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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二哥哥,讓我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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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哐啷一聲巨響,水瓢四分五裂,上面殘留著的水珠隨著這厚勁的力道在空中劃出優美的曲線,更有膽大的撚著陽光綻放著自己的風華。

這一瓢,黃牙是出夠了氣,倒也把謝谙給打蒙了。

酥酥.麻麻間他忘了疼痛,瞪大著眼睛,傻傻地看著江景昀,額間的碎發貼著水珠在飽滿的額頭上勾勒著山水畫。黝黑明亮的眸子裏蓄起瀲灩水波,眼尾圈圈粉紅暫且充當起了二月梢頭的桃花,惹得人頻頻回頭垂憐。

“二哥哥……”

半晌,謝谙眼簾輕顫,方才喃喃地喚出一句。

然而等謝谙把話說完,江景昀上前一步把人擋在身後,連著兩次消失的霜雪再一次出現在主人手中,周身流淌著的銀光比之先前更甚,好似要把之前沒能得到展示的機會趁此給補上。

銀光攬著厲風呼嘯,猖狂的氣勢把還在空中漂浮著的水珠給黏得粉碎,端著千軍萬馬上陣廝殺之勢精準地撲向身前之人,撚得鮮紅後方才心滿意足地謝幕。

“哎喲!”

黃牙臉上猝不及防被開了道口子,如那陰溝裏的老鼠搬運食物被發現後四處逃竄,登時也忘了這裏是自己辛辛苦苦開墾出來,就等著豐收的瓜地。

他捂著臉,跟裝了彈簧似的不停地蹦跶著,原本有序躺在地上的瓜藤也跟著來了興致,拉腳踝的拉腳踝,扯手臂的扯手臂。

最後,黃牙不負眾望地躺在了瓜地裏,腦袋上還枕著一個剛長出沒多久的西瓜,可憐的小瓜也沒能多欣賞點人間風月,在黃牙倒地沒多久後四分五裂。

黃白相間的瓜瓤和著汁水不甘心地塗抹在黃牙的臉頰上,並且十分壞心地邀來二三泥土做點綴。

“王爺……”黃牙艱難地瞥了眼江景昀,端著比深閨怨婦還要幽怨的語氣委委屈屈地喊了一聲,只可惜這次話還沒說完就見眼前一陣黑影掠過,還不待辨別就覺腹部一沈,腸子都險些要擠了出來,聲音抖得不成模樣。

“汪汪汪汪!”

回答黃牙的是一陣興奮而又洪亮的犬吠。

謝谙那被水瓢打飛的神智總算是給找了回來,他從江景昀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跟躲在自家丈夫身後的羞答答的小媳婦兒似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待看清壓在黃牙身上那比成豬還要壯上幾分的身形的動物,驚得舌橋不下,難以置信地看了眼江景昀,江景昀劍眉輕挑,未置言語。

謝谙深深吸了一口氣,本能地揪著江景昀的衣角,猶猶豫豫地喊了一聲:“哈哈?”

話音剛落,就見得壓在黃牙身上的那只動物猛地站了起來,轉過頭看著謝谙,殷紅的舌頭吐露著,湛藍的眸子裏劃過一絲迷茫。

它歪著腦袋看了他半晌,良久方才確認此人是自己的前主人時,仰起頭開心地對著天空叫了幾聲。

都說久別重逢,不是大哭就是大笑,可到了謝谙與哈哈這裏,就成了大叫。

哈哈認出謝谙後,端著比那剛放出欄的母豬還要激動的氣勢,歪著腦袋,吐著舌頭,以滑稽詭異的姿勢朝他跑去。

若說小時候的哈哈還有幾分可愛,可現在成年後的哈哈完全就是可怕了。

壯得可怕,傻得可怕。

面對著不斷靠近的哈哈,謝谙不做多想,毫不猶豫地抱起江景昀就往一邊的樹上躲去。

奈何這棵樹的枝幹不太茂盛,只有一根較為粗壯的枝幹承受著二人。

謝谙看了看江景昀半懸在空中的身子,擰了擰眉,二話不說攬著人的腰肢換了個位置,自己充當起了肉椅。

“哈哈,這就夠不到了吧。”謝谙一手摟著江景昀,一邊低頭看著地上因為夠不著而不斷用前爪扒拉著樹幹,嘴裏發出哼唧的哈哈。

謝谙兀自低頭與哈哈較量著,一下子忘了被自己按在懷裏不得動彈的江景昀。

“謝谙。”

始終未察覺到不對勁的謝谙在江景昀那夾雜著氣七分火氣,三分別扭的語氣裏回過神。

稍顯急促的呼吸隔著單薄的衣裳化作滾燙的煙霧,氤氳著柔軟的肌膚,熏得血脈翻滾,蕩起心湖圈圈漣漪。

謝谙呼吸微滯,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怎料對上一雙眼尾泛粉的眸子,眸裏的寒霜隨著那點薄粉正逐漸消散,恍若雪霽初晴後枝頭消融的落白正一點一點揭露著原本的風采。

奈何眸子的主人並未察覺到自己此刻作出的的兇相並無半分兇狠,反而別具風姿。

而這雙眸子此前一直都是閉著的,過去的幾百個日夜裏,他一直在期盼著這雙眸子再一次睜開,流露著獨屬於它的風采。

“二哥哥。”謝谙神情恍惚,鼻尖一酸,喉結微微鼓動著。

“幹什。”

江景昀話還沒說完再度被謝谙緊緊抱在懷裏,本來拉開的一絲距離再度緊密貼合起來,連帶著對方的心跳都能清楚地感知到。

沈穩有力,卻又稍顯慌亂不安。

“你回來了對不對?”謝谙捧著江景昀的臉,喃喃道,“你是真的回來了是不是?不是我做夢了是不是?”

江景昀:“……”

“二哥哥。”謝谙神情有些恍惚,“我快撐不住了,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每一個晚上都夢見你,夢見我們在荻花宮,你教我讀書寫字,教我法術。我認認真真跟你學結果你都不見了。你說我是混賬,說我不識好歹,說我冷酷自私,你說你再也不要我了。”

“二哥哥,我真的會改的,我都會改的,你別不要我。”

江景昀好好一張俊臉硬生生被謝谙給弄得扭曲起來。

“……不是夢。”江景昀耐著性子,低低扯出一句。

“不是夢?”謝谙楞了楞,又湊近點盯著江景昀的臉看,自言自語道,“可你每次都這樣說,能不能換點別的?”

江景昀面色沈了些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換什麽?”

謝谙眉心微蹙,好似真在思考,就在江景昀耐心徹底告罄揚起手準備給他一巴掌時,就見謝谙猛地湊上前,溫熱的薄唇覆上自己的雙唇,柔軟滾燙的舌尖順著唇縫小心翼翼地探入,幾乎是帶著討好地尋覓著芬芳,眉宇間彌漫著的哀傷與眷戀。

江景昀頓時如遭雷劈,擡起手的僵在半空,訥訥地看著謝谙,心裏那好不容易壘起的高墻驟然間坍塌,高束的馬尾不知何時散落,墨發隨風起舞,似情人間耳鬢廝磨,久久不得停息。

“還是不讓你說了。”謝谙松開江景昀,嗓音沙啞低沈,又好似壓抑在著點別的東西,呢喃道,“關於我們的話本子上寫著,只要我親你,你就會高興,你高興了,就會回來,再也不會走了。”

說著,謝谙抿了抿唇,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咧嘴一笑:“其實……我也喜歡這樣,很舒服,很軟。這裏跳得很快,但是也很……開心。”

啪──!

被世人敬仰多年的景王何曾受過這等流氓言辭的羞辱,他不再猶豫,一個巴掌直接甩在謝谙臉上。

媽的,這麽久不見,一見面就不是抱就是親的,還有這麽耍流氓的?

江景昀越想越氣,又甩了一個巴掌,而後猛地把人一推,縱身一躍,平穩地落於地面。

耍了流氓的謝谙撲通一聲摔落在地,守在下面已久的哈哈兩眼放光,蹦著跳著撲向謝谙。

竊了香本還打算細細回味的謝谙被身上這沈甸甸的重量把那點旖旎心思全給攪碎了。

被哈哈舔得一臉口水的謝谙現在已經是一百個確定現在不是夢,而是江景昀真的醒過來了。

不是夢!不是幻境!是真的醒了!

謝谙樂得反客為主,一把抱著哈哈那毛茸茸的大腦袋,眉開眼笑:“哈哈,太好了,二哥哥醒了!他終於醒了!我見到他了!他跟我說話了!我還抱了他!還……”

說到這裏,謝谙止住聲,怯怯地用餘光瞄了眼江景昀,然而還沒瞄到人就聽見一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嗓音響起。

“你還親了他。”

“嘖嘖嘖,實在是想不到,年輕人玩得還真是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兩個大男人在樹上,嘎──。”

調侃的話語終在疾馳的銀光中戛然而止。

謝谙也如夢初醒連忙推開哈哈站了起來,耳廓微微發燙,赧然地看著江景昀,奈何人家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扭頭就走。

謝谙望著他那紅得比珊瑚珠顏色還要艷麗的耳垂,原本那點羞赧煙消雲散,忍俊不禁。眼中流轉的款款溫柔恰似一江春水,滋潤著世間萬物。

“哎,行了行了。”坐在一邊揉著臉的陳修謹看不下去,嫌棄地出聲打斷,“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看自家老婆呢!就算是自家老婆,人家害羞了你再看不更加害羞?”

謝谙:“……”

“人呢,已經好了。”陳修謹手裏抓了根狗尾巴草,點了點江景昀離開的方向,揚了揚唇,懶散的神態裏多了幾分深沈,“要接走就趕緊接走。你要是還帶點腦子的話,我們以後就不會再見了。本來我也不願見你。”

“那陳無計呢?”謝谙問。

“他?”陳修謹頓了頓,單手撐著腦袋,換了個姿勢坐著,狡黠道,“蕭關宗開宗立派的第一位宗主。”

“不是您麽?”謝谙有些不解地看著陳修謹。

陳修謹但笑不語,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指了指抱著西瓜心疼不已的黃牙,道:“這個老頭子,麻煩得很,你得給我哄好。”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加不加戲的問題討論。

謝谙:終有一天,我竟然也能靠實力偷香!麻煩導演多給我幾臺攝像機,我想要高清□□!

江景昀:兩巴掌還不夠?

謝辭:媽的!我的戲份呢?怎麽都是白的!導演!我要求加戲!

沈晴鶴:+1

陳無計:有錢的樂趣只有自己才能體會啊。來,麻煩導演再多給我些鏡頭,錢不是問題,多少都能給。

顧行止:我並不care有沒有戲,至於導演,誰知道到底是哪一個,說不準我才是導演呢?

賀闌:呵呵。

顧行止:小闌闌,乖哈,別亂拆臺,哥哥我發起病來可是連你都會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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