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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看戲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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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剛剛收到寧王的傳書……”

“可有消息?”花宇昊急切的詢問。

“你還是鎮定不了啊!”林墨寶無奈的搖搖頭,“說還是沒有什麽消息。”

“哦。”花宇昊又陷入了沈思。

“其實沒有消息應該就是好消息不是嗎?”林墨寶安慰著花宇昊。

許久之後,花宇昊才擡起頭,問林墨寶:“文桑如今局勢如何?”

“當日文雲成被關反省一月,放出來後便在兩月後鬧出了逼宮,被削去皇子身份貶為庶民,囚禁天牢,永生不得出來。之後文雲莫退出太子競爭,二皇子文雲邑自知無才也退出競爭,直到前幾日文桑皇定了三皇子文雲淩為太子。皇上已經送去了賀禮。”

“這文雲淩倒也是有德之人,想來文桑也會太平了。”花宇昊感慨,“只是不知這花騎的結果會是如何?”

“如果你做太子,定會一切太平。”林墨寶開口。

“休得胡言!”花宇昊怒斥。

見花宇昊有些不悅,林墨寶趕忙道歉,“抱歉,我口無遮攔了,你從無心那位子,我知道。”

“對了。在查文皇貴妃時我們有一個意外的發現。”林墨寶繼續道,“五皇子並非文皇貴妃所出。”

“哦?”

“當年文皇貴妃懷有身孕卻意外流產,並經太醫診斷再也無法生育。此後正好一個宮女意外懷得龍子,卻在分娩之後意外亡故,皇上便準許文皇貴妃收養了五皇子,並下令將知道事情的人都封了口。”林墨寶徐徐道來。

“五皇子可知此事?”花宇昊坐下倒了杯水給林墨寶。

林墨寶看著那杯白水,感慨萬千,擡手將水一飲而盡,繼續道:“又被你猜中了。那五皇子早在十歲之時便已知曉此事,因為那宮女的妹妹懷疑姐姐並非難產而死,故入了宮做了秀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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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寶看了一眼花宇昊,繼續說著自己查到的結果:“那人便是君貴人。並且被她查到,當年那宮女的確並非死於難產,而是被下了藥,產後造成了大出血而死。”

“是文皇貴妃做的。”花宇昊道。

“對,當年她因為意外失去孩子,再也無法生育,正在氣悶,卻傳來那宮女即將臨盆。心生憎惡便給她下了藥,想讓她一屍兩命,可那宮女硬撐著生下五皇子,之後便大出血去了。”

“父皇也知道此事。”花宇昊心有些涼了,這帝王之家,究竟有多少冷漠的事啊!

“是的。皇上知道,可能是不想與蘭諾剛剛建起的聯誼,因為一個宮女而毀於一旦,便將此事掩蓋了起來。君貴人費了九年的時間才查到這些,之後便告訴了五皇子,五皇子一直假裝不知。而文皇貴妃卻還以為此事無人知曉。”林墨寶感嘆。

“藏得真深。”花宇昊也感嘆,轉而又問,“可查到文桑於廷之女與文皇貴妃有何關系?”

“正在查,不過查到的種種跡象表明,她們……”林墨寶為難的停了下來。

“直說。”

“她們可能是同一個人。”林墨寶還是猶豫了一下才說出自己的猜測。

“哦?”花宇昊驚訝,“如果是這樣,那麽蘭諾當年的和親便是假,到底有何目的?真正的蘭諾公主又在哪裏?”

“這就還需再查。”

“通知寧王,讓他到文桑走一趟,送上厚禮慶賀蘭諾落珠公主冊封,順便查查當年蘭諾公主出嫁之事。”花宇昊下令。

“落珠公主?”林墨寶可沒聽說過這個名字,“蘭諾只有一位公主名蘭珠,怎麽又多了一個落珠?”

“聽說本是一民女,得蘭諾王後寵愛,封為公主。”花宇昊說道這裏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哦,別著涼了,休息吧,我這就去通知寧王。”林墨寶剛走出門又折了回來。

“還有一事,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林墨寶繼續說,“當年你母親的死的確與文皇貴妃有關。”

花宇昊早有所料,卻還是不由得一顫,手瞬間握成了拳。

“雖然當時皇妃已經身體虧損嚴重,撐不了多久了,可是,還是被她們下了毒。”

“何毒?”

“弄。”

“似乎在哪裏聽過。”花宇昊在腦海中搜索著。

“此毒來自文桑皇宮,只是不知當年文皇貴妃是如何得到的。”

“文桑,弄……我想起來了。子怡的母親便是死於弄。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卻也很是特殊,只要被下毒者三日內不服用其他的藥物,便安然無事,一旦服用別的藥物,哪怕是補藥,都會一命嗚呼。但卻查不出有任何中毒的跡象。我母親當年病弱,終日服藥,所以才會……”花宇昊回憶。

“這麽說,蘭諾文桑均參與了其中。”

“這也不無可能。”

“可是這些年來,蘭諾與花騎幾乎沒有任何聯系,聽說是當年蘭諾公主嫁過來後便與文桑杜絕來往,但不知是何緣故。”

“但此事中尚有眾多疑點,我們還需加深調查。”林墨寶說出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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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珠,天晚了,更深露重,進屋吧。”來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清秀的面容加上素雅的服飾,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二皇子。”被稱為落珠的女子從沈思中回過神來。

男子故作不悅的道:“怎麽還這叫我二皇子,你應該叫我小舅的。”

“呵呵,習慣了,再說,你也就比我大了幾歲,叫你小舅,真有點叫不出口。”女子笑了笑。

“餵,餵,不能這樣哦,就算差不了幾歲,我也是你小舅,這是鐵的事實。”男子急了。

“呵呵,好,讓我叫你小舅也可以,作為小舅,那你總得送我件禮物吧。”女子好看的臉上露出些許奸計得逞的媚笑。

“那沒問題,說吧,想要什麽?”男子太過粗心,居然沒有註意到女子的表情。

“什麽都可以嗎?”女子繼續下套。

“當然,我怎麽說也是長輩,一言九鼎還是懂的。”男子拍著xiong部說。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你那日得到的那本《奇醫典》。”女子不客氣的說。

“不行,什麽都可以就它不行。”男子忙後退一步。

“可我什麽都不缺了,就想看看它。”

“你,這些個月來,你都把我的寶貝騙完了,這次別想。”

“餵,你還是不是小舅啊。”

“是,但是不給。”男子堅定的說

“好了,好了,我就看幾天,完了還你,這總可以了吧。”

男子思索了老半天,那糾結的模樣明顯的暴露了內心的想法,終於嘆了口氣,道:“你可得給我保管好了,不能有任何損壞,還有,就三天,看完馬上還我。”

“沒問題。”女子保證。

“那好,回頭讓曉亞過來取。”

“謝謝小舅。”

男子一邊欲離去,一邊嘀咕:“這聲小舅還真貴。”轉而又輕聲的道:“落珠啊,那個,你能幫忙弄一點嗎?”

“這得你自己去說,它要同意什麽都好說。”女子當然知道他指的什麽,因為他已經求過無數次了。

“說了等於沒說。”

“不過我可以幫你說兩句好話。”

“說話算話。”男子眼睛都笑瞇了起來。

“當然,我安子怡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男子一邊開心的離去。

沒錯,這便是咱們的安子怡,這樣的戲碼已經演了太多次了,在這二皇子蘭洛言跟前,屢試不爽。

看著離去的背影,安子怡又陷入了沈思。

這裏是千裏之外有一個美麗、富饒而神秘的國度,那就是蘭諾國,說她神秘主要是這近二十年來這個國家鮮與其他兩國聯系。

蘭諾國王,後宮之中只有王後一人,他們非常的恩愛,在這個時代堪稱楷模了。他們共育有三個孩子,大公主蘭珠,皇子蘭洛哲和小皇子蘭洛言。

這裏是蘭諾的皇宮,剛剛那男子是蘭諾二皇子蘭洛言,可以說是個醫癡,藥和醫書是他的摯愛,如今都二十有三了,還未娶妻。

安子怡在這蘭諾皇宮已經住了十個月了,這裏儼然已經成了自己的另一個家,在這十個月裏也發生了太多個湊巧和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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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當初安子怡跳下懸崖,卻沒有墜入崖底,半懸崖的一棵樹救了她的命。可她卻還是由於巨大的沖擊昏迷了過去。說來也巧,蘭諾二皇子蘭洛言正好來此采藥,看見了掛在樹上的安子怡,將安子怡救了,同時發現安子怡特別眼熟,似在哪裏見過,之後發現,這安子怡的長相居然和自己的姐姐非常像,便將安子怡帶回了蘭諾皇宮。

安子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在蘭諾的皇宮之中,皇上、皇後見到她非常的開心,在他們的心裏一直有個遺憾,那就是蘭珠公主。女兒不願見他們,當他們看到這個女孩兒長得跟女兒非常的相像,便認為要麽她和女兒有一些淵源,要麽就是上天賜給他們的公主,來慰藉他們的。

安子看到這麽關心自己的人,心裏暖暖的。

之後安子怡在皇宮之中住下,備受皇上、皇後以及兩位皇子的寵愛。在宮裏被稱為落珠。沒有人問起她的過去,能有懸崖之下那樣的處境,想必那過往一定不堪回首。對此安子怡非常的感激。

就在安子怡醒來的五天之後,曉亞和阿離也出現在自己眼前。

她想這一定是藍若天安排的。

既然上天讓自己重活一次,那麽一切就從頭開始吧。她請蘭諾王幫她保守自己在蘭諾的秘密,以至於以後那麽長時間,除了皇宮中的一些人,外界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之後的日子安子怡過得也算愜意。本來傷的也不重,再加上皇宮之中那個醫藥癡蘭洛言,以及皇宮之中名貴的草藥,安子怡僅僅休息了兩個禮拜就完全康覆,活蹦亂跳。

之後曉亞便被安子怡纏著教給她武功,因為之前阿離的血的關系,安子怡學武功突飛猛進。三個月時間已經能和曉亞這個還算高手的高手打成平手。這之後的幾個月那更是勢不可擋,飛檐走壁,完全成了小兒科。

蘭洛言驚奇安子怡的突飛猛進,百般試探,最後看到了阿離並認出了血狐,猜測之下才明白定是阿離的緣故。於是乎從發現秘密之時幾乎天天討要阿離的血。當然一直沒有得逞,阿離的血怎麽能輕易給別人呢。就連藍若天都不曾得到呢。

安子怡武功小有所成之後,也會經常偷跑出皇宮到處轉轉。

一次無意之中結識了一位夫人,高貴的氣質,和藹可親的儀態,兩人一見如故。

說到兩人的初見,安子怡不免還是有些尷尬的。

那次安子怡飛檐走壁來到洪夫人家屋頂,正準備稍作休息再回宮去,缺一不小心一腳踩空從房頂直接摔了下來,沒想到自己都學會了輕功了,居然還有這麽糗的時候,安子怡強忍著準備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卻沒想到被人撈了起來。

安子怡稱她洪夫人。

洪夫人一人住在一座不算大卻也不算小的宅子裏,安子怡很是奇怪,她的親人沒有和她住一起嗎?但是卻也沒有太多追問。

安子怡只要一出宮便會去看望洪位夫人。洪夫人武功不錯,安子怡也經常受她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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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有一次在洪夫人那裏她見到了一個熟人,藍若天,這時她知道了藍若天居然是洪夫人的孩子。

天哪,怎麽這麽巧。

再後來,三個月之前,她無意聽到了洪夫人和藍若天的談話,知道了一個更加震驚的消息。

原來藍若天居然是蘭皇的兒子。而蘭皇居然不知道。

既然安子怡聽到了,洪夫人也就沒有隱瞞,讓藍若天將事情告訴了安子怡,只是請她務必保守秘密。

洪夫人是洪將軍的獨女。當年,洪夫人傾慕蘭皇,但蘭皇只愛蘭後一人,洪夫人一時沖動設了計給蘭皇下了藥,並引來了蘭後。本以為這樣自己便可以留在蘭皇身邊,卻沒想到,蘭皇、蘭後為此事大吵一架,三月不曾說一句話,洪將軍得知此事氣得大病一場。而洪夫人看到每日痛苦的蘭皇和蘭後心裏自責不已。

後來她便去找蘭後告知自己的不是,發誓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面前。

但那時洪夫人已經懷有身孕,她帶著孩子隱姓埋名,隱於市井。

最後有了藍若天而他們根本不知道藍若天的存在。因為洪夫人深愛著蘭皇,所以偷偷生下他的孩子。之後蘭皇蘭後恩愛如初。

洪夫人沒有避諱的將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告知了藍若天。她這麽做是要藍若天知道,自己當年發下的錯由自己來承擔,她不想那天藍若天從旁人那裏知道什麽添油加醋的東西而心生無源之恨意。她要藍若天知道除了血緣,他們母子跟皇宮一點關系也沒有。

當安子怡聽到這些,心裏不禁對洪夫人多生出幾分敬意,一個女子要怎麽深愛著那個人,要怎樣的善良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啊。

她也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就在一月前,又有一個真相浮出水面。

那日蘭洛言來找安子怡,為了炫耀自己新得的《奇醫典》。

安子怡也算是他半個徒弟。

無意瞥見曉亞手中的玲瓏玉佩。

激動的將玉佩搶了過來。

“二皇子這是何謂?”

“這玉佩哪裏來的?”

“那是我娘親留給我的。”

“什麽?”

“二皇子有何疑惑?”安子怡繼續道,“對於這塊玉佩我也有許多疑惑。如果二皇子有什麽知道的就請告知,子怡感激不盡。”

“這個,這塊玉佩我見過一次,只因它造型獨特,所以一直記得。”

“何處,何時?”

“大姐出嫁之時,我見大姐望著它發呆,所以多留意了幾眼,後來見大姐將它很珍惜的揣入懷中。”

“公主?”

“恩,蘭珠公主。”

“蘭珠,蘭珠,我母親名朱蘭,難道?”

“落珠想到了什麽?”

“只是懷疑,還不確定。”

“有何疑惑?”

或許多個人知道,秘密更容易揭開,於是安子怡道出了自己的疑惑:“我懷疑我的母親朱蘭,有可能就是蘭珠公主,但是花騎的文皇貴妃又是誰?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有這樣的事?”

“宮中可有蘭珠公主的畫像?”

“有的。母後房中便有一幅,我帶你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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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皇後那裏,安子怡說明了來意,皇後命人取出了蘭珠公主的畫像。展現在眾人面前的蘭珠公主青春靚麗,較好的容顏,身著華服,高貴而亮麗。長相和安子怡居然有七分相似。

“這就是蘭珠公主啊!”安子怡開口。

“是。”蘭後若有所思的道,“這就是我的女兒,珠兒。”

“縱使時光更替,人的長相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那文皇貴妃雖然長得好看,可卻與蘭珠公主沒有一分相像之處。”安子怡斷定。

聽了安子怡的話,皇後和蘭洛言都為之一震。

“皇後可派人馬上去花騎國找回一張文皇貴妃的畫像,一看便知。”安子怡建議。

之後,蘭皇派人快馬加鞭前往花騎用了不到十日秘密找來一張文皇貴妃的畫像。

蘭皇、蘭後看到畫像之時,淚流滿面。

那文皇貴妃根本就不是蘭珠。如此說來安子怡的母親很有可能就是蘭珠公主,可是,他們很早便聽說了安子怡的母親早已過世,那豈不是蘭珠她……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愛女深切的蘭後還是在確認事實之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當皇宮中眾人從悲痛中緩過來之後,便開始商討如何找出害死蘭珠之人。

“爹爹或許知道什麽。”安子怡道。

“恩,我陪落珠走一趟花騎。”蘭洛言道。

“好。”蘭皇蘭後點頭:“註意安全。”

“是。”

安子怡和蘭洛言快馬加鞭沒有帶一個隨從,趕去了郁城。

見到安仁。

一番寒暄之後,安子怡問到了正題。

“爹爹,母親生前可曾告訴你關於自己的什麽事?”

“你母親?”安仁陷入沈思,“是我沒有照顧好她。”

“爹爹,母親的死不能怪你,其中另有隱情。”安子怡道。

“什麽隱情?”安人疑惑。

“母親是被人害死的。”安子怡肯定的說。

“什麽?”安仁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爹爹可知道母親生前與何人有所來往?”

安仁思索著,“沒有啊。”

“爹爹再想想,有沒有什麽人來見過娘親。”安子怡不放棄的詢問。

“對了,在我與你娘親成親前,有一名女子曾和你娘親一起,我們成親後便再也沒有出現,可當你出生後,她又來過一次,之後便是你娘親去世那一年來過,問你娘親,她什麽也沒說。”

“爹爹,還有什麽特別的事嗎?這關系到給娘親的死因。“

“沒有了。”安仁沒有再說什麽離開了。

這夜,安子怡本欲再找安仁談一談,可是到了院子裏望著安仁房間,止步了,那徘徊在房間裏的人影,讓安子怡知道,安仁的糾結和顧及。

安子怡知道,父親定是有什麽事知道卻沒有辦法告訴自己,或許,爹爹有自己的難言之隱。算了,還是選擇別的途徑追查毒殺母親之人吧。遂轉身離去。

第二日安子怡他們便離開了。

可剛到城外,有一小廝追了過來,遞給安子怡一封信。

這封信讓安子怡再一次陷入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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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信上寫道:“子怡,爹想了**,最終還是覺得將這件事告訴你比較好。其實,你並非爹的親生。爹與你娘親只是掛名夫妻。當年爹見你母親第一眼便愛上了她,她那時已經懷了你。當時與你母親一起的女子被稱為文兒,說是你母親的姐妹,還說你母親怕家人知道未婚先孕便急著找人嫁了,便決定假結婚。我同意了。只要能看著她,我就滿足了。你母親生你後一直郁郁寡歡,我想,她應該在思念著你的親生父親。直到你母親去世,她都沒有說過任何關於你父親的事情,只是每日裏摸著那塊玲瓏玉佩,我想,那應該是你父親留給她的。關於那個文兒你母親也從來沒有說過任何事,只從那文兒從衣著來看,應該是富貴之人。從口音來聽著似是來自文桑。孩子,爹爹知道的就這麽多。你還認不認我這個爹,我已經不強求了。孩子,保重。”

“爹。”安子怡轉身對小廝道,“告訴爹爹,他永遠都是子怡的爹爹。”

“子怡可知文兒是誰?”蘭洛言問

無數個影像在安子怡的腦海中匯集,匯集,一個身影一個身份呼之欲出,卻無法抓到,無法看清。

安子怡和蘭洛言回蘭諾之後,蘭王和蘭後確定了安子怡的身份。這就是他們的外孫女。

為此正式封安子怡為落珠公主,對外宣稱收養,待一切水落石出之時再給安子怡正身份。安子怡從不在乎這些,可蘭王蘭後執意要如此,安子怡只得順著他們,畢竟不論對於他們誰而言,那份缺失的愛,需要一個寄托。

“餵,落珠,想什麽這麽入迷?”

“外婆,你怎麽來了。”

“我就不能來看看你嗎?”

“可以。外婆快坐。”安子怡忙將蘭後扶到主位之上。

“落珠啊,你真是越來越像你母親了。”說著,又陷入了回憶。

“外婆。別這樣。母親如果知道外婆如此,也會不好過的。”

“好好。你這丫頭。”

“外婆。”

“落珠啊,明日就是冊封之日,會有很多繁文縟節,外婆會盡量讓他們按你的意思一切從簡,可是晚上的宴會,會有很多使臣和賓客。”

“沒關系的外婆,我會註意的。”

蘭後滿意的點點頭。

“好了,你還是早點休息吧,明日還有很多事呢。”

“是。恭送外婆。”

第二日一早,安子怡便被眾人從被窩裏拖了出來,梳洗打扮,忙到日上三竿,就喝了一碗小米粥,便又要被拖著去進行祭天,這是唯一一項不能省的儀式。

出門前,安子怡特意讓曉亞給她拿來了面紗,今日其他兩國定有使節來訪,不論是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高高的祭臺上祭拜的身影讓遠遠觀望的花永寧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再次看去,那個身影在他的夢裏出現了無數次,縱使蒙著面紗,花永寧依然可以辨認出,那個身影就是安子怡。心跳的飛速,是激動,是欣喜。她沒事,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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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非常隆重。安子怡一直坐在蘭後身側,今日的她出奇的安靜,沒有說一句話。

“落珠,可有哪裏不舒服?”蘭後關切的問。

“外婆,我很好。只是今日來了好些熟人,我暫時還不能與他們相認,所以……”

“外婆明白了。”蘭後是個聰明人。

安子怡看著坐在席位上的花永寧、副碧蓉、文雅如、文雲莫他們,多想過去告訴他們,她很想念他們,尤其對上花永寧那雙眼睛,安子怡居然有種自責感,可是現在還不是相認的時候。

晚宴還沒結束,安子怡便被蘭後派人送回宮了。

花永寧在看到安子怡離去的同時,也悄悄離開了。沒錯,他想再次確認自己的想法。

安子怡走在前面,早已發現了後面尾隨之人。正當花永寧欲喚住安子怡之時,安子怡使出輕功便一個飛身離去了。徒留下毫無心理準備的花永寧驚愕在原地。

回到住處,花永寧便疾書給花宇昊。

花永寧自安子怡墜崖之後,便想通了,對於安子怡來說,四哥才是她的天,自己的單相思,是該有個頭了,在羨慕花宇昊的同時,也明確了自己的心。她無法不愛安子怡,他發誓,只要安子怡好好的,他願意將這份愛藏於心底,衷心的祝福她與四哥。對於副碧蓉,他早已動了心,他自己也知道,可是,他怎能允許自己的心裏同時愛著兩個女子,這樣對副碧蓉不公平,即使副碧蓉不在乎,他,花永寧,又怎能放得開。

宴會後的第三天,各國使節便離去了,花永寧在這幾日想盡了辦法還是沒能見到安子怡。面對這樣一個武藝高強的女子,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了。他需要馬上找花宇昊來查個究竟。於是又書信一封。

瑞王府裏,花宇昊接到花永寧的書信,落珠公主的冊封很順利,但落珠公主這個人查不出身份,似是一個憑空出現的人,但他覺得這人有種熟悉的感覺。再有當年蘭珠公主出嫁之事並無異常,只是送親隊伍路過郁城時多呆了一天。

“在郁城多呆了一天?那麽公主掉包也應該在郁城。”林墨寶分析著。

“恩,有這個可能。寧王還說什麽嗎?”花宇昊詢問。

“沒有了。這封信兩天前就到了,你正好去了花城,便沒有送去給你。”

“恩。”

“花城那邊怎麽辦樣?”

“花明羽果然在那裏招兵買馬,組建了一支軍隊,足有八千餘人。”

“看來他的謀反之心已經昭然若揭了。”

“恩,但現在還不是揭穿的時候。”

“太子那邊這兩日也有所行動了,昨日他宴請了副丞相及其幕僚。”

“他不想等了嗎?”

“看來是呀。”

“這天下遲早是他的,他這樣做,未免太愚蠢了。”

“他不蠢。一旦花明羽逼宮,再加上文皇貴妃的關系,父皇讓出皇位,完全有可能,到時,他只怕無處容身。”

“恩,倒也是,試問哪一任的篡位君王會容許前太子留在自己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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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二人分析目前局勢之時,流風送來一封書信,是寧王寄來的。

當花宇昊看完信,僵在了原地。

“怎麽了?”林墨寶詫異,接過花宇昊手中的書信,待看完信上的內容便明了了,“你說那落珠公主會不會真是安子怡?”

“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去看一看。”花宇昊道。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離開會不會……”林墨寶看著花宇昊那深邃的眼睛以及那傷痛的表情,無奈的搖搖頭,“好吧,你去吧,我先盯著,有什麽事再通知你。”

“謝謝。”說完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用這麽著急吧。”林墨寶淩亂了,“愛情這東西真可怕,能將一個堂堂男兒變成瘋子,還是少染為妙。不,是不染為妙。”

當花宇昊趕到蘭諾之時已是三天之後了。

花宇昊沒有支會任何人,直接飛入了蘭諾皇宮,以最簡單的方式,抓住一人詢問,找到了落珠殿。

可當他潛入落珠殿之後才發現,這裏已是人去樓空。

他此行的目標落珠公主好巧不巧,已經隨大皇子、二皇子前往文桑了,因為文桑王的壽辰在即。

花宇昊望著屋裏的陳設,心中已經肯定,這落珠定是安子怡無疑。這個房間中有安子怡的味道,那床上的枕頭擺在被子上,安子怡曾說過,這樣抱起來方便,雖然他從沒發現那真的就如她所言,但那是她的一種習慣;梳妝臺上總是擺放著很少的物品,安子怡曾說,擺那麽多占地方,會顯得房子很小的,她喜歡寬敞的地方,他說可以換大的房間,可她又說,那樣想出門會很累的,要多走好多步路呢;另外那桌上的茶壺,……花宇昊端起茶壺往杯子裏倒了一杯水,是的沒錯,茶壺之中永遠只有白水;還有那書桌上的一支“勿忘我”。

“子怡,你在哪裏?”花宇昊不禁呢喃。

花宇昊去見花永寧他們之時,已到了晚上。

“四哥,你可來了。”花永寧忙迎上去。

“恩,這些時日辛苦你了。”花宇昊道。

“四哥說的什麽話,你我兄弟何須如此見外。”

“對了,他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昨日一早。”花永寧道,“現在追怕是也追不上了。”

“恩,那我們就去文桑為文桑王祝壽吧。”

“恩。”

“瑞王,那個落珠公主,會是子怡姐姐嗎?”。副碧蓉問花宇昊。

“是她。”簡單的兩個字無比的肯定。

“可是她為什麽不與我們相認呢?”副碧蓉問出自己的疑惑

“或許另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隱情。”花永寧看著花宇昊愈發難看的臉色忙道。

“恩。”

“四哥,這兩日我查到當年蘭珠公主出嫁前曾離開過皇宮一段時日。”

“去了哪裏?”

“文桑。”

“又是文桑。”

“是,當年為了兩國聯姻,蘭王、蘭後派人將蘭珠公主找回,之後遠嫁花騎。我們找到了當初帶回公主之人,據他說,當初公主在文桑有意中之人,但為了兩國太平回了蘭諾,但蘭皇、蘭後並不知道這些,後來,蘭珠公主與蘭諾斷絕關系,蘭皇、蘭後也只當是公主因為遠嫁而生氣。”

“或許那蘭珠公主找人頂替了自己,自己卻跑到文桑與自己的情郎廝守,為防暴露,便於蘭諾斷絕聯系。”

“或許吧,一切要到文桑才能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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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珠,母後在我們臨行前對你說什麽了?”蘭洛言無聊的問安子怡。

“想知道嗎?”安子怡引誘著。

“想啊,想啊!”蘭洛言沒節操的回。

“聽說你新研制了一種百毒清消丹,據說有解百毒之功效。”

“那是,不過還沒試驗,即使不能解百毒,也足以抑制百毒三五日不會發作,爭取到找到解藥的時間。”蘭洛言悻悻的說著,那可是他費了幾年時間搜集資料研制出的。

“那我們交換吧。”安子怡說的幹脆,蘭洛言聽的驚魂。

“你,你……不換。”蘭洛言拒絕,之後轉身往前走去。

“落珠,那可是你小舅的命根子,估計這回你的主意打錯了。”蘭洛哲打趣道。

“大舅,你不了解小舅的。”

“哦。”

“小舅最好兩件事,大舅你可知道?”

“其一為醫藥,這其二,我還真不得知了。”蘭洛哲疑惑。

“其二便是好奇心。他一定會很想知道外婆到底跟我說了什麽。”其實安子怡心裏非常清楚,小舅最大的弱點便是重親情,即使沒有任何交換,只要他們任何一人開口,任何東西再珍貴他都會給的。

正在此時,走了沒幾步的蘭洛言又折了回來。

“落珠,我只能給你三顆,別想我的配方。”蘭洛言將一個白色小瓷瓶塞給安子怡道。

“好吧,謝謝小舅。”安子怡沖著一旁驚愕的蘭洛哲眨了眨樣示意,“瞧,我沒說錯吧。”

“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嗯,外婆說母親在出嫁前來了文桑,並且一呆便是三月有餘,之後還是她派人將母親帶回去的。”安子怡說著自己得到的信息。

“哦,那她在文桑做什麽?”蘭洛哲問。

“這外婆就不得而知了,也沒有細問。”安子怡向蘭洛言擠了擠眼,“不過,我們可是查到了一點東西的。”

“哦,對,我們查到了一點信息。”蘭洛言幫腔。

“那就要……”安子怡故意說得很慢。

“別想打我什麽主意,我總會知道的,你們不必說了。”蘭洛哲忙打斷。

“唉,既然你不想聽,那算了。”安子怡惋惜的說,“本來還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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