夾在你和他媽之間為難了。”

馮秋卻有所顧慮:“我是想就算現在你生了孩子,程諾家很開心的接納了你們。但你和你婆婆之間的矛盾只是被掩蓋,而不是解決。你們之間最主要的問題是誰來做這個家庭最後的決定,而非生不生孩子。”

顧雅寧顯然不太樂意,戳了下馮秋:“我拜托你,不要把簡單的問題覆雜化好嗎?難道你希望倪好去打掉孩子再也不能做媽媽還是說希望她做個單身母親?”

做單親媽媽究竟有多艱難,倪好也是知道些的。但她心裏總是無法過的了那一關。想著程諾與肖慶娜開心的樣子,想著肖慶娜在夜總會對自己挑釁的表情,她覺得用孩子去拉住一個男人的心是女人最大的悲哀。

“我還是去做流產吧。”倪好捂著腦袋,每每尊嚴被觸及時,她的選擇會是強勢面對。

顧雅寧最終被馮秋連拖帶拽的拉出了房間,倪好躺在床上想著顧雅寧臨出門時對自己說的話:“如果打掉這個孩子,你將後悔終身。”

真的會後悔嗎?倪好望著天花板,心裏亂成一團。最近為了私事清了不少假,辦公會室的同事和領導也總問及婚事進展。可現在忽然要告訴他們婚禮取消了,不知又會傳出怎樣的謠言。

想著,倪好最終昏昏睡去,醒來時忽聞到一些怪味,令她的胃裏頓時翻江倒海般的難受。趕忙推開門沖進衛生間,又是一通幹嘔。

沈柏東站在外面看見倪好起來了,獻上燦爛的笑容,說:“快來嘗嘗,我按照自己的記憶做的油燜大蝦和揚州獅子頭。”

原來這股怪味是沈柏東燒的菜,倪好湊上前看了看,覺得色澤挺不錯。

“行不行啊?你做的東西能吃嗎?”

沈柏東一副很得意的樣子:“那是,我趴在人家揚州館子那廚房門口偷師了好半天呢,差點讓人給轟出去才學會的。”

倪好忍住笑翻了個白眼,拿起筷子加了塊獅子頭送進嘴裏:“你有點正經沒有?好端端的畫不去畫,學人家做什麽菜啊。”

只是這塊肉剛送到嘴邊,立即又引起了倪好的生理反應。她急忙放下筷子又奔向了廁所。

沈柏東見狀趕忙夾了塊獅子頭放進嘴裏,撓了撓頭說:“至於嘛?有那麽難吃?”品嘗了一番,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了半天,滿面疑惑:“我覺得還可以呀,可能是少那麽點點感覺。”

倪好從衛生間出來,勉強笑道:“算了你的獅子頭我無福消受,還是留著自己吃吧。我熬點粥就行了。”

吃過晚飯沈柏東破天荒的沒出去鬼混,倪好探頭一看,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平板電腦在哪兒鬥地主呢。

“你有勁沒勁?還鬥地主。我們辦公室那些老頭老太太級別的人才玩這個呢。”

沈柏東一面吃著爆米花一面鬥得上癮,不屑道:“你懂什麽,鬥地主才能淋漓體現一個人大智大勇呢。況且,一個月的電話費全靠他了。”

倪好嘲諷笑道:“你的大智大勇就值一張電話卡啊。”說著湊上前旁觀著。

沒看兩分鐘,倪好的手機響起來。沈柏東趕瘟神一樣沖她猛擺手:“快走快走,你在這我都拿了些什麽破牌。”

倪好嘴裏輕輕“且”了聲,過去接起電話。然而當她聽到是母親焦急的聲音後,臉上的神情不由得嚴肅起來。快幾步走進房間裏,將門關好。

“我不是說了嗎我沒懷孕,上次體檢報告的事我也給你說過,我是不孕的。”對母親撒著謊,倪好的心裏卻像是打鼓似的,並不安寧。

孟戈娟在電話那端壓低聲音,說:“別蒙我,你媽我生了兩個孩子,又伺候過你嫂子懷孕,還能不知道?如果不信,明天我來金朔帶你去做檢查。”

倪好嘆口氣,在電話這段沈悶的沒有說話。她知道騙不過母親,但心底深處更不想騙她。只是她知道家裏已經夠煩了,母親為了可可的事操碎了心,身體越發不如從前。還要她為自己這樣兩地奔波,實在於心不忍。

孟戈娟在電話那端沒等到回音,又喚了兩聲,以為電話出了故障,正準備掛了重播,忽聽到倪好說:“媽你別來了,我是懷孕了,而且明天準備去打掉。”

“為什麽?”孟戈娟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女兒說出的話,“發生什麽事了?如果為了可可的事,你大可以放心,媽媽替你頂著。”

倪好聽到此處,心裏酸酸的,眼淚便滾落下來。到底是親生母親,在關鍵時刻總是會站在自己的身後。

“媽!~”喚了一聲母親,倪好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她覺得胸口好痛,有很多委屈憋在心上無以釋放。

孟戈娟有些慌神了,忙在電話這端叫著:“好兒啊……好好……別哭了,說給媽媽聽聽,到底怎麽了?”

倪好哭了一陣才漸漸止住,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黯然道:“我和程諾分手了,因為他媽媽嫌棄我不能懷孕。我想把這個孩子打掉,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孟戈娟急了:“混話,說什麽也不能把孩子打掉。他們家嫌棄你,這不是懷了嗎?還有什麽可說的?”

“可我有尊嚴啊,我才不會拿著孩子去要跟程諾結婚。你別管了,明天我就把這個孩子打了去。”

“不行……你要打了這孩子,就別認我了。尊嚴媽媽幫你要回來,但絕對不能去流產。”孟戈娟恨自己離得太遠,她巴不得馬上飛到女兒身邊去阻止她的荒唐行為。

掛了電話,倪好打開門準備去洗把臉,看見沈柏東正裝作沒事的樣子在門口溜達。

“幹嘛呢?”倪好知道剛才他肯定又躲在門口偷聽了。

沈柏東晃了兩圈才尷尬的笑著說:“我家這房子質量不好,隔音效果很差的。所以你說的話不是我偷聽的,而是從門口正大光明傳入我耳中的。不過話說回來了,你真懷孕了?”沈柏東湊上前來,似乎看一個珍稀動物似地看著倪好。

倪好苦笑了下,點點頭,走進衛生間洗臉。沈柏東在後面跟著,嬉笑道:“那我家可是蓬蓽生輝呀,都說懷孕的女人是國寶,你都趕上大熊貓盼盼了。對對,我得跟你保持距離,都說懷孕的女人是神經質,萬一什麽時候心情不好,上來飛我一腳,豈不是很冤。”

倪好對沈柏東是有氣又笑,從來都沒有正經的,總是油腔滑調。

這一夜倪好沒怎麽睡著,想著周末要去醫院做流產,心裏就很不平靜。她知道母親和雅寧說的話都是對的,但自己心裏那道關總也過不去。

第二天一早起來,沈柏東已經做了愛心早餐。頂著一雙黑眼圈,滿是困意地說:“為了你的早餐,我定了鬧表六點就起床了。”

倪好有些意外,沒想到沈柏東竟可以犧牲早晨如此珍貴的睡眠時間,替自己做早飯。

看對方滿臉驚詫,沈柏東笑了笑說:“你不要太激動,我是不想國寶砸我手裏。至少在我家那得好吃好喝供著,否則有人還不得跟我拼命啊。不過通知程諾快把你弄走,我可堅持不了多久。”說完就撲進沙發裏沈沈的睡去了。

看著沈柏東,倪好覺得他其實並不是表面上這樣吊兒郎當,心裏還是有些責任感的。

到了公司,一路進辦公室也沒看到程諾。從那天發短信分手後,程諾再也沒有主動找過自己。也許,他是用這種方式默認了倪好的提議。

想到這裏倪好心底就覺得一陣發緊,原來男人的山盟海誓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擊。

坐在辦公桌旁打開電腦,忽看到公司內部的聊天器冒出個對話框。倪好仔細看去,見是海外部的小劉。她以前跟倪好在同個辦公室呆過,關系倒還不錯。

小劉:倪好你和程部長到底怎樣了?小心讓別人趁虛而入啊。

倪好:呵呵謝謝關心,沒事的。

小劉:沒事就好,現在的年輕人都沒什麽節操的,見肉就上。

倪好:恩好的,我知道了。

倪好知道小劉指的是什麽,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最近這段時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已經被同事們傳的風言風語,她再不想讓自己當他們茶餘飯後的作料了。

剛坐定沒多久,手機又響起來,倪好見是母親打來的趕忙按了接通鍵。

孟戈娟第一句話就問倪好現在身在何處,當得知女兒在辦公室裏,才算放下心來。

“我在金朔市了,等你下班再談。”

倪好知道母親肯定又是在外面逛一天,總也舍不得找個地方吃東西。於是說:“你來我們公司樓下吧,中午我和你去吃點東西。”

挨到中午,倪好趕忙收拾了東西下樓去。遠遠見到母親風塵仆仆的站在大門口,花白的頭發在風中不住的飄著。

看到這一幕,倪好心裏隱隱作痛,為了自己她操了多少心,不由腳下快走了幾步。

見到女兒,孟戈娟趕忙迎上前,上下仔細瞧著無不關切地說:“你是真糊塗,懷孕了都不知道,現在怎麽樣?還難受嗎?”

倪好不想說自己心裏更難受,她忍住沒有落淚,勉強支起笑臉:“我這不是好好的,倒是你成天為這些子女奔波,身體受得了嗎?”

兩人就近找了家餐廳坐下了,孟戈娟囑咐著各種不能吃的東西。倪好苦笑道:“都不打算要了,何必這麽仔細。”

“胡說八道!”孟戈娟瞪大眼睛,“我告訴你,這件事媽做主了,孩子堅決不能打。別說本來就不容易懷孕,就是正常人第一胎也絕對不能輕易流產,否則以後就會造成習慣性流產的。”

人在母親的面前就變得脆弱了,倪好一直堅強的心此刻也柔軟下來。那種無奈與委屈在孟戈娟的面前毫無保留的噴發出來,雖然這不是第一次哭,卻是與程諾分手後第一次感到有依靠。

孟戈娟趕忙拿過餐巾紙替女兒拭去淚水,心疼地將她摟在自己懷裏。無論孩子做了多少錯事,母親永遠都是這樣的包容。

哭夠了兩人才開始吃飯,並且做了初步的溝通,孟戈娟決定要去程諾家替女兒出頭。開始倪好還是堅決的反對,說到最後也猶豫起來。其實她的內心深處當然是希望與程諾在一起,那些曾經所有設想的美好能夠得以實現。

現在自己也懷孕了,擋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那一點點自尊。有母親替自己出面,或許真的可以如願以償。

飯後倪好和母親溜達著回到公司門口,她將沈柏東家的鑰匙給了母親,要她先去那裏休息下。兩人還未走到大門口,忽然看到不遠處站著個女人。倪好楞了楞,不由一陣冷氣從後頸處冒上來。

孟戈娟也皺起眉頭,低聲說:“她怎麽來了。”

來人就是讓倪好頭疼不已的嫂子付齊娜,仿佛只要看到她就準沒好事。果然看到倪好和孟戈娟,付齊娜便走過來,陰陽怪氣地說:“喲,好溫馨的畫面。姥姥來看女兒和外孫啊。”

付齊娜原本因為去公安局檢驗DNA的事還對倪好報以內疚的心情,可當希望落空後,已經沈入心底的那份怨恨又翻騰上來。結合這次報警抓黃婆,阻止封鬼穴驅邪氣的事,甚至她覺得倪好這麽做就是就是為了讓自己更痛苦。倪好在她心目中就是不折不扣的災星。

孟戈娟聽兒媳這樣說,心裏暗想壞事了,居然還是被聽了去。其實她不知道,從丟孩子那天起,付齊娜的每一根神經都是繃緊的。屋裏的每一點動靜,她都註意得到。

孟戈娟與倪好兩人面面相覷,也不知該如何應對。走至跟前,付齊娜忽然上前推了一把倪好,面上猙獰起來,指著倪好狂吼著:“你有什麽資格懷孕?你這種禍害該帶著這個孩子去死。”

孟戈娟見狀趕忙扶住倪好,從可可丟了後,她還從沒有對兒媳高聲說過一句話。但此刻作為個母親,她已經無法再忍耐了。

倪好見母親滿面怒容,趕忙抓住她,示意不要發火。然後四周看了看,將兩人拉到旁邊無人的角落。這是公司的大門口,她可不想又被人看到說是非。

“嫂子你別生氣了,可可我會想辦法去找的。”倪好央求著,她知道母親夾在中間很難做。

付齊娜兇狠地望著倪好:“你有什麽資格懷孕?弄丟了人家的孩子就那麽心安理得的結婚懷孕?你最好是去打掉孩子,否則生下來就沒□□!”

孟戈娟忍無可忍,上前給了付齊娜一耳光,吼道:“你怎麽這麽惡毒?倪好是對不起你,可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

這一巴掌沒將付齊娜打醒,反而使她更瘋狂。撫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付齊娜瞇起眼睛透出危險的目光,忽得上前一把打在倪好的頭上。

孟戈娟一驚,趕忙上前勸阻,卻被甩了個趔趄。付齊娜抓住倪好的頭發,狠命的往墻上撞去。倪好吃痛只得雙手抓住自己的頭發,拼命向後掙紮著。

付齊娜見不得逞,忽得放開倪好,然後乘勢又上前推了一把。倪好蹲坐在地上,忽然感到腹中疼痛難當。

作者有話要說:

☆、重歸的幸福

看到女兒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孟戈娟不顧一切地沖上前去,拼命地推開兒媳。倪好坐在地上,臉已經變得慘白。

“你瘋了嗎?她肚子裏有孩子,你是要她的命嗎?”孟戈娟急忙掏出手機撥打了120。

看到地上的倪好,付齊娜呆住了。她雖然是來鬧事的,卻沒真心想要倪好出事。等120急救車到達時,方才急忙跟上一起去了醫院。

進了急診室孟戈娟忙跟大夫解釋,“她肚子裏有孩子,剛剛摔了一下,會不會有事?”

大夫皺眉數落:“有孩子還那麽不小心,你們去外面等著吧。”

看著周遭穿著白衣的大夫和護士忙前忙後,倪好感覺小腹慢慢的也不太疼了。可心裏莫名有些緊張,於是捉住個小護士問道:“麻煩問問,我肚子裏的孩子有事嗎?”

小護士微笑道:“結果要等做了B超才知道,不過別著急,孩子沒有那麽脆弱。”

孩子……這個詞讓倪好心裏怪怪的,第一次感到是這樣個鮮活的生命,就孕育在自己的體內。

做完其他各項檢查,倪好在母親的攙扶下來到B超室。付齊娜只在旁邊不遠不近的跟著,楚楚可憐的樣子。倪好勉強打起精神說:“嫂子沒事的,放心吧。”

冰涼的探測器在倪好的小腹上下滑動著,顯示屏這邊已然能看到個在動的小圓球。

B超大夫熟練地在儀器上操作著,看三人都很緊張的表情,笑道:“沒事的,孩子很好。已經能看到胎心胎芽了。”

付齊娜在旁邊死死盯著那屏幕上搏動的小生命,臉上的表情很怪異,忽然捂著嘴跑出去。做完檢查,大夫打印了張圖片。倪好拿著圖片,心中有種微妙的感覺。

“媽這就是我的孩子?然後就會長得像可可那樣?”

孟戈娟憐愛地望著倪好,笑著罵了句:“傻瓜,當然是了,每個人都是從這麽小長起來的。”

倪好由心感嘆:“真是神奇,以前只聽說過,現在看看感覺大自然太奇妙了。”

孟戈娟長嘆一聲,似有許多感慨:“每個孩子都孕育了母親全部的心血,所以不要怪你嫂子,失去孩子的媽媽肯定痛不欲生。”

兩人從醫院出來,看到大嫂正縮在一邊的墻角處。倪好趕忙走上前去,將她扶起。

付齊娜此時已經哭得像個淚人,看到倪好手中的彩超圖,小心的拿過去來回地摩挲著。

“你知道想得到這麽個小小的受精卵是多麽不容易的事情。當初要孩子的時候,因為有婦科上有問題,我每天要吃很多藥,還得打針。面對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失望,最後才好不容易懷上了可可。那時候我才知道,女人能懷孕絕不是必然的。要付出許許多多辛苦才能得來。但這一切都值得,因為可可是那麽的健康可愛。可可是我的心、是我的命、是我的全部。你知道可可丟了對我意味著什麽?我的人生從此完結了,不會再有歡笑,再有希望,我就像個活死人每天行屍走肉。”付齊娜的雙眸此時是那樣的空洞,像是被人吸去了靈魂,“每次發脾氣是我沒有辦法克制內心的煎熬,好像不鬧出來就會死,這裏就會爆炸。好像不嚴懲你這個罪魁禍首,就對不起可可。她在看著媽媽,看著媽媽要怎樣替她出氣。我不能不做,只有這樣她才會回到我身邊,你們懂嗎?她一定是氣我太不關心她,那麽不小心的將她交給外人來看,所以才離開的。所以我們必須要足夠的痛苦,才能找回可可。”

付齊娜最後的話有些失去邏輯了,但依舊能將那種心痛準確無誤的傳遞道倪好和孟戈娟的心裏。她將那張B超圖像小心的還給倪好:“現在你也有孩子了,就請體會下做媽媽的心情吧。”說完付齊娜無聲無息的走了,像是一抹游魂,毫無目的得向前飄去。

孟戈娟也擔心兒媳,將她先送上長途車這才跟倪好回去。晚上打電話,倪準說付齊娜已經回家了。不過把自己關在房裏,怎麽敲都不開門。

看到倪好的母親來了,沈柏東趕忙殷勤地叫了外賣。又忙前忙後的張羅著晚上睡覺的被褥,沈柏東的床是比單人床稍大些,兩人擠擠將就睡得下。

雖然孟戈娟很不喜歡沈柏東,但現在若沒有他的幫助,她們母女二人恐怕要睡到馬路上去了。所以神態也和藹了些,但有時候說話的語氣仍然僵硬。

沈柏東本來就是個大大咧咧的人,並不在意這些瑣事。倪好覺得不好意思,時不時在下面戳母親的腿。

第二天是周五,孟戈娟多住了一天,周末才去了程諾家。這次她讓倪好呆在家裏,並囑咐沈柏東看好她。

孟戈娟是要給女兒討個公道,手裏攥著化驗單和B超圖像,擡頭挺胸地砸開了程諾的家門。

見是倪好的母親,程諾有些意外。趕忙側身將她讓進屋,又沏了茶。孟戈娟也不喝,只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說:“聽說你們把倪好掃地出門了?”

程諾見來者不善,趕忙陪著笑臉說:“哪有的事兒,是我們倆鬧了點小矛盾,倪好就任性搬出去了。”

孟戈娟趕忙擡起手,制止程諾繼續往下說,“你別給我打馬虎眼,把你媽叫來。”

“媽,您別這樣。我媽她身體也不好,血壓又高,有什麽事兒跟我說就行了。”

“別,你跟我身份不對等,你們家不是這樣不懂規矩吧。而且,還沒結婚呢,別叫的這麽親。”孟戈娟挺著脖子看向別處,連個餘光也沒給程諾。

程諾見自己搞不定,趕忙進了臥室給倪好打電話,豈知手機早關了。

在屋裏轉了兩圈,程諾還是給母親打了個電話。雖然話語間很委婉,但陸夢玲當即判斷出是倪好娘家人找上門來了。她怎能眼看兒子受氣,趕忙拉著程晉一同出門了。

兩位母親之前見過一面,當時兩人相處的倒也客氣。一進門陸夢玲就笑著說:“喲,大妹妹來了,怎麽也不早點通知我呢。”

孟戈娟見人來了,微微欠了欠身,並無好臉色,哼道:“老姐姐你是個大忙人,我哪敢隨便叨擾。”

陸夢玲拉著丈夫來,主要是想給自己助助威。既然人家找上門來了,她當然不能示弱。

剛坐下,兩人就唇槍舌劍,明裏暗裏的爭論起來。孟戈娟說:“我們家倪好到底哪裏錯了,居然讓你們就這麽轟出去了?”

陸夢玲佯笑著說:“他們孩子之間的事兒,我也不知道啊。不過聽說倪好跟程諾鬧別扭,自己提著行李走的。”

看兩人就要吵起來了,程諾趕忙從中調和。程晉就像塊木頭似地,坐在那一言不發。

見扯到最後也沒什麽結果,孟戈娟索性挑明了:“你們不就是嫌棄倪好不能懷孕?不能欺人太甚,現在科學那麽發達,何況她也不是絕對不能懷孕。難道程諾娶老婆就是為了生孩子?”

程諾趕忙搭腔:“沒有的事兒,倪好什麽樣我都喜歡的。”

陸夢玲見兒子讓步了,心裏自然不願意,回道:“話也不是這麽說的,結婚生子缺一不可,程諾是我們家的獨苗,程家還指著他開枝散葉呢。”

孟戈娟蔑視地瞥了眼親家,心裏暗想如果倪好不是懷孕了,絕對不能嫁給程家。有這樣的婆婆,肯定沒好日子過。但現在情況有所不同,想了想說:“那好,既然因為這個原因,解除婚約我也同意。但要程諾去做個檢查,如果證明他沒事,我們自行退出。”

陸夢玲一時語塞,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偷偷戳了下程晉,要他幫腔。

程晉得到妻子的指示,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默了半天說:“要不這樣也行。”

陸夢玲讓丈夫氣的夠嗆,狠狠剜了他一眼。程諾趕忙出來打圓場:“媽您別這樣,我心裏只有倪好。就是最近鬧了點矛盾,過兩天倪好氣消了,我就接她回來。”

孟戈娟見將了陸夢玲一軍,知道得見好就收,否則就達不到此行的目的了。“你們這樣就不對,哪有沒結婚前就讓人做婚前檢查的?這就是歧視,是侮辱懂嗎?”

陸夢玲自知理虧,卻也不肯輕易低頭。她今天就是打算要倪好的娘家人自行回去,別礙著兒子尋找新的女朋友。

“不管是不是歧視總之就是不能生,還有什麽可說的?就是買了壞的家電,那也是要退貨的。”

孟戈娟“謔”的站起身來,怒視著陸夢玲,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疊起的紙扔在茶幾上,說:“拿去看看,真是狗眼看人低。告訴你,今天我就是來退婚的。倪好就算同意,我這個當媽的也絕不同意。”

程諾遲疑的拿過桌上的紙,緩緩展開。顯然他並不太懂化驗報告上數值代表著什麽,但看到B超單似乎有些明白了。他不敢相信的站起來,呆呆地望著孟戈娟:“媽,你的意思是……倪好懷孕了?”

剛剛還牛氣沖天一臉橫樣的陸夢玲聽罷立刻跳了起來,從程諾手中奪過那兩張紙,急切地看了兩眼,驚喜萬分。“傻兒子,這就是懷孕了呀。”

孟戈娟一把奪過化驗報告,摺好放進口袋裏,而後提上包轉身要走。陸夢玲趕忙在旁邊推了把兒子,示意他快追上去。

程諾趕忙跑上前,將孟戈娟拉住,滿面愧色地說:“媽您先別走,倪好懷孕的事我們真不知道。”

孟戈娟瞪大眼珠子,不依不饒:“你們可不是不知道,要知道還能退貨啊?”

程晉聽到這個消息也有些激動,卻不善言辭,只對著妻子粗聲說:“都是你,看看都說了些什麽。”

陸夢玲臉上也有點下不來,趕忙又把過錯推到兒子身上:“都怪你,怎麽這麽粗心呢?”說完只嘿嘿地陪著笑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孟戈娟站住身子轉身望了眼程諾,說:“我這個女兒就是個牛脾氣認死理,昨天還說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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