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開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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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安安還沒有翻過面,向子南的聲音在耳邊輕聲道:“這是你從樓上跳下來住院的照片,你生病那兩年,爸爸一直都在國內照顧你。但他不敢面對你,只有在你睡著的時候才會去看你,然後一守就是一夜,天亮前再把我換回來……”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怎麽都不告訴我!哥哥,這樣的事情你怎麽可以瞞著我,我要是早點知道,就不會那麽任性,那樣,我也許,也許能多陪陪他……”安安抓住向子南的手臂,聲音由高漸低。

向子南難過的替安安擦拭眼淚,他輕柔道:“那個時候哥哥並不確定你的想法。你還記得嗎,你清醒時爸爸來看過你一次,當時你看到他一瞬間就崩潰了,為了你的病,他更加也不敢出現在你面前!”

眼淚低落到相冊上,安安搖頭,不記得了,一點都不記得。

“你看,這些照片沒有一張是帶著笑容的,我本來是想寄一些讓他安心的照片,可以你不愛笑,也不愛說話,總是眉頭深鎖,心事重重的模樣!”向子南拾起幾張照片,那是高中時期的安安,有的穿著校服,有的穿著便裝,無論是坐在凳子上還是走路,或者畫畫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向子南翻開相冊,相冊裏的照片全是安安小時候的,張張笑逐顏開,就像一個小太陽,時刻都能感染人的心情,那樣的安安和現在的安安似乎完全是兩個人般。

安安驚愕,她拿起厚重的相冊輕輕撫摸:“這些不是都燒了嗎?”她親眼看到爸爸把照片一張張點燃的。

“你忘了?這些照片都是有備份的。”向子南手指沿著相冊中的每張照片滑過,照片裏的笑臉看起來多不真實,恍如隔世一般:“安安,你看,爸爸多喜歡你笑,如果讓爸爸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他會多心疼。”

笑?

很多時候她也想,但是笑不出來。

“安安,別哭!”沈默從身後摟住安安,他看到相冊中的照片,越是笑得開心他越心疼。

安安抱著相冊,哭的越加洶湧,她不想相信爸爸已經不在了,真的不想。

“他明明親口答應我,今年的新年要陪我一起過的,還有一個月,還有一個月,哥哥,為什麽他連一個月的時間都堅持不了!”安安縮在沈默的懷裏,無法抑制的哽咽:“哥哥,我們再也沒有爸爸了,再也沒有了!”

向子南沈默,他又何嘗不難受呢!

可現在他只有安安和瀟瀟了,他經不起再次的失去,他要好好保護這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看著安安光在地上的腳,向子南深吸口氣,快速拾起地上所有的照片和相冊:“安安,照片我拿到你房間去,我們回房間看好不好。”

安安沈浸在悲傷中,不斷抽噎,已經無法空出時間來回答向子南。

沈默和向子南對視一眼,然後抱起安安,跟著向子南走回安安的房間。

‘這是安安第一次和我犟嘴,明明知道自己錯了,還死撐著,這點跟我小時候真像!’照片裏小女孩怒目圓睜,臉頰紅潤,對面沙發上的男人在喝茶,嘴角是一抹無可奈何的笑。

‘我的安安真聰明,她的水彩畫居然獲得全市少兒繪畫一等獎,作為爸爸,我很自豪!’那幅畫正是床頭相冊裏裝的畫,只不過是縮小版,原來的也被燒了。

‘沒有時間陪他們,安安和小南很不高興,尤其是安安!’這張是安安和向子南兩個人坐在餐廳吃飯照片。

‘今天我和老婆答應過幾天帶安安去游樂園,她高興壞了!’安安賴在一個女人的懷裏,笑容滿面。

‘我今天居然動手打她了,我不是一個好父親!’相片後面的字歪歪扭扭,安安能想到爸爸寫字時的顫抖和悔恨。

‘那道疤居然還留著!’照片上,安安躺在床上,睡得很香甜。這張應該是最近照的,安安顫抖捂住胸口:“這是我自己弄的,以前的早就好了,早就好了!”

………………

一張張照片一幕幕的回憶,安安似乎能想象到爸爸伏在桌上,一張一張寫字的表情,小時候的照片會令他微笑,生病時的照片他會流淚,會悔恨,她不高興爸爸跟著一起不高興,她開心爸爸不見得會多開心,他或許會說,我的安安今天遇到了什麽,那麽開心!

半個月下來,安安逐漸接受了向瞬的死亡,也逐漸從悲傷中走出來。

沈默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回去了,幾個小時前剛剛離開,幾個小時後便抱著逢逢歸來。

“你這是?”向子南皺眉不解。

懷中的逢逢已經熟睡,他在沈默懷中動了動,眼睛睜開,眼睛裏噙滿淚水,卻忍著不掉下來,他奶奶的叫道:“爸爸!”

“逢逢乖,爸爸在,別哭!”沈默有些心疼的哄道,他看了眼向子南,心想有些話還是不要讓逢逢聽到比較好,他輕輕道:“逢逢,讓瀟瀟阿姨帶你去吃好吃的,好嗎?”

逢逢回頭看打量著於瀟,良久,點頭,然後主動對於瀟伸出雙手。於瀟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從來都沒有帶過孩子。

可一想到自己將來再也懷不了孕,也忍不住濕了眼眶。她看著小小的逢逢,走過去,從沈默懷裏接過逢逢,憐愛道:“逢逢,阿姨現在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於瀟走出視線,沈默癱軟在沙發上深嘆一口氣:“小容走了,留下逢逢一個人在家,幸好有孟阿姨幫忙照顧。”

“什麽時候?”向子南吃驚問。

“不知道。”沈默搖頭,又道:“不過我猜想應該是幾天前,那天她給我打了幾個電話,但是我沒有聽到。”

“她,是去自首了嗎?”

“應該是,不然,他怎麽可能丟下逢逢。”

“那,你打算怎麽安置逢逢?”

“孟阿姨說,逢逢這幾天很乖,哪怕是想哭也不讓眼淚掉下來,他乖得不像一個兩歲多的孩子。小容離開那天,逢逢就站在門口,似乎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懂一樣。只有晚上睡覺時,才會在夢裏哭出來。我很心疼這個孩子。”

“你打算以後把他帶在身邊嗎?”向子南聽到沈默的描述,不禁朝廚房忘了過去。逢逢如今的遭遇和安安多像啊,唯一比安安幸運的,就是提起遇到沈默。

沈默又嘆了口氣,沒有回答。對於逢逢,他更想知道安安對這件事情的看法,他想讓安安和他一起解決。

作者有話要說:

☆、大結局

安安讓向子南買了好多本又大又厚的空相冊,這幾天,她把照片一張一張理進相冊中。收拾妥當,她小心安放幾本相冊。

然後鼓起勇氣,走出了房間。

從爸爸寫的每句話裏,她感受到,爸爸應該更希望她快樂,是她能開心的活著。

客廳裏,沈默和向子南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著什麽,而於瀟坐在沙發上的另一側,面前還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孩子在餵東西。

定睛一看,那不是逢逢嗎?

“安安。”沈默無意間回頭,隨即欣喜的走過去。他自然的拉住她的手,剛要說話安安把手一抽,看看沈默又看看逢逢。

沈默一楞,然後微笑:“逢逢的事情,現在是可以向你解釋的!”

“可是我現在不想聽!”安安說完,轉身走回房間,正要關門,向子南趕緊跑過去用腳抵住,安安好不容易願意自己走出來,絕對不可以再把自己關起來。

“哥哥也不讓進嗎?”

安安手一頓,放開了手。

向子南挽住安安的肩膀:“沈默的事情,我慢慢和你說。

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沈默嘆氣,現在都不願意聽他說話了!

站在原地,身後逢逢在叫他:“爸爸,瀟瀟阿姨做的東西可好吃了!”

“嗯,逢逢你慢慢吃!”沈默漫不經心的回答,眼神不敢從門口離開太久。

“爸爸,你也過來吃!”逢逢從於瀟懷裏掙紮出來,跑過去拉住沈默的衣角。

沈默笑了笑,無奈的看了逢逢一眼,只好跟著他都過去。

大約二十幾分鐘,向子南從房間裏出來。

沈默拎起腿上坐著的逢逢,交給於瀟,然後快步走到向子南跟前:“你和她說了嗎?”

向子南聳了聳肩:“說了。”

“她什麽反應?”

“你自己進去看。”向子南眼神掃了掃已經被他打開的房門對沈默示意道。

沈默微微點頭,然後大步邁開,走進房間內。

安安坐在床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安安。”沈默輕聲呼喚。

“……”無聲的回答,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沈默心裏沒底,他移步過去,走到安安跟前:“安安。”

“……”依然無聲的回答,頭都未擡一下。

嘆氣,沈默坐在安安身邊:“子南和你說的都是事實!你要是有什麽想法,可以說出來,不要憋著。”

空氣中,依然是寂靜的。

良久,安安終於動了動,她側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偏過頭,靠在沈默肩膀上。

“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表達,對不起!”安安近似呢喃。

沈默身子一頓,嘴角勾起,伸手攬住安安:“你相信就好!”

“哥哥都和我說了,包括逢逢的事情,對不起!”安安再次道歉:“我誤會你了!”

沈默伸出另一只手抱住安安,良久,他啟唇輕輕說:“安安,我們領養逢逢吧!”

我們?安安面上一下子漲紅。

“我帶你去看房子好不好!”沈默雙手搭在安安肩膀上,看著她:“你之前說不喜歡大房子,那我就帶你回我們將來得家!”

沈默說的直白,安安低下頭,心如擂鼓。一下子難以確定是真的還是意會錯了?

“安安,你沒有想錯!”沈默目含笑意看著安安的後腦勺,因為此時安安整張臉差不多都快埋到床鋪上。

過了好半天,才嗡嗡出很小聲的一個‘好’字。

雖然安安離開了沈默一段時間,但是房子依然沒有停止裝修。

安安的離開,讓沈默除了工作,幾乎把所有心思全都花在裝修上。

安安隨沈默走進去,眼前突然一亮。

屋內每一處設計哪怕一個細節都看得出是主人精心布置過得,顏色全都選用暖色調的柔和。屋內幹凈明亮,窗臺還有桌子上擺滿了向日葵,這燦爛的顏色更為屋內添加光彩。

安安打量著房子內部,腦海突然冒出‘家’這個字。

餘光不由自主的掃了眼沈默,然後趕緊移開。

沈默笑著牽起安安的手:“跟我來。”他帶她來到某間房門口,開門,居然是一間畫室,畫室裏面擺滿了各種雕塑,還有畫具和畫架,桌上有各種各樣的畫筆,還有一摞摞的畫紙,似乎所有繪畫的工具全部都能在裏面找到,這裏儼然就是一個小天地。

房間不但寬敞明亮,空氣中還有一股她很熟悉的甜橙味兒,以前只要她睡不好,哥哥就會在精油爐滴上幾滴香橙味的精油。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

雖然安安從來都不缺這些,但是做成這樣是要花費一番功夫的。

安安有些感動,她走進去,笑容燦爛道:“我很喜歡,很喜歡這裏!”

臉突然被掰過,安安詫異的看著沈默,沈默凝視著她,他說:“安安,以後就這樣對我笑。”

安安眨了眨眼,點頭。

沈默一高興,忍不住對著安安的額頭送上一吻。

然後安安呆在原地,任由紅潮爬滿全身。

因為帶著孩子不方便,逢逢這段時間便呆在向家,沈默打算過完新年再把逢逢接回去。

逢逢是個聰明乖巧的孩子,隨著一天一天的相處,於瀟越來越喜歡逢逢,儼然是一種當成親生兒子的架勢,一想到過完年沈默會把逢逢接走,於瀟就異常難過。

“你看你看,我架起來了,我讓你說我笨讓你說我笨!”向子南搭好火車站,然後和逢逢鬧在一塊,一副大小孩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逢逢被撓得說不出話,然後就聽他嘴裏嚷嚷著:“爸爸,癢,癢!”

向子南手一滯:“逢逢,你叫我什麽!”

逢逢又笑了一會兒,從沙發上爬起來,笑瞇瞇的沖向子南喊:“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向子南解釋道,他以為逢逢被他撓暈了頭。

“爸爸,你當我爸爸好不好!我不要幹爸爸了,叔叔,你當我親爸爸好不好!”逢逢爬到向子南跟前,親熱的蹭了蹭向子南的臉。

“逢逢,你為什麽要叔叔當你的爸爸?”向子南扶正逢逢,嚴肅問道。

“逢逢和你們在一起很開心。我也想讓瀟瀟阿姨當我的媽媽!你們不要討厭逢逢,逢逢回去和幹爸爸講!”逢逢口中的幹爸爸自然是指沈默。正好看到於瀟走過來,逢逢趕緊從沙發上跳下去抱住於瀟的腿,他淚眼汪汪的看著於瀟:“媽媽!”

同樣的疑問,只是於瀟看起來要激動很多。她蹲下身子:“叫我什麽?”

“逢逢要媽媽,要瀟瀟阿姨當我媽媽!”

“好,我當你媽媽,瀟瀟阿姨當你媽媽!”於瀟反應過來一把抱住逢逢瘦小的身體,哽咽道。

向子南知道於瀟的遺憾,還有對逢逢的感情,他走過去扶起於瀟:“我去和沈默說。”

本來看到向子南還有些不安,聽到向子南的話,於瀟激動的想抱向子南,懷裏卻已經有了逢逢,她笑著在向子南臉頰上送一吻:“謝謝老公!”

“羞羞!”逢逢假裝捂住眼睛,指縫卻是大開。

向子南和於瀟對看一眼,然後一人一邊親吻逢逢的臉頰。

客廳裏,逢逢的笑聲在回蕩。

沈默開車停在向家門口,他坐在車裏,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枚戒指。

既然打算和安安在一起,那他就得先跟安安求婚,只是那麽突然,安安會答應嗎?

裝好戒指,沈默從車裏出來,走向他即將面對的未來

“安安去雜志社了,她說要繼續連載《平行交匯處》,呆會兒就回來了!”向子南見沈默一副失落的樣子,好奇道:“怎麽了。”

沈默從口袋掏出盒子,一看,向子南瞬間明白。

向子南突然起身道,嚴肅道:“你跟我來。”

安安眉開眼笑的從雜志社回來,臉上眼中的陰霾越來越淡。似乎已經完全從過去走出來般,她見客廳沒人,便打算回房間。

走到房間門口時,裏面有人在對話,停下腳步,是哥哥和沈默的聲音。

他們的聲音斷斷續續,只聽了一會,臉上的笑意就一掃而空,臉色卻一下子蒼白很多。

她垂首,移動腳步,往屋外走去。

“算我看錯了!安安是我的寶貝,你……”

“我知道,放心,我或許比你更寶貝她!”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瞞著我勾引我妹妹!”

“你真會開玩笑!”沈默打趣道。

兩人邊說邊笑從安安房間裏面走出來,一切誤會似乎都澄清了。

沈默願意直接坦白對安安的感情,那這份真心就假不了。

只是向子南也沒有想到,在他把安安推向沈默之前,兩人已經有過數次的交集,例如重陽節的山上,例如那條白玉手鏈。而之後,沈默還願意帶安安去看望他的母親,願意為安安原諒自己的父親……

那麽,安安在沈默心裏的分量一定很重很重了。

“安安怎麽了,我剛剛看見她從家裏跑了出去,叫她也不回答我。”於瀟抱著逢逢,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

“她都聽到了嗎?還是害羞了?”向子南疑惑的掏出手機給安安撥過去,一遍又一遍,神色逐漸凝重。

坐在機場的候機室裏,剛剛天空又開始飄雪了。

那麽冷的天,安安的額角居然在滲汗。

“你最開始不是因為憐惜她嗎,你覺得她和過去的你一樣可憐,不然你怎麽會在知道安安過去的一切時,願意接納她!”

“先前是這樣的想法,我不否認。”

“安安最不喜歡別人同情,而且我說你不愛她時,你也沒有否認!”

這幾句話,足以重新把她打回原形。

她還是那個孤獨可憐的向安安。

原來沈默之所以收留她,是因為可憐她;對她好,只是因為同情她;說和她在一起的話只是因為他們同病相憐。

她居然被騙了那麽久,她活在自己的幻想中那麽久。

安安迷茫的看著周圍的人,廣播上的通知一遍又一遍的敲擊著她的心。

這座城市還有什麽值得留戀的,連哥哥都一直瞞著她。

可是她沒有護照,她出不了國,也坐不了飛機。

身邊有人經過。

“機票賣完了,怎麽辦,新年要到了,我怎麽回家。”

“我們去買火車票吧!雖然擠了點,不過總比過年一個人呆在宿舍裏面強吧!”

對了,火車,她記得火車是不用護照的!

安安站起來跑出候機室,攔了輛的士。

“你好,要去哪裏的票!”火車站售票廳裏面的女人禮貌的問。

去哪兒?“離這個城市最遠的地方!”

售票員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安安,然後給了她一張x市的硬座。

安安沒有看懂,不過能買到票就可以了。

她刷完卡,從另一側走了出去,身後還有一大條長龍般的隊伍。

春節趕回家過年的人真多,估計只有她是特別的,在新年快到時,忙著逃離自己的家。

安安買的票特別巧,是一個小時後的火車,順著人潮,安安來到候車室。

等待著廣播的通知。

一個小時後,廣播通知x列車即將到站的消息,安安又順著人潮走進檢票廳。

現在訂票的人特別多,但是坐車的人還是比較少的。

火車靠站,安安回頭看了一眼,毅然踏入列車內。

作者有話要說:

☆、大結局(下)

向子南這邊猜想安安是不是聽到他們前半段的對話。

他們一遍一遍撥打著安安的號碼,都顯示占線中。

恰時,向子南手機收到短信,短信內容寫著他的銀行副卡在火車站購買了x列車的火車票,共花了xxx元錢。

沈默一看到短信,瞬間明白什麽,拔腿就往外跑。

安安這是要離開?

向子南心驚,快步跟在沈默身後。

“這班列車啊,現在應該啟動了吧!”火車站的工作人員道。

現在,證明還沒有走遠嗎?

沈默飛快的往站臺跑去,安安,你怎麽只可以聽了幾句話就選擇離開,選擇放棄呢!

他今天的目的並不是這樣的啊!

他們跑上站臺,火車剛剛走遠,留下一個尾巴在視線中消失。

一下子,沈默頹廢的蹲在地上,他雙眼發紅的望著火車離開的方向。

向安安,你坐在那輛火車離開了嗎?

你怎麽可以因為聽到幾句不重要的話就選擇離開。為什麽不等待一下,堅持聽完。

這是上天給他和安安的緣分嗎?

這麽短這麽淺!

他還沒有為她做過什麽!

心中有什麽轟然倒塌!

沈默顫抖的掏出戒指,捏緊。

為什麽在他準備給安安一個家時,上天要和他開這樣的玩笑。

安安人生中的第一次主動權,居然是這樣的選擇。

離開了生活二十年的城市,安安,你怎麽舍得!

你一個人,要怎麽生活。

兩個月了,那張火車票到達的城市他大街小巷全都找過,就是找不到那道身影。而向子南的手機裏也再也沒有提示過副卡的消費記錄。

唯一收到的便是一個陌生的短信,上面寫到:“我是向安安的老師,她在我這裏,我會盡快勸他回家,請勿擔心!勿找!

沈默拿起辦公桌上的照片,照片裏,安安正在認真的畫畫。

“安安,你到底在哪裏?你的老師,又是誰?沒有錢,你怎麽過的!你不知道我們都會擔心嗎?那麽任性,怎麽辦!”沈默緊鎖眉頭。

路姍敲門進來,一楞,總裁又對著向小姐的照片發呆了!

向小姐離家出走的事情她也略有耳聞,只是現在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總裁,有人找您,他說是向小姐的老師!”

沈默呆滯片刻:“快,快讓他進來。”

門口的男人跟著路姍進來,毫不客氣的坐在沈默對面。

“沈先生,你好!”他頷首微笑。

沈默沒有客套,他直接問:“安安在哪裏?”

“你很關心她?”

“她是我的妻子!”沈默毫不掩飾目光灼人,逼視著來人。

“可是你愛他嗎?她和我說……”

“我不知道她到底聽到什麽,但當時如果她繼續聽完,我能保證她一定不會離開!”

“那你們當時說了什麽?”

沈默靜默好一會,便原原本本把那天的事情告訴對面的男人。

“這麽說,安安是誤會了!”男人站起來,笑:“我會轉告她,決定由她,但是你最好不要讓人跟蹤我!”

沈默盯著男人打量,在確認他不是意圖不良之人後,點頭。

“楚老師!”安安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剛剛去過沈默公司的男人,也是安安曾經的油畫老師。

那天,她都已經在位置上坐好了,偏偏碰到正要下車的楚老師。

他看見她眼睛紅紅的,便把她拉下車,問明緣由,好心帶她回家收養一段時間。這裏,離沈默公司並不遠,可是她自從進來後便沒有出過門,她把自己鎖在屋子裏。

“向安安,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哪怕不去爭取也不要逃避!怎麽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楚老師板著臉道。

“對不起!”

“你自己聽聽看!”楚老師從衣服口袋掏出一只錄音筆丟給安安:“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任性,就像……”

“就像你的未婚妻嗎?”安安難得調皮的調侃道。

那天,楚老師並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站著他的未婚妻,那是個極度有氣質且漂亮的女人,他終於尋回她了!

只是因為她的事情,楚老師讓他的未婚妻先回老家,自己留下來幫助她這個沒人要的迷惘者。

“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我就不會浪費那麽多時間了!”楚老師抱怨道。

安安歉意的看了楚老師一眼,按下播放鍵。

沈默從停車場下車回家時,總感覺有人在跟著自己,他撇了撇身後,不動聲色的走回了他現在的家,他為安安打造的家。

沈默掏出鑰匙,打開門進去換了鞋,然後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門口有細碎的聲音,安安探出腦袋,她又誤會了她又任性了!

望著打開的大門,安安思索著她該說些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跳動,大約一刻鐘,坐在沙發上的沈默終於忍不住,不知道她到底要磨蹭到什麽時候?

起身走到門口,伸手一拉。

安安低著頭有些尷尬,居然被發現了。

“回來了!”沈默很平淡的問話。

安安點頭。

“以後還跑不跑了!”

安安搖頭。

“還任性嗎?”

安安繼續搖頭。

“擡頭看我!”沈默無奈道。

安安頓了頓,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因為她有些害怕有些心虛,就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不敢見家長。

下巴被沈默捏住擡起,安安吃了一驚,然後大吃一驚。

沈默近在咫尺的臉,唇上陌生的感覺,還有跳的亂七八糟的心臟。

窗外有冷風吹進來,窗簾隨風揚起。冷空氣拂過身上讓人忍不住瑟縮,但是安安此刻卻不敢動,她眨了眨雙眼,沈默眸中的笑意印在自己的瞳孔中。

身上很冷,心裏很暖!

作者有話要說:

☆、小番外

沈默最近很忙,總是要應酬各種事宜!

安安剛剛洗完澡,濕淋淋的頭發搭在肩膀上,打濕了一大片。

她坐在床上,打開電視,電視上正播放著據說最近比較火的偶像劇。劇裏正是男女主角最溫情的一幕,本來女主角在吃東西,男估計也餓了,於是他湊上前吻上女主角的嘴巴。

鏡頭很慢,安安忍不住紅了臉,因為她想到她回來那天沈默對她做的事。

估計是親完了,女主角紅著臉繼續吃東西。

安安看著食物,肚子‘咕嚕嚕’的在叫。

看了看時間,18:42。

沈默還沒有回來。

某餐廳裏,沈默這邊坐著和某總邊吃邊聊著生意上的事情,電話響起來了。

看了來電顯示,沈默忍不住彎了嘴角。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沈默抱歉的頷首,走到一邊接電話。

“怎麽了?”沈默問。

話筒那邊軟軟的聲音:“我餓了,沒飯吃!”

笑容擴大:“安安,我這邊在談生意呢!想吃什麽,我給你帶回來。”

那邊似乎在想,然後說:“我想吃你做的!”

“好!”沈默一口答應:“我記得廚房的櫃子裏面有面包,你先吃點兒填填肚子。”

又說了一會兒,才掛掉電話。

沈默回頭,見某總意味深長的對他笑。

“女朋友還是情人!”某總直接問。

沈默回想安安,忍俊不禁道:“我,女兒!”

某總睜大雙眼:“女兒?你什麽時候有女兒了?”

沈默但笑不語。

從第一次見到安安,不是任性的生病受傷就是任性的逃跑,而他總是寵著她,那樣的感覺更像是養了一個愛鬧脾氣的女兒。

提早結束這邊的應酬,沈默去超市買了菜,他現在真像一個居家的男人。

回到家,沈默放下菜走進房間,安安已經歪道在床上睡著了,電視裏面廣告剛過,仍舊放著某偶像劇。

雖然開了暖氣,但是不蓋被子還是會感冒呀!

沈默無奈嘆了口氣,鋪好被子蓋在安安身上。

皺眉,頭發也不吹。沈默拿來毛巾替安安擦拭頭發,看著安安熟睡的面龐,笑了一笑,忍不住在嘴上輕啄兩口。

他又趁她睡著占她便宜了。

不過沈默也能想象,如果安安醒著,肯定又是一副呆呼呼表情。

睡夢中的安安不安的挪動了兩下,然後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發呆的看著沈默。

沈默笑,無奈的扶起安安:“把頭發吹幹,我去做飯!”

安安點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渾身懶洋洋的,不太想動。她靠在沈默懷裏,半搭著眼皮,忍不住蹭了蹭。

沈默握住安安畫畫的小手輕輕撫摸著,心想要是上面再多個什麽東西就好!內心一動,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輕輕打開,裏面是一枚戒指。

這枚戒指他一直帶在身上,從安安回來到安安搬過來他一直都沒敢拿出來,他怕太突然,把這小家夥嚇跑。但從安安最近的表現,他覺得是時候了。

他從盒子裏抽出戒指,輕輕的套上安安的無名指。

感覺有什麽冰涼的東西戴在手上,安安睜開眼睛,楞怔,她擡頭看沈默,而沈默則是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

安安低下頭,臉上悄然爬上紅暈。

沈默這是在跟她求婚嗎?

額頭印上一吻,沈默在耳邊柔聲道:“安安,我們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番外

小年這天,天空還在降雪,安安和沈默從商場走出來,拎了一大堆東西,但大部分都是小孩的。

商場外面的溫度和裏面的溫度相差很大,安安從商場出來就凍得直哆嗦。

走了一段路,沈默看不下去了,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取下脖子上黑色的圍巾,板著臉道:“讓你出門戴上圍巾和帽子就是不聽,知道冷了吧!”

安安對著手呼了口氣,淚眼汪汪可憐巴巴的看著沈默。

沈默失笑,無奈的把圍巾繞在安安脖子上。

這條圍巾正是安安當時還給沈默的那條,心思一動,安安把沈默繞在脖子上的圍巾繞開,見沈默疑惑,她調皮的笑了笑,然後把另一端圍著沈默的脖子系好。

“你這樣,我們怎麽走路!”沈默忍俊不禁,不待安安做出反應,伸手抱住安安的腰,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

本來想看沈默詫異的表情,現在輪到自己詫異了,安安望著來來回回的人,臉一下子紅了。

紅撲撲的小臉看得沈默心裏一動,低下頭吻上安安的唇,大約幾秒,放開。

然後小紅臉徹底變成大紅臉,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沈默解下脖子上的圍巾,幫安安重新圍好。

拎起放在地上的東西:“我們走吧!”

安安點頭,緊跟在沈默身後。。

大約今年是最有人氣的一個年,有郝延和陸霜、有向子南和於瀟、還有安安和沈默,另外多了兩個小孩兒,逢逢和圓圓。

因為向微和陸祁之前就把假都請完了,所以今年不能回來過年。而郝延家二老今年也跑去國外找樂子。

不過這樣也好,一屋子年輕人。

飯桌上,一桌的美味佳肴,還有成雙成對的人。

“記得上次聚在一起還是幾個月前的事情,我還以為這樣的機會又要等個一年兩年的!”郝延開道。

這一說,勾起了大家的回憶。

與那次最大的區別就是安安和沈默突飛猛進的關系。

於瀟眼尖瞥見安安無名指的戒指,雖然安安一直在刻意隱藏。

“老公,是要準備喜事了!”於瀟意味深長的看著安安。

向子南隨著看過去,卻嘆氣:“唉!真是不甘心,明明是我養大的,怎麽說是別人的就成別人的了!”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安安羞赧的放下筷子,把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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