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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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是邊錄邊放，前後相差一個月的時間。
白衍不是特別忙，每個月等一次錄制，每次錄制一周時間。餘下的時間裏，他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做公益，偶爾飛一飛貧困山區捐助小學，錢都由羅敘提供。
因為白衍說他沒錢，羅敘不信，白衍說那我不捐了，反正我也不是真心去捐的。
羅敘沒辦法，給了他一筆錢，白衍給羅敘寫了張欠條。羅敘沒當回事，倒是趙銘，把欠條收好了，他就是看不慣白衍一直占羅敘便宜。
收欠條時，趙銘不滿道：“好處都讓你占完了。”
羅敘說他：“趙銘，別多嘴。”
趙銘埋怨：“羅敘，你是不是被他抓住什麽把柄了？”
羅敘當然不會把那件事告訴趙銘，他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也看準了白衍這個人雖然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但嘴巴挺嚴實，基本不讓說的，他一個字都沒透出來過。
況且，羅敘開出的條件誘人，白衍拒絕不了，縱然有一百張嘴，也會自己一張一張拉上拉鏈。
白衍想紅，看樣子是想很久了。這對羅敘來說，舉手之勞，不是什麽大事兒。用這個條件來讓白衍守口如瓶，羅敘覺得自己很劃算。
但不排除白衍也覺得自己很劃算，對他來說，也就是少說一句話的事情。
綜藝第一期開始播了，李東陽光的形象圈了一大波粉絲，白衍的鏡頭很少，一整期下來只有一句臺詞，其餘都在當背景。
白衍早猜到了，他關了視頻，坐在後臺化妝。
《反向靠近》臨近開播，宣傳時期他作為主角必然不能缺席。羅敘坐在他身邊，化妝師正在給他拍粉底，他從側面看去，羅敘的鼻梁很挺，皮膚很好，睫毛很長，是個標準的好皮囊。
白衍其實很吃羅敘這個長相的，怎麽說也是個老gay，雖然被渣男耽誤了多年，審美的眼睛還是在的。
白衍拍馬屁：“羅敘，你長得挺混血的，好看。”
混血對羅敘來說，並不是一個好詞匯，他動了動眉宇，沒接話。
白衍吃癟，蔫蔫地拿起手機開始打游戲。
一旁的李東作為配角也來蹭場，一邊和化妝師談天，一邊不點名地譏笑道：“我最近老覺得有人熱臉貼冷屁股，也不知道這張臉燥不燥。”
白衍知道李東在說他，一扭頭，繼續去貼‘冷屁股’羅敘，故意問：“羅敘，你上回來探我班時買的奶茶挺好喝的，買的哪家啊，我又想喝了。”
羅敘知道他的用意，偏過腦袋用餘光瞥了一眼有些嘚瑟的白衍，勾了勾嘴角，沒說話。李東見狀，正要說什麽，羅敘才開口：“一會再陪你去喝。”他居然用了‘再’這個字，給足了白衍面子。
果然，李東氣的什麽都說不出來了，板著臉不再挑釁白衍。
白衍楞了楞，沒想到‘屁股’會突然發熱，客氣地說：“好啊，這回換我請你吧。”
化妝師說：“你倆關系真好。”
羅敘笑了笑，低頭解鎖了手機，不知道在按些什麽。
宣傳期間，羅敘和白衍一直站在一起，李東站在羅敘身邊。即使剛才在化妝間難堪過，一到了媒體面前，李東完全和個沒事人似得和羅敘搭話，表現的很親近。羅敘都禮貌的回應了，稍稍側身，往白衍那靠了些。
白衍覺得擠，向邊上挪了一步，立刻被羅敘扯回來。
“媒體拍照，別動。”羅敘小聲。
白衍僵硬地站著，羅敘的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腰側，大概十秒鐘，拍完就收回去了。白衍松了口氣，筋骨都緊繃起來。
新聞圖很快就發上了微博，羅敘自己也發了一張劇組合影，名為感謝。
他選的照片裏，他和白衍站的很近。
白衍躲在廁所裏，抖著手指看羅敘微博下的評論，清一色的都是揪著白衍罵，順帶誇讚羅敘演技好，神顏之類的彩虹屁。
白衍盯著那些成批的評論，氣的牙癢癢。
一條一條，時隔一年，看著還是那麽氣呀。
[小杠精：白陪床怎麽又覆出了，好討厭啊，還站在羅敘身邊。]
[大杠精：啊啊啊啊啊哥哥不要和白臭站一起啊！還貼這麽近！]
[愛羅敘的呆呆：這劇選角的時候我就知道白x要倒貼我哥，有他的劇都爛，可又有哥在裏邊，我無法不看，糾結糾結。]
[說廢話的人：白x，去死吧，別玷汙我哥哥。]
[大蒜頭：這劇的小說作者我還挺喜歡的，怎麽就找了白x來演呢，氣死我了。]
……
白衍受不了了，登錄了自己久違的微博小號。
許哥千叮嚀萬囑咐，說過不讓白衍去掐架。人家明星都有粉絲護體，只有白衍，回回都自己下場掐架。他這個小號的微博簡介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杠精呸呸呸’，白衍用它用的比自己的微博大號還溜。
不過他可不是上去掐架的，他是去點讚的。
現在他有錢了，出手也大方，先去買了一年份的微博會員，點讚不受限。然後，他把誇羅敘的評論都點了讚，希望這些評論能跑上邊去，把那些罵人的評論都壓下去。為此，他還把微博鏈接分享給了許哥，以及他哥白奉。
[幫幫忙，幫我點幾個讚。]
許哥：你能不能成熟點？
白奉：別煩我，我忙。
白衍明白，靠親朋好友不如靠自己，他去微博聯系了賣讚的，花了幾百大洋，把事兒給辦妥了。
像是鑄成了一條萬裏長城，白衍安心地走出了廁所隔間。
大老遠的，就看到前邊有個狗仔鬼鬼祟祟地拍著什麽。白衍好奇，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蹲在狗仔身邊：“拍什麽呢？”
狗仔像顆跳跳糖似得彈開了，相機被白衍接住。他轉身，看到了前邊休息處的李東和……羅敘？並且李東正靠在羅敘身上，委委屈屈地說著什麽。
白衍咋舌，哎我去，他倆居然有一腿！白衍是震驚的！因為他和李東鬥來鬥去，這是鬥到合作方的小情人身上了？？
臥槽，那以後自己會不會吃不了兜著走啊，枕邊風多可怕啊！
白衍慌了，眼前的羅敘正不悅地推開了李東，大步朝他走來。
狗仔想搶相機，白衍不讓，拼死護住，這裏頭是個大八卦，他要是護住了，羅敘是不是得對他好點兒？至少以後不能針對他。
“相機我三倍價格買了。”羅敘拽開和白衍拉拉扯扯的狗仔，去找我經紀人拿錢。說完，他打了個電話給趙銘，當著所有人的面。
狗仔當然不敢和羅敘明著來，他也想在這行混下去。羅敘緋聞少，圈內有點手段，誰都知道。狗仔見好就收，不帶猶豫地滾了。
剩下頭發都被抓的一塌糊塗的白衍，和皺眉的羅敘，以及慌慌張張跑過來的白蓮花李東。
李東的眼眶紅紅的，可憐模樣和平時欺負白衍時的囂張姿態壓根就不像一個人，他顫悠悠地問：“羅敘，我們……我們是不是被拍到了？還好你發現的及時……”
羅敘壓根沒聽他說話，回頭看了眼抱著相機，且很狼狽的白衍。
白衍的襯衫被扯壞了，頭發亂糟糟的，眼角也有點紅，顯然是被狗仔的手撞著了。
“疼嗎？”羅敘問他。
白衍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這估計得有淤青了，我帶去你處理一下。”羅敘接過白衍手裏的相機，突然環住了他的肩膀。
白衍咽了口唾沫，傻傻地懵了。
這突然被臨幸的奇妙感覺……
李東急急忙忙拉住羅敘的手：“羅敘，我……”
羅敘甩開，冷冷道：“人是你找來的吧？”
這裏是休息區，沒人故意放狗仔進來，他進的來嗎？還這麽湊巧的撞見他和李東，更好笑的是，李東一見著他就說不舒服，沒了骨頭一般往他身上靠。
“羅敘，我……”李東啞語。
白衍搞不清狀態，想問什麽，又覺得現下不適合。他看得出來，李東很喜歡羅敘。既然他們不是床伴關系，那估摸著李東這次是想和羅敘傳點桃花小緋聞，一是為了紅，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迷弟心態。
其實這樣挺不妥當的，白衍覺得李東蠢蠢的。
李東被羅敘直白地看著，掛不下面子，紅著耳後，收斂了神情：“你牛什麽，你不就是有個有錢的爹……”
羅敘家裏什麽情況，娛樂圈內很少有人知道。李東是怎麽知道的，羅敘不清楚。但羅敘能確定，包養李東的金主大概和父親有生意上的往來。
想到此，羅敘立刻打斷李東：“你這麽想紅？”他淡淡道，“我可以讓你紅，算是當做你算計我的回報。”
他帶著白衍離開了休息區，找工作人員先簡單處理了一下白衍眼角的小傷。
工作人員咋咋呼呼的，揪著白衍說：“明星的臉就是本錢啊，你怎麽還在臉上添花啊。”
“沒辦法，不小心撞到了。”白衍不好意思地笑道。
工作人員接觸過白衍本人後，反倒都不討厭他，關心著說：“一會有個提問環節，你這上邊得多打點粉了。結束了再給你處理吧，不然妝蓋不上去，你以後要多加小心呀。”
“一定一定。”白衍沒多嘴一句。
等工作人員出去後，化妝間就白衍和羅敘兩個人。羅敘處理了相機裏的儲存卡，把相機往垃圾桶裏丟。白衍攔住他，心疼道：“別丟！送我吧。”
“……”
白衍一想，‘送’這個字確實不大合適，他連忙說。
“這個相機型號我知道，不便宜，丟了多可惜。我看著還八成新，你打個折轉賣給我也行。不過，是原價上打折，不是你剛花的那個錢上打折。”現在兜裏有幾個錢了，白衍日子過的舒坦不少，還知道買個二手相機玩。
一個在圈裏混了八年的藝人，因為救濟曾經的渣男，過的能省則省，都養成習慣了。
羅敘不聽他的，還是把相機給丟了。
白衍被抹了面子，抿抿嘴，自知沒趣地靠在椅子上。兩人長久都沒說一句話，再之後，化妝師就來了，給他們補了妝。白衍因為眼角的傷，沒少被化妝師嘀咕。白衍好脾氣地笑笑，化妝師嘆了口氣：“白衍呀，你要是不那麽愛上頭條的，就你這張臉，早紅透啦。”
“大器晚‘紅’嘛。”
白衍挺樂觀，也不氣化妝師那套說辭。
宣傳發布會結束的很順利，散場前，外賣員送來了幾大箱奶茶。
是羅敘之前點的，在白衍說想喝奶茶的時候就點了。他是不心疼錢，一點就是一百多杯，連來采訪的記者都有份。
並且交代了，說是白衍請大家喝的。
白衍心想：怎麽可能，我沒那麽大方。
但羅敘安排的，他也就應了。只是再找羅敘這人，發現他早走了。白衍和羅敘是加了微信的，但從沒聊過天。白衍喝了口奶茶，暖暖的，為自己鼓了口氣，給羅敘發了第一條微信。
[你怎麽走了？]
[今天挺累的，先回了。]
[奶茶到了，謝謝啊。下回真的換我請你。]
[不用。]
[你這樣我挺不好意思的。]
[按合同走流程而已，不用不好意思。]
……哦。
白衍哼聲：“還挺酷。”
再發過去，羅敘就沒回了，估摸著在開車。白衍被奶茶灌的嘴裏甜呦呦的，心情一好，給白奉發了幾個紅包，每個拆開都是8.88元。
白奉在醫院加班忙的不行，壓根沒時間看手機，要是看了，估摸著會回個886，意思是拜拜咯，別煩我。
兄弟倆一個比一個土。
白衍眼角的淤青第二天明顯起來，許哥說正好啊，你後面幾天沒行程，歇歇吧。
白衍啊了聲，我咋這麽糊啊，又沒行程。
“是啊，羅敘要我給你推了，讓你休息，也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許哥噠噠噠地打電腦鍵盤，“明星的時間就是金錢，羅敘他到底懂不懂。”
末了，許哥有事要出去，屋裏頭就剩下白衍一個，他無聊地打開電視。
恰好，xx臺正在放他的綜藝《窮吃！》 他想，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看看被剪輯後的大家都啥樣吧。剪輯可以更改一個人的人設，以及脾氣態度，白衍心裏最有數。
這回播的是第二期，正好是白衍上山給大家找吃的那期。
白衍看著看著，就差下巴要掉地上了。
節目組仿佛吃錯了藥，把他的好一點不落地剪了進去。為了不突兀，還剪了流量小生和莫莫的。這三兒放一起，白衍的勤勞能幹大方好脾氣，就成了最靚麗的風景線。不得不說，這回的剪輯師還挺……挺誠實的？
白衍摸摸下巴，嗯對，我就是這樣的。
他高興地在沙發上扭了扭，還興奮地開了一罐可樂，開了一袋薯片，打算以後追定這個綜藝了！他和《窮吃！》劇組鎖了！
最讓他開心的是，李東欺負他和一些小小明星的鏡頭，也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摻雜了進去。李東瞬間從第一期的小太陽，變身為‘山頭野雞’。
白衍下意識地打開微博，搜索了關鍵字。
‘李東’‘窮吃’。
搜索結果全是罵的，還有誇白衍和心疼白衍的。這波操作，可真虎啊。
白衍又搜了自己和窮吃的關鍵詞。
嘩啦啦地跳出一堆，甚至上了熱搜——
[小蘑菇：天啊，我居然被白衍圈粉了？]
[一顆青菜：白衍是真香定理吧？？我可能有、、心動遼……]
[abbbby：哇哇，看了窮吃第二期，李東好討厭啊，白衍就真的很厲害了，看的出來不是裝的，是真的很會生活耶！]
[啾啾：……我居然有點想吃白衍做的飯？]
……
慘兮兮的白衍很久沒人這麽誇過了，一激動，上了微博小號，把這些誇他的，全部點讚了……
點讚的間隙裏，家門口來了快遞。白衍去收，收件人寫的他的名字，寄件人是趙銘。他拆開，裏頭是一款最新型號的相機，價格不菲。
附帶一張小紙條，字跡很像羅敘的。
上面只有兩個字，連個句號都沒有。
寫著：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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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不是特別忙，每個月等一次錄制，每次錄制一周時間。餘下的時間裏，他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做公益，偶爾飛一飛貧困山區捐助小學，錢都由羅敘提供。
因為白衍說他沒錢，羅敘不信，白衍說那我不捐了，反正我也不是真心去捐的。
羅敘沒辦法，給了他一筆錢，白衍給羅敘寫了張欠條。羅敘沒當回事，倒是趙銘，把欠條收好了，他就是看不慣白衍一直占羅敘便宜。
收欠條時，趙銘不滿道：“好處都讓你占完了。”
羅敘說他：“趙銘，別多嘴。”
趙銘埋怨：“羅敘，你是不是被他抓住什麽把柄了？”
羅敘當然不會把那件事告訴趙銘，他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也看準了白衍這個人雖然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但嘴巴挺嚴實，基本不讓說的，他一個字都沒透出來過。
況且，羅敘開出的條件誘人，白衍拒絕不了，縱然有一百張嘴，也會自己一張一張拉上拉鏈。
白衍想紅，看樣子是想很久了。這對羅敘來說，舉手之勞，不是什麽大事兒。用這個條件來讓白衍守口如瓶，羅敘覺得自己很劃算。
但不排除白衍也覺得自己很劃算，對他來說，也就是少說一句話的事情。
綜藝第一期開始播了，李東陽光的形象圈了一大波粉絲，白衍的鏡頭很少，一整期下來只有一句臺詞，其餘都在當背景。
白衍早猜到了，他關了視頻，坐在後臺化妝。
《反向靠近》臨近開播，宣傳時期他作為主角必然不能缺席。羅敘坐在他身邊，化妝師正在給他拍粉底，他從側面看去，羅敘的鼻梁很挺，皮膚很好，睫毛很長，是個標準的好皮囊。
白衍其實很吃羅敘這個長相的，怎麽說也是個老gay，雖然被渣男耽誤了多年，審美的眼睛還是在的。
白衍拍馬屁：“羅敘，你長得挺混血的，好看。”
混血對羅敘來說，並不是一個好詞匯，他動了動眉宇，沒接話。
白衍吃癟，蔫蔫地拿起手機開始打游戲。
一旁的李東作為配角也來蹭場，一邊和化妝師談天，一邊不點名地譏笑道：“我最近老覺得有人熱臉貼冷屁股，也不知道這張臉燥不燥。”
白衍知道李東在說他，一扭頭，繼續去貼‘冷屁股’羅敘，故意問：“羅敘，你上回來探我班時買的奶茶挺好喝的，買的哪家啊，我又想喝了。”
羅敘知道他的用意，偏過腦袋用餘光瞥了一眼有些嘚瑟的白衍，勾了勾嘴角，沒說話。李東見狀，正要說什麽，羅敘才開口：“一會再陪你去喝。”他居然用了‘再’這個字，給足了白衍面子。
果然，李東氣的什麽都說不出來了，板著臉不再挑釁白衍。
白衍楞了楞，沒想到‘屁股’會突然發熱，客氣地說：“好啊，這回換我請你吧。”
化妝師說：“你倆關系真好。”
羅敘笑了笑，低頭解鎖了手機，不知道在按些什麽。
宣傳期間，羅敘和白衍一直站在一起，李東站在羅敘身邊。即使剛才在化妝間難堪過，一到了媒體面前，李東完全和個沒事人似得和羅敘搭話，表現的很親近。羅敘都禮貌的回應了，稍稍側身，往白衍那靠了些。
白衍覺得擠，向邊上挪了一步，立刻被羅敘扯回來。
“媒體拍照，別動。”羅敘小聲。
白衍僵硬地站著，羅敘的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腰側，大概十秒鐘，拍完就收回去了。白衍松了口氣，筋骨都緊繃起來。
新聞圖很快就發上了微博，羅敘自己也發了一張劇組合影，名為感謝。
他選的照片裏，他和白衍站的很近。
白衍躲在廁所裏，抖著手指看羅敘微博下的評論，清一色的都是揪著白衍罵，順帶誇讚羅敘演技好，神顏之類的彩虹屁。
白衍盯著那些成批的評論，氣的牙癢癢。
一條一條，時隔一年，看著還是那麽氣呀。
[小杠精：白陪床怎麽又覆出了，好討厭啊，還站在羅敘身邊。]
[大杠精：啊啊啊啊啊哥哥不要和白臭站一起啊！還貼這麽近！]
[愛羅敘的呆呆：這劇選角的時候我就知道白x要倒貼我哥，有他的劇都爛，可又有哥在裏邊，我無法不看，糾結糾結。]
[說廢話的人：白x，去死吧，別玷汙我哥哥。]
[大蒜頭：這劇的小說作者我還挺喜歡的，怎麽就找了白x來演呢，氣死我了。]
……
白衍受不了了，登錄了自己久違的微博小號。
許哥千叮嚀萬囑咐，說過不讓白衍去掐架。人家明星都有粉絲護體，只有白衍，回回都自己下場掐架。他這個小號的微博簡介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杠精呸呸呸’，白衍用它用的比自己的微博大號還溜。
不過他可不是上去掐架的，他是去點讚的。
現在他有錢了，出手也大方，先去買了一年份的微博會員，點讚不受限。然後，他把誇羅敘的評論都點了讚，希望這些評論能跑上邊去，把那些罵人的評論都壓下去。為此，他還把微博鏈接分享給了許哥，以及他哥白奉。
[幫幫忙，幫我點幾個讚。]
許哥：你能不能成熟點？
白奉：別煩我，我忙。
白衍明白，靠親朋好友不如靠自己，他去微博聯系了賣讚的，花了幾百大洋，把事兒給辦妥了。
像是鑄成了一條萬裏長城，白衍安心地走出了廁所隔間。
大老遠的，就看到前邊有個狗仔鬼鬼祟祟地拍著什麽。白衍好奇，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蹲在狗仔身邊：“拍什麽呢？”
狗仔像顆跳跳糖似得彈開了，相機被白衍接住。他轉身，看到了前邊休息處的李東和……羅敘？並且李東正靠在羅敘身上，委委屈屈地說著什麽。
白衍咋舌，哎我去，他倆居然有一腿！白衍是震驚的！因為他和李東鬥來鬥去，這是鬥到合作方的小情人身上了？？
臥槽，那以後自己會不會吃不了兜著走啊，枕邊風多可怕啊！
白衍慌了，眼前的羅敘正不悅地推開了李東，大步朝他走來。
狗仔想搶相機，白衍不讓，拼死護住，這裏頭是個大八卦，他要是護住了，羅敘是不是得對他好點兒？至少以後不能針對他。
“相機我三倍價格買了。”羅敘拽開和白衍拉拉扯扯的狗仔，去找我經紀人拿錢。說完，他打了個電話給趙銘，當著所有人的面。
狗仔當然不敢和羅敘明著來，他也想在這行混下去。羅敘緋聞少，圈內有點手段，誰都知道。狗仔見好就收，不帶猶豫地滾了。
剩下頭發都被抓的一塌糊塗的白衍，和皺眉的羅敘，以及慌慌張張跑過來的白蓮花李東。
李東的眼眶紅紅的，可憐模樣和平時欺負白衍時的囂張姿態壓根就不像一個人，他顫悠悠地問：“羅敘，我們……我們是不是被拍到了？還好你發現的及時……”
羅敘壓根沒聽他說話，回頭看了眼抱著相機，且很狼狽的白衍。
白衍的襯衫被扯壞了，頭發亂糟糟的，眼角也有點紅，顯然是被狗仔的手撞著了。
“疼嗎？”羅敘問他。
白衍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這估計得有淤青了，我帶去你處理一下。”羅敘接過白衍手裏的相機，突然環住了他的肩膀。
白衍咽了口唾沫，傻傻地懵了。
這突然被臨幸的奇妙感覺……
李東急急忙忙拉住羅敘的手：“羅敘，我……”
羅敘甩開，冷冷道：“人是你找來的吧？”
這裏是休息區，沒人故意放狗仔進來，他進的來嗎？還這麽湊巧的撞見他和李東，更好笑的是，李東一見著他就說不舒服，沒了骨頭一般往他身上靠。
“羅敘，我……”李東啞語。
白衍搞不清狀態，想問什麽，又覺得現下不適合。他看得出來，李東很喜歡羅敘。既然他們不是床伴關系，那估摸著李東這次是想和羅敘傳點桃花小緋聞，一是為了紅，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迷弟心態。
其實這樣挺不妥當的，白衍覺得李東蠢蠢的。
李東被羅敘直白地看著，掛不下面子，紅著耳後，收斂了神情：“你牛什麽，你不就是有個有錢的爹……”
羅敘家裏什麽情況，娛樂圈內很少有人知道。李東是怎麽知道的，羅敘不清楚。但羅敘能確定，包養李東的金主大概和父親有生意上的往來。
想到此，羅敘立刻打斷李東：“你這麽想紅？”他淡淡道，“我可以讓你紅，算是當做你算計我的回報。”
他帶著白衍離開了休息區，找工作人員先簡單處理了一下白衍眼角的小傷。
工作人員咋咋呼呼的，揪著白衍說：“明星的臉就是本錢啊，你怎麽還在臉上添花啊。”
“沒辦法，不小心撞到了。”白衍不好意思地笑道。
工作人員接觸過白衍本人後，反倒都不討厭他，關心著說：“一會有個提問環節，你這上邊得多打點粉了。結束了再給你處理吧，不然妝蓋不上去，你以後要多加小心呀。”
“一定一定。”白衍沒多嘴一句。
等工作人員出去後，化妝間就白衍和羅敘兩個人。羅敘處理了相機裏的儲存卡，把相機往垃圾桶裏丟。白衍攔住他，心疼道：“別丟！送我吧。”
“……”
白衍一想，‘送’這個字確實不大合適，他連忙說。
“這個相機型號我知道，不便宜，丟了多可惜。我看著還八成新，你打個折轉賣給我也行。不過，是原價上打折，不是你剛花的那個錢上打折。”現在兜裏有幾個錢了，白衍日子過的舒坦不少，還知道買個二手相機玩。
一個在圈裏混了八年的藝人，因為救濟曾經的渣男，過的能省則省，都養成習慣了。
羅敘不聽他的，還是把相機給丟了。
白衍被抹了面子，抿抿嘴，自知沒趣地靠在椅子上。兩人長久都沒說一句話，再之後，化妝師就來了，給他們補了妝。白衍因為眼角的傷，沒少被化妝師嘀咕。白衍好脾氣地笑笑，化妝師嘆了口氣：“白衍呀，你要是不那麽愛上頭條的，就你這張臉，早紅透啦。”
“大器晚‘紅’嘛。”
白衍挺樂觀，也不氣化妝師那套說辭。
宣傳發布會結束的很順利，散場前，外賣員送來了幾大箱奶茶。
是羅敘之前點的，在白衍說想喝奶茶的時候就點了。他是不心疼錢，一點就是一百多杯，連來采訪的記者都有份。
並且交代了，說是白衍請大家喝的。
白衍心想：怎麽可能，我沒那麽大方。
但羅敘安排的，他也就應了。只是再找羅敘這人，發現他早走了。白衍和羅敘是加了微信的，但從沒聊過天。白衍喝了口奶茶，暖暖的，為自己鼓了口氣，給羅敘發了第一條微信。
[你怎麽走了？]
[今天挺累的，先回了。]
[奶茶到了，謝謝啊。下回真的換我請你。]
[不用。]
[你這樣我挺不好意思的。]
[按合同走流程而已，不用不好意思。]
……哦。
白衍哼聲：“還挺酷。”
再發過去，羅敘就沒回了，估摸著在開車。白衍被奶茶灌的嘴裏甜呦呦的，心情一好，給白奉發了幾個紅包，每個拆開都是8.88元。
白奉在醫院加班忙的不行，壓根沒時間看手機，要是看了，估摸著會回個886，意思是拜拜咯，別煩我。
兄弟倆一個比一個土。
白衍眼角的淤青第二天明顯起來，許哥說正好啊，你後面幾天沒行程，歇歇吧。
白衍啊了聲，我咋這麽糊啊，又沒行程。
“是啊，羅敘要我給你推了，讓你休息，也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許哥噠噠噠地打電腦鍵盤，“明星的時間就是金錢，羅敘他到底懂不懂。”
末了，許哥有事要出去，屋裏頭就剩下白衍一個，他無聊地打開電視。
恰好，xx臺正在放他的綜藝《窮吃！》 他想，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看看被剪輯後的大家都啥樣吧。剪輯可以更改一個人的人設，以及脾氣態度，白衍心裏最有數。
這回播的是第二期，正好是白衍上山給大家找吃的那期。
白衍看著看著，就差下巴要掉地上了。
節目組仿佛吃錯了藥，把他的好一點不落地剪了進去。為了不突兀，還剪了流量小生和莫莫的。這三兒放一起，白衍的勤勞能幹大方好脾氣，就成了最靚麗的風景線。不得不說，這回的剪輯師還挺……挺誠實的？
白衍摸摸下巴，嗯對，我就是這樣的。
他高興地在沙發上扭了扭，還興奮地開了一罐可樂，開了一袋薯片，打算以後追定這個綜藝了！他和《窮吃！》劇組鎖了！
最讓他開心的是，李東欺負他和一些小小明星的鏡頭，也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摻雜了進去。李東瞬間從第一期的小太陽，變身為‘山頭野雞’。
白衍下意識地打開微博，搜索了關鍵字。
‘李東’‘窮吃’。
搜索結果全是罵的，還有誇白衍和心疼白衍的。這波操作，可真虎啊。
白衍又搜了自己和窮吃的關鍵詞。
嘩啦啦地跳出一堆，甚至上了熱搜——
[小蘑菇：天啊，我居然被白衍圈粉了？]
[一顆青菜：白衍是真香定理吧？？我可能有、、心動遼……]
[abbbby：哇哇，看了窮吃第二期，李東好討厭啊，白衍就真的很厲害了，看的出來不是裝的，是真的很會生活耶！]
[啾啾：……我居然有點想吃白衍做的飯？]
……
慘兮兮的白衍很久沒人這麽誇過了，一激動，上了微博小號，把這些誇他的，全部點讚了……
點讚的間隙裏，家門口來了快遞。白衍去收，收件人寫的他的名字，寄件人是趙銘。他拆開，裏頭是一款最新型號的相機，價格不菲。
附帶一張小紙條，字跡很像羅敘的。
上面只有兩個字，連個句號都沒有。
寫著：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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