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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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完電話的常婉玉坐在桌子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身後的姐妹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已經大三了,但是我還是這樣的憂傷,我到底怎麽了?常婉玉在悉尼默默地問自己。

餘正輝的生日越來越近了,而左小魚的心頭卻仿佛壓下了一塊石頭,因為餘正揚的生日也要到了。

“正揚,你打算怎麽過生日?”張一然問道。

“生日?好模糊的概念啊,不知道空軍學院的哥哥是怎麽過的,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想的,我已經好久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了,今年也算了吧!”餘正揚的眼睛裏微微泛起了濕潤,這個時候他和自己的哥哥一樣想起的是已經過世的母親。

那一年,他和哥哥一樣才十六歲,一樣的剛剛上高一,但是母親的離去讓整個家庭變得如此的沈悶。

生活還是要繼續,我們的每一天不能生活在痛苦中,因為那會對不起我們的媽媽。

在他們的母親頭七的那天,哥哥對弟弟說。

現在已經到了他們二十二歲的生日了,那已經逝去六年的母親的面容也變得越來越模糊,唯一能看到母親的照片還是在父親和母親的結婚證上看到的,那時的母親才剛剛二十出頭。

他們的家庭是農民家庭,父親母親也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在自己村裏,家境屬於不好的那一類,再加上兩個孩子上學,母親體弱,所以父親沒辦法再農閑的季節出去打工,只能再見看著這個家。

兩個孩子也很爭氣,每次考試都是名列前茅。那一年,他們同時考上了市裏的高中,昂貴的學費讓這個家裏的負擔更加重了。

那一年,母親遭遇車禍,去世了。

那痛苦的淚水順著父親眼角的皺紋流了下來。在他們的記憶中,父親從來沒有流過淚,但是那一次,當那顆渾濁的淚水流下的時候,兄弟倆的心裏如一把尖刀刺進心臟般疼痛,經常被父親和哥哥照顧的弟弟差點因此昏倒過去。

那個時候,他們已經有好幾年不在過生日了,所以,在母親過世之後,所謂的生日已經被漸漸埋在了心底。到今天,當朋友們再次提起生日的時候,那對母親強烈的思念再一次用上了心頭。

大家看著一滴一滴的淚水滑過餘正揚的臉龐,滴在衣服上的水漬,都知道,這件事又讓他想起了那已經過世的母親。

張一然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餘正揚的肩膀,輕輕嘆了口氣。

餘正揚兄弟倆什麽都好,就是忘不了自己的母親。正輝除了作為哥哥養成的話多的,婆婆媽媽的習慣和不喜歡開玩笑,倒也沒什麽不好。反正,大家覺得挺好。

“正揚,對不起,我不知故意的。”張一然抱歉的說道。

餘正揚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著說“沒事,都過去那麽多年了,況且我都快不記得我媽的面容了,沒事,不過生日的事還是算了吧,我不想過。”

“好,我們尊重你的想法。”

男生們都決定不再提起生日的事情,其實,每次宿舍哥們在過生日的時候,兄弟兩個都會躲出去,因為,每一次有人生日他們都會想念起那過世的母親,每一次,餘正揚都會流下思念的眼淚。

女生的生日他們從來都不參加,班裏其他人的生日他們也不參加,仿佛他們已經懼怕了過生日。大家都想不明白,尤其是過生日的人。所幸還有人理解他們,所幸還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麽要躲開。

當蘇文潔問餘文秋關於餘正揚生日的時候,餘文秋就說了一句不過了,就沒有在說話。

蘇文潔問為什麽,餘文秋也懶得回答,就說了一句這是他自己的決定,我們尊重他的決定。

當這幫女生都知道的時候,就一起質問他們。

女生嘰嘰喳喳的詢問聲讓餘文秋徹底的煩惱了。

“夠了,怎麽問個沒完沒了,他不想過就不過,你們怎麽那麽多事?況且他自己的生日他都不想過,你們瞎摻合什麽?”餘文秋大聲的喊著。

“餘文秋,你吼我,你敢吼我。”蘇文潔一臉不高興看著餘文秋說。

“我......不可理喻。”餘文秋說完就坐下不再說話。

“餘文秋。你........”蘇文潔話還沒說完就被常婉玉拉住了,看著常婉玉輕輕地搖頭,她似乎明白了什麽,因為常婉玉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反而在兩個人將要吵起來的時候,將事情制止了。

大家都不明白,左小魚心裏更是泛起了嘀咕。左小魚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因為自己,餘正揚才不過這個生日。

“是不是因為我,因為我拒絕了他,他才不過這個生日。”

“哎呦我去。”張一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小魚,咱能不能別往自己身上攬事,行了,我們也別討論了,這樣說沒意義,餘正揚不過這個生日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我不知道常婉玉有沒有給餘正輝打電話,我們男生也不好跟你們說,你們只要知道生日不過跟你們沒任何關系就行。”

“小魚,確實跟你沒有關系,你不要多想了。”常婉玉走過來拉著左小魚說。

左小魚看著常婉玉不容置疑的雙眼,輕輕點了點頭,看著男生們和常婉玉,大家心裏還是一直在犯嘀咕。

大家都回到了宿舍,女孩們就圍著常婉玉問長問短,但是常婉玉就說了一句我也不好說,你們知道這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就好。還有,文潔,不要打電話質問餘文秋,他會跟你翻臉,相信我,我沒有騙你,現在問這個不合適,林玉你也不要問。

常婉玉這一句話徹底打斷了大家想知道的念想。

不是我不想讓你們知道,而是我不像你們跟我一樣看著他們心裏難受。常婉玉在心裏默默地對姐妹們說了聲對不起,就爬到自己的桌子上,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二十歲的我們生活還是一片空白,我們沒有得到什麽,也沒有失去什麽,但是我們卻看不到別人生活的經歷,看不懂別人的生活。

就像一盞燈,那外面的燈罩隔著燈芯,雖然你知道那燈芯的材質,卻看不到它是怎麽做的。所以,常婉玉勸大家不要去打聽為什麽餘正揚不願意過生日,而是讓自己慢慢的平靜下來,總會有一天大家會知道,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意說出來的秘密。

其實生活就像雨後的彩虹,七彩斑斕,不管你今天選擇的是哪一種的顏色,那麽第二天一定是另一種顏色,雖然我們說不出來是哪一種,但是我們知道,那和今天肯定不同。

大學的生活還在繼續,空軍院校的生活也在繼續。學習再繼續,學習、訓練也在繼續。大家還在猜想為什麽不過生日,而作為主角的他們卻已經開始為明天準備好了一切。

張一軒因為對陳心怡的失望和何芷婧在一起,現在宿舍裏只有餘正揚一個人還是單身,左小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為什麽那個時候餘正揚會變得仿佛神經質一般。

空軍院校的陳玉打算給餘正輝過生日,卻被餘正輝給拒絕了。林菲看著餘正輝臉上的悲傷情緒,拉著陳玉“你給他過生日可能讓他想起了什麽不高興的事。”

“可他也不能這樣對我啊,我畢竟是好意嘛!”陳玉很是委屈地說。

“他之前給你說過不過生日,那個時候你應該可以看出來,他是一個性格比較直接的人,什麽東西都寫在臉上,已經說過了的事情,如果你再去說,換做我,我也會不高興。”

“你要是真喜歡他,就讓他自己去過這一天吧,畢竟現在你還不是他的女朋友。”林菲拉著陳玉,看著遠去的餘正輝說道。

等日子來到的那一天,我會給你打電話,告訴你,在某一天,我會離去,希望你不要為我傷心,因為,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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