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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二哥哥,他們想嚇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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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

謝辭聞言,身子一僵,猛地轉過頭,毫不意外看見江景昀那張黑得幾欲跟墨汁媲美的俊美。他絲毫不懼怕江景昀眼裏堆積著的冰雪,更顧不上此刻自己身在何處,一個熊撲直接抱住江景昀的脖子,哽咽道:“舅舅,你可算來了,謝谙那個王八羔子,他……他欺負我!”

“他把我丟到天上……然後自己當英雄……他,手也爛了,不是不是,不是爛了,是屍毒。”謝辭把臉埋在江景昀肩頭,委委屈屈地抱怨著自己遭受到的“不平等”待遇。

只可惜,這一次話還沒說完,再一次被丟開,熟悉的羽毛迎面而來,甚至都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大有想跟鬥戰神佛的筋鬥雲一決雌雄的壯志。一鼓作氣直接把他載到了瑞王府。

江景昀低頭看著地面上的謝谙,只見他手臂上的傷口愈發嚴重,黑乎乎的腐肉長腳般正一點點往上挪著,恍如被火燎過的平原,貪婪地吞噬著美好。

江景昀眸光一凜,也不廢話,直接甩出霜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徑直往謝諶臉上抽去。

登時皮開肉綻,血肉橫飛,深可見骨。

躲閃不及的謝諶硬生生受了這一鞭,身形不受控制的往一側倒去。

謝諶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劍,一把插入近在眼前的石壁,稍稍穩住身形,而後縱身一躍,翻上一側的屋檐,摸著臉上的傷痕,死死瞪著江景昀,咬牙切齒地喊道:“江、景、昀!”

“你也配直呼我名諱?”江景昀厭惡地掃了他一眼,振袖一甩,天幕上登時出現萬千羽箭,以破風穿雲之勢朝謝諶刺去。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謝谙待收拾完前來支援的謝諶的士兵後擡頭便看見空中的江景昀,神情有片刻凝滯,隨即又淺淺一笑。他把小心竿丟了出來負責看管困在結界裏的士兵。自己則與無常等人布下束仙陣為江景昀打著配合。

雙面夾擊,如同張開的蚌殼一樣靜靜等待著謝諶這只鷸鳥的到來。

謝諶嘴角一揚,捏著嗓子,喉間發出詭異的聲音,似鳥非鳥,似猿非猿,在廣袤的空中幽幽散開。

只聞得轟隆一聲巨響,天幕上就跟放煙花似的出現密密麻麻的鬼力士,具體點來說應該是被拈花術控制的鬼力士。

謝谙仰起頭打量著那不斷靠近的鬼力士,正想著要不要上去支援一下江景昀,念頭甫一升起,還不待有所行動,那些鬼力士頃刻間調轉方向,相繼落在地面,烏泱泱一大群,就如水開後急於下鍋的餃子。

他們站得筆直,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像是在行禮,極盡詭異,卻又極為虔誠。繼而又擡起頭,用空洞的眸子幽幽地看著謝谙,嘴角慢慢咧開。有的鬼力士嘴裏的蛆蟲都隨著咧開的嘴角往下掉。重回自由的蛆蟲歡歡喜喜地和著地上未幹的血跡徜徉著。

謝谙:“……”

這是想要嚇死他麽?

謝谙定了定神,拋出有錢,想要再次施展一下東風吹星把這些鬼力士給絞殺幹凈。

就在他打定主意有所行動時,那些鬼力士縱身一躍重新回到空中,裏三層外三層地把謝諶圍繞得嚴嚴實實。

“這戲才演了一半。”遠處的黑暗間幽幽地飄出一聲不無遺憾的嗓音,“要是就這麽散場,那可就白忙了。”

隨著那話音的落下,一束微弱的白光似夜裏天幕上滑落的流星,轉瞬即逝。看似無意卻又十分精準的飛向宮墻上空位置,驚得陣眼處靈流的如被石子撥動的湖面,漾開圈圈漣漪。

“你們。”謝諶端著一副被眾小弟包圍的大哥的做派,輕咳一聲,正準備發號施令,誰知剛蹦出兩個字音就被群起攻之的鬼力士給驚得悉數繞回了腹中,在五臟六腑內橫沖直撞,憋得面色青一陣紫一陣。

謝諶縱身一躍,狼狽地躲開鬼力士的攻擊,指尖不斷釋放著符咒阻擋著不斷逼近的鬼力士,氣得頭頂的玉冠都搖搖欲墜,肩膀又恰好被一只胡亂抓過來的手給穿透。

“都反了天了不成!”謝諶身形一個趔趄,猛地轉過身,怒喝一聲,反扣住那只手,揮劍朝那鬼力士砍去。

有的時候也不是謝谙過於看低了謝諶,實在是他那點本事實在是讓謝谙高看不起來。

彼時謝諶的劍都還沒挨到鬼力士,就被一個體型魁梧的鬼力士給掄起來跟抽陀螺了似的在空中轉悠了幾圈後又被嫌棄地丟了下來。而那把剛出鞘的長劍至始至終也沒能起到什麽作用,寒光消散在黑暗中,哐啷一聲掉在地面。

謝谙有些不忍直視謝諶那因恐懼而不斷撲騰的四肢,掌心裏結出亂七八糟的法咒,最後沒有一個沒派上用場的。

眼前這番場景,令謝谙不由自主聯想起他在荻花宮的那段日子。因著每隔三日便有考校,他又不會,身上藏了大大小小的紙條,趁著先生打瞌睡的工夫把試題全部寫完,一不小心得了個甲等。別說是先生不信了,就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便重新考了一次,結果可想而知,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一竅不通,就連題目都念不順。

謝谙默默地別開眼,加深手中的靈力,把束仙陣的範圍又擴大了幾倍,眼瞧著謝諶就要落入陣法中,眼前倏地掠過一道森冷的銀光,近在咫尺的謝諶陡然間調轉了方向,似離弦的箭一般穿梭在夜間,最後沒入宮墻中。

轟隆巨響隨之而來。

蒼梧結界破了!

謝谙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陣眼上那道巴掌大的縫隙正如滴入沸水中的墨汁迅速蔓延開。

“二哥哥。”謝谙擡頭呼喚著空中的江景昀,嗓音有些發顫,眼睫簌簌,似是想要極力抖落眸底悄然暈開的陰霾。

可江景昀正有條不紊地釋放靈力降服著鬼力士,根本沒聽見謝谙的聲音。

“王爺……”無常訥訥地看著已然消散的結界,又看了看謝谙,喉結上下鼓動著,神情有些覆雜,餘光有意無意地往天上那抹幾欲與黑夜融城一體的身影瞟去。

謝谙沈吟片刻,緩緩收回靈力,迎上無常的目光,瞥見他眸中的欲言又止,低低一笑,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這才發現右臂已經麻木,沒有絲毫知覺。

謝谙狀似無意地把手往後藏了藏,故作輕松地嘆了口氣,安慰道:“不必擔心,宮裏有禦林軍和玉龍衛。謝諶他現在無依無靠,一個人進去完全就是找死。”

“可是……”無常眉頭緊擰,很明顯不讚成謝谙這話。

“好了!”謝谙語氣微沈,黝黑的眸裏浮現幾分慍色,聲調拔高幾個度,惹得眾人紛紛側目,“我知道你擔心君上安危,但事已至此,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無常訕訕地閉上嘴,那些未盡之言悉數聚於眉宇,眼底流淌著三分忿忿,七分不甘。

“難不成你還想夜叩宮門?”謝谙見他那不忿的模樣,冷冷地指了指身後斑駁的宮門,“無常,知道實情的自是知道你護君心切,不知道的會以為你另有所圖。”

“所以現在帶著大家老老實實給我回去洗洗睡去!”

無常垂眸不語,攥緊的拳頭慢慢松開,掌心裏留下的指甲印把那些無法言說的情緒逐一顯現出來。

無常並非是不明事理之人,可就是因為太過明白,反而不肯就此罷休。他知道謝谙的打算,更知道今晚要是捉住謝諶於自家王爺而言是何等重要。眼看著就要抓住謝諶了,可哪裏知道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若說之前一開始就在宮外把謝諶抓獲的話還不能算作是平反有功。可現在謝諶已經順利逃入宮中,對泰安帝安危構成了威脅。這樣一來,自家王爺再進去把他抓獲,這“平反有功”的帽子就安安穩穩地放他頭上了。

且不說為自家王爺博功勞這件事,就單單他們為了抵抗謝諶折損了多少兄弟。這謝諶就這麽逃了,落別人手中就成了別人的功勞。這樣一來的他們的血都白流了。

現在他們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借口入宮。

思及此,無常眸光微暗,目光在宮門上那搖搖欲墜的榫卯處逡片刻,就在他打定主意想要制造宮門“不小心”倒塌的借口時,只聽吱呀一聲,幾個戴著紅色兜鍪的士兵怯怯地探出腦袋,巴巴地看著謝谙。

“安平王。”士兵甲吸了吸鼻子,顫抖地喊了聲。

“嗯?”正想著離開的謝谙聞聲稍稍側過頭看著他,“怎麽了?”

士兵甲糾結地擰了擰眉,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一只手在懷裏胡亂摸著,最後一副被雷劈過的表情,眼圈瞬間紅了。

謝谙:“……別哭,除了二哥哥,我是不會哄別人的。”

“害!讓開!”士兵乙把身子往前傾了傾,用胳膊把狹窄的門縫又給擠開幾寸距離。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積蓄著靈力,於掌心慢慢凝結起一道法咒,一道沈穩而又不失威嚴的嗓音響起:“老六,謝諶夜闖皇宮圖謀不軌,即刻帶人進宮相助。”

這是泰安帝的聲音。

“你還會請音術?”謝谙詫異地看著士兵乙。

士兵乙赧然地撓了撓頭,道:“小的打小就記性不好,便自習了這術法,省事。”

“倒是個機靈的。”謝谙微微頷首。

與此同時,披頭散發的薛畢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後面還跟著一群內侍。

“安……安平王殿下!”薛畢看見謝谙比看見親生爹娘還要高興,他顧不上規矩,緊緊抓著謝谙的手,吭吭哧哧道,“快!魏王把君上帶走了!”

說著,他又擡起頭看著天上的江景昀,瘋狂地擺動著手,激動地嚷嚷著:“王爺!王爺!”

喊了好一陣子,江景昀可算是聽見了。他一把折斷被霜雪捆住的十來條手臂,擡掌施了個結界把剩餘的鬼力士困住,而後慢慢落地。

作者有話要說:

當全員穿進霸總文裏。

謝·京城太子爺·谙:(乘著直升機停在九百九十九米的高樓上)臥槽!風好大!師傅!停機!我要回去!

謝·統帥黑白兩道的帝國元帥·辭:(深夜的高級會所裏獨自飲著酒,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斷靠近)媽的!靠那麽近做什麽!扯到老子花了,再不走開信不信我揍人!

陳·地跨歐亞非三洲商界巨賈·無計:(開著勞斯萊斯去酒吧,驀然發現一個醉酒姑娘蹲在街邊哭,立即把車停下)你這個煞筆女人!要哭不會躲遠哭嗎?剛洗的車,可別把老子的車給弄臟了。

沈·黑白通吃大佬·晴鶴:(去上班時看見一群人欺負一個姑娘,上前替其解了圍)女人,上班期間不允許聚眾鬥毆,有什麽下班後到別的地方去打。

江景昀:(陰沈著臉在五百平的大床上走了幾步之後直接抽出霜雪將床震碎)滾!

顧行止:???不是該輪到我了嗎?怎麽沒有介紹我的?我還等著出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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