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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9章 你可要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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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向我問錯的時候,向來都是跪著的。”

岱宗乜斜的看著岱斐敬過來的酒,他並沒有接,只是冷冷的笑著,毫不客氣的道了一句。

只是這一句,卻引起了在場眾人倒吸涼氣的聲音,因為話語間,這岱宗公子的意思,竟還要岱斐跪下來認錯才肯罷休!

但若是岱斐服軟,真的跪下來認錯,這岱宗會肯輕易的原諒他?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看到這裏,每一個人都明白過來,岱宗並非是要原諒岱斐,而是要成心讓他難堪,是要羞辱他!

所以,若是岱斐真跪下來認錯,他也一定會有其他的說辭,繼續來羞辱他。

“這岱宗公子,果真是睚眥必報的性格,看來今日他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岱斐。”

“岱斐與岱宗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竟要這般羞辱他?”

“其實說起來也不算什麽,四年前的大比,當時岱宗處於瓶頸期,實力不穩,他找到岱斐,要求岱斐輸給他,不過這岱斐乃是寒門士子,四年一度的大比是他唯一能夠出人頭地的機會,他當然沒有答應。”

“難怪,這岱宗公子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吃過虧,恐怕這是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擊敗,以他的傲氣,恐怕心中積怨已久了。”

“岱斐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後來就背井離鄉,離開了歸墟,為的就是躲避他。不過這一次他回來了,岱宗公子肯定不會放過他。”

在場眾人,幾乎都知道二人之間的那點恩怨,因此也明白,岱宗到底要做什麽。

“你……”

岱斐本來為了家庭低下頭顱,彎下傲骨脊梁,就已是做了十足的心理激戰。

可他也沒想到,岱宗居然得寸進尺,要他低頭道歉就算了,居然還要他跪下來道歉。

便是岱斐心中已下定決心,可聽到這句話,依舊忍不住心頭竄起火來。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何況是這歸墟氏族的青年才俊?面對岱宗的輪番羞辱,無論是誰,恐怕也要發怒。

岱斐背部的肌肉,猛烈的顫抖起來,他是在難過?在哭泣?還是在壓抑心中的怒火?

但他低著頭,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麽,岱宗依舊趾高氣揚的站在那裏,不肯放過。

“岱宗公子,我……”

過了一陣,場中已沒有人敢在說話,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每一個人都不敢動彈,生怕發出什麽聲響,惹禍上身。

偌大的宴客廳,安靜得可怕,每一人的眼睛,都凝聚在岱宗與岱斐的身上。

誰都想知道,岱斐到底會如何選擇?是繼續妥協,跪下認錯,還是受不了這屈辱而反抗?

沒有人知道。

只有岱斐知道,這一跪,他不是為了其他任何,他放下尊嚴,為的是兩個女人。

一個是生他養他,辛苦將他拉扯大的母親;一個則是他所愛的,愛著他的,不顧一切願意嫁給他的妻子。

如果是為了這二人,為了日後不再擔驚受怕,他的尊嚴,便顯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岱斐心如死灰,他低著頭,苦澀的笑了一聲,只見他身形緩緩的軟了下去。

“他到底是要跪下認錯了。”

“沒有人能夠反抗岱宗公子,除非他是想死。”

“只是不知道,這岱斐跪下認錯後,岱宗公子又要如何羞辱他?”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心中都油然生出一絲悲哀,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自己此時處於岱斐的情況下,他們恐怕也不得不跪。

沒有人會去惹岱宗公子,而若是之前與其有恩怨,跪下認錯即刻消弭,在場所有人都會選擇跪下。

只是,就在岱斐的膝蓋即將落在地上,就在他的自尊心,即將碎裂的時候,一個人,已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岱斐的手臂,一股溫暖強大的力量,讓岱斐的身子,再也無法跪下去。

哪怕他的膝蓋,距離地面已不足一寸,但這一點點的距離,也成了永遠。

“站起來。”

一個聲音,在場中響起,一股力量,更是從岱斐的體內湧出。

他擡頭看去,岱宗擡頭看去,所有人都擡頭看去,看到了那個一直坐著沒有出手的年輕人。

林軒攙住了岱斐,沒有讓他真正跪下去,他整個人,站在那裏就如一桿筆直的鋼槍。

他一雙星目蘊含幾分怒意,直視岱宗,岱宗也看著他,目光交匯之間,二人仿佛已交手上百招,空氣中充滿了濃濃的火藥味。

“林兄,我……”

岱斐似是要說什麽,但林軒一個眼神,卻讓他明白,有的時候,不是一味服軟妥協就可以的。

男人可以地下頭顱,可以彎下傲骨脊梁,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跪下。

但跪要跪得有價值,這岱宗擺明了要羞辱他,那就無須下跪。

“夠了,若是讓楚姑娘看到了,一定要心碎。”

林軒輕輕的笑了笑,攙起岱斐,拍了拍他的脊梁,“挺起胸膛,何必懼他?”

“何必懼他……”

岱斐緊緊地握著拳頭,他虎目噙淚,重重的點了點頭,“謝謝,林兄。”

林軒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笑了笑,旋即目光一轉,冷不丁的看向了岱宗:

“想不到堂堂歸墟氏族大族老的長孫,竟是這麽輸不起的一個人。”

他的嘴角翹起一個冷漠的弧度,他冷笑起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岱宗。

所有人聽到這一句話,無不驚訝的看著他。

這小子難道不怕死嗎,居然敢這般嘲諷岱宗公子?

眾人再看向岱宗,這位玉公子此時的臉色,已有了幾分變化。

面對林軒的質問與嘲弄,他眉眼之間,也多了幾分冰涼殺意,他沒有說話,但一雙眼睛也沒有放過林軒。

“岱斐贏你,既沒有通過什麽卑鄙手段,也沒有違反大比的規定,他堂堂正正的贏了你,你卻不服氣?”

“你有什麽資格不服氣?我知道,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你知道你自己贏不了他,所以才會在比試前夜找到他,想讓他放水。”

“你若不是大族老的長孫,你哪來的這麽多資源,你真以為你天賦異稟,是天才?”

“你若不是仗著大族老的資源,你就是騎著這世上最快的駿馬,也拍馬趕不上岱斐的修煉速度。”

林軒冷笑不已,他的話,一點也不客氣。

不,應該是說十分不客氣,但每一個人聽來,雖不敢言,卻沒由來的覺得一陣暗爽。

眾人何嘗又沒有這般想過?

只是沒有人敢說出來,更沒有人敢當著岱宗的面說出來,因為無論誰說出來,下場恐怕都只有一個死字。

這些話,很多話,眾人只敢在心中閃過,又很快遺忘,以免那天喝多了,禍從口出。

但現在,林軒卻把岱宗公子罵了個狗血淋頭,眾人雖又驚又駭,但心底卻多了幾分難言的爽快……

“你只是一個小人罷了。”

林軒望著岱宗,痛痛快快的罵了一通,那岱宗的臉色早就變了。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紫,如開了個染坊一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萬萬想不到,岱斐身邊,竟有這麽一個伶牙俐齒的家夥,說得他啞口無言。

岱宗從未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以語言如此羞辱,所以他眼中迸出三丈高的兇光,惡狠狠的盯著林軒,一字一句道:“小子,報上名來,我岱宗不殺無名之輩。”

“好說,你記好了,小爺姓林,單名一個軒字。”

林軒輕笑一聲,眼中露出幾分輕蔑的意思,他笑道,

“你可要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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