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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夜明珠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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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紫夭和白伊將床鋪收拾幹凈,又伺候慕雪芙沐浴後才出了房間。看著焦急等待的宸王,紫夭狠狠的低著頭,克制著嘴邊的那就快繃不住的笑意,但那不斷顫抖的肩膀不讓人註意都難。

白伊不著痕跡的碰了下紫夭,又向宸王行了一禮,穩妥道:“主子收拾好了,但身體有些不適,若是王爺沒有什麽要緊的事可先行離開,等主子身體好了,再去向王爺請安。”

“身體不適?本王讓人去請大夫。”景容皺著眉頭,目光從紫夭那不斷抖動的肩膀轉移到白伊身上。

紫夭連忙止住笑意,擺了擺手,急忙道:“不,不用,不用請大夫那麽麻煩。”她小心翼翼的窺看宸王的臉色,斟酌道:“女人這個時候都會不舒服的,奴婢們給主子熬點補品就會緩解這種情況。”

景容瞬間了然,揮了揮手,道:“你們去吧,本王去看看王妃。”語畢便又進了內室。

本以為他會離開,誰料又進來了。慕雪芙直接坐了起來,往裏面挪了挪給他騰個地方坐。

“本王說你今日怎麽起的這麽晚,身體不適自己也不知道嗎?”景容從容的坐下來,一掃之前的窘迫之色,伸手探了探慕雪芙的額頭,“哪裏不舒服?用不用找大夫瞧一下?”

“不用。”慕雪芙擡眸看著他,抿了抿嘴,嬌嬌氣氣道:“只是肚子有點疼,等明天就好了。”

“肚子疼?”景容看著她在被下捂住的地方,眉毛挑高,問道:“每次都疼嗎?”

慕雪芙被他問的羞惱,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他,道:“還不是因為你的側妃生辰夜宴散的太晚,害我著了涼。你能不能別問了,一個大男人這事你問的那麽詳細幹什麽!”其實平時她很少在這個時候肚子疼,但不知為何這次渾身都酸疼,特別是肚子,剛醒來時還不覺得,這會兒倒疼的越來越厲害。

景容被她一噎,險些無法接下去。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裏泛起漣漪,他直接將慕雪芙摟近身邊,低聲道:“你是本王的妻子,本王關心妻子也有錯嗎?”

慕雪芙仰頭看著他,楞了楞,妻子?嫁進來這麽久,她何嘗履行過妻子的義務。她側目看著那觸摸在肩頭的手,她只穿著一層蠶絲寢衣,完全能感受到那手上傳來的溫熱。

“怎麽了?本王說的不對嗎?”景容低下頭靠近她,以為她不舒服,關心的問道。

一陣陣腹痛傳來,慕雪芙緊蹙著眉頭,倒吸了一口氣。心裏思忖著:“怎麽這麽疼,以前也沒有今天這樣的癥狀啊。”她將腿蜷縮在一起,想要壓制住腹痛,可疼痛依舊持續,不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重。慕雪芙抓住景容的領口,嬌聲的喊了一句,“疼,我疼。”她向來嬌氣,除了練功沒有吃過苦頭,更別提受這種罪了。

看著那發白的臉色,景容心裏一顫,直接將她抱在身上,再將被子給她掩好。也不管男女之別,伸進被子裏隔著衣服覆在她的小腹上,輕輕的揉摁著,“疼的厲害嗎?”

或許是他的手太過溫暖,慕雪芙竟覺得比之前減輕了許多疼痛。她靠在景容的肩頭,眉頭微微松動,待不那麽疼了才反應過來兩個人之間姿勢有多麽暧昧。她搖了搖頭,道:“你放我下來吧,已經不那麽疼了。”

景容瞥了眼那嬌嫩欲滴的耳垂上暈紅的顏色,輕輕一笑,又看著她那蒼白的嘴唇,道:“本王看還是找大夫看一下吧,你這樣可不行。”不等慕雪芙說話,他便向外喚道:“周成,派人去將趙奕叫來,就說是王妃胎像不穩,想讓他來看顧一眼。”轉過身又安撫慕雪芙,道:“趙奕是本王的人,不會將你沒有身孕的事說出去。”

慕雪芙剛“嗯”了一聲,又是一下鉆心的疼痛席卷腹部,她吃痛一聲,又躺在床上蜷縮一團。

景容見狀,連忙從背後摟住她,隔著被子給她揉肚子,“還說沒事,你看看你都疼成什麽樣了。”

“我哪知道這麽疼,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疼過。”慕雪芙瞄了眼他,星辰般的美眸一轉,嘟起嘴道:“一定是你這宸王府風水不好。”

“這事你還怪上我這宸王府風水不好?小嬌氣鬼。”景容倏爾一笑,又將她抱起來像之前一樣為她按摩。

等趙奕來了,為慕雪芙診完脈後,並沒有立即下結論,而是逡巡了一圈房間,左聞聞右聞聞,最後將目光放在床頭的葡萄夜明珠上。他拿起夜明珠,仔細聞了聞,繼而嘴角溢出笑聲,“原來是這東西作祟。”

景容目光驟寒,俊美的面容上陰沈憤怒,搶過那葡萄夜明珠,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譏諷的冷笑,“這上面有什麽?”

趙奕執起筆寫了一副藥方,交給了一旁的青琢,才回景容的話,道:“附子粉,孕婦若是長時間聞到有滑胎之效。而王妃雖沒有懷孕,但這東西含毒,王妃將它每天都放在床頭,時間長了也有一定的危害。正好趕上王妃來葵水,才會產生疼痛。”

絲絲寒氣溢出周圍,景容瞇了瞇眼睛,眼中的火焰不斷跳動,隱晦的臉龐如數九寒天裏的冰雪,他狠狠的一摔,夜明珠四分五裂,破碎一地。

透過層層紗幔,慕雪芙看著地上那碎片滿地的玉珠,嘴角慢慢上揚,在別人沒有註意的時候笑的燦爛而詭異。

這夜明珠上的東西本是她事先就準備的,不過是想等花媚兒出手時,將這上面的東西順帶抖出來。讓景容以為玄武帝不希望他的子嗣出生,以此挑撥兩人之間的關系。但不曾想這附子粉竟然引發腹痛,讓這件事提早暴露出來。

神情一變,瞬間將嘴角的笑容湮沒,慕雪芙緊緊的抿著蒼白的嘴唇,顰眉擰起,顯得更加的楚楚可憐。她掀開床幔,嬌聲喚道:“王爺,我疼。”

景容聽到她的召喚,趕緊坐到床邊,看著她眼中包含的氤氳,心中一觸,安撫道:“趙奕的醫術很好,等吃了藥就好了。”

“王爺,皇上他——”慕雪芙愕然擡頭,緊緊的盯著他,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景容那深邃的目光中泛起的寒光,適時的閉上嘴,便沒有再說下去。

景容將她一把摟在懷裏,幽深如寒潭的目光深不見底,在慕雪芙看不見的地方散發著無盡的陰鷙。手指一下一下撫摸著那嬌嫩似水的臉頰,“不過是一個物件,難保不是被別人抹上去的。讓本王再想想,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可以和別人說知道嗎?”

慕雪芙埋在他的懷裏,眼中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無聲無息的笑容如瑰麗的玫瑰般妖艷。

服過藥後,慕雪芙腹中之痛果然好了很多,只不過那個趙奕卻叮囑要多用藥幾日,這就為難了慕雪芙。她從小到大最討厭吃藥,小時候就要母親千哄萬哄才能吃進去,後來生病也有師姐特意制作的甜味湯藥服用,這苦澀的湯藥已經很久不曾用過。今日服下那一碗還是景容費了很大的力氣一點點餵進去的。

看著慕雪芙如看待仇人一般仇視著那一包包的藥材,景容心中失笑,沒想到這小嬌妻竟然如此怕苦,恨不得喝一小口湯藥就要食用一顆蜜餞。

“別想著把藥扔了,這每一頓藥本王都要看著你服下。”景容刮了下慕雪芙的鼻頭,帶著戲謔的表情逗弄她。

慕雪芙又抓了一把蜜餞,一個接著一個往嘴裏塞,覺得再怎麽吃也掩不住嘴裏的苦味。她委委屈屈的看著他,道:“王爺,妾身已經不疼了,吃這一次就夠了。藥太苦了,妾身不願意吃。”

“良藥苦口利於病,多吃幾次才能根治。”景容好笑的看著她裝可憐的樣子,但依舊緊繃著臉,態度堅決不容她反駁。

慕雪芙靈動的雙眼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狠了狠心,直接撲到景容身上,撒嬌道:“王~爺,王~爺,求你了,妾身這輩子最怕苦,妾身保證今晚睡一覺明天就會無病無災,你就放過妾身吧。”

幽香的氣息撲鼻而來,加上懷裏這具柔若無骨的身軀讓景容喉嚨一緊,竟有絲絲眩暈,他慢慢湊近她,摟緊了慕雪芙的腰身,嘴唇有意無意碰觸著她的發絲,聲音暗啞,道:“再撒嬌也沒用。”

慕雪芙嬌哼了一聲,迅速松開手遠離他,氣哼哼的看著那幾包藥材,又偷偷瞄了眼景容,心思一轉,似是無意間提到,帶著發脾氣的態度,道:“哼,都怪皇上,要不是他下毒,我怎麽會吃那麽苦的藥,都怪他。”

果然,她的話剛落,景容的神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刀刃般鋒利的光芒。但只是一閃而過,就很快恢覆常態。他環住慕雪芙,道:“別瞎說,皇上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東西是他送的。”慕雪芙微微顰眉,視線一轉,瞇起眼睛帶著審視的意味,道:“除非是王爺弄上去的,不然放在妾身這的東西別人不可能接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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