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關燈
司機無奈側首對何秀道:“何總, 我沒用力。”

何秀微微頷首,這點老套路她還不知道?

司機和她說話的功夫,地上老太哎呦聲漸弱, 轉變為嗬嗬倒氣,眼眶裏也翻起白眼,眼看著是不成了。

淩溪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簡直是在VIP席位上欣賞了一場盛大表演。

如果不是他剛留意到了何秀司機動作控制著力道, 還真以為對方仗勢欺人,精壯男人暴打老太太。

倒是何秀司空見慣,語氣平淡道:“我為什麽來你們心裏沒點數麽?”

老太太一下子又活了過來, 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麻利爬起來,身手矯健勝過年輕人,沖到何秀面前指著她鼻子高聲斥罵道:“你這個XX賤貨,你也不想想沒我們家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吃屎呢, 還跟我兒子離婚!我呸!”

“你這樣過去是要門上釘破鞋的知道麽?”老太越罵越起勁,又洋洋得意道:“不過你他XX的賺多少錢不還是得給我大孫子,一輩子給別人白幹。”

這話罵得太難聽, 話裏還夾雜著不少下三路腌臜詞匯, 運用老練, 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何秀臉上去了,連淩溪在一旁都忍不住皺眉。

老太說得唾沫飛濺, 說到激動處竟擼起袖子就要掌摑何秀,淩溪反應過來立時就要上去幫她架開。

司機動作稍快一步,在他前面幫何秀擋下了,這次司機格外小心的控制好了力道,輕拿輕放, 像推花瓶似的把她推回原位。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淩溪大約都要笑出來了。

被司機護在身後的何秀卻是神情淡然,頷首道:”是啊,他除了罵我時健康,平時身體都不好所以要在家休息,我身體好當然可以去做超市理貨員、收銀員,工地拌水泥,回來還得給做飯照顧孩子。”

何秀微微一頓,略帶譏諷道:“我過去能過這樣的日子,真是多謝。”

敖泓不耐煩再聽,單手抱著孩子大步走向室內,男人想要伸手拉住他,被敖泓隨手輕描淡寫的揮開。

男人被重力狠狠砸到一旁水泥墻上,一時半刻扣都扣不下來。

從正門走進一樓,正對著的是客廳,兩邊分別是連接外面的公用廚房,右側半掩著房門。

敖泓步下不停雉姐向右側走去。

老太有些怕了,從院內追進來想要攔著他們。敖泓似後腦勺生了只眼幽幽道:“墻上還有位置…”你也想鑲進墻裏麽?

這□□裸的威脅意味清晰可見,滾刀肉對上了□□也有點猶豫,老太糾結了一下,緊張跟在他們身後。

敖泓走到門前,無風自動,門自向後打開迎他進去。

何秀已經是病急亂投醫,一點風吹草動在她看來都是征兆,通道狹長前方昏暗,還有線香和木門吱呀一聲打開的輕幽聲,何秀手心滿是汗意。

淩溪微瞇雙眸,等幾秒後眼睛逐漸適應,看清面前擺設時不由遲疑道:“這是什麽東西?”

看起來像是祭壇佛龕之類的,但配色實在詭異,最上面擺著一個憨態可掬的男孩人偶,歡快笑著,額頭一點冰藍色印記,淩溪背後卻生起寒意來,本能覺得這不是什麽好東西。

“怎麽了,不許人家拜佛麽?”背後何秀婆婆聽見淩溪的質疑,立刻高聲反駁道。

“呵。”敖泓嗤笑一聲,反問道:“禮佛?恐怕滿天神佛都不願意受你這清香祭品吧。”

“受我親人脈,拘來靈童魂。”敖泓低聲道:“梨花霜白浣溪沙。”他大約知道何秀孩子的慧魄被用去做什麽了。

話音落,背後老太已是面色蒼白,敖泓說的話和來幫他們的那位大師說得一模一樣。

老太不打自招嘴硬道:“那你也沒辦法,何秀看在孩子也是我家的面子上,你給錢我就請大師來,別想打別的註意,沒用,大師說了…”這個牢不可破,大羅神仙來了也沒用。

她尚未說完,敖泓已經取下被供在裏面的木質人偶,單手輕輕一捏,木質人偶反人類的化作齏粉自敖泓之間簌簌落下,木粉灰蒙蒙落了一地。

瞬間碎了個徹底,老太再一次失去言語能力…說好的堅如磐石呢?

人偶碎裂同時,還在敖泓懷中的孩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洪亮響徹室內。

“給我給我。”何秀極忙上前從敖泓懷裏接過孩子。

孩子已經不小了,邏輯能力健全,很快就應該控制住情緒,但不知為何還在抽噎,雙眸無神。

何秀擡首向敖泓投去詢問視線。

敖泓側首,眸底稍帶歉意對何秀道:“之前我跟你說,他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恐怕要食言了。”

何秀頓時身子微微一晃。

老太又得意起來,在後面耀武揚威的得意教訓著何秀,又提出給錢治孩子的事。

淩溪怒目圓睜,這還是人麽?就算是毫無血緣關系的陌生人,看到幼童受傷,幫不上忙也不會口出不遜,借機要挾攝取利益啊。

親人不如狗…

淩溪怒火已經完全頂了上來,回頭就要與老太理論。

敖泓卻沒有他的修養,轉身揮袖,老太霎時間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塵土飛濺。

他都幾萬歲了好麽?不過是王妃比自己小太多,他不好意思提起罷了,一個人族幾十歲的家夥,還敢跟自己說尊老愛幼麽?

“哎呦…”老太這次是真的出氣多近氣少了,何秀和司機當時都已經轉身,恰好目睹了全過程,不約而同楞在原地,難以理解這是怎麽做到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敖泓冷淡警告道:“再敢口出狂言,本…我送你下奈何橋。”

這一下顯了能力,剛把自己從墻上扣下來的男人也縮在院內不敢進來。

“大師,你剛說他會受到影響,我孩子會怎麽樣啊?”面對敖泓違反一切科學重力的實力,尋常人都會有畏懼遠離之心,何秀一個做母親的思維卻占了上風,只顧著焦急詢問孩子的事。

敖泓嘆息一聲,剛人偶頭上那點冰藍色印記,是有修煉之人用極陰之物浸染了他的部分龍丹碎片,從而借用他的力量作惡控制孩子。

抽出孩子慧魄放在人偶裏封存,日夜搓磨,孩童心思最是澄凈,再晚來幾日這慧魄就會被完全煉化,成為背後那人提升修為的丹藥。

“他是哪天生的?”敖泓低聲問道。

何秀不明所以,抱著孩子立刻回了。

意料之中,敖泓微微頷首道:“四柱全陰…”是上好的補藥。

估計是先知道孩子八字,又尋著男方來的,哪裏是他們找到了大師,分明是大師找的他們,孩子不在身邊,沒有血親送上的孩子親近物品,也拘不來慧魄。

何秀半蹲在地上把孩子摟在懷中,目露懇求的望著敖泓。

敖泓從沒想過中途抽手,與她對視道:”他慧魄磨損嚴重,需要法力強橫,又是正途修行之輩幫他好生溫養,具體多久能好,就要看幫他溫養慧魄那人的修為了。”

人族修士沒落,不是像劉抱雲和何秀之前找的那些道士都覺得是尋常癡愚之癥,那樣法術平平,就是像這個修了邪路…不管是哪種,恐怕都沒有能幫這孩子溫養慧魄至最初的能力。

他也是見了才知,原來真有人能對自己孩子下如此狠手。

何秀已經從他話裏聽出艱難,努力掙紮道:“可我又不認識這樣的能人啊。”龍王廟的道士願意幫她,但也沒有這個實力。

“如果你願意,我來替他溫養。”敖泓放緩聲音,主動提議道。

“謝謝。”何秀激動的熱淚盈眶,不知說什麽才好。

淩溪擔憂望向敖泓,怕他身體撐不住,敖泓腰背筆直,朝淩溪微笑示意自己無事。

淩溪心底酸脹,被心疼與驕傲充溢,心疼他的身體,又忍不住為敖泓這種願意力所能及向每一個人伸出援手的舉動驕傲。

龍王大人嘴上冷漠又戳人肺管,讓人恨不得分分鐘砍死他,背後卻是很溫暖的龍啊,這大約就是為什麽他的南海子民,無論陸地還是海洋,都能安逸快活的原因吧,他們身後有一位真正在意他們的龍王。

何秀真摯感激道:“我現在就讓他認你做幹爹!”

“噗…”淩溪那幾分驕傲感動又不禁化作好笑,這要是認了幹爹,這孩子輩分可就大了,管東海龍王叫大伯,北海龍王是叔,他們龍族裏還有許多幾千歲的年輕龍,都要管這孩子叫小伯。

“不用。”敖泓連忙擺手,額頭掉下三條黑線。

“…是我唐突了。“何秀帶著幾分失落的扯出一個尷尬笑意,人家露出的這手本事,足以證明不是凡夫俗子,她這話確實越矩了,但她也是沒有辦法,有本事的人大多不缺錢財,沒有足夠把握確保對方不會反悔,除了真心感激外,她試圖用這種方式讓兩人有一個紐帶。

何秀算是他的虔誠信眾,而且那修邪路的修士能拘孩子慧魄也有他的緣故,看何秀蹲在地上失魂落魄,敖泓無奈道:“也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