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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二哥哥,我腦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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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昀本想就在明鏡司食堂內湊合著吃一頓,可偏偏謝谙不由分說地把他帶到了外面。

謝谙帶著江景昀在街上轉悠了幾圈後,隨意指了家店,一看名字──好吃的。

他笑嘻嘻地看著江景昀,道:“二哥,這家店名字起得真有意思,要不我們就在這吃吧,離明鏡司也近。”

從明鏡司到這裏他們拐了五處彎,跨了兩個街道,走了差不多有四五裏路,離明鏡司著實算不上近。

江景昀也沒有戳破他,道:“走吧。”

小二熱情地把二人迎上二樓雅間,謝谙一只腳剛從樓梯上收回時,還不待站穩身形,就見走廊前方一個黑影風風火火跑了出來,端著比那離弦的箭還要快的陣勢徑直撞到謝谙懷裏,使得他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趔趄,狼狽地滾了下去。

而那個撞他的人也跟著一起滾了下來,但那個人比謝谙還要慘些,姿勢沒能滾對,身子往旁邊一側,腦袋卡在了樓梯扶手的欄桿上。

剛隨著小二走進雅間的江景昀聽聞動靜出門一看,便見謝谙倒在樓梯拐角處,額頭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包又有了覆蘇的架勢。

他掃了眼卡在欄桿處那位身著異域衫裙做姑娘家打扮的女子不斷揮舞著手臂,用著蹩腳的漢語說道:“對不起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沒有摔著吧?”

謝谙本想回她一句,奈何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沒等到謝谙回應的女子再次說道:“我是明華國的公主萊邀月,您的診金由我全權承擔,不過就是得等我一下,因為我還卡在這裏。”

這萊邀月也是個自然熟的,性子也是大大咧咧,沒人跟她搭話,一個人說得津津有味。

“我本來呢就是帶我妹妹來吃個飯,可誰知呢,竟然碰上了一個特別惡心的人。”萊邀月自顧自地說道,“您應該懂吧?看見惡心的人就跟吃了屎一樣,我都吃了屎了,哪裏還吃得下飯啊。可是那個惡心的人拿我妹妹威脅我,我就氣不過,修為又沒他高,我就急著找掃帚。”

“到這您肯定得問我為什麽找掃帚吧?”萊邀月嘿嘿一笑,自問自答道,“當然是要掃屎啦,嘿嘿,您沒猜到吧?”

“因為急,也沒看清楚情況,實在是對不起啊。”

謝谙:“……”

雖說萊邀月是個遠近聞名的花瓶,可謝谙萬萬沒想到這個花瓶還是個價值連城的寶貝。

謝谙那在樓梯上滾了一圈的神智也慢慢回籠了,張了張嘴正想回萊邀月一句,餘光卻瞥見一雙素色描金長靴,視線由下往上,還不待看清楚相貌就被抓著胳膊站了起來。

江景昀將謝谙仔仔細細打量一遍後,見他除了額頭上那處剛消的包又腫了起來,塊頭比之前還要大,眸裏掠起一抹寒色,看向撲騰得跟條脫水的魚似的萊邀月,冷聲道:“你是瞎了不成?”

“嗯?”萊邀月楞了楞,轉過頭想要看清楚江景昀,奈何視線被欄桿給遮住,只能看到江景昀一抹衣角,看著樣式是男子的,歉然道,“實在對不起啊,您夫人沒傷到吧?”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沈寂下來。

正吃著飯的眾人們齊齊瞪大眼,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轉向江景昀,又看了看低著頭站在他身側的謝谙,身子半靠在他身側,一副乖巧溫順的模樣。

大家忍不住在心底歡呼雀躍,更有甚者把自己壓在枕頭下翻閱數遍的《冰山王爺與他的小嬌妻》拿了出來,翻開記得滾瓜爛熟的頁數,一邊看著裏面的描述,一邊看著眼前的景象,目射金光,就跟幾十年沒得飯吃的人一般。

江景昀被那聲“夫人”給弄蒙了,到嘴的話都給揉雜著唇齒間了,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萊邀月只當是江景昀默認了,心下一凜,連聲呼喊著自己的人。

“六子啊!快點來!你公主我把別人的老婆給砸了,人家男人正等著跟我算賬呢!”

江景昀:“……”

沒多久,萊邀月被她的侍衛給拔了出來,過程十分滑稽,侍衛在後面扯,她在前面仰著頭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叫完之後又非得說句“嗨喲嗨喲拔蘿蔔喲”把一樓的食客們看得直樂,礙於她的身份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硬生生忍著,一個個都憋成了大紅臉。

好一會兒萊邀月總算是從那“蘿蔔坑”裏出來了,只是原本梳得精致的發髻全亂了,白皙的臉頰上全是灰,活脫脫就是一位給後娘給丟到臟屋子的可憐姑娘。

萊邀月扶著婢女的手顫顫巍巍站直身子,視線在四周逡巡著,最後落在謝谙身上,又看了看江景昀,訝然道:“你你你……”

“你”了半天,就在謝谙想要開口的時候,就聽萊邀月對著江景昀,道:“閣下可是景王?”

還沒等江景昀說話,她一個人點了點頭,低聲道:“一身黑衣穿得跟神仙似的,肯定是了。”

“那這是景王妃了?”萊邀月又指了指謝谙,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豎起大拇指稱讚道,“景王果然不同凡人,就連娶的王妃都與眾不同。”

“這位嫂嫂好,可有摔到哪?”

謝谙聞言,差點嘔血,趕忙轉過身背對著萊邀月,知道她不聰明,但沒想到已經跟傻掛鉤了。

“他是青虬安王。”江景昀出聲道,“休得無禮!”

萊邀月一楞,嘴角咧得更開了,激動得都要跳了起來,直嚷嚷道:“安王?就是那位日日趴在景王府圍墻上給景王寫情詩,常常因為錯字和字醜被拉進王府‘受罰’,最後不得不賣.身在景王府做景王的貼身侍衛的安王?!”

“哇哦!我父王還說話本子裏寫的都是假的,這分明就是真的!”

江景昀:“……”

這人是神經病吧?

謝谙:“……”

我什麽時候給二哥哥寫過情詩?

謝谙現在總算體會到了何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當年沒給那些秀才的錢都被他們靠本事賺回來了。

“哦?是青虬的景王與安王麽?”一道溫柔的男聲響起,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穿著墨竹長衫,頭戴金冠的男子站在樓梯口,長得還算俊朗,只是眸子裏那時不時流淌出的算計與探究使人見之便心生不爽。

此人正是白鳳國的太子褚齊。

“算起來上回一睹景王風采的時候還是在五年前。”褚齊感慨道,“當時景王率領玄虎營是何等威風?數萬支穿雲箭直取我軍腹地,森森墨甲之下踏碎我白鳳國多少兒郎屍骨。若不是本宮的太傅以死相護,本宮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裏玩著泥巴呢。”

“本宮回去之後苦練法術,在軍營裏也待了幾年,不知何時有幸能再討教王爺本領?”

江景昀眼裏染上幾分厭惡之色:“你是誰?”

褚齊話一噎,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知道江景昀被困在京城多時,依著泰安帝的意思重回西北基本不可能。他故意說這番話就是想羞辱一下江景昀,可根本沒想到對方竟然不認識自己。

謝谙眸裏掠過一絲笑意,褚齊也是去年才剛當上太子的,之前的太子是大皇子褚憐。褚憐乃皇後所生,性情溫和,待人接物極為有禮,深受百姓愛戴。不料卻因在一場圍獵中不幸被猛獸擄走,找到時已經是身首異處。白鳳國國主痛失愛子,臥床不起,朝政便慢慢交付給了七皇子褚齊。

白鳳國的水不比青虬的淺,不然好好一場圍獵,獵物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哪裏會致人身首異處。

“一坨屎。”萊邀月輕哼一聲,“還是巨臭的屎,景王不認識很正常,畢竟誰願意看一坨屎。”

“萊、邀、月!”褚齊眸光一凜,惡狠狠地瞪著萊邀月,“你非要跟我過不去?”

“不。”萊邀月搖搖頭,“誰會跟屎過不去,就是踩到了惡心。”

“你他媽找死?”褚齊怒道。

“褚太子。”謝谙看著褚齊,拱手道,“此處是青虬地界,還請褚太子收斂一二。”

“在別人地盤也敢撒野,你真是不要臉。”萊邀月不甘示弱地回道,說著,她又抓過頭看著景王,明亮的眸子裏閃爍著粼粼水波,很好地展示著什麽叫翻臉比翻書還快,哽咽地說著,“還請景王出手相助一二,我妹妹還在他手上。”

“你他媽還知道你妹妹在我手上!”褚齊道,“既知道你妹妹在我手上還這般態度跟我說話?”

“這又不是你的地盤,你除了罵幾句人你還會做什麽?”萊邀月沖他翻了個白眼,“你要真對我妹妹做了什麽事,你就沒命回去了,你好不容易偷來的太子之位就沒了。”

“你!”

“好了!”謝谙拔高聲調,這要再說下去就得打起來了。

“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謝谙看了看褚齊,又看了看萊邀月,擰眉道,“二位貴客遠道而來,何必因點小事大動幹戈。二位不妨看在本王的面子上,賞個臉,一起坐下來吃個飯,來個一笑泯恩仇。”

“你的腦袋。”江景昀適時道。

“二哥哥放心好了,沒摔壞。”謝谙回過頭沖江景昀笑了笑,“我還沒吃飯呢。”

江景昀深深地看了眼謝谙,在傳音陣內說道:“謝谙,有的事情適可而止。”

謝谙怔了怔,眨了眨眼,回道:“二哥哥,我對你永遠都不會適可而止,只會一往情深。”

“走吧,就當這倆不存在,畢竟他們真出個什麽好歹,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最後四個人,哦不,是五個人。

因為萊邀月帶回了被褚齊帶走的五歲妹妹萊邀雀。

明明五個人坐在飯桌上,可除了玉箸撞擊瓷碗的聲音與咀嚼食物發出的細微聲響後再無去其他,吃得幾人食不知味。

偏偏謝谙除外,他一個勁給江景昀夾菜,碗裏都堆積成山了,他就跟沒看見似的,依舊樂此不疲。

等江景昀實在是吃不下的時候,他自覺地接過江景昀的碗大快朵頤吃了起來。

吃完飯後,謝谙把江景昀送回了明鏡司,自己則七拐八繞去了一處偏僻的小巷。

作者有話要說:

謝谙:親媽今天拔河去啦,然後她一動不動地躺著。沒有小劇場,存稿也沒了,哦豁,她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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