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波瀾 (1)

關燈
“諾,哥,這是你的那份,我已經把傭金扣除了。”芯愛將一張支票遞給尹翔澤,這是她幫著尹翔澤賭球贏來的錢。當初約定好了的,她幫著尹翔澤押註,不管輸贏,尹翔澤都要付她傭金,點數按照外面公司的規定走。

尹翔澤看著眼前面額巨大的支票,一下子失去了言語功能,看向芯愛的目光頗為覆雜。芯愛當初在他家和他看足球比賽,然後興致勃勃的買足彩,賭球,順便詢問他要不要摻一腳,並保證一定會贏錢,那時,面對芯愛的保證,他是不信的。

之所以拿錢出來,就和那次芯愛要做空一樣,不過是陪芯愛玩罷了,只要她高興,輸贏都無所謂。沒想到芯愛真的說到做到,真的幫他贏了一大筆錢。芯愛,真的很有財運呢,不過,這種偏門還是少沾染為好,十賭九輸,如果沈溺其中,可就不好了。

尹翔澤伸手撫上芯愛的頭,擔心的說:“芯愛,你的賭運很好,但是賭博這種東西還是少玩為妙,更不能因為這次贏錢而心存僥幸,從而沈溺其中,要知道,很少有因為賭博而發家的,相反,因為賭博而傾家蕩產,敗家破業的則很多。”

明明芯愛幫他贏了錢,他不感謝她,反而來了一大篇教導,似乎覺得自己做的過分了,尹翔澤趕緊作了彌補。“當然,你這次贏錢,哥哥很高興。為了感謝你幫哥哥贏錢,想要什麽,哥哥給你買?”哥不差錢,盡管花吧!

雖說尹翔澤告誡芯愛遠離賭博,但是他的態度和軟,聲音也不嚴厲,完全是一副商量的口氣,讓他的教導大打折扣。如果說前面話的威力因為他的態度還能留存十分之一的話,而後的許諾則把留下的這點效果全部葬送。

芯愛明白尹翔澤既擔心她走上歧途,又怕這種擔心的態度傷害到她的矛盾心理,因此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新衣服、新鞋子、新包包,……還要去吃大餐,不把你的錢花的一幹二凈絕不罷休!”

芯愛知道她表現的越不客氣,越表示她沒把尹翔澤當作外人,尹翔澤喜歡她這種態度。

“好呀,等有時間我……”尹翔澤毫不猶豫的一口答應。

“好什麽好!”尹母推門從外面進來,將芯愛向尹翔澤要東西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面沈似水,打斷他。“芯愛,你都這麽大了,怎麽這麽不知事,有你這麽不客氣的向堂哥要東西的嗎?你把你堂哥當作什麽?提款機還是超級市場?要這要那的,怎麽一點分寸都不知道!”

尹母緩和了一下神色,向尹翔澤賠禮道歉。“翔澤,對不起,是我沒有教導好芯愛,以致於芯愛這麽大了,還不懂事,……”

“嬸嬸,不關芯愛的事。”尹翔澤看著芯愛委屈的模樣,忍不住打斷了尹母。“嬸嬸,不是芯愛向我要的,是我主動給芯愛買的,真的。”

“好了,我知道了。現在去吃飯吧。”尹母根本不相信尹翔澤的話,一心認定他是為了給芯愛開脫,她狠狠的瞪了芯愛一眼,覺得芯愛讓她丟了人。

之後,從吃完飯,直到上床睡覺前,尹母都沒有再提此事,態度如常,宛如剛才她根本沒有向芯愛發脾氣一般。尹翔澤本想著再和尹母解釋一番的,看到她只字不提,猶如平常的態度,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放心的離去。至於芯愛,雖然她知道這事在尹母那邊未必就會這麽容易的過去,但是她沒什麽好擔心的,事情就算再壞又能壞到哪裏去。

在睡覺前,尹母和尹父進行了一場睡前談話。尹母嘆了一口氣,對一旁用床頭燈看書的尹父說:“老公哇,今天我聽見芯愛向翔澤要東西,讓他給她買衣服、鞋子、還有包包,她還讓翔澤請她吃飯。”

“唔。”尹父看書正看得入神,對尹母的話只是應了一聲,沒有發表意見,只是藉此表示他聽到了尹母講話而已。

“老公,我在和你講話,你聽到沒有?”尹母本來是平躺著,對尹父的態度流露出不滿意,翻個身,看向尹父,並伸手推了推尹父。

尹父把手中的書翻過一頁,漫不經心的說:“聽到了。這算不了什麽大事,根本不值得你這麽大驚小怪,不就是做妹妹的讓哥哥給她買點東西,請她吃頓飯嘛,這很平常。本來這些應該是由俊熙這個親哥哥做的,可是俊熙和芯愛的關系……,翔澤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可是那是我大哥的孩子,在我眼中,他和俊熙沒兩樣,他是芯愛的親堂哥,和芯愛關系好,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多個人疼芯愛也沒什麽不好。”

尹母不高興了。“我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嗎?翔澤疼芯愛,我當然高興,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芯愛仗著翔澤的疼愛為所欲為呀。你知不知道芯愛不僅讓翔澤給她買東西,還向他要過錢,而且數目應該還不算小,因為翔澤給她的不是錢,而是開的支票。可是我們對此卻一無所知,想必翔澤也不好意思和我們說,這還是我發現的,那麽我們沒發現的呢?誰知道這種事情背地裏有多少回了?難道這還不算大事嗎?你覺得不嚴重嗎?”

尹父聽了尹母的話,書也不看了,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問道:“老婆,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有證據嗎?你問過翔澤和芯愛了嗎?他們怎麽說?”尹父不想隨便懷疑自己的孩子。

尹母神色帶著幾分惱怒。“還要什麽證據?難道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若是沒有這事,平白無故,我說這個做什麽,我這個做媽媽的,總不會誣陷自己的女兒吧?”

緩了一下語氣,“雖然我沒有直接問過芯愛,但是我旁敲側擊的問過翔澤,只是翔澤可能怕我們生氣,責怪芯愛,所以他什麽都不肯說,反而一個勁的為芯愛開脫。也怨我們遲鈍,盡管翔澤不說,但是日常生活中只要我們稍微註意一下,也不會耽誤到現在,才發現問題。”

跟著解釋道:“老公,當初芯愛去寄宿學校上學,你擔心她年紀小,自制力弱,所以不肯給她太多錢,免得她學壞,所以她的生活費並不高。我這邊身體弱,沒精力給她張羅,芯愛又在寄宿學校不常回來,因此她的日常用品包括衣物等全都是她自己打理的。老公,芯愛的衣服不算少,而且還都是名牌,不是她向翔澤要的,就靠老公你給的錢,除非她在學校不吃不喝,不然她根本買不來。”

雖然尹翔澤給芯愛買過衣服,但是芯愛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她自己買的,用她自己賺的錢買的,但是這一點上尹母並不知道,所以她推測錯誤。

自從芯愛回到尹家,尹母對待她的態度一直都不熱絡。面對總是思念恩熙甚至都到了生病地步的尹母,芯愛選擇了寄宿學校就讀。雖然因此緩和了母女之間的矛盾,尹母在她回來後,很少提及恩熙了,但是因為她的離開,少了和家人相處的時間,無形中拉開了和家人的距離。

再加上前面十幾年沒有在一起生活而產生的隔閡,雖然芯愛和尹家在血緣上是一家人,但是她和家人之間的感情並不深厚,他們之間的關系總是少了那麽點親密,缺了那麽點自在。特別是尹母和尹俊熙,客氣中帶著疏離,宛如芯愛和他們並不是一家人似的。

因此芯愛在外面做什麽,她都不願意和尹家說,連提都不提,所以盡管芯愛接連投資賺了大錢,尹家人連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尹翔澤因為跟著投資獲利,雖然知道點,但是他並不是多嘴的人,而且他也看出來了,芯愛不在家的時候,尹母並不願意提起芯愛,所以他只當作不知,沒有向尹家洩露半點風聲。因此尹家從頭到尾都被瞞得死死的。

其實按道理說,不管芯愛賺沒賺錢,像芯愛這個年紀的女孩,按照韓國的規矩,她的穿著應該由尹母一手打理才是,但是尹母並沒有管她,反而由芯愛自己做主,盡管尹母對尹父的說辭是她身體弱,沒精力張羅,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

尹父在外賺錢養家,尹母在家張羅一家人的衣食住行,夫妻兩個分工明確,因此一家的衣穿著由尹母包辦,是其應有之義,尹父和尹俊熙都是就此辦理,但是到了芯愛這裏出了問題。

要給芯愛買衣服,芯愛剛回來,尹母還不清楚她的尺寸,不知道她穿什麽樣的衣服合適,所以芯愛自然要跟著尹母一起去,不然誰知道這衣服合不合身,但是芯愛跟著尹母出去了幾次後就找理由推卻,不肯再去了。

因為芯愛每次和尹母一起去買衣服,尹母都要提及恩熙,說恩熙和她一起逛街的趣事,講述恩熙喜歡什麽款式的衣服,什麽顏色,穿多大尺寸,……諸如此類的話題等等。如果尹母只是追憶恩熙,思念恩熙,芯愛不是不能忍受,但是她無法忍受的是尹母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哭泣起來。這個時候芯愛不要說哄好尹母,她說什麽都是錯的,她不出現在尹母面前最好。

把尹母留下,她單獨離開,這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留在尹母跟前,會讓尹母更傷心。走又不能走,留在這裏也是惹人討厭,讓芯愛很是尷尬,盡管尹母哭泣的時候,依舊保持著形象,但是這是在商場,依舊會引來過往人流的關註,甚至會引來人們關切的詢問,這讓芯愛覺得很不自在,很難堪。

若是僅僅這樣,也就罷了,但是常常是尹母哭著哭著,就以身體不舒服為由,衣服不買就回家了。回家後,尹母就算不犯病,也要郁郁寡歡好幾天。這哪裏是買東西,根本是受罪嘛,所以芯愛寧願不用尹母給她買衣服也不願意跟著她一起出去。

之後尹母倒是在沒有芯愛的陪同下給她買過幾次衣服,一開始因為不知道芯愛尺寸,買回來芯愛穿著不合身,後來衣服的尺碼是芯愛的尺寸了,但是買來的款式和顏色都不是芯愛喜歡的,因此芯愛都沒有穿,也沒有把它們帶到學校去,直接把它們放在家裏了,後來,尹母應該是在衣櫥裏看到了它們,就再也沒有給芯愛買過衣服了。因此芯愛的衣著全都由她自己打理。

在崔家的時候,開始的時候是芯愛手裏沒有錢,等後面芯愛手裏有私房錢的時候,她也不能只自己穿的很好,不管崔家其他人,而且芯愛對她手裏的私房錢每一分每一毫都有打算,不能在穿著上面浪費,因此芯愛在崔家的衣著很普通,只要穿在身上舒適大方就可以了。

等回到尹家,就算芯愛依舊不追求什麽名牌,但是尹家的生活層次和崔家不一樣,穿著自然也要上幾個檔次,以前在崔家的衣服就算她還想穿,尹家也不會允許,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芯愛在離開崔家的時候,除了帶兩身暫時用來換洗的,其餘的都沒帶,全留在了崔家。果然,芯愛帶回去的那幾件衣服被尹母嫌棄個徹底,在芯愛洗完澡換下後,就被尹母當作垃圾給丟掉了。

到了美國,進了喬克雷斯女子中學讀書,喬克雷斯雖然是招收的學生並不全是有錢人家出來的,但是作為全美前十中學,縱使喬克雷斯有宗教背景,學費便宜,但是寄宿的學費要比走讀的貴上很多,因此能夠進入這裏讀書的家裏絕不會為生活所愁。

一群年紀正當時的少女聚在一起,能討論的內容很多,自然避不開和服飾相關的話題。芯愛雖然不至於去和人攀比,但是她手裏有錢,因此打扮的並不寒酸,在同學的普通水準之上。

都說女人的衣櫃裏永遠少一件衣服,芯愛已經覺得自己夠克制的了,比起同學來,她的衣服已經少了不少,但是實際上,她買的也不少。尹翔澤疼芯愛,因此一帶她逛街就給她買衣服,芯愛推辭都推辭不掉。尹翔澤買的,加上芯愛自己的買的,幾乎塞滿了芯愛的衣櫃。

為了避免衣櫃被塞爆,芯愛在換季的時候,都會整理一下衣服,學校的衣櫃裏一般只留當季的衣服,其他季節的衣服放在家中,等換季的時候在換回來。不知不覺中,尹家芯愛房間裏的衣櫃也塞滿了她的衣服,尹母整理房間的時候,自然能看出芯愛衣服的多寡。

以前尹母不上心,因此就算看到了,多少都無所謂,她根本沒放在心上,但是如今引起尹母關註來了,如今尹母不僅註意了,而且她還從中推測出芯愛購買衣服時花費的大概金額,和尹父給芯愛的錢,數額不相等,從而尹母得出了芯愛總是向翔澤索要東西和錢財的結論。

聽到尹母列舉的證據,尹父遲疑了一下,說:“這不可能吧,老婆,會不會你弄錯了,我覺得芯愛不是那樣的孩子。”

尹母怒了。“老公,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芯愛是我的女兒,難道我會不盼著她好,還會冤枉她不成?”

“老婆,老婆,你別生氣,我不是這個意思。”看到尹母發怒,尹父趕緊安撫她,順便解釋道:“我只是覺得芯愛很乖,很聽話,她和翔澤要好,偶爾向翔澤要個東西是有這個可能,但是她不像那麽沒分寸的孩子。”像尹母說,總是要東西,似乎不太可能,尹父還是有些不相信,他不覺得芯愛是那麽壞,所以也不想把芯愛想的那麽壞。

尹母輕嘆一聲,說:“老公,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我也不想把芯愛想得那麽壞,所以在我第一次看到芯愛向翔澤要錢的時候,我什麽都沒說。為了避免誤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私下關註了一下芯愛,這一註意不要緊,很快就發現蛛絲馬跡。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你可以到芯愛的房間裏看看,她看看她的衣櫃裏的衣服,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其實我擔心的是,若是單是跟翔澤要的,這還算是好的,若是不是和翔澤要的,她一個還在念國中的女孩子,哪裏來的錢買這些東西?”

就算芯愛自己賺錢,但是她住在寄宿學校也不能打工,她能幹什麽賺錢?所以這錢不可能是從正道上來的。

“翔澤在我們的眼裏和俊熙一樣,但是他到底和我們隔了一層,芯愛這樣一味的向他要東西,翔澤礙於我們的面子不好拒絕芯愛,但是我們應該讓他認識到他這樣放縱芯愛是不對的,而且芯愛也應該認識到她的錯誤,她不能因為翔澤對她的好,就索求無度,她不可以這樣任意的揮霍翔澤對她的好,……芯愛需要受到教導的地方實在太多了,當初就不該把她送到寄宿學校,盡管喬克雷斯校規嚴格,但是畢竟不能一對一的教導,如果芯愛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我就可以及時發現,並糾正她這個毛病。”

尹父拍了拍尹母的手,安慰她。“放心,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的孩子都會非常優秀,沒有人能比得上他們。”等尹母的情緒平靜下來,尹父才開口:“這事就交給我吧,那麽回頭我找個時間和芯愛聊聊。放心吧,芯愛是個聰明而又懂事的孩子,她認識到錯誤後,一定會很快改正錯誤的。”

尹父安撫好尹母後,夫妻兩個關燈睡覺,一夜好眠。之後,尹父找個機會和尹翔澤談了談,之所以先找翔澤,而沒有去找芯愛,而是尹父總覺得事情不像尹母說的那樣。

因為如果芯愛真的那麽貪得無厭,一味的向尹翔澤索求的話,尹翔澤縱使看在她是他的親堂妹份上,礙於尹父和尹母不好拒絕,但是他和芯愛的關系絕對不會那麽要好。而且尹父覺得如果尹翔澤不是發自心底的自願的話,那麽就算他不好意思開口把事情告訴他們夫妻倆,他依然會有很多辦法讓他們夫妻兩個知道。

和尹翔澤的談話,尹父並沒有選擇迂回,而是直奔主題。他和尹翔澤的談話並沒有花費太長的時間,尹翔澤直接承認了他給芯愛買過衣服,並給過她錢,而且這些都不是芯愛主動要向他要的,是他願意給的。

並且尹翔澤還在尹父面前,將芯愛手中的錢過了明路,他沒有提及做空和賭球的事,因為這事尹父聽了肯定生氣,怕他責怪芯愛,他只說了芯愛在世界杯足球賽買足彩的事,說她足彩中獎,從而手裏有一大筆錢。當然,等尹父走後,尹翔澤打電話把這事向芯愛作了報備。

其實當初尹母若是直接詢問尹翔澤,尹翔澤也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只是尹母采用旁敲側擊的方式,尹翔澤一是並沒有往尹母的思路上去想,二是因為他知道尹母對芯愛的態度,所以每每在尹母說起芯愛的的時候,尹翔澤都盡量把話題從芯愛身上引開,免得尹母抱怨起芯愛的“不是”來,他不好附和卻又不好躲開。再則,尹母從芯愛身上說著說著就會引申到恩熙的身上,然後又會因為思念恩熙而哭了起來,跟著全身不舒服,……尹翔澤實在不想經受這樣的“折磨”。

不過既然尹父問到他的身上來了,尹翔澤也趁此機會在尹父面前替芯愛鳴不平。說他之所以給芯愛錢和給芯愛買東西,不僅因為他把芯愛當作親妹妹,更是因為他覺得芯愛很可憐,他同情她,明明有家,有爸爸媽媽和親哥哥,但是卻和沒有沒什麽太大區別,沒人心疼她,所以他才對她多加照顧。

當然這是因為尹翔澤看出尹家三口,除了尹父對芯愛還有幾分心疼之外,尹母和尹俊熙待恩熙不過平平,在這母子兩個面前說這個也沒用。果然,尹父聽了尹翔澤的話後面紅耳赤,羞愧的說不出話來。

從尹翔澤這裏得到答案的尹父又因為尹翔澤的話而勾起他對芯愛的愧疚之情,所以尹父就沒有再去找芯愛。既然該知道的都從尹翔澤這裏知道了,尹父不知道他再去見芯愛還能說什麽?何況尹父讓尹翔澤說的,覺得他沒臉去見芯愛。

等尹父踏著沈重的腳步回家的時候,迎接他的並不是妻子溫柔的笑臉和兒子開心的笑容,尹母正躲在房間裏哭泣,嘴裏哀哀的喊著恩熙的名字,而兒子正在畫室一臉悲傷地畫著畫,雖然畫面上是一棵蔥茂的大樹,但是尹父能從中看出尹俊熙正透過畫布在思念著什麽。知道尹俊熙到底在想念誰的尹父暗自嘆息,沒有驚動尹俊熙關上門退了出去。

看到尹母和尹俊熙的表現,尹翔澤的話湧上尹父的心頭,尹父不由自主的想起芯愛。他何嘗不知道對不起芯愛,但是他也沒辦法呀。妻子思念恩熙,都到了生病的地步,對芯愛關閉心房,不肯接納她,為此他不知道勸了多少次,甚至都和妻子都爭吵起來,縱使說服了妻子,剛對芯愛好點,一旦等妻子憶起恩熙,則又故態覆萌了。

開始尹父還有心情說說妻子,但是時間一長,他就厭煩了,只能暗自嘆息。正如芯愛要上寄宿學校時和他所說,家是他休息的地方,每天因為芯愛和妻子起爭執,傷感情不說,他也累呀。何況要是說了管用還好,但是根本一點用都沒有,該怎樣還怎樣,一直都在做徒勞功,看不到效果,而且讓他身心越疲,他煩呀。

如果可以,尹父希望能夠抹去恩熙在尹家生活的一切印記,從而使他再也看不到尹母和尹俊熙悲傷地面孔。或者,當初如尹母的願,不將兩個孩子換回來就好了,尹父有的時候心情煩躁的時候就會這麽想。

每當這麽想的時候,尹父在覺得對不起芯愛的同時,又會想,當他們把恩熙留在身邊的時候,尹母會不會又對芯愛充滿了愧疚,心中惦記著芯愛呢?進而家裏依然不能平靜,尹父想了又想,心裏沒有答案。

造成今天這樣的結果,尹父不知道該怨誰?似乎每個人都有責任,但又似乎誰都沒有責任。

一場波瀾在芯愛不知道的情況下,消無聲息的解決了。尹翔澤僅在事後告訴她,他幫著她把她手中的錢放到明面上來了,但是沒有提她膽大妄為做空和賭球的事情,因為這兩種行為不可能得到尹父的讚同。事情已經做完,如今已經時過境遷,再挨一頓責罵不免有些冤枉,所以不讓尹父他們知道最好,要芯愛以後在尹父尹母面前不要說漏嘴。

芯愛在感謝尹翔澤的同時猜出一點端倪,想詳細問尹翔澤,尹翔澤卻不肯告訴她。尹翔澤不說,在為芯愛考慮的同時,更是為尹家人好。本來芯愛和尹家人的關系已經很緊張了,他不想芯愛因為尹母的猜疑和尹家人更加生疏。芯愛見問不出來,想明白尹翔澤的心思後,她也就不追根問底了。

這事表面上看就這麽過去了,但是水過無痕,留於心,到底還是在大家的心底留下了波瀾。特別是尹母那邊,尹父因為對芯愛心懷愧疚,所以回答她的時候很不耐煩,說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說這事不用她操心,已經解決了,具體怎麽解決也沒和她說,但是尹父在這之後提高了芯愛的生活費,讓尹母很是猜疑。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昨天的更新,很抱歉,因為寫到一多半的時候,發現我把尹母黑化了,雖然尹母是黑,但是不能為了黑而黑,所以被我推翻了,又重新寫,所以來不及更新了,在這裏向大家道歉。本來想在文案上通知一下大家的,但是可能是網站的原因,怎麽也發布不上去,真不好意思。

今天這章是今天的,還欠大家一章,我會盡快補上。至於更新時間,因為我還要上班,所以只能利用休息時間碼字,再加上打字不快,所以至少在十一點之後才能更新,如果在零點左右沒看到更新,那麽大家就洗洗睡吧,不用等了。其實,因為更新時間比較晚,我建議大家還是第二天再看比較好,這樣的話就不用熬夜了。當然,如果是網站的問題,沒有及時更新,我會在第二天早上放上來,如果不是網站的問題,而是我的問題,那麽我會在下一章更新的時候,說明一下。

尹母的懷疑是有道理的,她並沒有做錯什麽。大家可以換位思考一下,誰家若是有這麽一個孩子,她花的錢和家裏給她的錢不相符,自然會引起父母的懷疑。

至於尹父,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人,一面是妻子和兒子,一面是女兒,他左右搖擺是正常。他也很為難,因為手心手背都是肉,何況他很愛妻子,所以對不起芯愛,也是沒辦法的事。

第51 艱辛

芯愛因為學習成績優秀,在學校表現出色,獲得了學校的獎學金。尹父特地讓尹母準備了大餐,替芯愛慶祝,並請了好多同學來家。本來一切好好的,不知怎地,尹母又想到了恩熙,頓時淚水漣漣,屋裏剛才和樂融融的氣氛一下子被破壞掉了。本來喜笑顏開的同學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尹母也知道她破壞了氣氛,拭去眼淚,強笑著對芯愛的同學說:“沒事,阿姨只是有些不舒服,你們不用擔心。我先回房休息了,你們大家玩吧,繼續玩吧,不要擔心我。”

等尹母走後,尹俊熙也找了個借口離開,只留下尹父給芯愛撐場面。經過尹母這事,大家雖然繼續玩鬧起來,但是不管尹父怎麽幫芯愛調動氣氛,氛圍依然趕不上剛才的熱烈,所以大家又玩了一會,就散了。

尹父和芯愛站在門口送走了同學,轉身回屋,尹父想要和芯愛說些什麽對上芯愛那雙黑白分明,似乎什麽都明白,洞徹一切的眼眸,他長嘆一聲,什麽都沒說,擡腳進屋去了。

芯愛站在門口看著自家的別墅,心中悲涼。她忽然想起一則故事:說一名富豪躺在廣場的躺椅上睡覺,清潔工問他:你怎麽不回家睡覺?富豪說:他沒有家,只有房子。芯愛忽然覺得她現在和那名富豪的境況似乎有些相同,頭一次,芯愛覺得,她可能做錯了,她或許不該離開崔家,回到這裏來。

因為尹翔澤一考完試,不等考試成績下來就回國探望媽媽去了,芯愛沒辦法到他那裏去訴委屈。心裏憋屈的芯愛正在想著是不是要打電話給他或者其他人傾訴一下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接起來,聽到迎美的聲音,芯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芯愛滿腹委屈的向迎美哭訴著,她的話沒有一點邏輯性,想到哪裏說哪裏,到了最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都說了些什麽,芯愛足足和迎美講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直到把迎美的電話卡打爆,芯愛手機也快沒電了這才罷了。

痛快的傾訴一番後,芯愛的心情調整了過來,這時候她才想起自己只顧說,忘記詢問迎美打電話過來的用意了。芯愛到了美國後,雖然還和迎美聯系,但是寫信的時候居多,打電話的時候少,其實就連信寫的也沒有在春川的時候勤了。

不是說芯愛和迎美的感情變淡了,而是因為國際長途電話費太貴,迎美承擔不起。國際郵費雖然比電話費便宜,但是比韓國國內通信郵費也貴了不少,迎美往美國寫一封,能讓她往春川寄好幾封,因此體諒到迎美的經濟問題,大多是芯愛打電話給迎美,迎美很少打電話給她,一般都是寫信。

因為迎美被芯愛告知,尹母不高興她和韓國這邊有聯系,所以縱使迎美打電話給她,都是挑芯愛在學校的時候,她從不在放假的時候打給芯愛,以免被尹母發現。因為手機雙向收費的問題,迎美縱使打電話,也都是打到芯愛的宿舍的電話裏,盡管芯愛告訴了迎美她的手機號碼,迎美一次都沒打過。

所以這次迎美在芯愛放假的時候,打芯愛的手機,她一定是有事想要和芯愛說,但是不等迎美說話,芯愛這邊先訴上委屈了,跟著又是劈裏啪啦的一頓大哭,根本沒給迎美說話的機會。而迎美在芯愛隨後的訴說中並沒有提及她自己的為難事,而是專心的傾聽著,充當芯愛的垃圾桶,任由芯愛向她倒苦水,直至電話卡被打爆,自己的事情都一字未提。

這份貼心讓芯愛感動,但是芯愛知道,如果迎美不是遇到天大的難事,以她的好強程度,她絕不會撿這個時間打電話向她求助。既然猜出迎美可能遇到難事,那麽芯愛自然要想辦法幫迎美。這個時候芯愛覺得崔家沒有電話實在是太不方便了,想了又想,芯愛翻出同學錄,找到柳俊河的聯系方式,打電話給他。

芯愛猜的不錯,迎美遇到了困難。因為韓國實行的是完全免費的九年義務教育,盡管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學校並不是免費入學讀書,而是以“資助費”的形式代替了學費,但是因為國家規定嚴格,這個資助費入門標準定的比較低,縱使家境困難,也掏得出。所以貧民村的孩子,只要肯讀書,總能完成九年義務教育。

只是完成九年義務教育後,再想升學,高昂的學費將貧民家的孩子阻擋在校門外,成了困擾他們的一大問題。迎美毫不例外,就卡在這裏了。因為父親沒有正式工作,又整日酗酒,賺的錢勉強維持父女兩人的生活。迎美考中高中後,拿著繳費單,她發愁了,雖然數目並不算大,但是家裏拿不出來。迎美不是沒想過打工賺錢,但是她辛辛苦苦,拼命工作賺來的錢依舊不夠。

就在迎美一籌莫展的時候,同村的做醬菜的金師傅的女兒介紹她去夜總會上班,告訴迎美,她只要在那裏做上一個月,就能賺夠她所需。迎美遲疑了,她想去上學,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如果她不能繳清學校收納的費用,學校是不會允許她入學的。

站在芯愛家的破房子前面,迎美的耳邊響起芯愛告誡崔英雄的話,“我們這樣的人,這樣的家庭出身,想要擺脫現在的生活,想要過好日子,只有讀書,努力讀書,考上大學,才能離開這裏。”

每當崔英雄學習的時候有所懈怠,芯愛就會把這話說一遍。把崔家當做自己半個家的迎美聽到後,把這話深深的記在心底,如今閉著眼睛都能背下來,每當她想放棄讀書的時候,都拿它來激勵自己,可是現在不是她不想讀的問題,而是她讀不起。芯愛,這種情況下,我該怎麽辦?

淚水順著迎美雪白的臉頰流了下來,她伸手使勁的擦去臉頰上的淚水,下了決心,轉身走向賣醬菜的金師傅家。就在迎美濃妝艷抹和金師傅的女兒一起去夜總會的時候,接受芯愛請求的柳俊河趕了來,將她攔阻在夜總會外面。

柳俊河一句話不說,拉著迎美,攔住一輛出租車,將她塞進車裏,他跟在她後面隨後上車,然後兩人坐車離開。因為猝不及防,沒等金師傅的女兒反應過來,迎美就已經被人拉走,等她反應過來,趕忙去追,只是兩條腿哪裏跑得過汽車的輪子,因此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迎美離開。金師傅的女兒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