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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江老二,哈哈酷不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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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昀被謝谙那一嗓門兒嚇得手中剩著的半塊糕點都掉了,徒留指腹間那點點碎屑。

心裏暗自劃算著今日只吃三塊糕點的江景昀只吃到了兩塊半,心情有些郁悶,臉色也跟著拉下來,乜了眼那一臉激動的謝谙,語氣不好道:“怎麽?你又有什麽想說的?”

“啊?不是不是。”謝谙自是看見江景昀那掉落在地的糕點,心頭一跳,討好地把自己手邊白玉盤裏還剩的一塊糕點推到江景昀面前,嘿嘿一笑,“二哥哥,我的給你。”

江景昀把目光從謝谙身上轉移到了那塊荷花狀的糕點,睫毛輕顫,似在糾結著該不該吃,再吃的話會不會牙疼。

“放心吧,這個不會很甜。”謝谙看出了江景昀的猶豫,抿了抿唇掩飾笑意,輕聲道,“很好吃噠,沒關系的。”

江景昀白了謝谙一眼,心裏的顧慮也跟著消散,伸出骨節分明,瑩潤如玉的手指輕輕撚起荷花糕,湊在嘴邊,殷紅的薄唇微微張開,跟貓兒吃東西般先是伸出半截粉色的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確定味道後再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好看的眸子因為滿足而輕輕彎了彎,眸中水波瀲灩,比之平日裏的清冷多了幾分柔和。

謝谙支頤側目,目不轉睛地瞧著江景昀這吃相情不自禁地揚起一抹笑容。

現在的江老二真可愛!

一邊的謝辭看了嫉妒不已,大口咬著嘴裏的糕點,心裏暗罵謝谙笑得一臉淫.蕩。明明是香酥松軟的糕點硬生生被他吃出了醬牛肉的架勢,牙齒的咯吱咯吱聲使得在場人聽得清清楚楚。

“嬌嬌,你是不是吃到沙子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謝谙,他驚訝地看著謝辭,“你個傻孩子,你還當自己是雞呀,吃石子助消化?”

江景昀也跟著看過去。

“世子再喝杯茶吧。”一邊的沈晴鶴也停止交談,關切地給謝辭重新倒了杯茶。

謝辭:“……”

謝辭窘迫不已,面頰陣陣發燙,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又羞又惱之際只好找謝谙發洩,一時間忘了自己嘴裏還有糕點沒咽下去,剛開口就再一次被嫌棄,然而這一次是江景昀。

屋內空氣陡然間沈寂下來。

江景昀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黑下,他看了看手背上那混著唾沫的糕點屑,還有腕間銀白色的護腕上折射出的點點光芒,以及那又剩半塊的荷花糕,淡粉色的花瓣上沾惹到了不屬於自己的顏色。

“舅……舅舅。”謝辭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膽戰心驚地開口道,“對……對不起啊。”

江景昀閉了閉眼,放下荷花糕,還是忍不住,掌心銀光乍起,霜雪直接抽到謝辭手背,怒道:“滾出去!”

謝辭也顧不上去看手背上的傷勢,立馬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沖江景昀鞠了個躬,就跟那打架輸了的狗似的,夾緊尾巴麻利地走了。

謝谙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憋著,臉都漲紅了。

被謝辭唾沫洗禮的江景昀徹底坐不住了,覷了眼沈晴鶴,道:“你自己那點錢還是留著,要錢的話直接問管家去賬房裏支,記得多支點。”

“多謝大哥。”沈晴鶴感激地看著江景昀,“我打算隨葉姑娘一同去趟寧城,等到葉伯身子好轉時再回來。”

江景昀微微頷首:“應該的,路上小心。”

“我也去!”謝谙忙不疊開口道,他正好打算去寧城走一遭,現在正是一個上好的借口,“晴鶴身子不好,我不放心他,我得親自護送他去。”

“陳無計跟著,你也怕?”江景昀嗤笑一聲。

“怕!”謝谙毫不猶豫點頭,“除了我自己,誰也不放心。”

“那明鏡司呢?”江景昀又問,“你想曠工?”

謝谙道:“二哥哥放心,這個我自會去同父親說明,反正無論如何,我是一定要陪晴鶴去的。”

沈晴鶴哭笑不得:“小谙,沒關系的。”

“他既要跟去就讓他跟去!”孰料江景昀話鋒一轉,起身睨了眼謝谙,拼命壓制著心頭的酸意,輕哼一聲,轉過身邁開步子朝外走。

“大哥生氣了。”沈晴鶴目送著江景昀離開,回過頭看著謝谙,低聲道,“你還是不要跟去了,畢竟你現在公職在身,跟我去實在不妥。”

“他那性子你還不知道?自己跟自己也能生氣的人,不用管他。”謝谙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安撫地拍了拍沈晴鶴肩膀,“我先進宮同父親說明此事,你等著我哈,可千萬別偷偷溜走。”

沈晴鶴見自己說不過謝谙,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點頭應道:“好。”

得到答覆的謝谙喜滋滋地進宮去找泰安帝說明此事。

“你要去寧城?”泰安帝聽完謝谙的話楞了楞,眸裏掠過一絲暗色。

“晴鶴為人和善,那農戶於他有救命之恩,此次農戶病重,以他性子定是會在衣不解帶地守在床邊伺候。”謝谙耐心解釋道,“晴鶴身子不好,兒臣隨他一同前去也是想幫他搭把手,順帶照顧他。”

“那明鏡司的事務呢?”泰安帝擰了擰眉,目露不悅,“你現在身為掌鏡使,豈能隨意放肆?”

謝谙自是知道泰安帝這關不好過,但他已經打定主意,就算是挨罰也要去寧城。他掀開下袍跪在地上,朝泰安帝磕了個頭,言辭懇切道:“父親,自去歲看見晴鶴在眼前消失,整整一年來,兒臣都沒有睡過一個踏實的覺。”

“現在晴鶴好不容易再一次出現在眼前,兒臣說什麽也不能接受他再一次消失。”謝谙喉嚨微哽,雖說此次去寧城的目的不單純和,但就算沒有謝諶那事他也定是要跟去。

沈晴鶴身子虛弱,那腿更是不能勞累,陳無計脾氣不好,只知道錢,哪裏會照顧人。倘若沈晴鶴真的出了什麽事,陳無計也就會在一旁撥打著他的白玉算盤,各種算計錢財。

“還請父親成全。”謝谙再一次磕了個頭,“待兒臣從寧城回來後,自願接受處罰。”

“這麽說來,寧城你是非去不可了?”泰安帝身子微微前傾,搭在龍頭扶手上的指尖輕輕敲打著。

“是。”謝谙堅定道。

泰安帝半闔著眼,用那雙鷹隼般犀利的眸子盯著謝谙,良久方才收回目光,淡淡道:“那你去吧。”

“多謝父親!”謝谙那繃緊的脊背總算是得以松緩。

“好了,回去吧。”泰安帝別過眼,揮了揮手,不欲再搭理謝谙。

待謝谙退下後,泰安帝屏退殿中內侍,指尖凝結出一只金雀,面色鐵青地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金雀歪了歪腦袋,撲扇著翅膀落在龍頭扶手上,用黑豆般圓潤的眼睛靜靜地打量著泰安帝,嗤嗤一笑,張了張嘴,笑嘻嘻地反問道:“你又想做什麽?”

“時間久了總是忘記自己的身份,我也沒時間同你耗下去,只能換過一個了。”

“孤已經按照你的要求重新審理災款一案,你還有何不滿?”泰安帝壓低嗓音。

金雀眨了眨眼,低下頭啄了啄羽毛,繼續說道:“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會知道?你到底是在為我還是在為你自己?看來是富貴日子過久了,總會讓人產生一些錯覺。”

“顧──行──止!”泰安帝再也壓制不住怒火,掌心匯聚靈力,狠狠朝金雀襲去。

金雀聲音戛然而止,化作金光裝飾著華美的殿堂。

而泰安帝臉上的怒火也在一瞬間消失殆盡,目光一片清明,與剛才判若兩人。

“去,讓他來見我。”泰安帝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說道。

出了皇宮的謝谙先是去了一趟侯府,把死鬼召集起來,交代好事情之後又去了趟賬房支了兩百兩銀子,在賬房先生那水光瀲灩的眸子裏大搖大擺地離去。

出了侯府,恰好在街道拐角處看見一個男子抱著一窩狗崽子在那賣。這狗崽子長得倒少見,眼睛是藍色的,長得像狼但又不是狼,額頭上有個三把火的印記,還挺酷的。

其中一只最胖的狗崽子沖著謝谙奶聲奶氣地嚎叫起來。

謝谙不由得想起小時候自己收留的一只大黃狗,心頭一動,停下腳步,問道:“你這狗怎麽賣呀?”

“十個銅板。”男子比了個手勢。

“十個銅板?”謝谙難以置信地問道,這也太便宜了吧,目光裏多了些懷疑,這該不會是有病的狗吧。

“不用懷疑,都很健康的,我不缺錢。”男子自是看出了謝谙的心思,嘆了口氣,“實在是這些祖宗太會拆家了,再這樣下去我都要被家裏趕出去,只好拿出來賣了。”

謝谙看了看男子的穿著,上好的月明煙波緞,千金難求,還真是有錢人。

“那行,我買它了。”謝谙放下心,指了指剛剛與他對視的那只狗。

於是,謝谙就這麽歡歡喜喜地抱著狗前往景王府,在路上恰好碰上江景昀。

“咦?”謝谙疑惑地看著江景昀過來的方向,“二哥哥,你是剛從明鏡司回來嗎?”

江景昀張了張嘴正欲回答,卻看見他懷裏的那只肥嘟嘟狗崽子,皺了皺眉:“這是狗還是豬?”

“狗啊。”謝谙忍俊不禁,把懷裏的狗的正面對著江景昀,獻寶似的指了指它的眼睛,“看,還是藍色的!是不是特別威風?”

“嗷嗚──”狗崽十分配合地叫了一聲,怯怯地看著江景昀,又再一次把臉埋在謝谙懷裏。

江景昀:“……”

“剛剛買的。”謝谙摸了摸狗頭,“我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就叫‘哈哈’,怎麽樣?二哥哥,是不是聽著很喜慶?”

一聽到這名字江景昀就不由自主想起之前謝谙講的那個冷得不能再冷的笑話,漠然別過頭,轉身往裏走。

“哎,二哥哥?”謝谙不明所以,嘀咕道,“算了,他不喜歡你就算了,哈哈,我們走,帶你去見見這世上最好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謝谙(高高舉起哈哈):怎麽樣?酷不酷?

江景昀:狗還是豬?

謝谙:怎麽樣?酷不酷?

謝辭(抱頭邊跑邊罵):謝疏雨,你個臭王八!回頭等我收拾你!

謝谙:怎麽樣?酷不酷?

沈晴鶴:你……離我遠點,我怕。

謝谙:怎麽樣?酷不酷?

陳無計(面無表情打著白宇玉算盤):你的狗把我嚇到了,得加錢。

謝谙:怎麽樣?酷不酷?

顧行止:抱歉,我們智商不在一個水平,不能友好玩耍。

謝谙:怎麽樣?酷不酷?

泰安帝:不想我再貶你就老老實實待著!

要開啟寧城副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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