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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江老二,我發現了謝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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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谙有些郁悶地看了眼身上的捆仙索,若說沈晴鶴之前把人撲倒的姿勢有多灑脫多利索,那麽他們現在的處境就有多窘迫,多狼狽。

兩個人都是近高修為,對付幾個中介修為的嘍啰可謂是綽綽有餘。可就怪在人生地不熟,對方又占據著地理優勢,一來二去之下,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不過那把宰魚肉的刀也沒能討到什麽好處。

當時沈晴鶴根本就沒給那人說話的機會,直接照著人臉揍了幾拳,打得正起勁呢,就看見後頭沖進來一群手持利器的人,局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老大,怎麽樣?疼不疼?”一個臼頭深目的瘦子把男子攙扶起來,殷勤地替他撣去衣上的塵土,關切地問。

男子被打得鼻青臉腫,都看不出本來的面目,神智還未回籠,迷迷瞪瞪地看著謝谙,又看了看沈晴鶴。

他晃了晃腦袋,總算是找回了清明,怒不可遏地走到沈晴鶴面前,張開嘴想要說話,不料牽扯到臉上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男子調整了一下呼吸,動作幅度不敢太大,只能狠狠剜著沈晴鶴,咬牙切齒道:“媽的,我胡祿佤活了近四十年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摁著頭打!跑啊!你們跑啊!”

胡祿佤一邊說一邊跟敲木樁似的在二人腦袋上咣咣砸著。

胡祿佤打了一遍之後,也懶得再多說廢話,直接命令他的小弟們把兩人拖走。

“老大,這個不妥吧。”原先攙扶著胡祿佤的瘦子擰了擰眉,有些猶豫,“主子交代過,咱們那裏不能讓外人進出。”

“誰說他們就能出來的?”胡祿佤眉頭一橫,心頭的火氣還未消散,根本不理會什麽主子交代過的事情,他現在只想把這兩個人帶回去扒皮抽筋。

起初還想著伺機逃跑的謝谙把二人對話收入耳中,眸裏暗光流淌,不動聲色地將有錢收回鞘中,老老實實地低下頭,做起了那待宰的羔羊。

瘦子還想說什麽,胡祿佤再次開口,大手一揮,態度不容置喙:“帶走!”

胡祿佤雖在氣頭上,也沒有完全亂了分寸,給二人下了失明咒,一路兜兜轉轉,拐了不知道多少條道才抵達目的地。

胡祿佤一回到自己的地盤,登時如那回歸故淵的池魚,盡情地興風作浪,沖著小弟們吆五喝六,把在沈晴鶴那裏丟的面子給找回來,享受了好一陣子後方才召來藥師給自己看傷。

至於謝谙二人則被丟到破舊的柴房裏。

“操!”謝谙跟種蘿蔔似的,腦袋埋在潮濕的柴火中,鼻尖縈繞著濃郁的酸臭味,掙紮了半天也沒出來,倒是弄得腦袋充血,忍無可忍,低聲咒罵著,“這什麽破地兒!”

“小谙?”一邊的沈晴鶴聞聲而來,一雙手艱難地在空中胡亂抓著,抓了好半天,總算是抓到謝谙的手,稍稍用力把人往後一拔,這棵蘿蔔總算是得以脫離“泥土”的滋潤。

呼──!

謝谙癱倒在地上,胸脯劇烈起伏著,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如那在沙漠行走多時在彌留之際的旅者忽臨天降大雨,陡然間迸發出強烈的對生的渴望。

好一會兒謝谙方才平覆過來。

“對不起。”沈晴鶴滿含歉意地說道,“沒能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沒事沒事。”謝谙擺擺手,嘿嘿一笑,“不就是被抓嘛,反正我以前也經歷不少,就當是回憶一下了。那個什麽胡祿佤就是打傷葉姑娘的那個人嗎?這家夥看起來來頭不小啊。”

沈晴鶴聞言,頭埋得更低了,仿佛犯了錯的孩童,薄唇一張一合,囁嚅道:“我好像認錯人了。”

謝谙:“???”

“他好像不是我追的那個黑衣人。”沈晴鶴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是啊,確實莽撞了,本來腦殼子可以不用挨捶的。謝谙心道,不過你隨便一打就能把我一直想知道的東西給找到,也是種本事。

雖說弄巧成拙,但結果卻是謝谙期待的。

他嘴角忍不住愉悅地翹起,耐心安慰起沈晴鶴來,和聲道:“沒事,就當咱們閑來無事隨處逛逛。”

“對了,葉姑娘的父親身體現在如何了?”謝谙適時轉移話題。

“好多了,因為都是陳年舊疾,陳藥師說還需觀察一陣子。”沈晴鶴道。

謝谙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忽聞外頭一陣嘈雜,雜亂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猛地一把拽過沈晴鶴,借著方才胡亂摸索過的位置藏身,把沈晴鶴擋在身後,召出有錢,劍鋒直指聲源處。

“按我說老大就是昏了頭,竟然把外人帶進來,他就不怕主子知道後宰了他?”

“老大說是把他們帶回來殺,下了失明咒,他們什麽也看不見。”

“放屁!”

……

“小谙。”沈晴鶴蜷縮著身子,拽了拽謝谙袖子,低聲喚道。

“別怕。”謝谙只當沈晴鶴害怕,摟緊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別動。”哪知沈晴鶴直接鉗制住他的手腕,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流淌至心頭,似那幹涸許久的泉眼重新迸發出的勃勃生機,沖刷著那積攢多時的枯枿朽株。

“怎麽樣?”

謝谙正納悶著,忽而瞥見沈晴鶴跪坐在自己身前,眼睛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見謝谙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錯愕與驚訝。

沈晴鶴低低一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無奈道:“就是解了一個小小的失明咒而已,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失明咒確實只是一個小咒,也就只能維持一個時辰而已,時間一到便會自動解開。

但它並不是青虬術法,而是從異域傳來的,然而傳來時也並未把解法傳過來。是以倘若中了失明咒,也就只能乖乖束手就擒當一個時辰的瞎子了。

“閑來無事時自己琢磨出來的。”沈晴鶴再一次解釋道,從容的神情有些松動,有些不安地看著謝谙,“小谙,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難不成是我沒有參透解法,出了差錯?我。”

“沒有沒有。”謝谙連忙出聲打斷了沈晴鶴,腦袋靠在他脖頸間輕輕拱了拱,笑盈盈道,“我家晴鶴最棒了!”

沈晴鶴聞言,提著的心也跟著放下來,輕輕抖了抖肩膀上那毛茸茸的腦袋:“現在不是瞎鬧的時候,把有錢召出來斬斷這些捆仙索。”

胡祿佤放下的捆仙索也只是最普通的一種,在藍武以上品級的靈武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先不急。”謝谙透過半個手指寬的門縫清楚地瞥見走近的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計上心頭。

砰──!

本就破舊的大門在大漢一記飛毛腿中頹然倒下,獨留半截榫卯還殘留在門框上吱嘎吱嘎地攬著山風唱著哀怨淒涼的悲歌。

“就這倆貨?”為首的大漢大步一邁,視線在屋內逡巡一遍,最後落在墻角的二人身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回過頭看了眼身側的瘦子,話語極盡嘲諷,“你要不說的話我還以為是倆鵪鶉呢!”

謝谙:“……”

沈晴鶴:“……”

“長得倒不錯,可惜了。”大漢感慨道。

“你……你們是誰?”謝谙開始發揮自己的表演功底,把一個又瞎又膽小的柔弱無助的鵪鶉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是你爺爺!”大漢瞧著他這副模樣就嫌棄,只當是虛有其表的廢物,惡狠狠說道。

“我爺爺死了很多年了。”謝谙神色戚戚,繼而又激動地問,“你是被他附身了是麽?那真的謝謝你哈。”

大漢怔了怔,會過意後擼起袖子作勢欲朝謝谙打去,奈何被瘦子眼疾手快地攔住。

“王大王大!你要做什麽!”瘦子個子要矮了許多,是以抓著王大的手有些吃力,腳尖隱隱有離地的跡象。

“老大吩咐過了,除了他誰也不能處置這兩個人,不然的話以叛逃罪論處。”瘦子扯著嗓子說道。

好在王大也沒完全失去理智,忿忿地收回手,瘦子也終於得以回到地面,長長舒了口氣,一口氣還沒吐順的時候就聽見後面噔噔噔的腳步聲伴隨著急促的嗓音:“老大醒來了,即刻把這兩人帶去骨肉池。”

王大心頭的不快在這一刻瞬間被撫平,即便是修為再高深之人去了那骨肉池,不消半炷香時間也是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可老大不是說先餓他們三天再處置的麽?”瘦子有些詫異,疑惑地看向來人,“怎麽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還沒待傳話之人開口就見王大搶答道:“老大做的決定你有意見?到底是外人,老早解決更好,以免生事端。”

瘦子想著也在理,側過身讓傳話的人走了進去。

謝谙跟著那人兜兜轉轉,就跟走迷宮似的七拐八繞,一直都看不見盡頭。他們走了將近有半個時辰,每隔五步便站手持利刃的人,穿著與尋常的土匪無異,只不過沒有土匪的懶散模樣,一個個身姿筆挺,眉宇間流淌著肅殺之氣,活像是在沙場廝殺多年的兵。

謝谙兀自裝著瞎子,眼珠子都不敢四處亂瞟,只能借著拐角的瞬間偷偷打量著四處的布置,待瞥見他們手中握著的大概三尺長的麒麟纏枝鬧海的四角倒鉤鐵棍時,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些都是去歲千機院裏造出極具殺傷力的兵器長虹刃!今年年初方才下令撥給各地軍營將士。

謝諶正好在千機院任職,以權謀私並不奇怪,問題是他這私謀得也太大了,大的都裝不下他的狼子野心了。

這人還真是瘋了!

“還磨蹭什麽!還不快些跟上!”走在前頭的男子走過來推了把謝谙,“你就是再磨蹭也改不了要死的事實。”

“是麽?”謝谙倏地瞥見他手背上的圖紋,眸色微沈,順勢抓住他的衣袖,裝作崴腳靠在他肩頭,低聲道,“你不惜假傳你們老大的命令把我們帶著繞了這麽一大圈,你是想我死,還是想你們老大死?”

作者有話要說:

當最重要的秘密被人發現時不同人的反應。

謝谙(急匆匆往回跑):什麽?!!!有人發現我藏在床底的一百兩銀子了?不行不行!我得趕緊換過個地藏藏。

江景昀(霜雪疾馳):敢亂說,打;敢亂動,打死。

謝辭(扛起鏟子就往荻花宮跑):臥槽!別攔我,我得去把荻花宮的地道裏的酒罐給處理好,不然的話我得被打死!

沈晴鶴(微微一笑):我的秘密挺多的,你說的是哪一個?

陳無計(毫無反應):秘密?無非就是把朝堂官員寫成書挨個罵了一遍。發現也無所謂,反正他們也罵不過我。

謝諶(環顧四周的侍衛,欲哭無淚):我他媽現在趕不過去!我還能怎麽辦?開始下線倒計時唄!

顧行止(邪魅一笑):發現我秘密的人都死了,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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