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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江老二,給你買衣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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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謝谙點的其他東西江景昀碰都沒有碰,足足喝了三大碗豆漿,撐得肚子發脹,藏在桌下的手時不時揉著肚子。

謝谙自是瞧見了江景昀的小動作,可也沒戳破,畢竟這人太好面子了。

於是乎便借口腮幫子疼,不能再吹氣了。

一頓早飯吃了足足有半個時辰,江景昀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後鄙視不已,故作瀟灑地起身,道:“行了,吃完了,你去找沈晴鶴吧。”

“不了!”謝谙不假思索道。

“你又想做什麽?”江景昀擰了擰眉,不解地看著謝谙。

“明日是你生辰,我想留下陪你。”

謝谙也是方才吃面的時候突然想起的,明天八月初六,正好是江景昀生辰。

“你怎麽知道?”江景昀身形一頓,驚訝地看著謝谙,問過之後又沈默了,輕顫的睫毛裏藏著三分懊惱與七分意味不明的深色。

他怎麽知道的?

謝谙眼底掠過一絲苦澀,他可是足足把江景昀的生辰反反覆覆寫了幾百遍。

當時剛回宮並不受重視,手裏也沒什麽閑錢,也不敢問泰安帝要。為了給他準備禮物,連著三個月跑到酒樓裏去洗盤子賺錢。

錢是賺到了,禮物還沒拿到卻無端挨了一頓打,最後賺來的銀子也沒了,連帶著人也被逐出荻花宮。

如今想來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可想起來謝谙還是覺得不甘與委屈。

他曾經是真心想對江老二好的,只可惜江老二並不稀罕。

謝谙及時收斂雜緒,生怕再想下去就無法心平氣和跟江老二待一塊了,幫他過個生辰,也算是彌補之前的遺憾,順帶著報達一下這陣子他對自己的照顧。

也算是為以後兩清做些鋪墊吧。

他也不是什麽冷血之人,這陣子江老二對他也是真的很好了。

於是,謝谙只能故作玄虛,甚至賣弄起自己那蹩腳的文采:“那個,山人……”

謝谙撓了撓頭,本該順暢的詞仿佛剎那間被漿糊給卡住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幾圈後,忽然道:“山人有喵!”

“對!就是山人有喵!”

江景昀:“……”

沒文化真吃虧。

“所以啊,二哥哥,我得留下陪你過生辰,要當第一個為你慶祝生辰的人。”謝谙渾然不覺自己的解釋有問題,跟條傻狗似的搖頭擺尾。

“走!帶你買衣服去!明天生辰應該穿新衣服!”

也不等江景昀回答,謝谙就徑直把人拉走了。

“這件好看。”

“這件也好看。”

“哎!這件也不錯。”

謝谙兩只手臂上搭著五顏六色的衣裳,肩頭還搭著兩件,不厭其煩地在江景昀身前比劃著,最後又苦惱地皺起眉頭,感慨道:“二哥哥,你就是長得太好了!”

“嗯?”江景昀還沒從謝谙帶他買衣裳的巨大沖擊中回過神來,聽見他這話,眸裏滿是疑惑。

“長得跟天仙似的,穿什麽都好看!”謝谙毫不猶豫地稱讚道,又再一次拿了件雪色的梅花如意雲紋提花織金寬袖長衫在江景昀身前比劃著,目光陡然變得幽深。

若說一身黑袍的江景昀是地獄裏的冷面閻羅,那麽這一身白衣的就是那姑射山上飲風食露的仙人。

平日裏顯得冷峻的面容都變得柔和,濃黑的劍眉斜飛入鬢,鳳眸裏來不及褪去的茫然將那積攢已久的冷冽寒霜給消融七七.八八,隱有草長鶯飛的盎然春意,讓人不經意想要沈溺其中。

“二哥哥,我們試試這件吧?”謝谙心下一動,帶著某種特殊的執著,提議道,“二哥哥穿了就成神仙哥哥啦。”

“你是瞎麽?”江景昀瞪了眼謝谙,瞥見他手中拿著的長衫,眸色微黯,眼尾再度染上幾分寒霜隱隱流淌著幾分苦澀,稍稍別過頭,話裏盡是自嘲,“百拙千醜,莫糟蹋了這衣裳。”

謝谙只當江景昀是擔心白衣臟了不好洗,自告奮勇地拍拍胸脯,十分豪爽道:“沒關系噠!以後二哥哥的衣裳都由我來洗!你快來試試,我瞧著這尺寸跟你挺合適的。”

“謝谙。”江景昀低低喚了一聲,對上謝谙的眸子,久久不語,面上波瀾不驚,心裏卻早已是驚濤拍岸,不得平靜。

“怎麽啦?”謝谙總覺得江景昀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來。

“算了吧。”江景昀喉結上下鼓動著,嗓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輕顫,“這一切。”

“二哥哥,你是覺得我沒錢嗎?”謝谙換上一副委屈巴巴地看著江景昀,艱難地騰出一只手解開腰間的百福荷包,輕輕晃了晃,獻寶似的說道,“我來的時候特意回去支了銀子,二哥哥,你就放心吧,我有錢的。”

“這位公子,這是上好的湖綾緞,穿起來非常舒適,也很透氣的。”原本被江景昀嚇得躲在一旁默默嗑著瓜子的老板看見謝谙拿了店裏最貴的衣裳時,金錢的誘.惑讓他忘卻了害怕,連忙附和道。

“公子好眼力,這可是我們店裏最好的衣裳了。”老板誇誇其談,就差目射金光了,指了指江景昀,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公子仙人之姿,何必妄自菲薄呢。老夫開店幾十年,還是頭一次遇上二位這般豐神俊朗,清新脫俗之人呢。”

“就是就是!”謝谙幫襯道,放下胳膊上搭著的其他衣裳,慢條斯理地鐘意的長衫遞給老板,指了指袖口上的褶皺,笑道,“就這件了,勞煩老板給熨一下吧。”

礙於江景昀不肯配合試衣裳,謝谙無奈,只能貼在老板耳邊輕聲交代著尺寸,讓他適當修改一下。

“好嘞!”老板笑起來眼睛都看不見了,徒留一臉的褶子跟被石子投入的湖面,漣漪一圈又一圈。

二人你一唱我一和的,根本就沒給江景昀開口的機會。

這身衣裳足足一百兩,謝谙卻是眼皮都不眨一下就這麽付了錢,為了防止江景昀偷偷把衣裳拿回去,一路上都是自己抱著,那小心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懷裏藏著什麽價值連城的寶貝呢。

江景昀目光幽幽,一言不發地走在謝谙身側,不時用餘光打量著他,見他嘴邊噙著淺淺的笑容,眸裏是抑制不住的喜悅與期待,原先繃緊的神色漸漸緩和些許,唇邊溢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輕嘆。

待二人回了客棧,謝谙掂量著過了半個時辰衣裳就不能退了,這才放心地把衣裳遞給江景昀,眉眼輕彎:“吶,二哥哥,送你啦。”

江景昀對上謝谙明亮的眸子,又看了眼被他一路護著的衣裳,心頭原先彌漫的苦澀須臾間註入一陣甘甜的清泉,讓人欲罷不能。

江景昀克制住幾次想要擡起的手,冷漠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睫簌簌,雙唇翕動,正想說話,忽覺手心一暖,卻是謝谙直接拉著他的手接過了。

“二哥哥,都給你買啦,你不要的話我可是會傷心的。”謝谙故作傷心道,“這可是人家第一次送你生辰禮物,你就忍心拒絕我的好意?”

“不是的。”江景昀突然出聲,看了眼謝谙,認真地重覆道,“不是的。”

“既然不是那就收下吧!”謝谙並未過多理解江景昀話裏的意思,只當他願意收下,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

江景昀抿了抿唇,沒再多說什麽。低垂的眼簾在眼瞼投下兩窩淺淺的陰翳,將那些止於唇舌的言語悄無聲息給藏匿其中。

玉輪高懸,薄雲逐風輕拂,三兩清輝相約游戲人間,終究被人間的光怪陸離給迷了眼,隨之各奔東西,卻又不甘心地落下斑駁光影。

躲在草叢裏的蟲豸竊得清輝後得意地站在石頭上唱著歌,不料卻是惹來枝頭乘涼的雀兒一陣怒罵,直直透過窗紗鉆進屋內。

屋主人正在案前奮筆疾書,豆大的光暈溫柔地描繪著他那俊美的輪廓,調皮地在他那緊蹙的眉頭上都留著。

“小心竿。”謝谙再一次收筆,咬住筆頭,苦惱地看著小心竿,“玉露的‘露’字怎麽寫來著?”

被謝谙給遺忘在燕山的小心竿好不容易憑一己之力回到了林府,又把與自己一樣被主人遺忘的哈哈給帶了回來,都還沒來得及哭訴一下自己的慘狀就被拉來當教書先生,登時覺得自己的是那地裏的小白菜,郁悶不已。

“問你呢,怎麽不說話?”見小心竿不回答,謝谙用膝蓋碰了碰它腦袋,“我還急著待會去廚房做玉露楊梅糕呢!”

“大寶貝,你把崽崽捏起來的時候也沒教崽崽認過字啊。”小心竿轉過頭,黑黢黢的眼睛裏竟然奇異的帶著幾分哀怨,“再說了,崽崽的腦袋被哈哈咬破了,你沒看見嗎?”

謝谙聞言,低下頭一看,腦袋正中央有半根手指長的齒痕,好在並不大,就是有點……鉆風。

“沒事。”謝谙一門心思回想著玉露楊梅糕的做法,見小心竿指望不上,只能自給自足,也不再糾結著字的寫法,遇到不會的就畫出來。

最後,潔白的宣紙上畫滿奇形怪狀的東西,正正經經的字卻是一雙手都能數得過來。

謝谙擱下毛筆,晃了晃酸澀的手腕,低頭吹幹殘留在紙上的墨跡,看了眼一側水漏,估算了一下時間,玉露楊梅糕做好的時候正好是子時。

謝谙手搭在桌沿正準備起身,就見眼前一道白光掠過,原本待在凝魄珠裏的趙素素突然現身,臉上寫滿惶恐。

“趙姑娘?”謝谙詫異地看著趙素素,“你怎麽出來了?”

“仙君,燕山有異動。”趙素素魂魄幾近透明,面帶惶恐,伸出那雙塗著黑色蔻丹的手,“就是那個人讓我替他看管的地方。他既幫了我,我斷是不能違背約定的。”

“只是我現在使不上一點法力,懇請仙君能帶我去燕山。”

“好,我答應你。”謝谙視線在某處停留片刻,眸光微閃,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回過頭交代小心竿,“小心竿,你陪著二哥哥,就說我去一趟燕山,很快就回來。等我回來就給他做好吃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同男友送女友生日禮物。

謝谙:超級超級好看的新衣服!順帶提一句,這是送男朋友的。

江景昀:抱歉,我搞基。

謝辭:送絹花,不僅好看還耐久。

沈晴鶴:那個……算了,我想不出來,我也選擇搞基吧,順帶鄙視一下樓上,把送假花說得清新脫俗。

陳無計:這題我會!送錢!

顧行止:你確定要我回答?我擅長送終!

林葉:送……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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