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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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關門打狗的架勢沒嚇到敖泓, 敖泓滿面寫著那種雖然我不知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我不關心更不在乎的輕蔑。

”叫我來做什麽?“敖泓憊懶坐下,大咧咧的往後面靠背上倚著。

“請你看歌舞。”敖瀾微笑道。

敖泓眉梢微微一挑, 英俊容顏透出幾分不羈神態,他沒想到敖瀾真的無聊到這個地步。

晚上不睡覺,看什麽歌舞?

“瀾啊…”敖泓沈默片刻,語重心長道:“你沒有王妃不懂,我們這種有王妃的龍, 這時候一般陪王妃用完晚膳就抱著睡了。”

“你自便不好麽?”敖泓語氣很是誠懇。

這話翻譯一下的意思是,你有事沒事自己玩自己X去,別來煩我。

敖瀾腦電波基本和敖泓在一個頻率上, 不然他們也掐不起來。

敖瀾聽懂了敖泓並不文雅的弦外之音,在本王龍宮,本王還用告訴本王自便?往常敖瀾這句話立刻會將這句話回敬,不過他今天另有打算嘴角微微抽搐, 只溫和一笑。

剛敖泓沒到席之前,他自己坐著還琢磨是不是這麽做有些過分,猶豫著想要讓貝官告訴敖泓不用來了, 放他一馬, 現在看來倒是不必。

對敵人的仁慈, 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敖瀾堅定了要搞敖泓的覺醒,放下翡翠質地的酒樽, 雙手微微舉起,在平肩的高度輕鼓掌了兩下。

舞女歌姬纖纖著細步,含羞垂首婀娜走了進來。

還真看啊!敖泓一臉生無可戀,往後倚去,握著酒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看常規幾個小時水袖羅裙的歌舞表演。

敖瀾沒有要跟他交談的意思, 果然不是來跟他和好的,他王妃什麽都好,就是太天真…敖瀾說什麽他都相信,敖泓無奈在心中盤算著什麽時候才能回去,以及回去之後怎麽跟淩溪交代這幾個小時自己在做什麽。

要是跟他說看場歌舞就回去了,淩溪定然失落自己錯信敖瀾,把他推出來卻沒有敖瀾說得半分和好的動靜。

本王王妃是個水晶心肝的單純性格呢,一定要保護好他,敖泓在心底感動了自己,不由挺直脊背,本王頂天立地為王妃遮風擋雨啊,只要有本王在,絕不讓淩溪沾染上半分寒意風雨。

真的很無聊,這龍自己沒有繽紛多彩的夜生活,就來妨礙他的麽?敖泓在心底吐槽。

他神游天外片刻,直起身後發覺晃動在面前的宮廷舞女好像什有些不對,定睛一看視線逐漸聚攏,模糊光斑變得清晰可見。

只見一群舞女,已經裊裊婷婷在太樂署伴奏下,在大殿華美中心的玉石地磚上,裸足跳起了曼妙舞姿。

惟一不同的是…穿的好像有點少,前面領舞的已經脫的差不多了,後面也在脫下正常的水袖貼身舞衣,露出裏面火辣舞衣與白皙泛著油畫般細膩光澤的肌膚。

“你其實是想給我看這個吧?”敖泓瞇起雙眸,表現的像是完全沒有註意到大殿中心足以令人血脈噴張的妖嬈舞蹈。

“好看麽?”敖瀾沒有回答,把玩著酒樽含笑頗有深意的反問道。

?你德雷克海峽有多冷,自己心裏沒點AC數麽?他王妃都是一身貂裘大衣,讓一群姑娘穿個肚兜短裙晚上給你跳舞也好意思。

而且肚兜短裙上還鑲亮片碎鉆,每個姑娘身上不是小拇指關節大小的紅寶石紫翡翠,便是夜明珠和珍珠,鑲這麽多,硌得慌啊。

惡毒老板絲毫不關心員工上班環境啊,這要是在他們南海,樂坊的人早就游/行了好麽?

敖泓思緒一直在企業人文關懷上打轉,完全沒留意到敖瀾的深意,木偶似的笑了兩聲,以示自己對他壓榨員工行為的不滿,笑罷誠懇道:“你快當條好龍吧,沒事我先走了。”

他看完這場歌舞,萬一被南海臣屬知道了,肯定會頂成熱帖,他們那個只有四個程序員維護的南海政務論壇APP又要崩潰了,敖泓執意離席。敖瀾有點心急,其實他也不喜歡看歌舞,這不是準備暗示敖泓麽。

他冒著被政務論壇彈劾的風險,同時承諾宮內妙悅教坊這月多發百分之五十獎金,才讓這些妙悅教坊的龍宮員工心甘情願過來跳艷/舞,誰出來工作還不是為了搞錢?

龍最喜歡自己庫房金幣充盈,每一枚金幣都穿在了肋骨上,雖然這筆獎金對他龍宮金幣的總數來講不值一提,但蒼蠅再小也是肉,龍族的金幣,每一枚都很重要。

他忍痛發獎金,目的還沒有達成,怎麽能讓你敖泓走?

敖瀾向領舞海鰻精使了個顏色,眼影選色大膽,用粉棕色與酒紅色繪出上挑繪出妖冶眼尾形態的海鰻精會意,攬過身邊眉心繪著花鈿笑意明媚的姑娘,兩人跳起了更親昵的舞蹈。

“你看。”敖瀾滿意微挑下顎,示意敖泓去看。

海族沒有那麽多禮節拘束,性格大膽開放,在周邊笑靨如畫的伴舞姑娘映襯下,兩人耳鬢廝磨,舞姿更是無比貼合。

“下流!”敖泓伸手用食指顫抖著指了兩下,別過臉去不再看姑娘,將評價果決斥給了敖瀾。

“我看你這個龍王是不想做了,靡靡之音…淫/穢不堪。”敖泓義正嚴辭的指責著敖瀾。

敖瀾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面色鐵青,硬生生將翡翠酒樽捏成了湮滅粉末,簌簌從掌間落下。

敖瀾深思熟慮過的計劃是這樣的,找舞坊幾個舞女,關上門來給敖泓跳上一段,用實際動作讓敖泓開竅,迫使他傳承記憶完全開啟。

然後在他傳承記憶完全開啟的緩沖剎那間,讓他意識到他成婚的半年,其實都是在和自己王妃小孩過家家,不得其法。

一頭自尊心旺盛,一向挺起胸膛做龍以為自己與王妃鶼鰈情深、琴瑟和鳴,還有什麽比告訴他其實他與王妃並不親昵,甚至維持的關系有幾分好笑來得刺激更大?

只需隱晦嘲諷兩句,足以令敖泓自尊心掃地,以報多年來他幼稚跟別人說自己“嫖/娼被抓”

“在人間調戲民女被行政拘留”的種種坊間流傳。

他的思路沒有問題,也考慮到了讓自己出氣,同時不至於讓敖泓在外丟面子的事,但敖泓完全不跟著他設計好的方向走啊。

想擠兌他一頓,為什麽這麽難!敖瀾不禁在內心暴風吐槽,南海王妃每天過得是什麽日子?跟一條幼稚龍怎麽相處?

如果換成是他,幾天就做掉敖泓自己做龍王了,哪裏會陪在他身邊,還時刻用愛戀的目光註視著敖泓?

敖瀾心底不由騰起一抹深深的疑惑。

”阿嚏!“淩溪在寢殿裹在錦被裏打了個大噴嚏,疑惑甩頭,是不是太冷了?

淩溪禁不住自己思緒滑向想念敖泓的方向,如果敖泓在就好啦,他身上暖烘烘的,幹燥又溫暖,像是一個散發著無情無盡熱量的小太陽。

只屬於他的,在床上這種隱私地帶的溫暖…淩溪露出一個淺笑,不知道他們的宴會進行的順利麽。

進行的並不順利…伴隨著舞女身上亮片珠寶璀璨光輝的抖動,敖泓措辭強硬的批判了敖瀾這種奢靡且荒淫無恥、聲色犬馬的惡劣行跡,絲毫不顧還有大批舞女在場。

赤足在白玉地磚上盈盈起舞的舞女無比尷尬,現在怎麽處理?她們還用跳麽?還是回去歇著。

不再跳了的話,大王說的獎金還照發麽…

一時舞女動作都慢了半拍,互相對著眼色不知道該不該退下去。

敖瀾面色由青轉紅,又再次轉回青色和他鱗片顏色映襯的相得益彰。

敖瀾被罵的狗血淋頭,霎那間也動了幾分真怒,都是龍,誰給他的權力像是訓孩子似的訓斥他。

敖瀾手指在寬大座椅扶手的龍首上叩擊了兩下。

舞女會意,她們倒是沒什麽丟人的,都是海生生物,未開靈智前晨起暮落的狩獵交/配,誰還穿衣裳?

但他們王是不是搞的太大了?南海龍王發起怒來,她們這些小蝦米首當其沖啊,但夾在兩位龍王間,他們龍王說的話也沒法不聽。

拿點獎金容易麽?被敖瀾特意遴選過,選上的都是海鰻精、海蛇精這樣與他們接近的脊椎動物有鱗目,海蛇海鰻猶豫著化作原形…

“你公務繁忙,恐怕從沒留心過每年海蛇交/配季節的小插曲吧,真正的海蛇之舞。”敖瀾勝券在握的笑道。

敖泓喝了兩杯冷酒,連菜都沒顧上吃,還在琢磨著回去讓淩溪陪著再吃一頓晚膳的事,聽到敖瀾這種自命得意的話,還以為海蛇繁衍出生率下降了,不耐煩的回身去看…

剎那間,敖泓石化了,維持著站立準備離去的姿態定定站著,他以前是宅龍,後來做了龍王事務繁忙,海蛇交/配這種瑣事放到他面前,他也懶得多看一眼,花時間梳理龍須,他都不會浪費時間去看人家交/配。

此刻卻因松動的傳承記憶封印第一次本能目不轉睛的盯著全是雌性的群蛇亂舞模擬□□季的海蛇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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