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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二哥哥,我來找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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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藥師,您不是說我們侯爺沒有什麽大礙嗎?都過去三個時辰了也沒見醒,您要不再看看?”

王管家站在一旁,揣在懷裏的手被汗水浸濕,如喪考妣地看著躺在床上腦袋被繃帶纏得跟西瓜似的謝谙。繼而又轉過頭看著單手撐著腦袋倚在軟椅上嘴邊銜著茶盞昏昏欲睡的陳無計。

雖然王管家知道在景王面前自家侯爺是討不到半點好處,可也沒想到這次會這麽慘,跟只死魚似的一動不動地倒在景王府的圍墻外。若不是早早讓暗衛跟了去,只怕真的要淪落街頭了。

“陳藥師?”見陳無計沒有反應,王管家心裏的不安逐漸放大,越想越覺得陳無計之前所說的沒什麽大礙只是為了敷衍自己,用一種跟死了老娘的語氣喊道。

“你見過誰腦袋開瓢躺一下就能醒的?”陳無計差一點就要去跟周公炫耀自己的醫術,結果卻被王管家這一聲給喊了回來。

陳無計乃青虬最大的藥學之宗白雲泉的家主,明明長得不賴,家底殷實,年紀也才三十一,在青虬也是排的上號的美男子,可偏偏因為脾氣差而讓人們忽視了他的外表。

“再吵吵一句加錢!”陳無計黑著臉放下茶盞,轉了個身正準備換個姿勢再睡一會兒,就聽見床邊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聲音:“不加,沒……沒錢。”

陳無計:“……”

“別……我沒錢。”床上的謝谙再一次發出聲音,比之前那聲更清晰。

果然,比死更可怕的那就是窮了,尤其是謝谙這個又窮又摳的。

陳無計頓了頓,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落在謝谙身上,靜默片刻,方才起身,撣了撣袖子,慢條斯理地從袖子裏拿出他那白玉制成的小算盤,劈裏啪啦打了一下,清脆的白玉滾珠聲尚未來得及細聽便聽見一道恐怖卻又無情的聲音:“總共二百五十兩三十錢。”

王管家聽得心頭一顫,掌心上的熱汗尚且來不及拭去便聽見陳無計再次撥了撥算盤,慢慢悠悠道:“這樣吧,給你們抹個零。”

王管家聽見這話眼前一亮,估摸著又能省下些錢,結果陳無計後面那句直接斷了他的念頭。

“就收你們二百五十兩吧,現結還是待會送到我府上?”

“!!!”

王管家剛剛翹起的嘴角狠狠一抽,連帶著床上的謝谙也跟著滾到地上來,瞪大眼睛迷茫地看著陳無計,啞聲道:“你長得真醜,沒我家二哥哥好看。”

“你說什麽?”陳無計拿著算盤的手一僵,劍眉一橫,眸裏閃爍著不悅,“你再說一遍。”

“你沒我家二哥哥好看。”謝谙撓了撓頭,扶著床沿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對上陳無計的目光實誠地回道。

陳無計強忍著要摔算盤的沖動,怒道:“……三十錢不給你抹了!”

“什麽三十錢?”謝谙擰了擰眉。歪著腦袋看著陳無計,又看了看王管家,目露疑惑,小聲嘀咕道,“王伯,他欠我錢嗎?怎麽現在還錢的搞得跟大爺似的,脾氣還挺沖的,沒二哥哥一半好。”

王管家小心翼翼地覷了眼陳無計的臉色。又看了看自家侯爺的模樣,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媽的,傻子!”陳無計低罵一聲,踹了踹腳邊的凳子,也不再計較錢的事,反而對謝谙嘴裏的那個“二哥哥”產生興趣,黑著臉問,“你告訴我,二哥哥是誰?”

“二哥哥就是二哥哥呀。”謝谙往後退了一步,用一種看傻子的表情看著陳無計,伸手指了指那張紅酸枝木桌,“你把錢放桌上就好了,二百五十兩三十錢,不給抹零,放下就走。”

“操!”陳無計忍無可忍,從來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不想給錢還裝傻,“無心,聽召!”

嗖的一聲,利刃出鞘聲在逼仄的空間內回響,於梁間盤旋,久久未散。

朱紅色的光芒化作騰飛的蛟龍奔向謝谙,然而蛟龍卻在半途中消失不見。

“做什麽!你不要命了?”陳無計瞪著王管家,將無心收回鞘中,“吃霸王餐好歹也還得被揍幾下。”

“陳藥師!陳藥師!”王管家以自己那點低微的靈力攔下無心的攻擊,呼吸有些紊亂,連帶著行動有些遲緩,好在陳無計也沒用多少靈力,不然他現在就得去閻王殿了。

“我家侯爺,他……他不對勁。”王管家極力調整自己的呼吸,卻還是有些喘,湊到陳無計身邊,眼巴巴地看著他。

“腦袋被開了瓢,當然不對勁。”陳無計睨了眼謝谙,謝谙不明所以,只當他不想還錢,稍緩的面色再次耷拉下來,一臉不耐地別過頭。

陳無計嗤笑一聲:“這分明是腦子給丟了。”

“不是的,不是的。”王管家搖搖頭,一張老臉皺得跟苦瓜似的,“我家侯爺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他非常穩重。”

“嘖,我可沒工夫聽你說笑。你若非要說的話一炷香五十兩,多久都行。”陳無計扯了扯嘴角,轉過身擡腳往外走,“錢自己送我府上,一分不少。”

“陳藥師!”王管家也顧不上其他,急急忙忙跑上前攔住陳無計去路,“求藥師幫忙瞧瞧,看看是不是腦子出了什麽問題。”

“診金另加。”王管家又加上陳無計最喜歡聽的話,於是乎再次回到了屋內。

“沒問題,好得很,方才多半是裝的,揍幾頓就好了。”陳無計收回抵在謝谙額間的手,指尖的光芒逐漸散去。

最後,陳無計揣著三百兩離開了安平侯府,一回家就囑咐門內弟子一律不準去安平侯府,原因無他,容易砸了招牌。

謝谙確實是出了點問題,具體點應該是說記憶。當然並不能排除是裝的,只不過陳無計懶得搭理,人沒事就行,至於別的,看心情。

如今的謝谙只記得王管家,沈晴鶴以及口中所說的二哥哥,其他人一概不認識。就連自己的本名都記不清楚,卻是記得自己流落民間時的名字——謝疏雨。

安平侯摔壞腦子一事如那滿地堆積著的柳絮,火苗輕輕一碰,便燒了個透徹,所經之處,無一幸免。

“聽說了嗎?安平侯摔壞腦子啦!嘴裏還一直嚷嚷什麽二哥哥。”

“這還要你說,我早就知道了,陳藥師看了也沒辦法。”

“這樣看來那就很嚴重啦,你們說會不會是景王揍的?聽說人是在景王府圍墻外被發現的。”

“他爬景王府圍墻去了?估計是被景王府的暗衛給當作采花賊打下去了吧!這些年來在景王府圍墻外沖裏面扔情書的男男女女可不少,被打殘的也不少。”

此話一出,圍在一旁的大夥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眸底又閃爍著興奮與八卦的光芒。

景王作為青虬第一美男子,修為又極高,加之作為赫赫有名的玄虎營主帥,無論哪一個拿出來都能讓姑娘們為之傾倒,當然,男子也有。因此,總有人喜歡趴在景王府墻頭苦苦等候數個時辰,只為一睹景王風采。

據說有位姑娘在那墻頭守了整整一日,景王沒等到卻是等到了從一旁樹上掉落下來的一條毒蛇,好好的臉被蛇咬了一口,毒汁浸染皮膚,那姑娘家人也不講理直接沖到景王府要江景昀娶了她,要讓她做王妃,不依不饒的。最後被江景昀用霜雪給打得鼻青臉腫趕了出去。

自此以後,景王府圍墻又砌高了不少,僅次於皇宮,連帶著上面放了許多碎瓷片。爬墻頭這條路是斷了,可也阻擋不了大家對江景昀那瘋狂的喜愛,是以便多了一批在墻外遞情書的。

起初還會被侍衛拖進府受罰,看這些人也不喊痛,反而因為看見了江景昀而欣喜如狂,也使得“瘸腿瞎眼亦惜花,不見美人不回家”這句口號膾炙人口,廣為流傳。

知曉這些人打算後,景王府幹脆養了許多惡犬,就在圍墻邊,兇猛無比,咬得那些送情書的人哭爹喊娘。

時人紛紛侃之:“美人家中坐,情從墻外來。縱犬斬情思,血淚落青苔。”

大家提及謝谙摔壞腦子一事更加信了市面上流傳的那幾本有關安平侯與景王的話本子,想來覺得未必是空穴來風,興致勃勃地帶著錢去了書市買了幾本最暢銷的。

諸如:《冰山王爺的火爆小嬌妻》、《王爺,我要定你了》、《冷情王爺哪裏跑》等等,直把書市老板笑得跟尊彌勒佛似的。

而壞了腦子的安平侯正一手抱著枕頭,一手抓著自己的小破竹席,戒備地看著擋在院門口的暗衛,沈聲道:“讓開。”

“侯爺,您真的不記得我們了嗎?”暗衛甲一副西子捧心狀看著謝谙。

“侯爺,您說過要帶我們去上好的酒樓嗑瓜子的,您說那的瓜子不要錢,味道也不錯。”暗衛乙淚眼婆娑,痛心疾首。

“是啊是啊,侯爺,上回咱們玩葉子牌,您還欠錢沒給呢!”

“侯爺,您可別這樣啊。”

……

暗衛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謝谙卻是不為所動,直勾勾地盯著他們,良久,方才問道:“你們是誰。”

暗衛們擡頭挺胸,氣勢磅礴地喊出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名號:“死鬼!”

謝谙:“…………”

只聽暗衛們繼續喊道:“死鬼死鬼,管你是誰。遇著爺爺,有去無回!”

“侯爺,這還是您給咱們起的呢!”暗衛甲拍拍胸膛,得意洋洋地說道。

“死鬼”本來是謝谙翻著易安居士的詩集時被那句“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所震撼,於是便給自家暗衛取了這個代號,想給敵人震懾。

然而震懾不震懾不好說,念起來特別詭異,一群糙漢子嘴裏喊著“死鬼”,想想都恐怖。

“我不認識你們。”謝谙抱緊自己的枕頭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擡頭瞥了眼逐漸暗沈的天際,落日戀戀不舍地把最後一絲餘暉給斂去,羞答答地藏了起來。

“我要去二哥哥家住,再攔打死。”謝谙提了提往下滑的竹席,始終堅持自己的想法,邁開步子朝前走。

於是乎,暗衛們只能杵在一邊眼睜睜地看著自家侯爺,心裏暗自思忖著他這是要去誰家府上自薦枕席。

暗衛們一路跟著,越跟越覺得不對勁,直到瞥見景王府那莊嚴肅穆的大門時徹底慌了。

原來二哥哥是景王?!!!

作者有話要說:

當對象生病時不同男友的反應。

江景昀(高冷型):病了還亂動什麽?滾回床上休息去!

謝谙(傻狗型):怎麽會生病呢?是不是平日裏又沒註意作息規律?我現在該怎麽做?

沈晴鶴(暖男型):我已經給你請好假啦,不用想著去上班,今天就乖乖在家,有我陪著你。有什麽想吃的盡管說,我都做給你吃。

陳無計(冷漠型直男):過來,給你來兩針就不痛了。

謝辭(鋼鐵直男):啥?生病?那你趕緊走遠點!千萬別傳染給我!!!

小心竿(啥也不是湊數型):咦~生病呀~,崽崽從來都沒有生過病~,你別動,讓崽崽多看看~

0v7:咳咳,四樓和五樓,這個問題已經給你們選擇跳過了,不必回答。至於三樓……此次出場沒有廣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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