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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一章 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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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峻苼在大街上縱馬時不但傷了平民還沖撞了宸王爺的馬車,令宸王妃受傷。這宸王妃自來都得宸王萬千寵愛,這一下,更是讓宸王心疼憐愛不已。只是因為始作俑者是宸王妃娘家哥哥,宸王礙於情面,也就沒有追究。

但即便宸王府沒有追究,慕峻苼還是因此事吃了牢獄之苦。

原本他也不過是借助他爹的勢才敢胡作非為,以為憑著他爹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沒人敢制裁他。卻沒想到這次連左相都對他置之不管,任由衛尉寺的人將他帶走,不但如此,還囑咐衛尉寺一定要依法辦事,切莫因為他是左相,是睿王和宸王的岳父而有半點徇私。

慕昭霖此舉,不為別的,正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他自然知道現在朝中人的眼睛都盯著他,很多人正愁沒有機會抓住他的把柄,這個當口發生這件事,這不明擺著將把柄送到那些人手裏嗎?他更明白若是今日他包庇兒子,明日彈劾他的奏折就能像雪花一樣堆到皇上的禦案上。所以這件事,他不僅不會為慕峻苼向衛尉寺施壓,反而要他們嚴懲,以示自己處事公允,讓政敵抓不住他一點錯。

雖有左相這樣的話,但衛尉寺也不想難為慕峻苼,沒想到當天宸王又派人過來,說宸王如何如何心疼王妃之類的話,這話裏話外都是讓人嚴懲慕峻苼。衛尉寺卿既不想得罪左相,又不敢得罪宸王,最後只好將慕峻苼關押了些天。雖只是關押,並沒有用刑,但對慕峻苼這麽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來說也是一種折磨啊。

其實慕峻苼剛被關進衛尉寺的第二天,沈若水就找上宸王府的大門。

這一天慕雪芙由景容陪伴到睿王府看望慕雨蓉母子,誰知回來時剛到了宸王府大門,慕雪芙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掛著左相府標識的馬車,她微微詫異,難道是慕昭霖來了?轉頭與景容對視一眼,然後兩人便下了馬車。

周成站在門口,看見王爺王妃回來,連忙迎了上去,躬身道:“王爺王妃,左相夫人及小姐來訪,已經來了半個時辰,此時正在前廳等待。”

慕雪芙挑了下眉,但心裏已經知道沈若水到訪的目的。她轉過身與景容道:“王爺陪了妾身小半天,怕是還有公務要忙,您忙您的吧,妾身去招待左相夫人就好。”

沈若水定是來求景容為她兒子通融,省的她那寶貝兒子在獄裏受罪。

可她偏偏不能讓沈若水如意,見都不讓她見。

景容不用猜也知道怎麽回事,當下也沒猶豫,只說是若有事讓人去叫他,還將周成留給她派遣,然後才繞開前院去了書房。

慕雪芙也沒有立即就去見沈若水,而是先回了趟東院更衣。既然是有所求,就別怕等。

“主子,這左相夫人和小姐怎麽突然過來了,是不是因為三公子下獄之事而來?”白伊為慕雪芙將一頭的珠釵摘下,然後又綰了一個平常的發髻,點綴了幾朵花簪,又將太後上元節所賞的那只鑲紅寶石鳳凰展翅金步搖插入發髻間。她固定好步搖,又為慕雪芙換了一件常服,“這事她應該去求相爺,怎麽反倒跑咱們這來了?小姐就不能不見嗎?”

“怎麽不見,當然要見。以前她天天都一副趾高氣昂樣子,恨不得將鼻孔甩到天上去,如今還不是乖乖低頭求到咱們府上,一會兒我倒要看看她還端不端得起她相爺夫人的架子在咱們王府裏擺譜!”紅韶站在一邊,從盒子挑選出一對鏤花白玉耳墜為慕雪芙佩戴上,想著一會兒能見到沈若水求人的樣子,就止不住的幸災樂禍。

慕雪芙摸了摸耳墜上觸手可溫的白玉,目光微微一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既然你想看我就滿足你這個心願,將左相母女招到這來吧。”

紅韶一拍手,欣喜道:“主子英明,奴婢這就去叫人。”

沈若水母女早就在前廳等的不耐煩,打聽之下才知慕雪芙已經回來好一會兒,卻沒有立即見她們,而是回了東院,心中更加惱怒。但為了能救慕峻苼出來,她們倆,特別是沈若水直接生生咽下這口氣,坐在椅子上繼續等待。別說是坐在這等,就是給慕雪芙端茶倒水她也認,只要能把兒子從大牢裏弄出來,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做。

很快那面傳來話要她們去東院,雖惱怒,但沈若水也沒說什麽,直接跟著就過去了。走路時,她微微低著頭,全然沒了平時那傲氣囂張的姿態。

到了東院,先是青琢領她們在前廳裏喝茶等待,說是宸王妃正在梳妝,要她們稍等片刻。

慕夢蓮自走進東院大門眼珠子就沒停過,這慕雪芙住的地方比她想象的好太多,不說富麗堂皇,那也是美輪美奐。這廳裏的每件物品,看著都價值不菲,看來宸王真是對她好,將這麽多的好東西都擺到她院裏。

慕夢蓮越想越生氣嫉妒,手緊緊扣著椅子扶手,似是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到了扶手上。

再看倨傲飛揚的母親為了弟弟還要放下平日的架子,紆尊降貴在這等候慕雪芙,連帶著她都平白無故的矮了半截就更加嫉恨慕雪芙。

就在慕夢蓮腹議之際,內堂傳來一道道婢女問安的聲音。她擡頭往裏一看,只見是幾個婢女簇擁著慕雪芙走了出來,端的是明媚照人,雍容華貴的架勢。

沈若水見慕雪芙出來,拽著慕夢蓮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微微屈了屈膝,“參見王妃。”

“快請起,讓你們久等了。只是不知今日什麽風將夫人和二小姐吹來了?”慕雪芙示意婢女將她二人攙扶起來坐下,自顧坐上正位,也不含蓄,直接開門見山道:“實在不巧,我今日去了睿王府,所以這個時間才回來,倒讓你們等候多時了。”

“這也沒等多久,也是我們沒有事先遞帖子,這不請自來,雪芙不會介意吧?”沈若水端著一臉的笑容,說話更顯親昵。

“自然不會介意。”慕雪芙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也不願面對眼前這兩張虛假的面孔,幹脆道:“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夫人自來與我們王府沒有瓜葛,今日突然來了,我卻有些受寵若驚。只是,不知夫人是有什麽事嗎?”

沈若水抿了抿嘴角,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表情,“聽說前兩日峻苼騎馬驚了王爺的馬車而令你受傷,不知如今這傷好了沒有?”

這才切入正題啊,慕雪芙勾了勾嘴角,道:“當天王爺就請了大夫醫治,再說也不過是磕了一下,不是什麽大事,現在基本已經好了,謝謝夫人惦念。”

沈若水嘆了口氣,表現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峻苼剛回來就惹了這事,一點都不讓我安生。”她擡起眼皮看向慕雪芙,眼淚瞬間湧出,悲悲切切道:“你三哥雖性情頑劣,不服管教,如今被下了大獄也實屬活該,但他並沒有真的害人之心,只不過是驚了馬,才會傷人。”

慕雪芙心中嗤笑,無害人之心還鬧得滿城風雨,這要是有還不得天翻地覆啊。

“當街縱馬本就不是小事,他還傷了人,這事就更大了。”慕雪芙慢條斯理的飲著茶,眉宇間沾染著一層微不可見的厭煩,“他撞了我們王府的車,害的我受了傷,我們不也沒追究嗎?再說他是相爺之子,想把他從大獄裏救出來不就是相爺的一句話。”

沈若水用手絹擦著眼淚,聲音更加嗚咽,“你們宸王府是沒追究,可衛尉寺追究啊。你父親這次說什麽都要給他個教訓,哪裏還能將他從大牢裏撈出來。你是沒看見你三哥,剛進去兩天,這人就瘦了一圈了。”她越說越傷心,竟大哭起來,“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從小到大哪裏受過半點苦頭。看著他的樣子,我這為娘的心啊,就像是被人一刀一刀活剮了一般。不就是撞傷了人嘛,我們賠他們銀子就是,何苦這樣不依不饒的?”

“他可是撞的人家連骨頭都折了,現在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哪。”慕雪芙蹙起眉頭,嫌惡的睨了她一眼,“你啊也別哭了,不就是在衛尉寺關上幾天,能受多大的罪?他到底是相爺的兒子,又是睿王的小舅子,衛尉寺不看僧面還要看佛面,不會對他用刑,只不過是坐幾天牢罷了。不過,要我說你這兒子也是該好好管管,不然,放出來不定怎麽再惹事哪。”

慕雪芙話說的不客氣,沈若水臉色瞬間凝住,想要發火又顧及著自己是來求人。擦了擦眼淚,停止了哭泣,但聲音還是參雜著些許抽噎,“他是該罰,可衛尉寺那是什麽地方,吃人不吐骨頭,這人一進去哪還有個好?”見慕雪芙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咬咬牙,道:“今日我來不為別的,就是想求宸王到衛尉寺那裏為峻苼說幾句好話。我知道衛尉寺與京畿衛關系密切,只要王爺幫忙說話,衛尉寺的人一定會放人。宸王自來寵愛於你,只要你說句話,王爺一定會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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