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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二哥哥,有新人登場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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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陳修謹的那些鵝並無大礙,就是羽毛掉了好些,頂著白花花粉嫩嫩的身子四處亂竄。原本正正經經的大白鵝看起來就顯得非常不正經了。

陳修謹氣得胡子都揪下好幾根,瀕臨發作之際被找上門的官差給請了去,原因只有一個──陳無計把縣令家的圍墻給砸了。

要說陳無計氣歸氣,也沒昏了頭拆了縣衙,畢竟拆了縣衙那可要被扣上藐視朝廷的罪名蹲大牢的。

於是他就跑去砸了縣令家的墻,一邊砸還一邊樂呵呵地沖人家說道:“小錘四十大錘八十,您也別跟我客氣,今日免費。”

縣令氣得直接暈了過去,最後又被陳無計給弄醒了,醒了看見自家墻那大錘小錘錘出來跟蜂窩似的大大小小的洞就又暈了過去。

於是乎陳無計一邊砸墻一邊救人,兩不耽誤。

最後陳修謹又是賠銀子賠笑臉,才總算是把山門村的事情解釋清楚,並且施了個盛年重來讓縣令自己親眼目睹整個事情的經過。又恰好不小心露出了江景昀與謝谙的臉,又不小心喊了聲王爺。

縣令也慢慢猜出了陳無計的身份,即便再多怨懟也不敢說什麽,畢竟算起來也是他有錯在先。

最後陳無計也沒能拿到那五十兩,不是縣令沒給,是他沒要。

也不是有骨氣,而是白雲泉的弟子來了,傳來了泰安帝的口諭讓他立馬回京醫治三皇子妃。

大錢送上門了,還要這小錢做什麽?

待陳無計回來後江景昀也已恢覆如初,就是面色有些蒼白。

他靜靜地坐在凳子上看著對面低頭對著熱湯吹氣的謝谙,殷紅的嘴唇微微撅起,氤氳熱氣匯聚上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水珠,和著紅唇泛著柔和光澤。上面堆積著的水珠也厚重了些,連帶著唇瓣顏色也加深了些許,顯得炙熱而又滾燙。

江景昀眉心微蹙,模模糊糊間謝谙好像是用這張嘴唇親吻著他的眼睛,可他又不能確定。

若真如此,這也算吻吧?

明明可以用手擦,可謝谙偏偏是用吻,還是主動的,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對自己,也是有點感情的呢?

是不是說……謝谙有一點點喜歡他?

江景昀被自己這個陡然升起的念頭嚇了一跳,耳廓隱隱有些發燙,連忙轉移自己註意。

“再吹下去這湯裏就全是你的口水了。”江景昀故意繃著臉道。

“不會的。”謝谙楞了楞,擡頭看著江景昀,見他主動與自己說話,欣喜若狂,笑得跟條得了肉骨頭的狗崽似的,好不乖巧討喜。

“我看著呢。”謝谙別過頭低低一笑,摸了摸碗壁,“還有些燙,二哥哥再等等吧,馬上就能喝了。”

江景昀淺淺應了聲,回過頭看著一邊椅子上擺放著鼓鼓囊囊的包袱,眸光微黯,眼底流轉著幾分莫名的悲戚與不忍。

“謝谙。”江景昀忽然開口。

因著謝谙正在吹氣,不能及時回覆他,只能稍稍擡眸看著他,被熱氣熏得濕漉漉的眼眸比漫天星河還要透亮,又如山間泉水般澄澈,輕輕一捧便能化解塵世間的煩憂。

江景昀看了半晌,最終別開視線,淡淡道:“註意口水。”

謝谙本以為他有什麽要緊事要交代,可沒想到還是為了這碗湯,當即哭笑不得,嘴裏的動作又更加小心了些。

“可以出發了麽?”

江景昀剛放下碗陳無計便牽著壯得跟頭豬似的哈哈走了進來,呼吸有些急促,連帶著額間的汗珠都未來得及擦拭,不用想都知道剛剛到底是人遛狗還是狗遛人。

“二哥哥?”謝谙自覺把目光轉向江景昀。

“稍等。”江景昀道。

說完便轉身走到屏風後。

謝谙不明所以,便也擡腳跟了上去。

“出去!”江景昀剛解開內衫系帶便看見謝谙走了進來,當即拉下臉,冷聲道。

“二哥哥不打算穿我買的衣裳了麽?”謝谙看著一邊擺放著的墨色長衫,又看了看他剛脫下的雪色外衫,眸光微黯,神情有些受傷,一副“我老婆不喜歡我的東西”的表情。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道:“是穿著不舒服麽?還是……不喜歡我?”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引人無限遐想。

外面的陳無計默默把頭偏向外頭,閉了閉眼。

江景昀嚇得差點跪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謝谙,目光有些慌亂,飄忽不定,心跳驟然加快,暗自思忖著:這人下一刻該不會說喜歡他吧?

若真是,那該怎麽辦?是直接回應還是拒絕?拒絕的話他不是很想,那回應的話該怎麽回應?

說“我也是,我也喜歡你”?思及此,江景昀果斷搖頭,這話他說不出口。

又或者是“我知道”。他知道?他知道個屁!那說完之後呢?之後該怎麽辦?親一下再抱一下?又或者不止一下?

算了,不管了,反正沒想好,還是把人揍一頓再說吧。

謝谙不知道江景昀的內心想法,只以為他可能還在因為鵝的事情生氣,只好再次道歉,順帶把剛才那暧昧的斷句給補充完整:“二哥哥,剛剛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嚇你的,我只是想讓你下來。你別不喜歡我買的衣服啊。”

江景昀:“……”

媽的,丟人。

江景昀暗惱自己的先前那些羞恥的幻想,正跟自己生著悶氣。可又看著謝谙那模樣,有些不忍,正想出聲安慰一下,就聽他繼續說道:“是怕趕路途中衣裳臟了洗不幹凈嗎?沒關系的,交給我吧!以後二哥哥的衣裳都由我來洗!不然依二哥哥的性子怕是又得等衣裳堆成山後才一起洗。”

江景昀:“……”

媽的,陳無計還在外面,這傻子是把人家當聾子麽?

江景昀果斷把傻子推了出去,三下五除二換好了以前常穿的衣衫,看了看放在一邊的白衫,細心地撫平上面的褶皺疊整齊放進了乾坤袋裏。

“哎呀呀呀,總算走啦!”

陳修謹雙手插著腰,笑嘻嘻地站在山腰上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並且使喚著樹下的黃牙點燃自己下山買來的爆竹,劈裏啪啦的聲音在寂靜山谷間來回飄蕩,裊裊升起的硝煙裹挾著爆竹炸開後紅艷艷的紙花迎著山風翩翩起舞,大有學著四月落花的姿態,滑稽間又奇異的帶著幾分喜慶之色。

山腳下的陳無計聽見這熱鬧的爆竹聲嚇得差點踩進坑裏,回過頭指著陳修謹又是一陣怒罵。

奈何陳修謹隔得遠,根本聽不見聲音,反而喜滋滋的與黃牙說道:“我這小徒弟,他還不舍得走呢。”

黃牙合起手中的火折子,別這煙嗆得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之後,方才順著陳修謹指的方向望去。雖說他年紀大了,也沒有什麽修為,可他不瞎,陳無計那分明是想上來打人。

可是礙於以後要吃住在陳修謹這裏,只能昧著良心說鬼話,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還是有徒弟好。”

陳修謹頓了頓,臉上笑容盡收,神情漸顯嚴肅看得黃牙心頭一跳,心想是不是自己方才說的話惹得他不快了。

就在黃牙想開口解釋一下,卻見陳修謹忽然朝陳無計方向深深鞠了個躬,而後扯開嗓子咿咿呀呀地唱著那不知名的曲調:“三十功名歸塵土,萬千壯志逐雲月。自是人間逍遙客,何緣高坐龍鳳闕……”

唱著唱著竟哭了起來,顫抖地伸出手擦拭去眼角的淚珠,顫顫巍巍地走到一旁被雜草霸滿位置的石頭,徑直打出兩道掌風,雜草頃刻間化作齏粉,而石頭的本來面目也得以顯現。

那是三個筆鋒遒勁、大氣磅礴的字──蕭關宗。

黃牙錯愕地看著陳修謹,茫然地眨著眼。

陳修謹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人往回走,慢慢悠悠道:“下次再見,只能喊宗主啦,不過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聽,不喜歡也沒辦法,我脾氣也不好,以後別指望我喊他。”

黃牙撓了撓頭,看向陳修謹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懷疑,這人怕不是傻了吧?

“你是打算一起去麽?”誰知陳修謹走了一半又停下來,偏過頭往左側方向看了看,莫名其妙地問出一句。

黃牙看了看左側空蕩蕩的山谷,一個人影也沒有,手臂上的汗毛漸漸豎了起來。還不待說話便又看見陳修謹摸了摸下巴兀自說道:“……算了,你們的事我也不稀罕知道,管你怎麽想的,反正欠你的人情也還完了。只求你今後莫再找我了,會折壽的。”

黃牙:“!!!”

媽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黃牙腦袋四處亂轉,心裏的不安陡然放大數倍,怯怯地咽了咽口水,陳修謹不太正常,他得躲遠點。

然而還不待邁開腿就被陳修謹給抓著衣領給帶走了。

“松……松點!喘不過氣了!”

“害,你一個大老爺們,別用小拳拳捶我胸口,怪惡心的。”

“我他媽還沒嫌你神神叨叨呢!瘋瘋癲癲凈說胡話。”

“放屁!我那是在跟別人說話。”

“跟誰?我一個人影也沒看見,你就是在誆我!”

“一個……死人。”

……

二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在山谷間來回飄蕩,山谷左側的石壁後站著一個穿著黑色曳地滾金鬥篷的男子。面容被鬥篷遮得嚴嚴實實,獨獨露出一雙深邃的眸子凝望著山腳下遠去的人影。

他再用那滿是疤痕,仿佛打滿補丁的的手去撫摸著腰帶上纏著的那僅剩半截的金線。斂在暗處的嘴角艱難地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似留戀,似懷念,又好似痛苦。

不系舟內,顧行止衣裳半敞地斜躺在軟椅上,束發的玉簪松松垮垮地別著,柔順的發絲早已拋棄了這不起到半點半點用途的玉簪,兀自邀著三兩好友親吻著主人英俊的輪廓。

他懶洋洋地把玩著手裏的青花雀鳥紋酒杯,泛粉的唇瓣偷來未幹的酒漬掖著燭光熠熠生輝,似那不識人間煙火的仙子,被人間的熱鬧給嚇得直羞紅了臉,卻又不甘心地貪圖美好不肯就此罷休,怯怯地張開一條縫,窺探著未曾謀面的塵世。

虛掩的門倏地被推開,嚇得燭臺上的燭火一個趔趄差點就此灰飛煙滅,怯怯地屈身鉆入燈油的懷抱。

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逆光走進,面容看得不太真切,唯有眼尾的那點紅痣仿佛吸納著室內所有的光亮,鮮紅欲滴,別有風情。

顧行止尋聲望去,用迷離的眼神打量著來人,渙散的目光裏逐漸湧現一抹豆大的光暈,如那頭圖投入水面的石子,驚起圈圈漣漪。

手裏的酒杯一下沒能拿穩,咕咚一聲滾落在腳邊的地毯上,殘留的酒漬在灰色的地毯上開出一朵朵灰黑色的花。

顧行止眼睫簌簌,稍稍繃緊的背脊又悄無聲息地松緩。他慵懶地靠著椅背,狹長的眸子微微挑起,聲音喜怒難辨道:“小闌闌這是玩夠了?也知道回家?”

“屬下游歷在外偶然撞見謝諶的三生萬物術,可是尊主授意的?”賀闌不答反問。

顧行止神情微滯,輕笑一聲,隨即起身走到賀闌身邊,伸手替他撣去肩頭的草屑,正欲再替他整理衣上的褶皺,卻被想被其避開了。

“可是尊主所為?”賀闌重覆道。

“這身衣裳你穿著大了些,改明日我把青虬最好的裁縫請來,讓他們給你裁些新的。”顧行止置若未聞,自顧自地說道,“你也是,好好的非得和我慪氣,一走就是一年多,你就不會想我麽?”

“真是沒有良心的東西,白對你這麽好了。你不在的日子,實在是太無聊了,我都不知道該找誰玩。現在你回來,咱們又可以好好玩玩了。”

“尊主。”賀闌語氣微重,眸裏浮現慍色,“還請尊主告知一二。”

“放肆!”顧行止勃然變色,“賀闌,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我對你百般包容不代表你便能過問我的一切。”

賀闌沈默半晌,轉身走了出去。

“站住!”顧行止厲聲道。

賀闌不為所動,繼續往前走。

眼看著人就要走出去,顧行止一陣郁結,陰著臉說道:“那事不是我幹的,孟陬族術法我何曾習過?不過我今晚倒是在鳳凰崗埋伏了人,以謝諶的名義刺殺安平王。”

賀闌腳步一頓,回過頭看著顧行止,擰了擰眉,道:“為何?尊主江湖中人何故非要插足朝堂之事?”

“圖開心呀。”顧行止粲然一笑,“兄弟相殘的畫面,不是話本子裏最精彩的麽?本該是情同手足的他們,最終卻只能活一個,多有意思啊。”

“燕山那事就不與你計較了,這回可莫要再壞我好事啦,不然真的生氣咯。”

賀闌不再多言,大步離開。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顧行止唇邊笑容盡收,眸裏迅速結出一層薄冰,眼底交織著陰冷幽暗。

“尊主為何騙他?您明明沒有……”一位系著面紗的黑衣女子從裏屋走出來,看了眼賀闌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顧行止,露在外面的美目裏掠過一絲疑惑。

“圖開心呀。”顧行止用回覆賀闌的話打斷了黑衣女子的話,“小闌闌難得回來,總得陪我玩玩吧。”

“晏華長老自去歲以來便屢屢與尊主意見相左,怕是。”黑衣女子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陣厲風掀倒在地,腹部劇烈的疼痛使得她渾身抽搐,殷紅的血液順著嘴角流淌至地毯上。

顧行止卻視而不見,嗤笑道:“註意你自己的身份,他如何,還輪不到你來管教。”

“還不滾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癡心妄想課堂開課啦~

謝谙:想擁有讀心術,那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帶著二哥哥幹好些事了,希望親媽能安排一下。

謝辭:我要養舅舅一輩子。

沈晴鶴:我……我想一直住景王府。

顧行止:我希望大家聽聽我和景王的故事。

神秘嘉賓:我想盡早露臉,可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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