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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二哥哥幫我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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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哥,快點下來啦,我都要被你這不孝侄兒給氣死啦!”

樓下傳來謝谙那飽含急切與憤怒的聲音,隱隱又有些顫抖,大有下一刻便會氣得暴走的趨勢。

江景昀嘴裏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輕嘆,邁開步子往前走著,腳步剛抵達門邊又稍稍退了回來,面不改色地走到籠屜邊拿起一塊糕點咬了起來,細細咽下之後方才推門走了出去。

樓下大堂內一片混亂,原本擺放整齊的桌椅東倒西歪,那些個茶客噤若寒蟬,抱著柱子縮著腦袋跟烏龜似的躲得遠遠的。

可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一邊搖旗吶喊,其中最甚的便是那位長得非常非常圓潤的老板娘,也就是被肚子上肉影響發揮的那位。

大堂內有個不是很高的臺子,一般都是說書先生的專場,而現在卻成了謝谙的專場。

謝谙面紅耳赤地把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青衣男子按在身下,膝蓋頂著他的後背,一只手就跟敲木樁似的不斷在他後腦勺上打著,嘴裏罵罵咧咧。

“你說說你,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餵這麽大,是讓你搶老子東西跟老子打架的嗎?早知道這樣就不該把你射出來。把老子的東西交出來!”

謝谙那沒羞沒臊的葷話聽得在場眾人發笑,青衣男子更是氣得如丟進熱鍋裏的泥鰍,漲紅了臉,上躥下跳。

他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掙脫開謝谙的束縛,反過身抱著謝谙的腿以撒潑打滾的方式拽著他滾了好一陣子,空出的掌心倏地燃起一道符咒,徑直朝謝谙背上打去,眸裏是遮擋不住的狠意。

電光石火間,眾人只覺眼前一道銀光掠過,眼睛都被閃瞎了,怔楞間只見青衣男子袖風一掃把那銀光擊得粉碎。他怒瞪了一眼江景昀,從地上狼狽地爬了起來,慌慌張張跑上三樓。

謝谙滾了幾圈後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心裏暗罵無常哪裏找來這麽一個“敬業”的人,知道他是安平侯還打得這麽認真。

“沒死就起來。”江景昀把霜雪的一端扔到謝谙身上,低下頭看著躺在地上不知想些什麽的謝谙,視線又在他腦袋上散開的繃帶停了片刻,道,“還挺禁摔的。”

這是人話?謝谙一陣郁結,緊緊拽著霜雪猛一用勁,直把江景昀拉了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他身上。

“你這是還想跟我打一架?”江景昀及時扶著一邊的花盆,不悅地掃視著謝谙,霜雪的電流聲也跟著劈裏啪啦作響,森森寒意鉆入皮膚。

“不不不。”謝谙不敢再造次,借著霜雪的力度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沖江景昀嘿嘿一笑,“謝謝二哥哥。”

“怎麽回事?”江景昀收回霜雪,問道。

謝谙張了張嘴正想把準備好的措辭說出口,卻被老板娘截了胡。

“民婦見過王爺,侯爺。”老板娘帶著自己一身吃出來的幸福感,朝二人福了福身,歉然一笑:“那個人是妖漣坊的小倌明書,是跟著三樓的貴人一起來的。方才明書撿了侯爺掉落的東西便想據為己有,被侯爺發現後死不承認便與侯爺發生口角。”

“什麽東西?”江景昀看向謝谙。

“晴鶴送我的荷包!”謝谙眼眶被壓制的怒火炙烤得泛起薄粉,咬牙切齒地盯著明書消失的方向。

江景昀下意識看了看謝谙腰間,記憶中那個繡著萬福的荷包已然消失不見。

江景昀神色微變,睫毛輕顫,就見謝谙哭喪著臉,眸裏懷念、喜愛以及憤怒之色交織在一起,慘兮兮地說道:“那可是晴鶴一針一線親手繡的,現在晴鶴不在了,那個荷包便成了他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二哥哥,你幫我把它搶回來,好不好?”

“你的東西為什麽要我去搶?自己去!”江景昀語氣驟冷,話裏凝結出的冰渣凍得謝谙猝不及防。

“二哥哥。”謝谙一邊觀察著江景昀的面色,試探性地喊道。

“謝谙,我與你是什麽關系?我又有何義務去幫你找回東西?”江景昀對上謝谙的眸子,厲聲打斷道,“謝谙,我不陪你玩了,自己玩去吧。”

江景昀漠然轉過身,邁著修長的腿往外走去,微微吹拂起的衣擺都帶著決絕。好比蒼穹上炸開的焰火,突如其來的絢麗過後攜著無盡的孤寂與遺憾黯然離場。

謝谙想也沒想,本能地伸出手拽住江景昀的手,心頭不知為何升起一錯覺,仿佛江景昀這一走便能把所有的光亮與溫暖給帶走,獨留滿室黑暗與苦寒。

謝谙放緩語調,目露渴求,柔聲道:“別走。”

“二哥哥,別走,好不好?”

江景昀甩開謝谙的手,不料謝谙反而抓得更緊,直接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嗓音裏帶著難以察覺的哀求。

當事人尚且還沒反應,湊在一旁看熱鬧的人們反而激動了,大有目射金光之勢,齊刷刷瞪著兩人糾纏在一起的手臂,艷羨不已,恨不得能取而代之。

但個別低頭奮筆疾書的人除外。

“謝谙。”江景昀剛喊出兩個字便被三樓迸發出的動靜給阻斷了。

“你們一個個都什麽意思!反了天了敢跟我嫌錢少?”一道憤怒的女聲順著蜿蜒的樓梯飄向大堂,那蹩腳而又別扭的字音清清楚楚地鉆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眾人眼裏的光芒又亮了幾分,激動得如竊得腐肉的兀鷲,興奮地搖頭擺尾,又有八卦啦!

那聲音還在繼續。

“敢走一個試試!拿了錢不幹活在這學鵪鶉裝啞巴,今兒個不把我伺候舒服了,你們就把命給我留在這裏。”

眾人聞言紛紛打了個哆嗦,這女子還挺殘忍的。

三樓乃世家名修或者江湖中的散修的聚居地,因此樓梯口時常設有結界,除去他們帶來的隨侍或持有令牌的人,普通人是無法靠近的。

也曾有不聽勸阻的人被結界傷得直接跟炮仗似的飛到了屋外,摔成了殘廢躺在床上半年之久話也說不利索,早期只能阿巴阿巴亂叫。

謝谙一聽便聽出那聲音正是自己那未婚妻何珂樂的聲音。三樓設下的結界名為無我,無我結界一旦設下,外面的人是看不見裏面的人,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何珂樂的聲音能傳出來便代表著樓梯口的結界被人破除了。

“明書,過來!”何珂樂那一波高過一波的聲音恍如觀音大士凈瓶裏灑下的楊枝甘露,輕輕一灑,卻是把底下眾人給澆灌得透徹,那片名喚八卦的草原已經是綠草如茵,隨著拂過的微風翩翩起舞。

好了!就是現在!

謝谙眸裏掠過一道精光,嘴角不著痕跡地彎了彎,稍稍松開禁錮著江景昀的手,歪著頭沖他展唇一笑:“二哥哥,那個明書就在上面。你先別走,在這等等我好不好?我自己去拿回來,你等等我,好不好?”

“回去給你做玉露楊梅糕!”謝谙再接再厲,柔聲誘.惑,他的潛意識裏告訴自己江景昀就喜歡那東西。

江景昀未置言語,攏在袖子裏的手指微微蜷縮著,默默收回擡起的步履。

沒有當下反駁便代表答應了!

謝谙那顆懸在懸崖邊不知道被多少陣勁風吹得搖搖欲墜地心臟總算是安安穩穩地回歸原處。

謝谙借著轉身的瞬間長長舒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每步三個臺階三個臺階地跑著,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跑向三樓。並且順順利利地走了進去。

三樓長廊盡頭倒數第二間雅間內,身著紫蟒袍的男子一手端著茶盞,一手敲打著桌面。與謝谙有著三分相似的面容上寫滿不耐,眼尾染上幾分慍色,目光犀利地望著坐在對面的男子,逆著光的半邊臉頰給藏在陰影中,帶著一絲肅殺之意。

砰──!

謝諶將手中的杯盞重重放回桌面,茶水感覺到主人的憤怒害怕得抱頭鼠竄,最後戰戰兢兢而又認命地落在主人手背,留下幾抹不甘的印記。

謝諶面無表情地拂去被熱茶打濕的手背,動作優雅高貴,卻是看得對面人提心吊膽、面如土色。

“梅大人什麽事火急火燎的非要見本王?”謝諶抻了抻袖子,斜了眼永州刺史梅念達,“你可不要告訴本王你想本王了,那樣的話本王可不能回大人一句‘本王也想你了’。”

梅念達呼吸一滯,面色又白了幾個度,本就哆嗦的身子徹底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謝諶磕了三個響頭,淚眼婆娑道:“懇求王爺收回那批貨,臣……臣……”

謝諶皺了皺眉,嘖了一聲,勾了勾了唇,上前親自將梅念達扶了起來,並且極為溫柔的幫他把發間歪斜的玉簪給扶正,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把你急成這樣?當初不是說好了麽?你替本王看好那東西,本王便向父親提議把你調到京城來。刑部侍郎張大人一月前告老還鄉,位置一直空著,本王便與君上提及梅大人。”

謝諶適時頓住,眸光幽幽,仿佛夜間行走的豺狼遇見食物後閃爍著嗜血的貪婪與快意。

“梅大人現在反悔,真的是叫本王難做啊。”謝諶雙手負在身後,對著梅念達搖搖頭,發出一聲無奈的輕嘆。

“可是……王爺。”梅念達如那撥動的琴弦,瑟瑟發抖,額間不斷冒著冷汗,幾次張嘴想要說話卻又咽了回去。

謝諶不欲多言,京城暗處的眼睛太多,梅念達又是地方要員,無詔入京已是重罪,而自己身為皇子秘密接見地方官員更是大忌。

因此,謝諶正想開口讓梅念達回去,結果話還沒說出口便見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踹開,緊接著傳來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把東西乖乖交出來!你還是老子的好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

當你發動車子時發現有姑娘借你的車後視鏡化妝時。

江景昀:讓開。

謝谙:車子要開啦,麻煩小姐姐讓一讓。

謝辭:算了吧,再怎麽化,你腦袋上的花也沒我的好看。

沈晴鶴:沒關系,姑娘繼續吧。

陳無計(一拳錘爛後視鏡):好了,我這個壞了,你去找別的車吧。

何珂樂:喝可樂嗎?

梅念達:美年達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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