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第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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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的房價本來就高,崔英雄並沒有選擇在江北區平民居住地買房,而是把家安在了鐘路區中產階層的集聚地。為了順任工作和居住地點來回方便,崔英雄在東大門給順任買商鋪的同時,一並在這裏買了房子。

首爾東大門是首爾最著名的傳統市場之一,這裏不僅是旅游觀光景點,還是韓國人心目中的“購物天堂”。這裏兼有批發零售,因深夜購物者眾多而聞名,號稱“不夜城”,商鋪的營業時間甚至能到次日淩晨五點。作為首爾繁華的商業區,東大門的店鋪雖然比狎鷗亭便宜,但是相差並不是很懸殊,價錢一點都不低。就算崔英雄買的店鋪面積並不大,但是加上後面的小倉庫,所費不菲。

在崔智彬剛被收養,他被查出有自閉癥後,順任就對崔智彬有了隔閡,因為有崔英雄和芯愛在中間作緩沖,所以兩下裏相處的還不錯。但是隨著芯愛的離開,恩熙的回歸,崔家雞飛狗跳,崔智彬不是很適應這種改變,無奈之下的他只能選擇呆在棋院和老師家,盡量少回崔家。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崔智彬依舊把收入一分不少的上交,因此崔英雄在買房的時候,考慮半晌,他去當兵,常年不在家,按道理說,家裏有個男孩子更讓人放心,但是崔智彬和順任相處的勉強還算可以,和恩熙根本相處不來,最終崔英雄還是決定分開住,他在首爾城東區弘益洞,韓國棋院的附近給崔智彬買了一間六坪多不足七坪的單間。

這樣一來,崔英雄手裏的錢就不太充裕了,因此只能在東大門買了一套不足五十平的二手房。房子面積不大,而且只有兩間臥室,恩熙是不可能和順任睡一間房的,所以,崔英雄只能睡客廳。

對此,恩熙覺得委屈了崔英雄,崔英雄卻很滿意,雖然房子不大,但是到底是自家的,而且沒有貸款。他去當兵,一去至少兩年,探親假很短,念大學有宿舍,在家裏呆的時間並不長,住客廳也沒關系。有這幾年攢下的錢,和現在的這套房子加在一起,將來若是有需要的話,完全可以換一套大一點的房子。

既然崔英雄自有打算,又不肯要恩熙的錢,因此恩熙也不好多說什麽。崔家的房子買在首爾,因為手裏的錢花的差不多了,順任舍不得耽誤生意,幸好,因為崔英雄要去當兵,已經不去學校上學了,體檢過後,就等著入伍通知下來了。因此崔英雄一個人在春川和首爾之間來回跑,盯著房子裝修,挑家具,搬搬擡擡,……看到崔英雄辛苦的模樣,芯愛陪著崔英雄一起在市場中跑來跑去。

在芯愛忙著幫崔英雄忙的時候,具俊表的媽媽來到了韓國。姜會長這次來到韓國的目的是為了閔氏。神話集團在閔氏股票下跌,趁機購買了不少,而後又從散戶裏收購了不少閔氏的股票,雖然還不算是閔氏的大股東,但是神話握有的股份已經足以讓它列席閔氏的股東大會。這次是閔氏被收購之後的第一次股東大會,姜會長此次出席股東大會,不僅僅是為了和閔氏的新股東互相見面認識,更是想讓自家更進一步,使神話進入閔氏的董事會。

聽韓國這邊的負責人稟報完這邊公司的情況,聽他說具俊表曾經打電話提醒他調集資金購買閔氏的股票,因此姜會長在見到具俊表的時候表揚了他這一行為,認為他沒有白辜負這段時間的鍛煉。

面對母親的誇獎,具俊表不見欣喜,神色淡淡的說:“這不是我的功勞,是和我一起出席閔學姐生日宴會的芯愛提醒我的。”

不管姜會長知不知道他和芯愛交往的事,是不是讚同此事,此刻,具俊表已經不去考慮,不過,他不放棄在姜會長跟前給芯愛刷好感的機會。反正,不管怎樣在姜會長面前留個好印象,對芯愛來說,終究沒有壞處。

“尹芯愛嗎?”姜會長低聲念著芯愛的名字,若有所思的看了具俊表一眼,臉上的神情高深莫測。跟著把這個話題撂開,姜會長和具俊表說起了其他。

姜會長和具俊表沒有一般母子之間的親密,完全是一副教導屬下的態度,她和具俊表說的更多的是公司上面的事情,對具俊表的私生活提都未提。對母親的態度,具俊表習慣的同時也心懷忐忑,總覺得姜會長的表現不正常。以前姜會長雖然對他依舊是一副辦理公事的態度,但是對他的生活還是會問上幾句的,而不是像今天這樣,一點都不問起。

姜會長沒有理會滿腹狐疑的具俊表,和具俊表的談話結束後,她就把具俊表攆了出去,然後又見了好多政界和商界上的人,一直忙到很晚。

前一天晚上接到具俊表的電話,說他媽媽來了,次日,芯愛到學校,發現具俊表沒有來上學,打具俊表的電話一直打不通。聯系不上具俊表,本來心態良好的芯愛有些心慌了。好不容易等歷史課下課,芯愛迫不及待的拿著手機跑出教室,準備繼續聯系具俊表,一出教室,芯愛就看到曾經見過一面的姜會長的助手安娜站在外面。

安娜看到芯愛,笑著迎了上來。“尹芯愛同學,跟我走一趟吧,會長在等著你。”芯愛請安娜等一下,回到教室收拾好書包,和老師請過假,跟著安娜上了接她的車,來到神話集團的公司所在地,被帶到姜會長在這裏的辦公室。

姜會長打量著坐在她對面的芯愛,意味深長的說:“尹芯愛同學,你好,我們又見面了,只是這次見面似乎不能和上次一樣愉快。”端起手邊的咖啡,輕啜一口,非常直接而又不客氣的問道:“說吧,你要什麽條件才能離開具俊表?”

“姜會長,你愛過嗎?你和具俊表的父親相愛嗎?”芯愛沒有回答姜會長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個風馬不相及的問題。不等姜會長回答,芯愛又問道:“姜會長,你為什麽不接受我?”

姜會長想要給具俊表安排政治婚姻,為的就是要神話更上一層樓,芯愛自認雖然沒有足夠的家庭背景,但是她個人也不是不能幫具俊表做到這一點,而且她的條件也不是太差,雖然家世上比不上神話這樣的世界財團,但是尹家在韓國還是有點地位的,不至於拿不出手去。這樣的話,為什麽姜會長不接受她,非要給具俊表安排一個無愛的婚姻呢?

姜會長將手裏的咖啡杯放在桌上,挺直的坐姿散了開來,整個人靠著老板椅,估量的眼神在芯愛身上轉了一圈,好整以暇的說:“尹芯愛同學,你很不錯,作為人才,我很歡迎你到神話來任職,而且據我所知,你和你的家族鬧翻了,如今你也只剩下一個姓氏而已。所以你也不要在這裏徒費唇舌,盡管你的口才可能很好,但是依舊無法說服我。說吧,你到底要怎樣才能離開具俊表?”

一個沒有家族的女孩子拿什麽配自己的兒子!姜會長本來很欣賞芯愛,如今看到她這麽沒有自知之明,竟然想攀上自家,她對芯愛的好印象全都消失殆盡。和具俊表聯姻的對象,姜會長已經選定了同樣屬於世界財團的JK集團的繼承人夏在景。

夏在景作為JK的繼承人,將來她和具俊表結婚,神話集團就能在能源上分上一杯羹,而後,將來,她和具俊表的孩子,還會繼承夏在景在JK的股份,為神話進軍能源市場奠基下堅實的基礎。孤零零一個人的芯愛拿什麽和一個底蘊深厚的家族繼承人相比?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姜會長眼裏看到的只有利益!

芯愛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會長,神色平靜的說道:“不用什麽條件,既然姜會長你反對,不同意我和具俊表交往,那麽我和具俊表分手就是了。”

姜會長為了讓芯愛死心,更為表明自己堅決的反對態度,說:“你不要固執,更不要想著玩‘瞞天過海’那一套,不管怎樣,我都不會答應你和具俊表在一起的,我會馬上安排具俊表和JK集團的繼承人訂婚,……”

“呃?”姜會長的話說到一半,這才反應過來,芯愛竟然答應了,她竟然答應和具俊表分手,而且不哭不鬧,也沒有出言哀求,態度平靜,好像她答應和具俊表分手就如同丟了一塊手帕一樣,無關緊要。

輕而易舉的達成了目的,姜會長反而心生不悅。因為芯愛的態度,讓姜會長覺得她對具俊表一點都不在意,說分手如同喝水一般平淡,對具俊表的態度完全是棄如敝屣,而且好像巴不得甩掉一樣。

想到具俊表對芯愛的癡心,姜會長忍不住怒道:“尹芯愛,你知不知道,具俊表是真的喜歡你。為了讓你在我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昨天他還在我面前為你說好話,你今天就這麽輕松的放棄了他,連爭取都沒爭取,你這麽作,會讓他很傷心的知不知道?你……”

芯愛冷笑著打斷她:“具俊表傷心不傷心關我什麽事?我和他已經分手了,我還需要為他的情緒負責嗎?何況不是我讓他傷心,是姜會長你要求我和他分手,所以造成具俊表傷心的罪魁禍首是姜會長你。”

“你——”姜會長被芯愛的話堵得啞口無言。“你就真是一點都不在意具俊表嗎?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答應分手,在你心裏,你到底把具俊表置於何地?……”

芯愛神色淡淡的打斷她,“姜會長,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和具俊表分手不是姜會長樂觀其成的嗎?為什麽姜會長你不高興,反而看起來很生氣?難道就因為我在意具俊表,姜會長就會答應我們在一起不成?哪怕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你,恐怕你也不會答應我和具俊表在一起吧,既然明知道事情不可能,那麽我為什麽還要作那種徒勞無功的事情呢?”

對於姜會長的那點小心思,芯愛心知肚明,不過就是覺得兒子被“嫌棄”了嘛。“如果我不和具俊表分手,姜會長你不答應,但是現在我答應和具俊表分手,你也不滿意,姜會長,你到底要我怎樣?被人嫌棄,找上門來要求我和她的兒子分手,我已經很羞愧,很傷心了,給我留點自尊行不行,讓我能瀟灑一點,體面一點的退出‘舞臺’可不可以?”

說完,芯愛沒有理會姜會長的反應,直接起身開門,徑自走了出去。走出神話集團大樓,芯愛擡頭望向天空,將在眼眶裏一直轉呀轉的眼淚憋了回去。長嘆一口氣,芯愛沒有坐車,而是慢慢的走回家。

剛剛走出電梯,來到家門口,芯愛就被等在她家門口,惶恐不安的具俊表給抱住了。“芯愛,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具俊表的手臂強而有力的禁錮著他,溫暖而堅定。

今天一大早,姜會長就安排他去公司開會,一開就是一上午,散會後,具俊表看到關掉的手機裏數個芯愛的未接電話,恍然大悟,猜到姜會長是借開會綁住他,然後她去見芯愛去了。心急如焚的他驅車趕到學校,卻被告知芯愛已經被安娜接走。首爾這麽大,具俊表不知道姜會長會在哪裏見芯愛,無計可施的他只能選擇到芯愛家門口等待。

“那個老巫婆沒拿你怎麽樣吧?她要你作什麽?是不是要你離開我?”具俊表松開懷抱,扶著芯愛的雙肩,滿懷不安的問道。

“你猜對了。”芯愛一面從包裏拿鑰匙一面開門。“你媽媽要我和你分手。”

“我不會離開你的!”跟在芯愛後面進屋的具俊表聽芯愛這麽一說,急急的表白:“哪怕讓我放棄我的身份,我都不會離開你。我絕對不會任由那個老巫婆安排我的婚姻,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芯愛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氣喝下大半杯,抹去嘴角的水漬,斜睨了具俊表一眼,笑道:“你這是在做什麽?上演‘不愛江山愛美人’嗎?可惜就算你想□德華八世,我還不想做辛普森夫人呢,所以很抱歉,我無法和你上演溫莎公爵夫妻的故事了。”

看著呆楞的具俊表,芯愛長嘆一聲,說道:“具俊表,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成熟起來?你肯為我放棄神話,我很感動,感動過後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非常現實,愛情不能當面包,沒有物質的愛情只是虛弱的幌子,被風一吹,甚至不用風吹,緩慢走動幾步就是一盤散沙。沒有了神話繼承人身份的你今後要怎麽什麽?你拿什麽保護我?面對你母親的欺壓,你怎麽和她對抗?”

“閔氏的教訓就在前面,你想要神話補閔氏的後塵嗎?如果你想的話,你應該不介意我在其中分一杯羹吧?畢竟如果你放棄神話繼承人身份的話,我得為我們倆以後的生活考慮。而且到時候如果你的母親要是打壓我們,我們該怎麽辦?夾著尾巴逃還是四處托人情求人,或者回去向你母親求饒?”你放棄繼承人的身份,你母親會放過你?沒有實力,拿什麽對抗她?

芯愛的話說的很冷酷,但是也很現實。隨著芯愛的話語,具俊表臉色變得慘白,好像忽然不認識了她一樣,呆楞楞的看著她。

半晌,具俊表的臉上恢覆神色,目光灼灼,他伸手拉著芯愛,在芯愛要反抗的時候,他低沈了聲音說了一聲“別動!”然後將芯愛拉到自己懷裏。具俊表的動作非常溫柔,兩具身體緩緩靠近,一瞬成永遠。

具俊表擁芯愛入懷,伸出手來,在芯愛的臉上摩挲,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芯愛,似乎想要把芯愛的這張臉刻在心裏一樣。

從姜會長帶來的壓力中跳出來,具俊表的腦袋開始正常的思考。“芯愛,我媽既然想把我們分開,她絕不可能再把我留在神話,所以在她離開韓國的時候,我可能會和她一起離開。等我回來,我一定會回來,回來娶你!本大爺說話算話!”

芯愛在具俊表的懷裏乖巧的點點頭,“具俊表,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我等你來娶我的那一天!”

具俊表和芯愛又膩歪了好一陣子,才依依不舍的和芯愛告別,離開。送走具俊表,芯愛靠在門框上呆呆的想著心事。

芯愛不得不承認在聽到具俊表說要放棄繼承人身份只要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心是狂喜的,但是理智回籠,告訴她,這條路不可行。

就算具俊表放棄了繼承人身份,姜會長那邊也默認了,那又怎樣?一直高高在上的具俊表會適應身份上的落差嗎?或許剛開始有愛情支撐,他們之間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當有一天愛的激情消退,生活恢覆平淡,會不會有一天,具俊表會怨恨她?

芯愛不想有一天具俊表會後悔,這個賭註太大,她賭不起,而且也不敢賭,所以她鼓勵具俊表從姜會長手裏搶班奪權。當具俊表真的掌握神話的權力的時候,姜會長再也不能影響他的選擇了。誰說江山和美人不能兼得?只是希望具俊表不要讓她等太久,女孩子的青春是短暫的。

作者有話要說:具俊表的母親心情非常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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