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聚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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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愛沒有心思去理會尹翔澤會用什麽手段安撫甄善美,她已經很長時間無法和具俊表取得聯系了,讓她很是焦躁,不知道是不是要飛到美國,看個究竟。坐在辦公室裏,芯愛一次又一次的撥打具俊表的聯系方式,不管是手機還是座機,只要芯愛知道的號碼全都不放過,但是電話裏面傳來的都是忙音。

心情煩躁的芯愛開著車去兜風,在路邊遇到了金絲草,忍不住在她身邊放緩了車速,搖下車窗,和她打招呼。金絲草上了芯愛的車,兩個人在一家茶館裏坐下,芯愛打量著留著披肩長發的金絲草,覺得她變了好多,以前的金絲草給她的印象如同一張拉開的弓,總是處於隨時戰鬥狀態,如今的她看起來圓潤了很多,很有將利刃藏在刀鞘裏的感覺。

“你好像變了好多。”芯愛打量完金絲草,忍不住說道。

金絲草拿著羹匙,輕輕撥動著咖啡,溫和的笑道:“人都是會變得。怎麽說也大學畢業,步入社會好幾年了,經的事多了,自然就有了變化。你也變了好多,看起來很焦躁,有什麽煩心事嗎?”

芯愛不知道把心事說給金絲草聽合不合適,但是她現在迫切需要一個能夠給她意見的人,而這個人選必須是中立的,像迎美,這樣全然偏向她的不行。F3,那樣偏向具俊表的也不行。芯愛也不管不顧了,有病亂投醫,把她和具俊表的約定告訴了金絲草,然後又把她最近聯系不上具俊表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金絲草聽完後,神色認真的說道:“要聽我的意見嗎?”見芯愛擺出一副凝神細聽的模樣,她笑了一下,鄭重的給出建議:“既然你和具俊表有了約定,那麽你就要全身心的相信他。就算你聯系不上他,也不要慌,還是要相信他,相信他正在為和你在一起努力。”

“我不是相信他,我只是擔心他出了什麽事。”芯愛嘆了一口氣,皺著眉頭,滿臉愁容的說。

金絲草笑了笑,“作為世界級財團繼承人,具俊表如果出事的話,那一定是大新聞,報紙上不會不報道的,所以你只要在報紙上沒有看到他的新聞,就放心好了。你所要做的就是信任他,信任他會遵守約定。作為戀人,信任是一起走下去的基礎。”後一句話,金絲草語帶幾分苦澀的說了出來。

有了金絲草的話,芯愛的心稍微安定了下來,她向金絲草道謝後,兩人將要的咖啡喝完,一起走出店門,然後各奔東西。芯愛和金絲草就像兩條並行的鐵軌,本來是不相交的,但是偶爾錯軌,短暫的接觸後,又各自回到了各自生活軌道上。

甄善美被調去文化部,不到一個月,就被尹翔澤“以權謀私”借口他制作的“夏娃的早晨”那檔節目缺乏合適的主持人,把甄善美調了回來。回來的甄善美似乎長大了不少,考慮事情成熟多了。她在回來的第一天就找到芯愛,向芯愛致謝,謝謝芯愛的提點,芯愛的話提醒了她,不然她可能會步入“歧途”。

芯愛不知道甄善美所謂的歧途就是綜藝節目主持人,因為照顧她的老主持人對她說,她這張臉看上去喜興,很能讓人發笑,如果往綜藝節目主持人方向發展,她具有先天性的優勢。但是在韓國,作綜藝節目主持人盡管錢賺的很多,但是社會地位卻比不上那些正規嚴肅的新聞主播,而甄善美的理想是成為新聞主播,所以她拒絕往綜藝節目發展。

甄善美,自然不輸給迎美,沒道理,迎美能做得到的事情,她會做不到。芯愛不知道甄善美和迎美較勁的小心思,這會她正站在天臺上,看著電視臺的大門發呆。看到吳彩琳走進來的時候,芯愛以為她是找自己的,趕緊下天臺。結果芯愛走下天臺,沒有看到吳彩琳的身影,到自己的辦公室,也沒看到她,芯愛沿著電視臺的辦公室一溜找了過去,在金相奕的廣播臺這裏找到了吳彩琳。

因為沒有視像的緣故,金相奕所在的廣播臺和芯愛的造型這邊不怎麽打交道,因此芯愛對這邊不熟,而且金相奕因為愛情上的問題,在電視臺處於“神隱”狀態,不是做節目,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吳彩琳這次來,似乎是提前和金相奕約好的。

屋裏,金相奕似乎並不歡迎吳彩玲,冷冷的聲音傳到芯愛的耳中。“你這次來是作說客的嗎?只是不知道你是誰的說客,是姜俊尚,哦,不對,是李民亨的還是惟珍的?”話裏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

吳彩琳不以為意的伸手撩了撩耳邊的卷發,“他們倆誰的說客我都不是,如果非要給我安排一個人的話,那麽我是你的說客。”

“你什麽意思?”金相奕的滿心不解。

“相奕,我之所以勸你放手,是因為我不想看到你繼續難為自己,繼續痛苦下去。姜俊尚也好,李民亨也罷,反正都是那麽一個人,他和惟珍是註定相愛,要在一起的,我和你就是那種含淚祝福主角的配角。……”

金相奕惱怒的打斷她。“要祝福你去祝福,不要算上我,我才不會祝福他們,何況我和惟珍還沒分手,惟珍還是我的女朋友,不對,是我的未婚妻,……”

“一個心不在你身上的女朋友?”吳彩琳語氣尖刻的打斷金相奕,嘲諷的說道:“因為李民亨而忘記訂婚典禮的未婚妻?因為李民亨,忘記了約好雙方父母,相見禮的日子的未婚妻。在李民亨的病床前,無視身邊的未婚夫,滿心滿眼都是躺在病床病床上的李民亨,因為李民亨沒有醒來,所以吃不下,明明未婚夫就在身邊,卻要整夜守護另一個男人的未婚妻……”

“夠了,夠了,你說夠了沒有,你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麽?”金相奕聽不下去了,這種事親身經歷過一次的他已經痛徹心扉了,聽吳彩琳把事情樁樁件件歷歷數來,金相奕都不知道當時他是怎麽忍耐下去的。

“是不是很不甘心?明明陪伴在惟珍身邊最長的人是你;和惟珍分享她喜怒哀樂最多的人明明是你;知道惟珍的喜好,對她最了解的人是你;但是為什麽最後惟珍愛的人不是你,而是一個相處沒有多長時間的姜俊尚?”吳彩琳笑吟吟的問道。

金相奕深吸了一口氣,平覆激動地情緒,瞪著吳彩琳,再一次問道:“你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麽?”

吳彩琳不答,起身,打量著屋裏的廣播設備,直到金相奕處於不耐煩,再次爆發的邊緣,才說:“我想看看你這個‘配角’還能堅持多長時間才退場?你打算最後是瀟灑的放手,贏得惟珍和姜俊尚的感激,還是死纏爛打,最終招致了兩人的厭煩,被眾人指責,從而黯然退場?”

金相奕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按捺住心中的怒氣,不耐煩的說:“吳彩琳,你是來逗弄我的吧?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趕緊說出來,不然我可要趕你走了。”

吳彩琳雙手一攤,笑道:“我已經把我的來意說了呀,而且說的很清楚,是你不肯相信,這可不能怪我。”

金相奕起身,指著門,“你給我出去!”他不耐煩也沒心情和吳彩琳鬥嘴了。

吳彩琳一個旋轉,如同蝴蝶一般,飛舞到門口,開門出去之前,她回過頭來和金相奕說了一句。“金相奕,這個世上還有好多女孩值得你去愛,但是那個人絕對不是鄭惟珍,為一個不愛你的人傷心痛苦,不值得,這是我的經驗之談,我現在把它送給你。”

回應吳彩琳的是一個飛過來的坐墊。吳彩琳飛快的拉開門,跑了出來。金相奕丟過來的坐墊撞到被吳彩琳又關起來的門上,掉落在地。金相奕沒有理會掉在地上的坐墊,重重的嘆了一聲氣,抱著腦袋在桌子前面坐了下來,發起了呆。或許吳彩琳的話是對的,這樣揪著惟珍不放手,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終究沒什麽意思。放惟珍自由,也是放自己自由!

“你對金相奕所說的這個世上還有很多女孩值得他去愛,是指的你嗎?”芯愛站在吳彩琳不遠處,好奇的問道。

“你竟然偷聽我和金相奕的談話。”吳彩琳看到芯愛後,反應過來,指責道。

芯愛笑著搖搖頭,說:“我可沒偷聽,我在天臺上看到你進來,以為你是來找我的,結果下了天臺,沒看到你,我就順路找了過來,結果聽到了你和金相奕的談話。你還沒回到我剛才的問題呢,你話裏的人是不是指的就是你,你什麽時候喜歡上金相奕的,我沒怎看到你和他來往呀?”

芯愛覺得很奇怪,吳彩琳前兩天還和她抱怨,說忙得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她哪來的時間和金相奕相處?她和金相奕接觸,不是在公司,應該是下班後,因為白天,她可是沒怎麽看到吳彩琳到這邊來。但是金相奕不是喜歡鄭惟珍的嘛,吳彩琳在其中插一腳是怎麽一回事?……

“你別在那胡思亂想,我和金相奕什麽都沒有,就是普通的高中同學。是和李民亨分手後,我找到了幸福,因此以過來的身份勸他幾句。”吳彩琳趕緊開口打斷芯愛發散性的思維,免得她不知道胡思亂想到哪裏去了。

“找到了新的幸福?”芯愛很驚訝,“你交了新的男朋友了?什麽樣子?我認識不是認識,什麽時候帶過來讓我見見?”

提起她的新男朋友,吳彩琳有些扭捏,半晌從包裏掏出一張請柬遞給芯愛。“我和我男朋友打算在下周二訂婚,這是你的請柬。”

“下周二,那天我一定去。”芯愛一面打開請柬,一面說。“我看看是誰這麽有福氣娶了你這麽一個能幹又漂亮的大美人。”目光落到男子的姓名上面,念出聲。“崔英雄?”

“崔英雄?”芯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還在想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等她反應過來,忍不住跳了起來,拉著吳彩琳不放,追問道:“你什麽時候和我哥湊在一起的?不聲不響的蠻厲害的嘛,我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見?趕快給我老實交代。”

說起來,吳彩琳和崔英雄能夠在一起,還要感謝芯愛。因為芯愛要忙MSB新節目的事情,還要忙三家聯合人才培養的事,所以就將她和吳彩琳合夥開的品牌店全都交到了吳彩琳的手上。因為芯愛打算她和吳彩琳新開的服裝店也包含她給影視或者知名人物出席宴會和盛典做的造型裏面的衣服,因此就打算把服裝店分成三層。因為定位的對象都是有錢人,所以店面選址定在了江南區,狎鷗亭那裏。

芯愛和吳彩琳在狎鷗亭看了半天,都沒看中合適的房子,最終買下一個鋪面後,她們決定將其推倒重建。本來要是做店面的是要三層,如果自己建的話,芯愛考慮到把辦公室和店面放在一起,因此就決定建成六層小樓。其中三層作店面,一層作辦公室,剩下的兩層作倉庫。

計劃是很好,但是芯愛把事情全都交給了吳彩琳一個人張羅,吳彩琳忙得要死,就打電話向芯愛抱怨,芯愛抽不神來,就打電話給在崔英雄,讓崔英雄有時間就去幫幫吳彩琳的忙。這樣一來,崔英雄和吳彩琳就認識了。

隨著接觸的時間變多,吳彩琳對踏實穩重的崔英雄心生好感,而崔英雄也喜歡上漂亮能幹的吳彩琳,等這棟六層小樓建了起來,崔英雄和吳彩琳也確定了關系。兩人都覺得彼此就是將來的另一半,並認定了,因此告知家裏後,挑了個時間,見過家長,商量起訂婚的事情來。

聽吳彩琳將她和崔英雄相識相戀的經過講述完畢,芯愛的臉色變得精彩異常。她這個大媒當得,男女雙方都快要進洞房了,她這邊才知道消息,實在是後知後覺了。

就在芯愛自我檢討的時候,一樁又讓她覺得後知後覺的事情被她知道了。迎美和柳俊河走在了一起。這次不是迎美不告訴她,而是迎美以為芯愛已經知道了,因為柳俊河來了公司好幾次來接迎美下班,還曾經和迎美的同事打過招呼。而芯愛那個時候不僅工作上忙,而且因為一心沈浸在無法聯系具俊表,為具俊表擔憂的情緒中,根本沒發現。

迎美和柳成俊緣起那次柳成俊被冤枉那件事。那個時候,柳成俊真的覺得他百口莫辯了。因為被初戀女友的父親瞧不起,被威脅著和初戀女友分了手,柳成俊從那個時候起,渴望成功,渴望權勢,這些韓彩拉的父親都能給他!

柳成俊知道他和韓彩拉之間的感情並不純粹,摻雜了太多的利益,但是他覺得,人總會因為各種原因而背棄感情,總不會背棄利益吧,所以他對他和韓彩拉的感情很有信心。但是他漏算了一點,會因為利益而選擇他的人,同樣也會因為利益被其他。

韓彩拉回國後,被另一家醫院理事的兒子追求。論外在條件,這位醫院理事的兒子比不上韓彩拉,但是他的家世好,是醫院理事的兒子,而且他也是一名醫生。比較之後,韓彩拉能從對方身上獲得更大的利益,所以她在和柳俊河保持未婚夫妻關系的同時,和對方談婚論嫁。

韓彩拉雖然找到了比柳俊河更好的對象,卻不想在和柳俊河解除婚約的時候傳出什麽不好的說法來,進而影響她的名聲,因此她想讓柳俊河背負上過錯,這樣她提出解除婚約,就顯得理所應當,不會有壞的影響了。剛好,韓彩拉的父親因為眼看就要升任院長,興奮之下多喝了幾杯,以致做手術時出了事故,把手術責任推到柳俊河的身上正好。醫院是自家的,絕對能保證知道真相的不會開口,所以韓彩拉父女兩個就誣陷了柳俊河。

柳俊河知道自己可能前途盡毀,心情抑郁。而原因因為各種各樣原因接近他的人,隨著事件的出現,疏遠了他。這個時候,迎美出現了,迎美不僅想法設法幫他翻案,並且還開導他,想法設法逗他笑。柳俊河在不知不覺中被迎美所吸引。

柳俊河獲得了清白,離開了仁心醫院,重新找到工作後,開始不動聲色的和迎美聯系。在迎美住院期間,更是噓寒問暖,關心倍至,迎美被柳俊河的溫柔和關心打開了心扉。在迎美出院的前一天,柳俊河選擇向迎美表白,兩人成了男女朋友。

回家對迎美完成逼供大計的芯愛托著腮,看著迎美,忍不住問道:“迎美,你真的確定下來了,就是柳俊河了?”總覺得柳俊河和迎美走在一起有點不可思議。

迎美笑笑,點頭說:“嗯,確定下來了。我和俊河都是貧苦出身,我們兩個都是靠著個人努力取得了今天的地位,很有共同話題,組成家庭,誰也不會嫌棄誰。”

吳彩琳和崔英雄走在一起,芯愛雖然驚訝,但是對她的生活影響不大。迎美和柳俊河這一對,帶給了芯愛的影響就不用說了。因為迎美是和芯愛住在一起,每天看著迎美和她的另一半甜蜜,讓明明有男朋友,卻形單影只的芯愛看在眼裏,心裏非常不好受。

因為迎美和柳俊河約會,不回家吃晚餐,芯愛自己也懶著回去自己做,一個人隨便在外面的攤子上吃了一點,沒有開車,就這麽走著回家。路上,芯愛無聊的踢著石子,一輛黑色的賓士開到她的身邊,車窗被打開,裏面露出姜會長的臉。

“姜會長?”看到姜會長,芯愛下意識的喊出聲,左顧右盼,尋找具俊表表的身影。姜會長看出芯愛在找什麽,說道:“不用找了,具俊表沒來,他還在美國。”對著車後面甩了一下頭。“上車。”

芯愛拉開後車門,上了車。姜會長開著車來到郊外一片田地面前停下。姜會長在前面下了車,芯愛跟在後面下了車,跟在姜會長的後面走著。來到一片已經變黃快要成熟的小麥地前,姜會長停下了腳步,芯愛也跟著停了下來。

姜會長一直等著芯愛說話,但是芯愛一直默默的站在那裏,一聲不出。無奈之下,姜會長只得開口:“尹芯愛,其實我很欣賞你,比起在景來,你們兩個之間,我更喜歡你一點。”

芯愛腦子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姜會長口中的在景就是JK集團的繼承人,具俊表準備聯姻的對象。芯愛心裏忍不住吐槽,雖然更喜歡自己一點,但是還不是選擇了她作聯姻對象,話說的再漂亮,又有什麽用。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麽選擇對自己更好,但是為什麽這次會做出這麽不聰明的事情來,你和阿表之間是沒有未來的。”姜會長伸手掐了一把麥穗,漫不經心的把打擊芯愛的話隨口說出。

芯愛笑笑,說:“誰也沒規定聰明人就不可以作笨事情,何況我從來都不認為我聰明。”頓了一下,加重語氣。“我和具俊表有沒有未來,姜會長你說的不算,你讓具俊表親自來和我說。”

閉了一下眼睛,感受一下黑暗,又睜開,芯愛斬釘截鐵的說道:“只要具俊表站在我面前,親口告訴我,他和我之沒有未來,那麽我什麽話都不說,從此我會徹底斷絕和具俊表的聯系,也不會再見他,尹芯愛將會從具俊表的世界消失。”

姜會長和芯愛面對面站立,她帶著上位者的氣勢壓向芯愛,輕笑一聲,說道:“哦,你倒是對阿表很有信心的嗎?你怎麽會知道阿表不會和你說那些話呢、如果阿表真的要和你分手,那麽你的說到做到,從阿表的世界裏消失?”她才不會相信芯愛的話。

芯愛冷笑一聲,“具俊表是我的戀人,我不信任他,該信任誰?”目光落到姜會長身上,反問道:“不信他,我反而要去信你嗎,姜會長?”

一直板著臉,態度嚴肅的姜會長笑了,附身靠近芯愛的耳邊,輕聲低語道:“我不得不承認,阿表的眼光不錯,你合格了,尹芯愛!”

跟著姜會長快走幾步,上了車,將芯愛丟在路邊,開車離開了。芯愛看著姜會長車留下的煙塵,哭笑不得,要不是被姜會長最後那一句迷住了心神,她也不會反應不過來,被姜會長丟下。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看來要走一陣子了。

想到這一切都是具俊表害得,滿心郁悶的芯愛雙手攏在嘴邊,大喊道:“具俊表,你個大混蛋!”連著喊了好幾聲,才將胸中的郁悶之氣發散出去。

“誰知混蛋呀?”就在芯愛結束吶喊,準備走路回家的時候,她的身後傳來她夢裏夢到過好多次的聲音。芯愛生怕自己是幻覺,慢慢地轉過身子,看到具俊表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到了具俊表的話裏,兩只手在具俊表身上胡亂的捶著。“就罵你,罵你這個混蛋,怎麽都聯系不上你,你不知道我都有多擔心你!擔心的吃不好,睡不好,你這個混蛋!……”

芯愛雖然嘴上喊得兇,但是她才舍不得打具俊表呢,手上的力量落到具俊表的身上給他撓癢癢都不夠。芯愛打狗了,從具俊表的懷裏掙脫出來,問道:“你是怎麽來的?我怎麽沒看到你的車子?”

“我早就來了,只是我和媽媽有約定,在她走之前,我不能出現,我就躲在那邊。”具俊表將他的藏身之地指給芯愛看。芯愛看到具俊表呆的地方和剛才她和他媽媽說話的地方不遠,那麽姜會長應該是故意將她領到那裏去的,為的就是具俊表能聽清兩人的談話。“你和你媽媽的葫蘆裏賣得是什麽藥?還有你媽媽在我耳邊會說的那句‘我合格了’又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前一陣子怎麽也聯系不上你?”

具俊表將芯愛的手握在手裏,把玩著,漫不經心的答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媽媽認下了你這個兒媳婦了唄。”

將芯愛的舉起來,具俊表放到嘴邊一根指頭一根指頭的親吻過去,心不在焉的說:“至於前一陣你聯系不上我,連同今天的事情都是我媽媽提出的考驗。考驗你對我的信任度,說是如果你真把我當作你傾心去愛的愛人,那麽就會百分百的信任我,所以設計了這麽一個環節。其實什麽考驗呀,你也比當真,根本是我媽媽輸給了我,他給自己找個臺階下罷了。”

“什麽叫你媽媽輸給了你?”芯愛的手被具俊表吻的有些癢癢,她一面想從具俊表手裏把手抽回來,一面分心問道。

具俊表從衣兜裏掏出一枚戒指,給芯愛戴上,把芯愛的手舉了起來,左右打量著。“就是我們商量的架空我媽媽的計劃呀。我成功了,我現在是神話集團的社長,名義在我媽媽之下,但是我媽媽被我架空了,現在我才是神話集團的實際掌權者。”

“什麽?”芯愛驚叫出聲。她沒想到具俊表真的做到了,而且只用了短短幾年就做到了,想到具俊表為了做到這一步,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忍不住撫上他的臉,說道:“你瘦了,辛苦了。”

“這算什麽,其實神話集團是家族企業,本來就是父傳子,子傳孫的,我媽媽雖然是具家的媳婦,但是她執掌刷集團本來就不符合規定,我小的時候她幫著暫管,也就罷了,我成年後,她本來就該把權力交給我。”具俊表半字不提他的辛苦,輕描淡寫的事情揭了過去,好像權力的移交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似的。

雖然具俊表不肯說,但是芯愛也知道事情絕對不會那麽簡單。比起執掌多年,而且能夠看到成績的姜會長來說,人家憑什麽會相信你一個嘴上沒毛,辦事不牢的黃毛小子呀?

具俊表將戴著芯愛手上的戒指摘下,調整了一下大小,然後跪在芯愛的面前,深情的望著她,說:“尹芯愛,我的王後,嫁給我吧!”

“具……具俊表……你是在向我求婚嗎?”楞了好久,芯愛才傻傻地問道。不是她矯情,而是具俊表拿在手裏的戒指雖然是鉆戒,但是鉆石非常小,也就一克拉,而且曾經在被他戴在她手上,擺弄好久,芯愛沒想到具俊表用來求婚的戒指會是這個,而且是這麽寒酸。

“是的,我的王後,我是在向你求婚,那麽你的答案呢?YES OR NO”具俊表拿著戒指在芯愛的眼前晃了晃,“這是我和你分別後,回到美國,第一個月的薪資買的,那個時候我發誓,我一定會把你娶回家。因為我在那個時候已經作了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決定,所以才用這個很有紀念意義的戒指來求婚。”然後又態度囂張的補充道:“我先說好,我不接受YES以外的答案。”

芯愛伸手拭去眼角的淚水,伸出手來,舉到具俊表的眼前,示意他把戒指給她戴上,在具俊表把戒指給她戴好後,大聲答道:“YES!”

具俊表一把摟住了芯愛,吻上了他朝思暮想的紅唇。芯愛和具俊表在郊外耳鬢廝磨,很晚了才回家。迎美看到芯愛紅腫的嘴唇和眉梢眼角的喜氣,及至芯愛伸出的手上戴著一枚戒指,立刻反應過來,驚喜的問道:“是你的那位的來了?”迎美知道芯愛在等待她的戀人。

芯愛點點頭,說:“他向我求婚,我已經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芯愛如同泡在蜜罐裏一樣,因為具俊表要在韓國停留一段時日,有戀人相陪,她看什麽都是好心情,每天笑容都掛在臉上。一通電話打破了芯愛安寧的生活,讓她的心情由晴轉陰。接到電話的芯愛急匆匆的趕到首爾第一醫院,來到恩熙的病床前。尹母和順任坐在恩熙病床的兩邊,握著她的手,傷心不已。

吳彩琳和崔英雄站在恩熙的病床腳下,看到迎美過來,吳彩琳和她打招呼,低聲說道:“是白血病,據說要進行骨髓移植,但是沒有找到合適的配型,你在電視工作,能不能幫著發布一個公告,幫著找一下。”

吳彩琳的話被順任、尹母和尹俊熙聽到,他們立刻把期待的目光投註到芯愛的身上。面對三人灼灼的目光,芯愛很是覺得壓力,她趕忙點點頭說:“好的,我試試。”

哪怕芯愛在電視臺為恩熙作了廣告,但是依舊沒有找到合適的配型,恩熙一天一天的瘦了下去。芯愛來到醫院,聽尹母在恩熙的病床前,一口一個我的恩熙喊著,淚水漣漣,在睡著的恩熙耳邊念叨,她不反對俊熙和她的婚事了,讓她趕快好起來。等她好了,她將為俊熙和她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

聽著尹母絮絮叨叨,芯愛走出病房,來到室外,打電話給具俊表,說:“具俊表,當初我離家出走,之後,我讓你幫我辦的事,你辦好了沒有?”

具俊表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道:“嗯,已經辦好了,你馬上要嗎?如果你馬上要的話,我給你送去,你現在在哪?”

“不用了,我去你那裏取。”芯愛掛掉電話,來到具俊表這裏,從他那邊拿到了資料,打開翻閱。具俊表走到芯愛的身邊,伸手摟住她的要,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懶洋洋的說:“你收集這些東西做什麽?難道你身邊有什麽人得了白血病,需要作骨髓移植不成?”

“是的。”芯愛伸手推開具俊表的下巴,將他的腦袋推得離她稍微遠了一點,說:“我的養父就是得了白血病去世的。據說這病遺傳性很大,所以我擔心恩熙會患上這病,早早的作了準備。”晃了晃上手上的資料,因為下手時間早,而且神話集團的勢力足夠大,資料裏面竟然收集到了二十多個和恩熙相吻合的人選。

具俊表笑道稱讚芯愛。“芯愛,你考慮的真周到,那麽早就考試考慮這事,未雨綢繆,真厲害,不過你也夠善良的,她搶了你的身份,你竟然不計較,這麽早就開始為救治她做準備了。和你錯換身份的女孩若是逃脫生天,一定要好好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芯愛冷笑一聲,說:“善良?我和這個詞不搭邊。其實我選擇救助恩熙是有原因的,因為她在我爸爸媽媽身邊長大的緣故,我媽媽滿心滿眼都是她這個養女。……後來,恩熙和尹俊熙在一起了,媽媽極力反對,怎麽也不答應接受他們,因此尹俊熙和恩熙只能私奔,哪怕尹俊熙的未婚妻申幼美為此自殺都能攔阻的了。”

想到要是恩熙死亡,她要接手的攤子,芯愛就是一陣頭痛,就因為尹母的存在,所以芯愛絕不能讓恩熙死亡。“尹俊熙和恩熙的感情連死亡都不能把他們分開,因為恩熙的病,媽媽已經松口了,答應她和尹俊熙在一起。死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因為死亡,他們所有的不好,生者們都看不見了,在生者的印象裏,全都是他們的好處。我怎麽能允許他們有這樣的便宜事?何況尹俊熙要是死了,一了百了,他將爸爸媽媽留給我,媽媽本來就不喜歡我,到時她恐怕恨不得死去的人是我,而不是尹俊熙,我已經和尹家脫離出來了,不想再回到那個爛泥塘裏,也不想繼續接受媽媽的白眼和謾罵,所以我不能給尹俊熙這個機會。”

冷哼一聲,芯愛神色緩緩的說道:“從來人家要求女兒和要求兒媳都是兩套標準。我的媽媽和她生活了好幾年,我再了解不過了,在她眼裏,她的寶貝兒子是世界上最好,最出色孩子,找個世上根本沒人能配得上他。現在不過是因為恩熙的病,引起了媽媽對她的憐愛,從而松口答應了他們的婚事,可是如果恩熙病好了,她真的和尹俊熙成婚了,那麽她就可以見識到她印象中一直慈愛無比的媽媽冷酷的一面了。”

“在我一次次忍受錯待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有一天能夠報覆回來該有多好,可惜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是親生父母,我不能大不孝,但是沒想到終於被我等到了這一天。”芯愛把目光投向具俊表,斜挑著眉毛,問道:“是不是覺得我很惡毒?現在我們還沒結婚,要是後悔還來得及……”

具俊表一把摟過芯愛,用行動表明了他的態度,“後悔”後面的話全都被具俊表堵在了芯愛的嗓子裏。好一陣蹂躪後,具俊表才放開芯愛,松開手,具俊表撫上芯愛的嬌艷欲滴的紅唇,笑道:“你就是把天都捅破了,我個子高,幫你頂著。”

有芯愛提供的資料,加上具俊表的協助,很快聯系上了能夠為恩熙提供骨髓移植的志願者。有了合適的骨髓,恩熙的病一天一天的痊愈起來。因為尹母在病床前答應了尹俊熙和恩熙的婚事,所以尹俊熙迫不急待的和還在病床上躺著的恩熙商量起婚禮來。

隨著恩熙一天一天好轉,聽到尹俊熙和恩熙商量婚禮,尹母的神色變了,她現在想反悔了。理由是白血病這病是遺傳的,就算恩熙治好了,要是生下的孩子遺傳了,那可怎麽辦?那個時刻可未必能夠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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