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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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泓踏出房門瞬間, 一道金光劃過天穹,落在敖泓頭頂,又似玉玦被挽弓射中, 化作星星點點的金色光點,斑駁灑落下來。

“下金子了?”淩溪淡定擡首問道,在龍宮有什麽不可能的。

“應該不是。”敖泓舒爽的微閡起雙眸來暢快道:“是天道功德。”

他們這也算是救了一百多人,有些功德也是應該的。

敖泓能感覺到自己已經找回一半碎片重新融合的龍丹,每一條細小縫隙都被功德填滿彌補, 變得堅實光滑,煥然一新。

“那怎麽還給我呀?”淩溪有些懊惱的抱怨道:“給我也沒用啊。”

看敖泓這樣,他多少也能猜到這東西是對他傷勢有利的東西, 那當然緊著敖泓是放在首位的。

敖泓好笑摸摸淩溪頭道:“這是好東西,對你身體好的。”

“而且你出言為他們求情,天道以此為據分你功德有什麽不對。”敖泓聲線溫和,絲毫不介意自己的功德被淩溪分薄。

牽著淩溪手腕, 沿著縵回狹長廊橋穿過兩座架在半空的宮殿。

侍女已經等在蓮池畔,輕舟小楫,一夜木質扁舟已經在靠在蓮池內邊上輕輕蕩漾著。

“殿下、王妃。”侍女躬身行禮, 略往後站一些的侍女雙手奉上一把纏金剪子。

“做什麽?”淩溪看敖泓接過, 視線跟著他移動, 好奇詢問道。

“給你摘蓮蓬吃啊,光賞不吃的蓮花有什麽用。”敖泓理直氣壯應道。

焚琴煮鶴的事, 淩溪聽著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志趣相投心意相通大約是感情裏第一要位的事。

敖泓豪爽至誠,跟他相處不必多花心思,說話時也不用多轉一次心神斟酌說出的話,日子久了他也沒有以前在事情堆裏打滾歷練出來, 不得已的穩重成熟…也變得像個孩子。

淩溪心底好笑,怎麽談了戀愛,倒像是越活越年輕了,這倒是比護膚品管用。

敖泓先踏上小舟,回身過來牽淩溪的手。

淩溪望著敖泓遞到自己面前的手,骨節分明,五指修長有力,暗含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氣息,擡首望去敖泓逆著光線而立,身姿挺拔,溫潤如玉。

淩溪笑盈盈搭住這只手,敖泓微一用力便輕松將他帶入懷中。

侍女想跟在後面小舟上跟上,敖泓擺手道:“你們退下吧,本王帶著王妃去游湖。”

“侍女躬身退下。

敖泓指尖一彈,一股水流無風引來,在舟身下推著小舟破開水面。

“啊。”淩溪腳下不穩,被慣性帶著向後仰去,敖泓早有準備的雙臂大張站在他身後等著,軟玉溫香如意落滿懷。

“你早就知道…”淩溪無語小聲半真半假的抗議。

敖泓帶著他半躺在小舟內,下顎抵在淩溪額頭上,小舟微微蕩漾向前駛去,並不回答反而詢問另一件事:“你剛在笑些什麽?”

他話裏多了幾分緊張,偶像包袱有一噸重的龍王大人擔心是剛自己頭型亂了,或者臉上帶著泥點。

說著招出水光鏡來查看。

淩溪躺在敖泓懷中,眼見自己面前多了一面鏡子,頓時無語,童稚心起,探出手指,腕上雲靈鐲隨心而亮,水光鏡被攪散。

一道清泉落在兩人臉上,淩溪側著頭避開水光鏡散去後帶來的水珠笑道:“我在笑你。”

“笑什麽?”敖泓緊張問道。

“笑你英俊而不自知啊。”淩溪在他胸前微蹭了一下,笑吟吟捧場道:“你可比我們那明星還要俊朗瀟灑,氣質超群。”

“那當然。”敖泓一顆心落了回去,又抖了起來,眉飛色舞稱心愜意道:“你可是占了便宜的,當年多少九重天上的仙子仙君都傾心於我,向我遞過書函的。”

這他就是滿嘴跑火車了,龍族中確實有愛慕他的,但他沒開竅更沒往這方面想,至於九重天上的大多知道他脾氣,生怕他不悅起來當場把書函丟回來讓他們丟醜,從沒有人敢提起這方面的意思。

他自己蒙在鼓裏,此刻仗著淩溪不清楚他在九重天上的情況,信口開河宣揚自己“緊俏”來著。

淩溪心底明鏡一般,卻並不揭破反而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做出緊張關切,一幅想把敖泓揣進自己口袋裏,確保對方不會被搶走的模樣來。

敖泓得意夠了,一片滿足的把人擁在自己懷中。

一時靜好無語,脈脈溫情纏繞在兩人身邊。

密密層層的荷葉鋪展在整個蓮池,微風拂過,碧綠如翡,似盈著一汪露珠的荷葉,與淡粉、淺白花瓣柔潤的綻放菡萏輕輕搖曳,移舟水濺,並不炎熱,反而自有一池夏雨的涼意,心曠神怡。

兩人身下墊了軟墊,敖泓歇了片刻手不著痕跡的游走上來,想挑開淩溪衣襟。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要做什麽?”淩溪一把按住自己領口,義正言辭呵止他,按著舟邊半坐起來,扭過頭去看敖泓。

敖泓滿臉無奈。

仙家神族大多性情淡漠,不喜親近,但龍族是個例外,俯瞰天地從龍生九子到各種神話故事,都是對龍族性情的認可印證,龍性本淫…

因著淩溪是人族,他已經很能忍了好麽?

敖泓在心底郁悶對手指。

淩溪笑著推搡他,在小舟另一側與他相對坐下,淺笑道:“你總得讓我吃飽了再說吧。”

敖泓臉上寫著不解,不知是不是該讓小舟靠岸。

”去給我摘蓮蓬吃啊。”淩溪笑著用腳撥他小腿。

”啊?好好。”敖泓茅塞頓開,立時起身,控著小舟前行,專去荷花謝了已經生出蓮蓬的地方。

鋒利金剪劃過蓮梗,一個個鮮綠的蓮蓬落在淩溪懷裏。

“好甜呀。”淩溪邊剝邊吃,並著膝蓋把蓮子分為兩堆。

敖泓剪了十幾個才停下,重新在淩溪對面坐下笑著看他吃。

淩溪看他那露出雪白牙齒的陽光笑容,好笑搖頭,當初他還覺得敖泓是個心思難測的帝王,哪想得到背過人去,敖泓是這樣體貼溫和猶帶著幾分傻乎乎的性格,與他相處時更是從沒有用他的能力地位試圖壓過自己一頭。

淩溪把另一堆為敖泓準備好剝出的蓮子餵到敖泓口中笑道:“甜麽?”

蓮子咬破,香甜汁水簡直要順著喉嚨流到心底,敖泓饜足頷首。

把蓮子吃完,敖泓隨手把摘空的蓮蓬丟出小舟,將人壓在舟倉裏。

“別把我翻到水裏呀。”淩溪笑著低聲提醒,白皙雙臂自然挽了上去。

就在小舟蓮池之中,映著天穹龍宮外的湛藍海層,碧池湖水契合無間。

等到敖泓心滿意足停下,貼心將舟倉暗格裏的薄毯蓋在淩溪身上,已是午後,湖水轉涼,赤/luo躺在敖泓懷裏的淩溪,露在外面的肌膚不由被激起瑩潤凸/起。

敖泓伸手撫過,平時能灼盡世間寒刃、陰氣的龍焰,溫暖舔/舐著淩溪肌膚,幫他揮去寒意。

“你缺失半魂不是長久之計。”普通人族在這個溫度裏,也不過是稍感寒意,哪裏到淩溪需要用龍焰祛寒的程度。

上月在北海龍宮時,淩溪還沒有如此畏寒,敖泓皺眉憂心忡忡帶著幾分心疼的在淩溪耳後白皙脖頸上輕吻了一下…

“有你在沒事的。”淩溪帶著幾分慵懶,指如蔥根的纖細手指搭著月白龍紋薄毯邊緣,微向上提了一些,滿不在乎道。

“你不懂,他為了騙你給我半魂,定是沒有跟你細說裏面的利害。”敖泓說到後面怒意勃發,手掌緊握,但丞相又是為了自己…他最後也只能憂心嘆息。

他少了這半魂,凡是離開龍宮時,自己片刻也不敢離開他,沒了龍族相護,雲靈鐲要是褪下,那些游蕩的精怪厲鬼碰上他分毫,都能傷他伏矢、非毒兩魄。

人族脆弱,三魂七魄需盡在,丞相用秘法抽出淩溪一半魂魄,使他剩餘魂魄格外纖弱,若是受傷後調動三魂修補七魄,像是個半破的瓦罐,四面漏水,剩的水只會越來越少。

就算了淩溪到了冥界,他也很可能因為魂魄纖弱不等自己重新將他魂魄提回龍宮,就要消逝。

淩溪是他放在心尖上認定的龍生伴侶,他怎能允許這種隱患?

好在天道給了淩溪點功德,可以暫時彌補一二,敖泓無奈又慶幸的嘆息。

“還是得找到剩下的龍丹碎片融合進去,我才能把你的半魂從我這重新剝離出來。”敖泓跟淩溪細致說了一遍,一錘定音道。

“我當時就知道他有所隱瞞。”

淩溪笑著搖頭,並沒有敖泓擔心的震怒。

他年少時已經見識了人性的許多卑劣,丞相只是遠近親疏做了個選擇,除了這件事外他不失為寬厚長輩。

“你不生氣?”敖泓奇怪道。

淩溪起身穿衣笑道:“生什麽氣?他雖有隱瞞但我心底有數,我做出的決定從無後悔。”

“而且現在我跟你是一頭的,他在政事上能幫上你就很好啦。”

敖泓心底滿懷歉意在後面抖開衣裳提著幫他穿低聲道:“最近有龍王祭,等龍王祭忙過後,我們再去找龍丹碎片,定要盡快找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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