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 綁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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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兒擰著柳眉,盯著床上的蒼淩,已經四天了,從瑯霖走到現在,已經四天了。說是去找銀創太子妃,怎麽到現在都還沒把人帶回來呢?

蒼淩的臉色時而白得嚇人,時而又通紅得像是被烈火炙烤一般。

夏兒側頭看了看藥舂旁的檀木匣子,冰麝已所剩無幾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了。不知不覺間,夏兒的臉色異常的難堪,後悔不該輕信了瑯霖,應該自己去一趟,或者讓火兒去一趟也好啊。

“落落,給我倒杯茶。”

夏兒對著在床尾玩耍的孩子說道。

落落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下了床。夏兒瞥了一眼剛才落落一直逗弄的東西,是一個做工精致的小荷包。夏兒很是疑惑,落落自小便跟她一起,逃出魔窟後更是寸步不離,這種東西自己是萬不會有的,落落是從誰那裏得來的?

夏兒伸手拈了那個小荷包,仔細地看了看,捏了一下,忽然感覺包裏有什麽東西,打開一看,竟是兩只早已死了的蚱蜢……

夏兒不禁失笑,這真是糟蹋了這麽漂亮的手工了。

落落端了一杯茶,小心地走到夏兒跟前,用自己的小嘴吹了吹,這才遞給夏兒。剛一擡頭,卻見夏兒捏著自己的小荷包,笑得怪異。不禁也歪了頭,楞楞地看看荷包,再看看笑著的夏兒。

“格雅,怎麽了?”

“落落,這個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夏兒轉過臉對著孩子,語氣平靜,讓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火兒給的……”

孩子天真地回答。

“唔……”

夏兒沈思了一下,火兒那丫頭,倒是挺能套近乎。於是拉開荷包,將裏面的兩只死蚱蜢拿了出來,將小荷包掛在了落落的腰間。

“嗖”

一聲輕響,一個白衣男子戴著個銀色面具,忽然出現在了小院子裏,剛想將肩頭的麻袋放下,不想,落落已抽刀飛了出去。

“鏗……”一聲清脆的碰擊,白衣男子用手中的扇子擋住了落落的彎刀。眼裏露出一絲驚訝,忙開口道:“自己人……”

落落卻不領情,收回彎刀,踮腳一躍,再次攻向白衣人。

“什麽自己人?我不認識你!看刀!”

聽了這話,白衣男子不禁眼中顯了幾分憤怒,帶著不耐,邊擋著落落的攻勢,邊對屋內的夏兒喊。

“餵,大夫!是我,我把要給帶來了,叫你的人停手!”

夏兒慢慢起身走至門口,看著院中打鬥的兩人,嘴角勾著一絲笑,卻並沒有上前組織的意思,唉,怪就怪瑯霖你讓我等了這麽久,也該受點罰了。

瑯霖見夏兒沒有插手的意思,更是氣惱,摒棄了防守,開始與落落正面交鋒,不幾個回合,落落明顯處於弱勢,畢竟沒有靈力,而瑯霖靈力頗高,催動著以瞬步破解落落的招式。

忽然,瑯霖愛著落落嬌小的身軀一個轉身,並攏了兩指,伸手點了落落背上的穴道,落落一時被定在了原地,懊惱地蹬著瑯霖。

夏兒看到落落敗在了瑯霖手下,只是微微一笑,端了剛剛的茶碗,順手將還未喝一口的茶潑在了院中,拿著空空的茶碗走向瑯霖背回來的麻袋旁,另一只手裏不知何時已多了把銀光閃閃的冰刀。

瑯霖仍是氣呼呼地看著夏兒,開口語氣也是惡劣的可以。

“你這大夫好生奇怪,我好不容易把‘藥’帶回來了,你卻讓你的人攻擊我,你安得是什麽心?”

夏兒無語,只是徑直朝著麻袋走去。刀光一閃,系著口的麻袋便被劈成了兩半,裏面是被縛了雙手雙腳,堵上嘴巴的,睜著一雙驚恐的大眼睛的水夜。

夏兒割斷了綁著水夜雙手的繩子,一把扯過她白皙嬌嫩的藕臂,寒刀一劃,在水夜白皙的胳膊上割出了一條深深的傷口,血瞬時流了出來,夏兒不慌不忙地將茶碗置於傷口旁,看著那鮮紅的血液慢慢地流入,直到接了半碗才伸手點了水夜的穴道為她止了血。

之後便轉身向著屋內走去。直到夏兒將那小半碗血餵進了蒼淩的口中,水夜還一直被眼前的是驚得楞怔在原地,眼直直地看向屋內床上躺著的男人。

忽然,水夜扯了口中的布條,起身就想向屋內跑去,卻忘了自己雙腳亦是被縛者的,一個不穩便趴在了地上。

水夜沒顧得上被磕破了的手臂,翻身坐起,使勁地蹬著腳上的繩子,用手撕扯著,好不容易揭開了,才忙不疊地跑進了屋。

這廂,夏兒已將整碗血餵進了蒼淩口中,見水夜跑了進來,也不回頭,直到水夜猛地扯上她的袖子,她才冷冷地將臉轉向眼前早已哭得有些抽噎的女人。

不耐得甩開袖子,掩不上臉上的厭惡之情。瑯霖跟著進了屋,對著水夜喝道:“你給我在外面好好待著,要是有什麽不軌的企圖,定讓你回不了銀創,當不了太子妃!”

水夜驚然看向瑯霖,眼裏有些迷惑,帶著少許的驚恐,開口時卻是十分堅定的語氣。

“這位公子,水夜並沒有要害少皇子的意思,至於回不回銀創,當不當太子妃,於我根本無所謂,成為銀創太子妃本就不是我情願的。不回去正合了我的心意。”

接著便轉向夏兒焦急地問道:“你是大夫?淩怎麽樣了?他得了什麽病?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

夏兒依然不開口,只是專註地盯著蒼淩變得慘白的臉龐,眉頭擰得更緊了。

“你帶的藥不管用,他沒有一絲好轉的跡象。看來是我們弄錯了……”

瑯霖忙湊了上去,看到蒼淩的臉色也不禁擔憂了起來。

“她確實是太子妃啊,我怕弄錯,在皇宮內待了三天,她確實是太子妃。如果沒有效果,那只能說明她的血不是鳳凰血。”

夏兒無聲的點了點頭,她和瑯霖都焦急地看著蒼淩,誰也沒有註意到身後的水夜在聽到鳳凰血三個字時顫了一下。

“或許,我可以幫你們。”

許久,水夜才怯怯的開口,她的話成功地吸引了夏兒和瑯霖,夏兒從床邊站了起來,走到水夜身邊,冷冷的開口:“你有什麽辦法?”

水夜卻是盯著夏兒的臉,半晌才冒出了一句話,卻是答非所問。

“你……你是個瞎子?”

夏兒一怒,猛地捏住水夜的纖腕,道:“說!你有什麽辦法?!”

水夜疼得痛呼了一聲,瑯霖忙上前拉開夏兒,對著水夜惡狠狠地說。

“你到底有什麽辦法?快點說出來,現在人命關天,如果你說得有差池,蒼淩有事,你也別想活著回去!”

水夜抓著被夏兒捏過的手腕,那裏已經赫然出現了一圈青紫,擡頭,眼裏沒有惱怒,卻是焦急。

“鳳凰血不是誰的血”,說著從頭上取下一支玉石雕制的鳳凰簪,玉簪通體血紅,細看上去玉簪之上布滿了極小的細絲,竟是比那紅玉本身更要艷上幾分,然而不細看卻是看不出來的,“這就是鳳凰血。”

瑯霖和夏兒都看著那血玉鳳凰簪,夏兒眉間一緊,轉向瑯霖,只見瑯霖也是一臉驚訝和不信。

“你說這是鳳凰血?有何證據?”

“這是我大婚第二天,叩拜祖先時大祭司交給我的,大祭司說它叫鳳凰血,還囑咐我要好生帶著,不可離身半步。”水夜顯得有些委屈。

“師傅交給你的?”瑯霖依然一幅不信的表情。

“大祭司現在被皇太妃娘娘關在暗牢裏,我曾試著想去探望,卻在門口被堵回來了。”水夜幽幽地述說著,一臉的無奈。

夏兒卻沒有再多問,而是接過了水夜手中的血玉鳳凰簪,仔細地探看著,那細小的艷紅似是鳳凰全身的脈絡,看來那便是鳳凰血脈的流走之處了,只是,要如何使用?

“即便這是鳳凰血,又要如何使用呢?大祭司可又告訴你?”瑯霖看著夏兒一臉思索的樣子,心裏清楚,夏兒一個西涼人,自是不會知道這鳳凰血的用法了,只得轉向水夜。

“不知……”水夜也無奈的開口。

夏兒細長的手指在血玉鳳凰簪上來回地撫摸著,天衣無縫地簪子似是由一整塊玉雕琢而成,夏兒也不禁皺眉了,難不成要把整個簪子丟到水裏去煮麽?可是要的是鳳凰血,必是這血脈之中的流物,若下水煮,哪還是得血啊,分明就是鳳凰湯嘛,夏兒不禁為自己這可笑的想法挑了挑眉。

“既然是血,必是要見傷的……”夏兒不禁將簪子拿到眼前仔細的觀察著,卻是依然沒有睜開眼皮。

水夜訝然地看著夏兒,心裏想著,一個瞎子這樣看又能看得見什麽?卻不盡脫口而出:“你這樣又能看見什麽呢?”

被瑯霖狠狠地瞪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忙訕訕地看著夏兒,只見夏兒依然仔細地觀察著手裏的簪子,似是不曾聽見一般。

忽然,夏兒走到蒼淩床前,對著身後的瑯霖命令道:“把他的嘴掰開。”

瑯霖知道夏兒必是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了,忙上前掰開蒼淩早已沒了血色的嘴。只見夏兒把簪子拿到蒼淩的嘴上放,猛然掰斷了玉簪,水夜一聲驚呼,瑯霖也詫異地看向夏兒,然而一股血紅的液體卻順著簪子的斷口處緩緩流了出來,一滴一滴地滴進了蒼淩的嘴中。

只見蒼淩貪婪地吞咽著紅色的液體,原本蒼白的臉也漸漸有了血色。直到簪子裏再也流不出一滴液體時,夏兒順手將那斷了的簪子扔在了地上。緊緊地盯著蒼淩的臉。

看到蒼淩原本緊閉的眼睛慢慢撐開了一絲縫隙,夏兒長輸了一口氣,起身離開了床邊,夏兒一離開,水夜便擠了上去,焦急地盯著蒼淩得臉。瑯霖也是滿臉的欣喜,對著夏兒不斷地道謝。

夏兒無聲地走出了,到院子裏解了落落的穴道,孩子乖巧地一躍進了夏兒的懷抱,小腦袋一直往夏兒懷裏鉆。

“落落,解藥。回去弄好了就給他送過去。”

沒有多餘的話,落落不屑地看了一眼屋裏的人,慢慢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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