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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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規矩嚴,又向來有晨昏定省的規矩,因此二人雖是新婚,可也不敢誤了請安的時辰。

程昔昨晚將近子時才睡,現在渾身都難受得緊,尤其是某些難以啟齒的地方。昨夜顧輕言食髓知味一般,同她在一處翻雲覆雨,盡行那些讓人羞赧的事兒。還不光如此,姿勢也極其豪放。弄得程昔喘息不已,都不知是該誇他才好,還是該惱他才好。

顧輕言出聲喚來丫鬟服侍,一番梳洗打扮之後,這才神清氣爽的站在程昔跟前。見她正坐在梳妝臺前,青絲如同上等的緞子,又柔又順。他定眼瞧了一會兒,心裏難免酥癢,忍不住走上前去,接過紫晴手中的象牙梳。

“你們先下去。”

丫鬟們應是,這才恭恭敬敬的下去了。

“你如今嫁了我,總該喚我一聲夫君了吧?”

顧輕言笑著,上手小心翼翼地替程昔梳頭發,像是怕弄疼她似的,動作格外的輕柔。

“夫君。”程昔眨了眨眼睛,透過面前的銅鏡,一眼就把顧輕言的動作盡收眼底。她不禁莞爾,抿唇笑道:“你看你,笨手笨腳的,你又不會挽發,在這兒杵著做甚?”

“誰說我不會?明瀟小時候我還幫她挽過頭發。”顧輕言辯解道,隨手挽了個發髻,樣式雖簡單,可看著卻挺素雅。他又從桌面上挑了支垂珠卻月釵,小心翼翼地替程昔簪上,這才大松口氣似的,“好看!娘子生得標志,無論怎麽打扮都好看。”

程昔才作新婦,穿得一身正紅色的裙子,面容嬌美,說話溫聲細語,才要說什麽,唇角就上揚起來,眉眼都彎彎的。

她一笑,顧輕言就跟受到召喚似的,也跟著笑了起來。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半蹲著,互相對視,陽光透過紗窗照亮整間屋子,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第三個人了。

待兩人領著丫鬟們去了顧老夫人那裏,屋裏已經坐滿了人。丫鬟取來兩個軟墊子放在地上,程昔心道這是要給長輩敬茶了,遂同顧輕言跪了上去。

丫鬟們立馬端了托盤過來,程昔便端起一杯,恭恭敬敬道:“給外祖母問安。”

顧老夫人笑容滿面,接過茶杯輕呷了一口,這才放下茶杯,從袖中掏出一個紅包遞了過去。

“好孩子,以後跟輕言好好的,他若是敢欺負你,外祖母定然不饒他!”

程昔接了紅包,這才給舅舅,舅母敬茶。如今反倒是不能再喚舅舅,舅母了。如此,程昔也不消人吩咐,直接喚了爹娘。

顧斐平生最是疼寵妹妹,因此愛屋及烏,對程昔疼寵幾乎超越了對自家的兒女,眼下程昔又成了自家兒媳婦,臉上難掩喜色。同秦氏喝了茶後,每人又給了一個紅包。

“謝謝爹,謝謝娘。”

程昔捧著三個紅包,心裏樂開了花。

顧斐指了指邊上的顧輕言,同程昔道:“昔兒,舅舅和你爹都是一樣的。輕言從來都不是一個聽話孩子,他若是敢在外頭胡作非為,惹你難過,給你委屈受了,你盡管過來告訴舅舅,什麽都別怕。舅舅打斷他腿給你出氣!”

聞言,顧輕言苦笑,但也沒說什麽,只側首瞧著程昔,就想聽她是怎麽回答的。

程昔眨了眨眼睛,略一思忖便笑開了,回道:“我自然知道舅舅最是疼我,可打斷腿就不必了。表哥難過了,我也會難過。他若是受傷,我也會跟著心疼。不過,他若是敢在外頭胡作非為,就罰他一輩子都見不到我。”

顧輕言趕緊搖頭道:“不敢,不敢。”

秦氏也跟著笑道:“昔兒,既然你現在喚我一聲娘,那我也得交代你兩句才是。輕言是咱們顧家嫡出長子,如今年紀也不小了,成家之後還是得趕緊生個孩子,也好讓咱們老太太早日抱上重孫。”

此話一出,滿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程昔由著顧輕言將她扶起來,一聽這話立馬羞紅了臉。微微頜首算是應了。

秦氏又拉著程昔的手囑咐了幾句,程昔一一點頭。

待眾人散了去,程昔實在乏累得狠,秦氏本來是要教她看賬本,見狀心知他們這是昨夜累著了。也並不為難人,放了程昔回去休息。

結果不曾想,程昔前腳才踏進院子,後腳顧輕言就過來了。從後面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做什麽?快放開我,這裏人多!”

“人多怕什麽,在自己家裏,又不是在別人家。”顧輕言對著左右的丫鬟吩咐道:“都下去吧,這裏沒你們的事。”

說完,他擡腿大步流星的往屋裏走,隨手將房門也關上。抱著程昔徑直往床邊走,再一把將人壓在身下。

程昔整個人被顧輕言禁錮得幾乎呼吸不暢,羞紅著臉咬唇道:“青天白日的,你不去巡防營,你來我這兒做甚?若是被人知道了,該惹人笑話了。哪有你這樣的。”

“我娘不是說,想早點抱孫子麽?我這麽孝順的一個人,自然事事都得聽從。”顧輕言俯下身子,用牙齒輕輕咬著程昔的耳垂,溫熱的呼吸撩撥著人,“我是奉命行事,我也沒有辦法。”

程昔哪裏會不知道顧輕言的“險惡用心”,牙根都氣得癢癢。可又毫無辦法,只能任由顧輕言解開她的衣帶,褪下她的小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顧輕言伸手不由分說地撥開程昔的雙腿。將下半身嵌了進去。然後拽著她的腳踝,讓她將兩腿環在自己腰上,這才深深地伏下身去,舔舐著程昔的唇瓣。

他並不急在一時,只輕輕地咬,認認真真地吻。可身下的動作卻不停,等程昔慢慢適應之後,這才一鼓作氣沖了進去。

這種姿勢產生的快樂是顯而易見的,程昔渾身一凜,下意識雙腿夾緊顧輕言強壯的腰肢。因為怕叫出聲被旁人聽見了,還拽過被角放在嘴裏咬著。

“昔兒,我要趕緊讓你懷上,然後咱們生一窩小崽子。不管男女都要像你。”

程昔咬緊被角,含糊不清地問道:“做什麽都要像我?你生得也很俊啊,像你也很好。”

“以後你當慈母,我當嚴父。若是孩子長得像你,我必然嚴不起來,即使再生氣也只能忍著。可若是長得像我,那就容易許多。”

程昔啞然失笑,萬萬沒想到顧輕言居然是這個意思。那真要這麽說的話,日後若是真生出個像她的女兒來,顧輕言還不得把她寵到天上去。

來不及多加思索,身上的人簡直沒有節制,要了一回還要第二回 ,一個姿勢不夠,還要再開發一個新的姿勢。程昔尖叫連連,連被角都咬不住,只能弓著腰在顧輕言雙臂下扭動著。可無論她如何往邊上躲,始終都躲不開。照樣是被重新拖回去,再重頭來一遍。

程昔欲哭無淚,她早上起來後直接去了上房請安,連口熱飯都沒來得及吃。本想回來休息一會兒,沒曾想就被顧輕言逮住,按在床上吃幹抹凈。

“你這個人真煩!我還空著肚子呢!”

顧輕言深深喘了口氣,聲音沙啞著,拿話去逗她,“我這不是在餵你麽?怎麽,不夠?那……再來一次?”

程昔氣得攥著拳頭捶他胸口,結果被顧輕言一把攥住,抵在自己的胸膛處,笑著道:“夫君餵的飯,一滴都不許剩,否則,哼哼。”

“你哼是什麽意思?”

“你想知道?”

“我……”不知道為什麽,程昔總有一種必須要好好思考再回答的感覺,於是,她艱難地吞咽著口水,揣摩著用詞,小心翼翼道:“想……想的吧?”

顧輕言也不廢話,兩手抱著程昔的腰肢,將她拽至自己的膝彎,隨後伸手緩緩撫摸著她多肉的地方,故意問她,“這樣知道了麽?”

程昔簡直要羞憤欲死,再也沒有勇氣擡臉看他了。趕緊將腦袋鉆進被子裏,說什麽都不肯出來。

結果顧輕言也不知道抽哪門子邪風,直接給她調了一個特別羞恥的姿勢,然後不由分說就侍弄起來。程昔臉色通紅,在被窩裏悶得幾乎喘不上來氣。

顧輕言便拽她出來,好笑道:“咱們都是夫妻了,你哪裏我沒見過,哪裏我沒摸過?有什麽好害羞的。”

程昔覺得很有道理,可又實在是羞澀得難以啟齒。

顧輕言想了想,威脅她道:“這樣,你說兩句情話聽聽,我今日就放過你。你若是不肯說,那也行,等會兒咱們再來……”

“我說!”程昔趕緊道:“以後,我要睡你的床,枕你的枕頭,蓋你的被子,生你的孩子!怎麽樣,夠不夠?”

“夠了夠了。”顧輕言笑得直不起腰來,還真是說話算數,將那玩意兒抽了出來。可手臂不肯松,抱著她躺了下來,將下巴抵在程昔肩頭,“想哄你說兩句甜話可真難,我這是瞧出來了,你心思壞得很呢,不把我吃幹抹凈,不肯罷休是罷?”

“你少在這裏顛倒黑白,分明就是你非得這時候行事,我可是被逼迫的!”

顧輕言又大笑一陣,等笑夠了,這才湊近程昔耳邊,咬著耳朵道:“沒事,你夫君我身體強壯,咱們來日方長,晚上我們還來……”



寧王世子愛慕顧明瀟多年,兩人終成正果。據說是寧王世子親自在聖上面前求的,要迎娶顧明瀟為正妃。

如此,兩個人的親事很快就訂了下來,在來年三月春暖花開時盛大的辦了喜宴。

兩年後。

程昔成親的第一年,在顧輕言勤懇勞作之下,一下子就懷上了。生了一對雙生子,一兒一女湊了個“好”字。顧輕言喜不自禁,抱著懷裏軟糯糯的孩子不肯撒手。一刻瞧不見心裏都念得慌。

早先便說,顧輕言特別喜歡女兒,起名箜篌,乃是一種樂器的名字。只因為他覺得女兒連哭聲都好聽,反而對兒子不是特別上心。

對此程昔很有意見,揪著顧輕言的耳朵,讓他一視同仁。結果顧輕言表面答應得好好的,轉個頭的工夫又去抱女兒去了。明明是雙生子,可偏生兩個孩子長得不像,一個像爹,一個像娘。

很不幸的是,兒子像爹多些。自然就成了那個不受顧輕言寵愛的孩子。可也不能說是完全不寵,只不過更偏愛女兒多些。

顧明瀟如今也懷胎四月有餘,小腹都微微凸了起來,如今也是要當娘的人了,說話做事比從前沈穩了不少。一來顧家先去請了安,這才去了程昔那裏看孩子。

箜篌很喜歡笑,穿著一身嫩黃色的衫子,胖嘟嘟的,臉圓圓的像個包子。頭上還抓了兩個小啾啾,一見到顧明瀟,張著手臂就要抱抱。

程昔生怕自家胖閨女再撞到了顧明瀟的肚子,攔著不讓她去撒歡。箜篌人小鬼大,立馬就癟著嘴巴要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立馬蒙了一層水氣。若是顧輕言在,一早就被拿下了。

“你別跟我來這招,對我沒用。你姑母懷了小寶寶,你已經是大寶寶了,要有個當姐姐的樣子。”

箜篌面露疑惑,伸手輕輕摸了摸顧明瀟的肚子,昂著小臉嚷嚷,“小弟弟,小弟弟!”

顧明瀟笑著道:“你怎麽知道是小弟弟?也許是個小妹妹呢!”

程昔也笑,索性讓婆子將箜篌先抱出去玩,這才拉著顧明瀟的手落座。

“大表姐,先前表哥還在我跟前說,怕你在寧王府受了委屈。可依我看,寧王世子對你還是很寵愛的。房中可有收了什麽人?”

顧明瀟搖頭,提起寧王世子也是一臉笑意,“他對我好倒是真的,就是有時候太煩人了,父王讓他去軍營裏歷練歷練,他去是去了,可每隔半日就要回府看看我。生怕我跑了似的,半刻也不消停。這不,我懷有身孕之後,母妃的意思是再給他收兩個妾房。我是當人兒媳的,自然不敢有什麽意見。不過是你表姐夫自己不肯收罷了。”

她頓了頓,又長嘆口氣,“以前啊,我倒是錯看他了,總覺得他又霸道又嬌橫,現如今覺得他還是挺貼心的。他知我素日喜歡牡丹花,遂令工匠種了滿府,也算是個貼心人吧。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不求大富大貴,只求順心如意。”

程昔便道:“依我看,大表姐現如今求仁得仁,大富大貴也有了,順心如意也有了。只消再把腹中的孩子生下來,日後在寧王府的地位才算是真正穩固。”

提起孩子,顧明瀟略微惆悵道:“我倒是也想生雙生子呢,可哪有那麽好運。若腹中真是個兒子反而好了,最怕是個女兒,回頭母妃若是再提納妾的事,我連個理由都找不到。”

“大表姐只管放寬心,箜篌方才不是才說了,你腹中懷的是小弟弟。”程昔安慰她道:“表姐夫對你好就成,他若是敢給你委屈受,你也別怕,橫豎還有表哥和顧家,我如今也是個縣主,定然會替大表姐做主的。”

顧明瀟反握住程昔的手,輕輕拍了拍嘆道:“你啊,以前我看著你年紀小,姑父姑母又去世的早,總是憐惜你照顧你。現如今你倒是擺起了嫂子的架子。放心吧,我過得很好。你也得跟我大哥哥好好的,他若是敢欺負你,我頭一個不饒他。”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忽聽外頭有腳步聲,丫鬟呼道:“給大公子請安。”

顧輕言一手抱著箜篌,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離得老遠就笑道:“聽說明瀟來了,在哪兒呢,趕緊給我瞧瞧瘦了沒有。”

“哪裏就瘦了。”顧明瀟嬌嗔了一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大哥哥別總拿我當個孩子。”

顧輕言將箜篌放下,這才上上下下打量了顧明瀟一遭,見她身材豐腴,臉頰也圓潤不少,看起來容光煥發,這才放下心來。笑著道:“多大你都是妹妹,哥哥寵妹妹是天經地義的。這點連昔兒也不敢多說什麽。”

程昔沒好氣的啐了他一口,又留下了顧明瀟用晚膳,隨後又在秦氏那裏坐了一會兒,寧王世子就帶著人上門接人來了。

顧明瀟當時在屋裏頭坐著,忍不住道:“哪裏就這麽著急的,在我娘家,又不是別處,還怕我受了委屈不成。”

寧王世子伸手摸了摸後腦勺,但笑不語,拜別眾人後,這才領著顧明瀟回府。他知顧明瀟懷孕辛苦,生怕她跌著撞著,兩手穩穩地攙扶著她,生怕她出半點閃失。

這一對兒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晚間,程昔才從秦氏那裏出來,身後丫鬟手裏還捧著賬本。秦氏的意思是也該放手讓程昔執掌中饋了。

待踏進屋門,程昔沒瞧見箜篌的人,以為她去老夫人那裏玩去了,正待打發人去接。就被人從後面一把抱住。

顧輕言抱著人,將下巴往程昔脖頸處摩挲,丫鬟們早便散開了。

“你不去抱箜篌,你抱我做甚?”

程昔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掙了一下沒掙開。

顧輕言笑道:“咱們有了孩子,也不能耽誤了閨房之樂。來來,今晚讓箜篌在我娘那裏睡,咱們趕緊再懷一個,我聽箜篌今日念叨著小弟弟,估摸著是想讓你再生一個。”

程昔哼道:“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一年抱兩,兩年抱三,豬都沒我這麽能生。”

“你別這麽說豬,豬沒你惹人疼。”顧輕言將人拐至床上,二話不說就解了衣服,又要行那翻雲覆雨之事。

程昔瞇著眼睛,心裏暗暗惱恨,怎麽就著了顧輕言的道兒,明明她之前千方百計的躲他來著。

只是後來程昔才堪堪知曉,心裏的那一個人是他,還是他,一直都是,從未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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