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之後，是不是很爽？有沒有挫敗陰謀詭計的成就感？”

阿裏在微笑，面容看起來卻十分猙獰：別以為占領艾拉布勞克城堡就能擁有和我談判的資本。你只是一個用前人細胞合成的覆制體（她一直以為羅蘭是覆制體）。你的命運，永遠都是為別人而忙碌。你不是克勞德想象中的那個人，帝國將並吞整個華夏領。哈哈哈哈，當然，你的實力或許足夠殺死像格拉斯沃克這樣的高階進化士。但是不要忘記戰爭的勝負，永遠不可能被片面的個別戰術所決定。”

會議大廳裏看不到第二個人影。走廊和房頂制高點上都有衛兵，他們必須保證通訊器有足夠的能量供應，以及房間內部絕對安靜。

羅蘭陷入了沈默。

阿裏的話，帶有顯而易見的威脅成份。但她並不認為這僅僅只是單純停留在口頭層面上的恐嚇。“救贖者”脫胎於黑旗騎士團，很多人占據著騎士團內部的絕對高位。資源、人力、物質他們能夠任意調配所需的物資，組建數量龐大的軍隊。

羅蘭不明白，起亞菲勒家族對此究竟知道多少？

他們根本就被蒙在鼓裏？

或者，還是早已知曉一切，卻因為某種不為人知的原因，對“救贖者”這條進化於自己身體內部的醜陋蟲子，一直抱以放任和默許的消極態度。

這些，距離自己很遠。

必須面對的敵人很多黑旗騎士團、上帝之劍、叱咤團、林立在末世世界之中大大小小的割據勢力

也許，還得在這些令人恐怖的名字後面，加上一個“紅色共和軍”。

華夏領很強。但，這種所謂的強大，卻必須建立在以自己為核心，產生出龐大進化士群體的基礎上。由於缺少經過身份審核的技術人員以及原料。六五七一基地的實際軍備產能，只能停留在百分之十六點一五左右。

進化士很強，卻不是幻想小說當中刀槍不入，一道目光就能殺死千萬人類的無敵奧特曼。只要使用得當，舊時代遺留下來的軍事科技完全能夠對付他們。高強度激光、具有毀滅力量的電磁炮、遠距離質子武器、爆炸當量巨大的巡航導彈單一武器品種對於個別超級強者也許很難發揮作用。但，它們可以集合於一體同時釋放威力。

生活在末世世界的新生代人類之所以崇拜、畏懼進化變異個體，完全是因為文明以及科學技術的倒退。當手中能夠操縱的武器僅僅只有步槍、子彈，潛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也會隨著目標能夠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避，或者利用角質化堅硬肌肉層作為阻擋。使絕望和迷信化被瘋推到難以想象的高度。

羅蘭沒有實驗過正面對抗激光或者粒子炮之類武器的經驗。雖然進化實力已經達到高階，但她很清楚自己無論是思維反應或者身體移動速度，都不可能超越光速每秒三十萬公裏的可怕極限。借助火焰與冰凍等特殊異能。在緊急情況下，倒也勉強能夠以折射或者能源誘導的方式，從激光照射下僥幸逃脫。但這僅只局限於單獨個體。如果擺在面前強效激光發射器的數量多達幾十上百，像最初進入六五七一基地自動防衛線那般密集設置，自己引以為傲的強大生物異能。根本不可能發揮出絲毫作用。

她已經聽懂阿裏剛剛這番話裏潛藏的臺詞，占領艾拉布勞克城堡，其實就是對“救贖者”集團的宣戰布告。從現在開始，不，應該是與叱咤團最早接觸的時候，雙方其實已經對立。但從實際掌握力量與擁有的技術裝備數量來看。“救贖者”遠比帝國方面更加難以對付。

他們擁有的太多自己無法對抗的力量。

齊齊卡爾，是一座在荒野上建立起來的城市。這裏最主要的產出，就是食物和水。至於城市居民的組成部分。則完全來源於荒野流浪者。

救贖者，擁有從舊時代保留下來的大量人類科技。他們控制著無數礦山、工廠、基地，擁有數量龐大的裝甲部隊和空軍、海軍。利用蛋白質基礎從培養槽中產生合成生命體的人工繁殖技術，使他們在人力使用方面根本沒有後顧之憂。無論從哪方面來看，華夏領與“救贖者”根本沒有可比性。這也是羅蘭為什麽已經擁有九星實力。卻從不在公開場合暴露，而一直堅持以旁人充當主要攻擊力量的真正原因。

華夏領太弱。一個連最基本民用電力都無法全部滿足的勢力。拿什麽去和擁有高科技武裝的軍隊作戰？

但，這並不意味著羅蘭不會反抗。

她還有潛藏忍伏的底牌，只是還不到打出來的時候。

“我不想與你為敵，我只是為了自保。”

望著電子屏幕上阿裏那張充滿女性特有冷傲的面孔，羅蘭舒緩的聲音在空曠大廳裏回蕩著：我可以讓出舊費迪南德領地百分之五十的面積。其中，也包括新亞歷山德羅城堡。如果你覺得這樣做仍然尚嫌不足，我還可以再退讓出更多的空間。總而言之，我不想與“救贖者”之間因為利益產生不必要的矛盾。這並非因為恐懼或者膽怯。克勞德以命換命，把我從廢墟和變異生物口中救了出來。我必須為他做點什麽。這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以死人作為借口，其實並不聰明。”

阿裏“哼”了一聲，臉上的微笑漸漸凝固，轉換成中年婦人特有的譏諷與刻薄：你根本就沒有力量對抗叱咤團。至於讓出費迪南德與其說是期盼和平，不如說是被逼無奈割土讓城。知道嗎？我曾經非常欣賞你，認為你是紅色共和軍新型覆制人當中最出色的佼佼者。但我錯了，你仍然沒有擺脫，或者應該說是根本就沒有進化出屬於自己的思維。你只是一個傀儡。一個被徹底洗腦，被灌輸了資產共有制紅色思想的人工蛋白質合成產物。如果你真的珍視生命，不想成為被人為控制的被*作個體，那就離開齊齊卡爾城，放棄已經擁有的一切。我會讓你活著。”

“你覺得，這可能嗎？”無錯不跳字。

羅蘭沒有怒而反駁，只是說話口氣越來越冰冷。

“你沒有選擇權”

阿裏的回答冰冷、生硬並且不容置疑：重覆已經談論過的話題沒有任何意義。二十四小時內，命令你手下所有前出部隊撤回北方，同時讓出舊費迪南德領地全境。我可以讓你保留齊齊卡爾城和已經占領的索斯比亞。我會派出聯絡人員對華夏領所有資產進行核查評估，按照各種資源產量，以實物抵扣方式，對叱咤團軍力、人力等方面的損失做成補償。記住，這並不是因為憐憫或者故意放任。從現在起，你必須將所有軍隊全部轉朝北面。以艾拉布勞克城堡為核心，向“上帝之劍”發動全面進攻”

羅蘭臉上保持著平靜，僵硬的嘴角漸漸化開，露出一道機械森冷的縫隙。

“讓我去抵擋那些狂熱的宗教份子，卻放任一個隨時想要張口並吞自己的鄰居站在身後這就是你的計劃？”

“對華夏領就是橫隔在“上帝之劍”與叱咤團中間的屏障”

阿裏絲毫沒有否認指責：這是你唯一的存在價值。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向華夏領提供數量龐大的物質援助？作為一個新生勢力，齊齊卡爾城比索斯比亞和費迪南德都具有侵略和攻擊意識。盧頓與阿雷桑德羅家族並非不想進取，但它們必須首先兼顧自己的家族利益。你沒有基礎，自然也不存在這方面的後顧之憂。”

“說得好聽點兒，叫做屏障。實際上就是炮灰？”

羅蘭瞇起眼睛，濃密的眉毛漸漸揚了起來。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存在什麽所謂的“平等”。一個世紀前沒有，現在也一樣。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就必須服從強者的命令”

阿裏那張保養良好的柔嫩臉蛋表面，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優越感，以及對於地位明顯不如自己下位者的輕蔑。

羅蘭望著屏幕，誠懇、認真地說：希望，你能夠再考慮一下我先前提出的建議。互相退讓一步，對大家都有好處。”

“沒有那個必要。”

阿裏註視著她，微笑道：你我之間，沒有平等只有命令和服從”

羅蘭再次陷入沈默。

阿裏沒有催促，同樣默然無聲地坐在屏幕另外一端，等待答覆。

過了近五分鐘，羅蘭擡起眼皮，輕眨了眨長而彎曲的睫毛，平靜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變化，緩慢地張開嘴唇。

“我拒絕”

屏幕上阿裏的面部肌肉明顯有些抽動。她臉上仍然帶著笑，瞬間，卻變得陰冷且越來越難看。伸出手，輕按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她死死盯著羅蘭，仿佛一條註視著隨時可能逃離捕捉範圍獵物的蛇。

“看來，我們已經沒有繼續談論的必要。”

“的確是這樣。”

(533章 )戰亂

羅蘭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握在手中把玩。

“很好，你的自主意識顯然要比我判斷中強烈得多。雖然不清楚紅色共和軍為什麽要制造出你這種特殊型號的覆制人，但我仍然想要說上一句你，的確非常頑固。”

阿裏說話的口氣越來越森冷。

“謝謝”

盡管是道謝，羅蘭臉上卻絲毫沒有流露出感激。

“頑固的同義詞，就是愚蠢”

阿裏繼續著未說完的話。

“每個人對於詞語的理解方式都不相同。”

羅蘭微笑著回敬。

阿裏露出一絲介於怨毒與溫和之間的古怪笑意，沒有說話。片刻，屏幕上的圖像已經消失，只留下密密麻麻來回攢動的無數雪花斑點。

她關閉了通話頻道。

該來的，永遠也無法回避。

阿裏的報覆，遠比羅蘭想象中更加狂熱迅猛。四十九分鐘以後，遠程通訊器收到從齊齊卡爾城方向傳來的緊急聯絡城市主要居民區遭到來自東南面的戰機空襲。民眾傷亡數量多達數千，一座小型發電廠被摧毀，內城部分主要機械車間均遭到不同程度損傷官道之暧昧人生。目前，管理委員會已經啟動緊急預案，對受傷民眾展開救治，城內混亂局勢正在逐步趨於穩定。

設置在東面的小型移居點報告齊齊卡爾之城周邊地區發現大規模武裝部隊活動跡象。目測觀察，人員數量大約為三至四千。其中，包括二百多輛各式戰車。

一份份情報，在殘破的條形長桌上漸漸堆高。雖然沒有達到狀如小山一般令人頭疼的高度，其中顯示的內容卻也觸目驚心。

叱咤團與齊齊卡爾之城同時向華夏領發動進攻。單純的地面作戰，已經演變成羅蘭最為擔憂，也是在舊時代最為普遍的立體化戰爭。

黑旗騎士團美洲基地產出的覆制人。雖然無法滿足全球所有戰略據點的需要，卻擁有普通人類無法相比灌輸型戰鬥意識。簡而言之，他們從走出培養槽的時候，就已經是天生的飛行機師、戰車操作人員、機械修理工、精密儀器技術工人。

六五七一基地能夠量產重型坦克與高空戰鬥機，華夏領卻沒有足夠的駕駛人員對它們進行操作。戰機大隊剛剛開始訓練，那些從流民當中挑選出來的新手，連駕駛戰機從跑道上滑行、升起的過程都沒有學會，拿什麽去對付天生就是王牌機師的黑旗戰士？

由於身份和所在區域等因素限制，李德輝手下的情報部門不可能滲入騎士團內部。對於黑旗士兵實際戰鬥力等情報，羅蘭其實完全來源於與“救贖者”合作的時期。他不知道阿裏對自己究竟隱瞞了多少秘密。也不清楚“救贖者”內部是否真正將自己當作必須滅而殺之的對手。但他必須抗爭，拿回原本屬於自己的生存空間。

如果沒有馮克上尉提供的文件，華夏領已經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境。這也證明“救贖者”內部同樣也像黑旗騎士團那樣充滿爭端與糾紛。他們並不團結。對於某件事物不是所有人都能抱有相同看法。雖然無法肯定上尉的舉動究竟是處於同情或者其它什麽原因，但第一個分化者既然已經出現，肯定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默默註視著堆積在面前的各種文件，羅蘭漂亮的黑色眼睛微微地瞇起，瞳孔不引人覺察地收縮著。

“女人的確是這個世界上最瘋狂的動物。誰也無法預料。文明與野蠻的碰撞究竟誰會獲勝。如果真要把我逼到無法反抗的絕境，與其白白被殺，不如大家一起毀滅。嘿嘿嘿嘿，起碼菲勒家族可以用核彈頭使地球文明倒退整整一百年。如此具有說服力的榜樣，的確應該活學活用。尊敬的阿裏大人，核彈這種東西其實。我也有”

齊齊卡爾城東面連綿起伏的山脈深處，隱藏著一個表面外觀與周圍山巖完全相同的古怪建築。加上與地下連通的空間，建築本身只能容納五十名戰鬥要員。沒有水。附近地區無法耕種，所有生活必需品都要從四百多公裏外的定居點按期運來。而駐守在這裏士兵們的任務，就是讓架設在山頂那臺陣列式雷達永遠保持警戒狀態。

總共有二十六架“a20改”型攻擊機，以及兩架“b2”戰略轟炸機，對齊齊卡爾城實施空襲。也許是出於對華夏領科技力量的輕視。或者根本就不擔憂地面防空部隊反擊，齊齊卡爾之城派出的飛行編隊毫不在意可能存在的雷達探測。也正因為如此。齊齊卡爾城非常幸運地得到六分十一秒預警時間。

西城坐在一塊從屋頂塌下的平整石塊上，短發微微往後攏，露出飽滿的額頭，一雙星子般的眼睛靜靜的註視著前方。

一枚航空炸彈準確命中了齊齊卡爾城主官邸。城市上空驟然響起防空警報刺耳尖嘯的時候， 西城已經按照羅蘭德指示，分散城市的眾人。

到處都是來回奔跑的人群。哭喊、叫罵、詛咒、悲痛與濃烈燃燒的火焰一起，夾雜著升騰翻滾的煙霧，在城市上空來回飄蕩。

西城親眼看到，空襲剛剛結束，一個在官邸面前街道上奔跑的年輕男子，被一塊警戒塔上墜下的裂石砸中，當場橫死。

他很年輕，最多不超過十六歲。

再也沒有什麽比一個鮮活生命在眼前消失，更能觸及心靈。

這，就是戰爭。

齊齊卡爾城上空彌漫著濃密的硝煙，雜亂無章的噪音，充斥在城市大街小巷。有急速奔跑的腳步，也有重物從空中墜落地面的撞擊。一群群人在叫喊著，傷者在廢墟瓦礫中哀嚎哭泣，其中也混合有重型機械碾過碎石發出的金屬巨響。

空襲前後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投下的重磅炸彈和各種爆炸物，卻使整個城市陷入空前的混亂。

上一次暴亂，迫使管理委員會撥下相當於正常維持水準兩倍以上的警用預算。與其連帶，消防、街道戒備、人員備案等一系列工作，也轉由各個相關部門進行細節化管理。加入城市的流民再也不可能像從前那樣自由散漫。在沒有得到更高市民等級或者安全部門認可以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嚴密監控。這種純軍事化管制，與舊時代**政權極其類似。但不可否認它的確非常有效。尤其是在戰局尚不明朗，城市遭到外來勢力攻擊的情況下，只有冰冷無情的鐵血高壓，才能在最大程度上緩解民眾的恐懼心理。

到處都是死者遺體，殘留在磚瓦碎礫之間的斑駁血跡，也很快被稱漸漸平覆的灰塵與泥土掩蓋。鮮紅觸目的潮濕，慢慢被熱量與幹燥吸收。地面、街道、殘墻斷垣橫飛四濺粘掛在堅硬的固質表面，幹硬成一片片形狀莫名，散發著血腥氣味兒的暗色凝塊。

人們站在坍塌的瓦礫堆上，仰起頭，呆呆地望著被鉛灰色輻射雲籠罩的天空。

很多人，可能終其一生也沒有見過飛機。這種能夠在天空來回穿梭，發出刺耳尖嘯的飛行機械，讓生活在末世世界的流民們終於明白死亡，並非單純只來自於子彈和拳頭。從天空播灑下來的火焰與爆炸，遠比荒野上變異生物的獠牙更加可怕。

“神是神這，這是至高無上的神才擁有的力量啊你你為什麽要殺掉我唯一的兒子？這究竟是為什麽？”

一個滿面皺紋，身材幹瘦，額頭上沾有點點血跡的老人，望著硝煙彌漫的陰沈天幕，渾身顫抖著，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亂石碎磚間，用哆嗦的雙臂撫摸著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聲嘶力竭地嚎叫。

愚昧源於無知。對於所有從未見過，也無法用習慣思維加以理解並且遵循常例的物體，從古至今，人類都會將它們全部歸類於“神”的行列。

“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聲，撕裂了彌漫在城市上空近乎沈悶的凝淤氣氛。老人灰白色的上衣胸前，立刻綻放出一朵朵暗色的血花。他猛然瞪大雙眼，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從衣服下面迅速滲開的鮮紅痕跡，無助地朝前重重撲倒。

布蘭琪站在距離老人屍體背後十多米遠的地方，一改平時辦公室女郎形象，極顯女性魅力的短裙和絲襪，被修身束體的高彈材質黑色戰鬥服代替，淡灰色的頭發隨意挽成髻狀，雙手平端著一枝ak突擊步槍。她面無表情地大步走上前來，對準已經臥倒在血泊之中，已近瀕死，身體卻仍在微微抽搐的老人後腦，扣動扳機補射。

數十名身穿黑色警察制服的武裝人員迅速散開，呵斥、怒罵、威脅將殘留在廢墟間的幸存者全部驅趕，匯聚到街道交匯處的空曠場地，像潮水一樣向著城市北面山脈深處的采石場慢慢移動。

“把低等級市民全部圍向北面”

“禁止傳播任何帶有煽動性質的言論”

“妄言投降者，殺”

“畏懼避戰者，殺”

“趁亂哄搶、偷盜、故意制造恐怖緊張氣氛者，毋須審判，當場處以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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