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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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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遼闊, 天水相接,浩浩萬裏碧波之上點綴著潔白的浪花,海風徐徐拂過, 海鷗驚起矯捷劃過蒼穹,帶出燦若流星的弧光。

“噗。”蔚藍色的海面有水柱噴出,尖直的純黑色背鰭躍出水層,細膩的水霧在明媚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斑斕的色澤。

“噗!”尖直背鰭身邊接二連三的浮現背鰭相似的同伴,不同的是雌性背鰭是微微彎曲的像鐮刀似的, 黑白團子間親密擁在一起換氣,尾巴不時蹭在同伴身上。

其中一頭調皮的青年雄性虎鯨悄悄離群,尾巴一甩破開水層, 靈巧且迅速的離開。

出去玩了!!

灰灰激動得繃直了尾巴,海水從光滑的皮膚上滑過。

“嗚——”身後傳來長輩溫柔的叮嚀。

“嚶嚶——”灰灰老實的應了兩聲,得到許可才歡快的向龍宮行去。

南海龍宮

“殿下您慢點!”

“快快,追上殿下!”一道銀白色身影唰地劃過蜿蜒長廊, 一群侍女驚慌的提著裙擺跟在後面氣喘籲籲的跑著,一部分甚至化作了原形試圖用章魚觸手來抓殿下,還有人大聲嚷著讓前面的金甲侍衛關門, 亂成一團。

但誰也攆不上跑得比狗還快的南海龍女, 敖碧源。

銀白色小龍趴在XXXL號加長滑板上, 三爪扣在滑板板面上,帶著光華瀲灩的鐲子的一爪在地上刨著加速, 如寶石般瑩澈的龍瞳,靈巧機敏地向後看了一眼,確認侍女們都被自己遠遠甩在身後。

一雙龍瞳裏顯現出人性化的笑容,吐著舌頭更歡快的伸出爪子扒拉了兩下地面,沖鴨!!

隨著她爪間點過的地方, 層層白霜似瑤池蓮花般盈盈綻開,頃刻間冰封路面,水晶似的厚實冰面凝結在她身後阻攔著侍女。

她龍首正中,在一雙龍瞳之上,冷冽雪白的銀鱗上有一個紅色的小愛心,潦草的愛心圖案歪歪扭扭的,還有半邊沒塗實,紅色愛心邊框裏能看到潔白的龍鱗底色。

敖碧源激動時,額頭的愛心仿佛也跟著充血了似的,愈發鮮艷奪目。

龍女終於奔到龍宮邊緣,越過層層阻礙,滑板淩空躍起,在空中蕩過一條華麗的拋物線,落在龍宮外黑白團子的背上。

“吼吼!”

出發,本龍要離家出走。

“嗚——”灰灰還聽不懂她的龍語,但還是很激動接到了龍女。

人嫌狗憎的兩個小夥伴一拍即合,虎鯨背著雪白的小龍消失在追出來的侍女視野中。

侍女氣喘籲籲的趕到時,兩人早就走遠了,不由得面面相覷用眼神相互推諉著讓同伴去告訴王妃。

那年水君墮魔,四海龍王將他斬殺在六重天之上,傷得最重的南海龍王也不過是在慶宮躺了半個月,事後獲得天道功德無數,九重天賞賜珍寶萬千,可謂是大獲全勝。

唯一悲催的是,敖碧源…

她感受到水君墮魔濃郁法力,心中惴惴不安,但同時龍族本能沸騰,龍族仰不愧天,俯不愧地,沒有一條膽小潰逃的龍。

本能令她沖破父王設下的禁制,沖上海面想去馳援父王王妃。

是的,剛舉辦出生宴的龍族也有一顆好戰的心。

小龍剛到海面,深呼吸想要淩空飛起,蒼穹下一顆天外流星墜落,正砸在她頭上…還是哐哐兩下,砸得她眼冒金星,當時就向海底沈去。

虎鯨群環繞著她,像托著同族幼崽在自己背上換氣似的,才把她帶回龍宮。

砸暈她的正是碎成兩半,靈識逐漸潰散消亡的雲靈鐲,雲靈鐲墜落在她頭頂,感應到龍族之力,殘餘靈識立即覆在小龍身上吸收她的龍力。

也許是抽得太狠了,也許是敖泓重傷之下由他龍骨孕育而出的龍崽也收到了波及,小龍醒來時,曾經出現在她蛋殼上的愛心再次浮現,這次頂在了腦門上。

敖碧源醒來時一照鏡子就哭昏過去了,搞什麽!哪個龍族不愛美!

這讓龍怎麽見人!

她父親再三保證,等她過了十歲能更好的控制龍力時,這個愛心一定能消失,敖碧源才勉強接受了。

但小龍內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提前進入了叛逆期。

淩溪讓侍女下去休息,沈默了片刻,嘆息道:“都讓你不要給她畫愛心了,她現在這麽叛逆都是你氣的。”

說著氣得捏著敖泓高挺的鼻子不許他呼吸,敖泓躺在白玉貴妃榻上,嘴裏吃著葡萄哼哼唧唧道:“過兩年就好了嘛,以她現在的龍力再過一兩年就能自如收放本王留下的愛心圖案了。”

“那這兩年怎麽辦?”淩溪氣不打一處來,當初龍崽破殼時他還慶幸過敖泓不靠譜隨手畫的愛心沒有轉移到她龍鱗上,誰能想到被雲靈鐲一砸,敖泓龍力繪成的愛心被激發出來到現在還沒褪去。

敖泓想了想:”給她用茯苓霜遮一遮,要不讓麗麗上岸買點粉底回來?”

“她的龍鱗…要用冷一白麽?”長期上網沖浪,連自己龍王廟裏的龍像都換成了漫畫風的龍王殿下機智道。

淩溪無語,用手把他的嘴捂住:“你還是別說話了。”

好好一張俊顏,怎麽就長了張嘴!

“唔唔。”敖泓在他手心下哼哼,示意自己有話要說,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淩溪掌心,俏皮!

淩溪手心一癢,濕潤劃過他的掌心,他忍不住笑著撤開手道:“怎麽了?”

“親愛的,換個方式讓本王噤聲。”敖泓說著撅起嘴來要親親。

淩溪被他耍寶打敗了,當年水君之戰,敖瀾為了博取水君信任做戲,抓在敖泓身上每一下都是血淋淋的,部分深可見骨離。

饒是龍族道體強悍,敖泓恢覆起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有幾天躺在床上氣若游絲,平時聲若洪鐘滿面紅光的模樣不覆存在,每天都是有氣無力的說幾個字。

來看他的龍族也是態度溫和親切,送上許多靈藥。包括一向與他不對付見面就掐的睚眥都俯身在他床邊一改常態的低聲安慰他,交談場面和諧溫馨,睚眥還給他掖被角。

淩溪嚇壞了…這還是睚眥麽?他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嬋兮在騙自己,他們家龍王大人不行了。

淩溪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他一個月,有求必應。敖泓爽的無可覆加,躺在床上享受龍生,平時提出來的會被王妃打的事都敢說,想象力非常奔放。

淩溪稍有懷疑他其實傷好了,他只需哼哼兩聲再運用龍力把臉色弄得蒼白,淩溪就智商掉線無有不依。

如果不是後來敖泓趁王妃出去跟慶宮醫官討論他的“病情”時,看嬋兮劍法太飄,沒忍住從病床上爬起來給嬋兮演示了一套劍法,恰演示到劍法最精妙的幾招時,跟推門進來的王妃撞了個對面…他能裝到天荒地老。

這件事的直接後果就是半年沒上了南海龍宮的龍床,把水君當作辣條咬成兩截的偉大南海龍王不得不睡在貴妃榻上哄王妃消氣。另外,他的膽量變大了,經常口頭調戲王妃要親親抱抱。

本王還不是仗著王妃的寵愛,敖泓洋洋得意沒有一絲羞愧的暗道。

淩溪果然湊上來輕輕吻了他一下,豐盈嬌艷的唇瓣落在他唇間。

敖泓下意識的閡起雙眸,單手按在他頸後,加深了這一吻。



“雲靈鐲在碧源身上,她應該不會有事吧?”淩溪攏著衣衫道。

“她在岸上。”敖泓稍稍感應雲靈鐲位置,單手攬著王妃纖細腰肢,意猶未盡的在他瑩潤白皙的腰側撫弄著,漫不經心道,“放心吧碧源已經七歲了,在整個南海她都沒有敵手。”想去哪裏玩就去哪裏玩吧,她完全有這個實力。

現在她就是去火山口裏滾一圈,也能毫發無傷。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現在在哪?”敖泓絕對比他更疼愛龍崽,但他平時帶龍崽手法就很糙,以前把龍崽扛在肩上大頭朝下擡步就走,他提醒敖泓後,敖泓倒是把龍崽轉了個頭,但一路上遇到雕花掛落下的宮燈也不懂得微微側肩,龍崽竟然就頭鐵的撞了十幾個,也跟他父王似的不知道閃躲。

淩溪還是不習慣龍族這種放養龍崽的習慣,在他的常識裏七八歲的孩子必須要精心呵護,淩溪起身穿好衣裳想出去看看。

“哎…”敖泓微微皺眉,很不滿與王妃之間的親昵被打斷,啟唇正要抱怨,放在床頭的平板一震,屏幕亮了起來。

“我陪你去吧,玄淵市有臨時降雨。”敖泓把話又咽了回去,起身揉了揉淩溪頭頂道,“她就在南海下屬的九曲那邊,我把你放到那裏。”

敖泓在行使龍王職責上還是盡職盡責的,平板上說布雨多少,他就布雨多少,絕不多一分也絕不少一毫。

淩溪在巷陌深處出現,擡頭望去仿佛能從舒展雲彩裏聽到另一座城市天邊的滾滾雷聲,唇角不禁浮起淺笑。

他和敖泓相伴多年,感情卻比剛戀愛時還要甜蜜,他每一天都能發現這條龍身上或沙雕或深情的部分…他能無縫切換。

連他出去降雨他都覺得很帥,認真的龍最迷人了。淩溪唏噓他這個南海王妃,總是被龍王大人迷得神魂顛倒,這要是讓他知道了一定躺在床上要一萬個親親。

淩溪打了個寒顫,為了避免自己的嘴唇腫起來,抖著肩膀快步去找敖碧源。

他跟著一只引路蝶來到一座茶樓,二層仿古建築。

淩溪上到二樓,低聲問服務生道:“請問有沒有一個小姑娘過來?”

“你是…”服務生一臉警惕。

“我是她父親。”

服務生仔細端詳他,發現兩人長得確實有點像,放松道:“你們家裏人來找了?我們老板還說等會報警呢。”

“謝謝你們,她茶錢付過了麽?”

“付過了。”服務生一邊引著他往包廂去,一邊深有同感的嘆息道,”這個歲數的孩子正叛逆呢,我侄子也是,下班還得帶他去游樂場。”

“就是這裏了。”服務生頓住腳步,又讓他留下身份信息才讓他進去。

淩溪曲起手指,用關節像敲蛋殼似的輕輕叩門,然後不等回應就推門入內。

一個仿佛玉雪雕砌玲瓏可愛的女孩坐在包廂靠窗的位置,她眉目精致氣質清冷,包廂門打開也無動於衷,眉梢好像被凍住了似的,只有腳尖出賣了她的心情,腳尖微微搖晃著扭過去去不肯看來人。

敲門對龍族來說只是禮貌,敖碧源早在她父親踏入茶樓附近範圍三公裏內就察覺到了,如果她不想見早就斂去龍息,讓引路蝶無處可尋了。

“源源,出來怎麽不跟你父王說一聲呀?”淩溪坐到她旁邊,給她換了新茶溫聲道。

“父王也沒找我,我不想跟他說話。”敖碧源賭氣道。

“你小時候最愛你父王了。”淩溪無奈道。

敖碧源更生氣:“那是以前我頭上沒有這個!”

敖碧源伸出食指指著她頭頂紅心,嘴一癟泫然欲泣道:“小龍們都笑話我。”

像一個被霸淩的小姑娘!

淩溪:“……”

“你不是都打回來了麽?”淩溪艱難道,他這是看在敖碧源是自己女兒面子上,才能違心說出這種話。

敖碧源調皮搗蛋上九天攬月下九洋捉鱉,同輩的小龍中,除了她東海的表弟被封為麾下大將軍以外,眾龍都生活在她高壓之下。

她跟東海表弟每次回到龍島簡直像是兩個橫行鄉裏,魚肉百姓的惡霸,所過之處,眾龍瑟瑟發抖,臣服於她。

這種情況下,哪條小龍對她眉心的小愛心剛露出稍許嘲笑的神情,就會被她吊起來打…

他真的很難違著良心說自己女兒是被欺淩的那個啊,他時常自省為什麽他和敖泓這麽平和,女兒會動不動露出一口雪白的龍牙。

“他們先欺負我的。”龍女堅持道。

“下次父親教訓他們。”淩溪嚴肅點頭支持敖碧源。

龍女也不是不講道理的龍,看到父親堅定的站在自己這邊,小脾氣頓時就像被針戳爆的氣球,哼哼唧唧的扭捏了一會,紮進淩溪懷裏撒嬌:“父親…”

淩溪差點被她把肺壓出來,但他具有長期和龍族相處的經驗,提住一口丹田氣,面不改色撫著龍女紮著兩個小髻的頭,溫柔道:“跟父親回家吧。”

“嗯。”龍女乖乖牽著他的手站起來,父女倆走出茶樓,淩溪看到左側有一個做糖人的小攤,想著做兩個糖畫一個給他們家龍王大人,另一個哄女兒,“寶貝兒,你自己選一個吧。”

“我要一條父王那樣的龍。”淩溪頓時無語,好在龍女聲音還不算清亮,有些童稚之氣。

做糖畫的老人沒有放在心上,收了錢給他們澆糖人,笑呵呵呵道:“龍好啊,咱們這也有一條龍…當年,哎算了不提了。”

老人剛說了個開頭,又悻悻打住。

“您說的是龍?”淩溪卻放在了心上,九曲也是南海封地,難道這裏的人對敖泓有不滿,還是有人打著他們家龍王大人的旗號招搖撞騙了,淩溪瞬間警惕起來。

老人把勾了龍須栩栩如生的糖人交給敖碧源,眼皮往下一垂蒼老道:“都說我們這裏是匯聚靈氣的好地方,有龍在這裏修煉呢,後來龍修出了靈性去向南海龍王求得一官半職,南海龍王是個心善的,就將九曲撥給他,封他做九曲的龍王了呢。”

“這都是道聽途說吧。”看來不是對敖泓有意見,淩溪笑著揉龍女頭發,看老人做第二個糖人。

老人不服反駁:“以前我們九曲連年幹旱,本地人都去外面逃荒了,後來九曲龍王來了才開始風調雨順這難道也是假的。”

龍女咬著金黃香甜,由蔗糖和麥芽糖澆成的小龍,含糊不清道:“爺爺您繼續說呀。”

老人語氣裏的驕傲一下就消失了,又蜷縮起肩膀道:“後來呀,龍王就修煉去了…也不大管我們的事了,南海龍王可能還以為我們這有九曲龍王看顧吧,以前至少一年還能下幾場雨,現在全靠政府人工降雨了。”可有的時候連合適的雲也沒有。

“又兩個月沒下雨了,這三年都是這樣。”老人嘆息道。

龍女一口咬下金燦燦的龍頭,在嘴裏嘎嘣嘎嘣嚼著,口水都要從嘴角流下來了,放下豪言壯語道:“爺爺我都知道了,一會幫您教訓他。”

老人笑著又給她澆了朵花,也沒把孩子的話放在心上,對淩溪道:“早點回家吧,我看今天沒什麽雲,等太陽照過來氣溫還得高。”小心孩子中暑。

“好的。”淩溪心道回去得跟敖泓說這邊的情況,他拿著竹條,上面挑著一條略大些的龍,這是要帶回去給敖泓的。

敖碧源一步踏出,已到荒山之外,淩溪牽著龍女的手正茫然環顧,龍女忽將左手向外平平揚去,甘霖落在草木間連枯黃的草木也變得綠意盎然了幾分。

龍女清越聲音中帶著威嚴:“本地龍王何在!”

她聲音回蕩在郊外,不過片刻九曲龍王已斜戴著發冠衣衫不整的匆匆趕來:“龍女…小臣九曲龍王見過龍女。”

“本君乃南海龍王之女,南海龍女。接到九曲投訴,現已查明,你由一條小蛟修煉而來由本君父王封九曲龍王,你在其位卻不謀其政,玩忽職守致九曲大旱三年,損失無數,你可知罪。”敖碧源冷聲道。

淩溪從沒聽過源源用這麽嚴肅的語氣,一時有些迷茫。

“小龍知錯,小龍知錯,修煉無歲月,我一時糊塗修煉起來忘了時間才會如此,請龍女開恩,小龍絕不再犯。”九曲龍王跪在地上連連叩首,涕泗橫流。

敖碧源冷哼一聲,趁他不註意又咬了一口糖人:“饒你?”

九曲龍王深知龍族剛硬性格,即使知道南海龍女年齡小也不敢糊弄,冷汗直流的說了許多好話,敖碧源放緩聲音道:“好吧,暫且饒你一次。還不速去為九曲布雨?”

九曲龍王迅速起身拱手道:“小龍這就去,以後定然勤政愛民,行雲布雨再無推脫,謝南海龍女王饒恕。”

敖碧源頷首,讓父親牽著手,雲靈鐲光華微斂兩人向南海龍宮行去。

九曲久別細雨滋潤萬物,淩溪輕聲問道:“源源,你真的饒過九曲龍王了?”

“哼,讓我一詐什麽都說出來了,等我回去查閱文卷,若那老爺爺說的不錯,九曲大旱三年又豈是他一句輕飄飄的道歉能抵過的?”

“不過是我一時找不到合適的龍替他,暫還用得上他罷了。”MF(@獨家 ̄ー ̄整理@)XY

“那你要怎樣?”淩溪低聲問道。

“一次不忠,終生不用。”敖碧源眼底透出一抹淩厲,頭頂紅心熠熠閃光,“等我找到合適的龍,就稟明父王,將他逐出南海。”

淩溪暗嘆,她年齡雖小,做事卻比她父王周密許多,盛怒之下仍嚴謹縝密滴水不漏,看來敖泓對女兒的期待是不會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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