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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二哥哥,嬌嬌不會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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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谙匆匆忙忙被薛畢請進了宮,又在百官客客氣氣恭維中走出了宮。

他站在宮門口,擡頭看著天幕上逐漸消散的血雲,又低下頭看了看手中的聖旨,視線在“安王”兩字中停留片刻,耳畔適時響起泰安帝那飽含嘲諷的那聲:“安王當真是讓孤刮目相看。”

安王。

思及此,謝谙嗤嗤一笑,把聖旨草草一卷收入乾坤袋中。

誰能想到顧行止鬧這麽一出,竟是為了他。魏王妃的死不僅歸到了謝諶頭上,還給他賺了個王爵。

好在那些百姓沒事,只是葉汀蘭……

“謝疏雨!”一道別扭的男聲打斷了謝谙的思緒。

謝谙循聲望去,只見謝辭坐在馬車上,不耐煩地拿著馬鞭指著自己,端的是頤指氣使,高高在上:“我都等你大半個時辰了,要不是我舅舅讓我在這等你,我早走了。還杵在那裏發什麽呆!還不快些上來!”

“二哥哥?”謝谙視線在四周來回逡巡,多餘的侍衛已經撤去,百姓們也不見了蹤跡,滿地的狼藉也已經被人打掃幹凈。

“二哥哥人呢?”謝谙找了一圈也沒看見江景昀身影。

“我舅舅他可是明鏡司掌司!他自然有他的事要忙!”謝辭白了他一眼,“我願意來接你就不錯了,趕緊上來!”

謝谙收拾好心情,擡腳走了過去,跨上馬車時摸了摸他的腦袋,笑嘻嘻地稱讚道:“我家嬌嬌總算長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

“放你個屁!”謝辭氣得跟河豚似的,狠狠地想要拍開他的手,可在瞥見他手臂上的繃帶時,又僵在半空中,惡狠狠地瞪著他,“少他媽自作多情!”

“好啦好啦,知道你害羞。”謝谙掀開簾子坐穩後,拍了拍他肩膀,“回去給你買好吃的。”

“誰要你的吃的啊!”謝辭又怒了,手裏的馬鞭都跟著一顫一顫的,“你他媽把我從舅舅屋子裏扔出來的賬我都還沒跟你算呢!”

“別吵了,讓哥哥睡會兒。”謝谙有些無力的閉上眼,顯然不想與他多說,可謝辭哪裏肯作罷,一個人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明明謝谙一句話也沒說,可他偏偏還把自己給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到了最後,守宮門的侍衛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壯著膽子詢問要不要代駕,結果可想而知,被謝辭果斷拒絕。

謝辭警惕地揮退那幾個侍衛,又看了看謝谙,悻悻地抓起韁繩掉轉馬頭,掉了好半天才調好位置,在侍衛們驚悚的目光中以歪歪扭扭的運行軌跡走遠。

空蕩蕩的瑤光殿內只剩泰安帝一人,免冠散發,席地而坐,目光呆滯地望向前方。

半敞的軒窗突然發出輕微的聲響,泰安帝搭在膝蓋上的指尖微微蜷縮著,緩緩道:“你當真是好本事。”

“君上又何嘗不是。”戲謔的嗓音從他身後傳來,“做生意這事嘛,買賣不成仁義在,可偏偏君上一絲情分都不想留。那我也不能無動於衷吧。”

“顧、行、止!”泰安帝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悠哉悠哉喝著茶的顧行止,“你他媽!”

“噓──”顧行止放下茶盞,伸出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若是惹得旁人進來,我可不能保證君上會如何。”

“你在威脅孤?”泰安帝語氣微沈,“你真以為孤沒有法子對付你?”

“君上。”顧行止促狹地打量著泰安帝,微微傾身向前,捕捉到他眼裏跳躍的怒火,嘖了一聲,“你認識謝廷修嗎?”

泰安帝聞言話一噎,瞳孔驟縮。

“我認識。”顧行止眼底暈開一絲嘲諷,慢慢悠悠道,“我還認識謝廷憂。”

泰安帝的面色又白了幾分,嘴唇劇烈顫抖著。

“謝可是皇姓,這兩個名字,君上應該不陌生吧。”顧行止故意拖長語調,“那麽君上,你到底是謝廷修,還是謝廷憂呢?”

砰──

泰安帝癱坐在地上,額間沁出一層密汗,猶如一條脫水的魚,狼狽地喘息著。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泰安帝看著顧行止。

“找個人。這個問題十一年前我就回答過你。”顧行止譏笑道,“當時的你滿口答應,口口聲聲說一定會幫我。可是現在呢?你背地裏的那些小動作,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謝廷憂。”顧行止倏地擡手捏住泰安帝的下巴,眉宇間布滿戾氣,冷聲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壞我好事,你當真以為我真有那麽好的耐性陪你玩貓抓老鼠的游戲麽?”

“你若再執意與我對著幹,你信不信我讓你重新回到那骯臟的山洞裏?”

泰安帝沈吟半晌,眸光晦暗不明,喉結艱難地鼓動著,幽幽道出一聲:“不想。”

“那不就是了。”顧行止粲然一笑,從袖子裏掏出一片金葉子,極盡嘲諷地拍了拍泰安帝的臉,而後塞在他領口,“吶,送你的生辰禮,好好收下吧。”

一直到顧行止離開,泰安帝始終都保持著被迫擡起頭的姿勢,直到薛畢來傳晚膳時方才回神。

“君上。”薛畢看見泰安帝跪在地上,連忙跑過去將其攙扶起來,又給他拿了外衫給披上。

“薛畢。”泰安帝眨了眨眼,直直地看著薛畢,啞聲道,“你跟孤多少年了?”

薛畢楞了楞,隨即道:“已經有三十年了。”

“三十年啊。”泰安帝喃喃道,“那你知道我叫什麽嗎?”

薛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怯聲道:“就是借奴才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直呼君上名諱。”

泰安帝笑了笑:“你個老東西,鬼精鬼精的。算了,起來吧,一大把年紀了經不起這麽跪。”

“薛畢啊,孤後悔了,孤不該這樣的。”

薛畢鼻尖一陣酸澀,眼眶泛紅,借著低頭的瞬間忙將袖子擦了擦眼角,道:“君上,該用膳了。”

不知該說世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強,還是該說他們眼界開闊。白日裏剛剛經歷了一場詭異的事件,晚上卻依舊能樂呵呵地邀著友人,悠哉悠哉地在街道上閑逛。熱鬧絲毫不減平時。

熱鬧的街道上不僅有商販的吆喝聲,還有一陣急促的吼聲。

“讓開啊!趕緊讓開啊!一個個沒長眼嘛!”

馬的嘶鳴聲,車輪子撞擊石頭的咯吱聲,還有肉.體的撞擊硬物的碰撞聲硬生生把人群的吵鬧聲給逼退。

謝辭死死拉著韁繩,手掌都磨破皮了也沒能使馬停下,眼看著不斷有攤子被掀翻,他急得聲音都變了,回過頭沖著裏面的謝谙喊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能睡得著!趕緊來幫忙啊!”

謝谙剛想回話,可胃裏那翻山倒海的陣勢跟腦袋上幾處難以忽視的腫.脹感隨著這顛簸的馬車讓他一個字音也發不出來,就連站起來都困難。

幾經折騰,謝谙總算是走出了馬車,還沒站穩馬車又是一個急轉彎,弄得他腳下一軟,直接栽倒在謝辭身上。

“嬌嬌,不會駕車你駕什麽車啊。哥哥我雖然窮,可雇個車夫的錢還是有的。”謝谙無力地趴在謝辭背上。

“我他媽這不是來接你嘛!”謝辭這個時候也不忘拉緊韁繩。

“你怕不是在地府那裏接了什麽兼職吧。”謝谙小聲嘀咕道,“就靠著帶哥哥我去領賞。”

“就你屁話多!”謝辭兇巴巴地把他往旁邊一推。

越是人多馬受到的驚嚇也越厲害,謝辭這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也沒考過駕車,到了這個時候腦子裏更是一片空白,只能盡力把馬往無人的巷子趕去。

眼瞧著馬就要撞到墻上,謝辭不做多想,立馬松開韁繩,正想抱著謝谙的頭把他壓在身下,卻被他早一步給抱住。

兄弟倆瞬間縮成一團,看得眾人心驚動魄。

轟──

馬車應聲而裂,馬也四腳朝天躺在地上,兄弟倆卻完好無損。

耳畔倏地響起熱烈的掌聲。

“喲,這是還沒抱過癮呢?”戲謔的嗓音自頭頂飄來,“要不抱抱我吧?我也想找個人抱抱,剛好天冷了,懷裏空。”

謝辭一聽這聲音有些耳熟,睜開眼一看,發現說話的這個人何止是聲音耳熟,就是臉也熟,熟得不能再熟了!

一襲月白色行雲流水暗紋長衫,烏黑明亮的墨發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垮垮地系著,嬌艷精致的五官看得姑娘家都嫉妒不已。飽滿的嘴唇甚至都還抹著一層粉粉的胭脂,換上裙子混入姑娘中都無人察覺。

媽的,怎麽是這個煞星!

謝辭看了他一眼立馬厭惡地別開頭。

可男子並不想放過他,捏著漂亮的蘭花指,溫溫柔柔地說道:“這位小公子模樣可真俊俏,不知可曾婚配否?可否賞臉與在下一同看星星看月亮?”

“看你個爛王八!”謝辭沒忍住,破口大罵,“宋棉花!你他媽的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是宋花眠。”宋花眠笑著糾正道,“‘酒醉還來花下眠’的‘花眠’。”

“啊呸!”謝辭朝他啐了口唾沫,“你個惡心的宋棉花!離我遠點!”

“表弟真無情。”宋花眠失落地嘆了口氣,惹得周遭男男女女心碎神傷。

這麽好看的公子,小王爺竟然舍得罵。

“我說二位。”謝谙無力地坐在地上,擡眸看了眼二人,“能不能先扶我起來再吵架?”

作者有話要說:

如何委婉地表達你很冷。

謝谙:二哥哥,快讓我抱一下。

謝辭:……媽的!這都能撒糧?告辭!

陳無計:雖然我也受不了一樓,但是這題實在是送分題。(懊惱地看著門前圍得水洩不通的百姓)麻煩諸位看看我白雲泉掛著的那一百盞琉璃燈下圍著的百姓就知道了。這琉璃燈雖說價值連城,但不也就是個取暖的東西嘛。我就掛出來供弟子們取個暖,哪裏知道大家都來了。哎,不說了,我再買幾盞裝我屋裏去。

沈晴鶴:舉報樓上炫富。

顧行止:冷就冷了,還什麽要委婉表達?有病吧?小闌闌,走,去白雲泉賞琉璃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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