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本來這就夠令人震驚的,可程瑤後面的話更讓程家人震驚，“在機械廠當搬運工。”

程瑤這話一出口，別說向來能穩得住的程媽,就是連程爸也是張大了嘴巴,一臉呆傻。

“不是,瑤瑤,我沒有聽錯吧,你說你找到了工作，還是個搬運工？”

女兒的前面半句話，讓她驚喜,可後頭半句話卻讓她憂愁,讓她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話。

然而，她看見了丈夫跟孩子們的同款表情,就知道自己沒聽錯。

“是的，搬運工。”她只說這是同學介紹的，是目前唯一能夠找到的工作。

至於錢的事兒,程瑤一概沒說。

程媽深吸了一口氣,她這如花似玉的女兒,竟然要去當搬運工，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在程媽的羨慕中,女兒即便是不去文工團,那也是得在廠子裏做些清閑體面的工作。

搬運工,這是程媽從來沒有往自家女兒身上套過的工種。

程媽只覺得自己承受不住。

“閨女，這工作也是在太不合適了些,你能不能問問你同學，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咱們可以等一等。”

程爸的接受程度要高一些,還沒有被震驚得失去頭腦。

“都這個節骨眼上了，即便是得了個挑大糞的工作，那也比下鄉強！”程爸的腦子很清楚，今天上班的時候，他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下鄉的通知，明天就來。

而且遵循一家一戶的原則。

若是家裏已經有下鄉的，那可以不用去。

但他們程家可沒有一個下鄉的，瑤瑤有正在年紀，不去也得去。

所以，程爸覺得，哪怕是不合適的搬運工工作，卻也比下鄉好德太多。

“可是……可是咱閨女……”程媽覺得這事兒不行，可立馬被丈夫接過了話頭。

“沒什麽可是的，明天知青下鄉的政策就會下來，咱閨女要是不去當這個搬運工，怕是就得去下鄉，你舍得閨女到到農村裏種地為生嗎？反正我是舍不得的。”

程媽：“舍不得，舍不得。”

程現還有程玥：“不行不行，妹妹可不能去下鄉。”

“那不就得了。”程爸轉頭就跟女兒說道，“閨女，你明天就去辦入職手續去，晚了這工作怕是輪不到咱們，得趕緊定下來才是。”

這個關頭，能夠可以不去下鄉，搬運工的工作，那又怎樣？照樣有人搶。

程瑤露出一個微笑，“爸，您別擔心，我今兒個已經辦了入職手續了，明兒個就去上班。”

程家所有人：這速度可真夠快的。

不得不說，程瑤的工作落定，相當於解決了程家人一個心頭大事兒。

起先還覺得這工作不合適的，這會兒得知連入職手續都辦了，還能說什麽。

“那就先做搬運工吧，等咱們尋到合適職位空缺，立馬讓瑤瑤的工作換一個。”程媽還是不甘心，自己教養長大的閨女去當搬運工。

“媽，您忘了我現在力氣大得出奇啦，幹點體力活，根本不在話下。再說了，搬運工是按件算工資的，我這麽大的力氣，到時候肯定能賺不少錢呢。”

程家人：“……”都是分無語地看著程瑤。

“你們幹啥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呀……”

不管怎麽說，程家人總算是接受了程瑤要去當搬運工的設定。

然而，程媽感覺自己的心裏還是憋了一口氣，郁悶地她夜裏翻來過去地睡不著覺。

程家這邊程媽睡不著，何家那邊何媽也睡不著覺。

“孩子他爸，你說張麗芳這個孩子怎麽樣？”今天晚上吃完飯，兒子就一直在說張麗芳的事兒。

想要他們兩口子同意，然後上張家去提親。

可是她不願意張麗芳那個姑娘當她的兒媳婦，因此一口拒絕，任兒子說破了天，都不同意。

同時還威脅對方，要是非要娶這個姑娘，那她就不認他這個兒子。

當時何建國就被唬住了，沒敢在往後繼續說。

想著他媽現在正在氣頭上，還是先等兩天，等他媽氣順了，再好好說說。

何爸躺在床上，也睡不著覺，“咱家建國，被咱們給寵壞了，你看咱們小時候，有口吃的就不錯了，哪裏敢說這個那個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當初何爸何媽兩口子的婚事，也是長輩定下的。

雖說何爸當時意數的並不是何媽，可後來說了何媽，也是跟人一心一意過日子的。

哪像他兒子何建國，還講究什麽感情不感情的。

要他說，孩子純粹就被他們給慣壞了，讓他們在程家面前丟了那麽大的臉，一點都不孝順。

不得不說，兒子這番三心二意的做法，著實讓何爸不喜。

甚至覺得厭煩。

只是這兒子是自己親生的，還只有這麽一根獨苗苗，沒辦法而已。

但這也不代表著何爸會願意張麗芳這個攪家精進門當自己的而媳婦。

能背叛自己好姐妹，勾搭好姐妹未婚夫的姑娘，能是什麽好姑娘。

也就是兒子現在被張麗芳蒙蔽住了眼睛，才會覺得張麗芳哪兒哪兒都好。

反正他是看不上張麗芳這個姑娘的。

“張家的這個姑娘，咱們家要不起，孩子他媽，我跟你的意見一樣，不能叫這個張家的姑娘進咱們家的門。”

何媽一聽，頓時樂了。夫妻兩個意見相同，都站在同一個戰線上，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成，咱們就這麽說好了，你可千萬別兒子多說幾句軟化，就被兒子給哄得心疼變了主意。這張家的姑娘，可不是個好相與的，我寧可找另外的姑娘，也不想讓張家的姑娘嫁到咱們家來。”

“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平日裏就屬你最寵孩子，要不然建國也不能這個脾氣……”

何媽翻了個白眼，心說老頭子這話可說得不對，寵孩子這事兒可不是她一個人的錯，更不是她站大頭。

何建國小時候，他男人可是能直接讓兒子坐在脖子上的人，在他脖子上拉屎拉尿都有好多次。

可男人那時候怎麽來著，換了身衣服，繼續讓兒子騎大馬來著。

……

話說會程家這邊。

程媽尋思來尋思去，跟男人說道，“要不咱們問問老大吧，老大的路子跟咱們不一樣，興許老大能有門路呢？”

先前程爸程媽都沒把註意打到在外當兵的程瑞身上，可現在事情迫在眉睫，程爸程媽也顧不上那許多，只想火速給女兒換個工作。

搬運工那種體力活，哪裏是女孩子家幹的。

即便是瑤瑤力氣大，一個頂是個，那也不行。

程爸沈默了幾秒鐘，“我看行，明天我就寫信給老大說說這件事兒。”

“也不知道老大什麽時候能有探親假，他都有好幾年沒回來了，要是當初他媳婦兒還在，現在肯定孩子都有了，唉……都是命吶。”

程媽想起命苦的兒子，心裏憋悶得厲害。

程爸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估計今年是不行了，這都馬上要過年，老大也沒有提前寄信。明年吧，明年咱們寄信，一定要讓他回來一趟。到時候正好給他介紹介紹合適的姑娘，老大都二十好幾了，總不能一直這麽單著……”

兒子的婚姻大事，已經成了程爸程媽心裏一直壓著的事兒。

只要大兒子一天沒有結婚，程爸程媽就得一直操心。

“時候不早了，快睡吧。”

“老程，明兒個你一早起來就把信寫了……”

兩口子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進入了夢鄉。

程瑤等家裏所有人都睡著，用神識掃視了一圈，確定附近沒什麽問題之後，立馬全身心投入修煉之中。

隔壁張家。

張家的院子沒有程家大。張家老兩口一間屋子。

張麗芳因為要照顧幾個年紀小的弟弟妹妹，只能和弟弟妹妹睡一張床上。

弟弟年紀最小，偶爾還會尿床。

家裏沒有那麽多的床單被褥可以換，所以屋子中彌漫著淡淡的尿騷味兒，讓張麗芳幾乎都睡不著覺。

這種難聞的氣味，讓張麗芳不知不覺陷入了上輩子的回憶中。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外頭幾近天明。

熬了一宿，張麗芳困得張不開眼睛。

很快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睡夢中，她夢見自己如願以償地嫁給了何建國，避開了下鄉的命運，得到了何建國奶奶的工作。

每個月都能領到一筆不菲的工資不說，沒過多久就懷孕生了兒子，後來又生了一個女兒。

再後來，改革開放，何建國下海經商，做大做強，她更是成為了人人羨慕的富家太太。

而貌美如花的程瑤呢？

下鄉成為知青不說，還天天要下地幹活，雖然有了好顏色，但在村裏混子的算計下，成為了混子的老婆。

剛開始混子對她還挺好，可程瑤卻天天不給好臉色，導致混子對程瑤是越來越沒耐心，再加上婆婆從中挑撥，日子那叫一個苦不堪言。

美麗的容顏在日覆一日的磋磨下，變得越來越衰敗。

甚至被混子打的時候，被是石頭劃破了臉蛋，直接被毀了容。

張麗芳沈迷美夢不可自拔，就是在睡夢周，嘴角都帶著得意的微笑，仿佛她真的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富家太太，而程瑤真的被踩到了泥裏似的。

可惜的是，張麗芳這美夢沒做完，就被她媽的大嗓門給喊醒了。

“要死啦！這都幾點鐘，還不趕緊起來做飯，這麽大的閨女了，還要老娘洗衣做飯伺候你啊！你怎麽那麽能呢，快起來！快給我起來！我告訴你，你再不起來做飯，這幾天的飯都不用吃了！”

張麗芳耳邊傳來張媽的叫罵，清醒過後，臉上滿臉都是怒意。

然而這怒意很快就讓她壓了下去。

現在還不是跟她媽翻臉的時候，至少在沒嫁出去的這段日子裏，她得夾緊尾巴，老老實實的。

於是張麗芳只能掙紮著起床，“媽，我這就起來，您別再喊了。”

張媽聽了這話，不但沒有消掉火氣，反而那怒火更加高漲。

“老娘要是不喊你，這大白天的你還在睡覺呢，整得跟地主家的小姐似的。也不看看你自己那長相，配麽？”

張媽這話算是戳到了張麗芳的心窩子裏，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是啊，她是不配。

可程瑤有如何？

長得漂亮，跟千金小姐似的，還不是被她搶了男人。

可見這人根本不能完全靠臉吃飯，還得靠聰明才智。

她媽也是個沒腦子的人，要不然她都要嫁給何建國了，何建國家裏條件可比她家好多了，到時候她隨便拉拔一下娘家，難道不好？

非得在出嫁之前這麽得罪自己的閨女，沒腦子，真真沒腦子！

且不說張家這邊的雞飛狗跳。

程家這邊一家子吃著早餐，氣氛十分融洽。

今天是程瑤第一天上班，若是其他的工作，程媽一定把女兒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可女兒幹的是搬運工，程媽只好把女兒打過補丁的舊衣服翻出來讓女兒穿。

順便還給女兒摸黑了些，省得女兒的顏色太招人，惹來麻煩。

程媽的這番舉動，倒是正中程瑤下懷。

她昨天出門就是這麽打扮的，去廠子裏辦理入職手續的時候也是跟現在差不多模樣。

正合她意。

程媽一邊吃飯，一邊還囑咐了好多步入社會的註意事項，完後還說了句，“給你介紹工作的是哪個同學來著？這麽大的人情，改天爸媽帶著禮物上門致謝去。”

這話，頓時讓程瑤楞了楞，不過不過眨眼之間，她就恢覆了原本的神情。

“媽。我這個同學你不認識，也沒見過，是以前畢業的。”程瑤打了個哈哈，想要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

這工作本來就是她自己找的，還是花錢買的，她上哪兒給撈出這麽一個給她介紹工作的同學來。

所以，上門致謝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不認識那就更加要好好認識認識了。”這麽大的人情，程媽都不知道要怎麽還才好。

程瑤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媽，時間不早了，我得去上班啦。”

她即將要工作的地方，離家並不是很近，所以也是最早要出發的一個。

程爸聽見女兒這麽說，立馬抹幹凈嘴巴，“瑤瑤，你等等，你第一天去上班，讓你哥送你去，以後你哥會天天接送你上下班。”

還在低頭扒早餐的呈現冷不丁被提名，“嘩啦嘩啦”三下五除二把碗裏粥呼喇進了嘴巴。

然後用袖子擦幹凈了嘴巴，趕緊奔出去院子推自行車。

“妹妹，你等會兒，我這就來。”

程玥看著消失的弟弟妹妹。

忍不住回頭跟爸媽說，“爸媽，我以前怎麽沒有小妹這個待遇？”

程媽疑惑，“啥待遇？”

程玥：“讓弟弟接送上下班的待遇。”

程爸忍不住解釋，“你剛上班的時候，我也是讓你弟弟送你來著。”

程玥翻了個白眼，“可也就是開始一個月，後頭就沒有了。”

不得不說，程玥的心裏有一丟丟的小嫉妒。

這下程媽開口了，直接用一句話把大女兒給噎死。

“咱們家瑤瑤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了，得防著點那些年輕的男同志們。”

程玥：“……”

得了，她是沒有小妹長得好看來著。

唉，這看臉的世界。

程玥為自己默哀，人跟人之間的差別咋就這麽大呢。

不過從小到大都有這麽個漂亮精致的妹妹比著，這麽些年下來，程玥早已經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心臟。

所以只是心裏郁悶了一丟丟，隨即便把這點子煩悶給丟到了腦後。

“小玥，我來接你上班啦。”忽然，程家的門口出現了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程玥不用出門看就知道那是自己的未婚夫來了。

程玥立馬把剩下一小口的饅頭塞進了嘴裏，然後又從桌上抓了兩個塞進自己的飯盒裏帶走，迅速離開。

程爸程媽看著女兒這動作，這神情，異口同聲說了句：女大不中留。

不過好在他們兩口子不用怎麽操心了，因為過幾天就是程玥的婚期。

程爸見時間不早，張羅著一起把殘局收拾好，兩人結伴一起去廠裏頭上班。

程瑤這邊。

坐在程現騎著的自行車後座上，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哪怕是程瑤已經可以扮醜，然而程瑤的出現還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圍觀。

尤其是同為搬運工的男同志們。

好在男同志們不想女同志們那麽喜歡在背後說道，在程瑤露出自己真正的實力之後，搬運隊跟運輸隊的男同志們，立馬被程瑤的能耐折服。

一百來斤的袋子，他們一次只能扛一袋，頂天也就兩袋，可程瑤呢？

只要袋子夠結實，一只手就能揪三袋，兩只手一次能揪六袋，而且那步履輕松的，簡直比他們這些吭哧吭哧背東西的都輕松。

亮相對比之下，他們還有什麽可嘟囔的，人家這是靠自己的力氣吃飯，甚至幹得比所有人都好。

若對方是個男的，他們還能嫉妒嫉妒。

可對方是個年輕的女同志，唉，認命吧。以後人家就是搬運隊裏頭的大姐大。

程瑤哪裏不知道這些同事們的小心思，昨天她就跟老姚打聽過，扛一袋是多少錢，感覺自己扛得差不多，有兩塊錢之後，程瑤立馬就收了手。

然後跟搬運隊的隊長說了提前下班的事兒。

搬運隊的隊長能說啥，人家要是不走，手底下的人沒包扛，錢賺不到炸鍋只是遲早的問題，於是連忙擺擺手讓人離開。

程瑤的同事們見程瑤拎著小書包離開，齊齊松了一口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中都是同一個念頭：人可算是走了，要不然這個月的工資可太難看。

“希望以後她每天都只上半天班，不然怕是沒有我們的活路。”眾人瑟瑟發抖。

“可是人家只上半天班，是不是會被扣工資？”

“人家又不是沒來上班，半天班都幹完咱們一天半的，扣個屁的工資。”

“……”

搬運隊的小隊長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人家都幹了這麽多活兒了，扣個屁的工資。

而且仔細想一想，有了程瑤的加入，對他們搬運隊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兒，至少他們的任務可以少一點。

不用再像以前，扛包扛得被壓往了腰不說，還經常要加班加點。

總之，是一件好事兒。

上了半天班的程瑤，心情美麗。

雖然已經快要奧到飯點，不過是修仙之人，壓根就沒必要每天都吃飯。

於是她立馬省了這一頓，迅速回家修煉。

修煉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別快。

程瑤只感覺就一會兒的功夫，程爸程媽便已經到了院門口。

程瑤立馬收工去廚房幹活。

剛把大米下過，程爸程媽就進了屋。

程爸程媽看見程瑤已經在家，臉上還挺驚訝的。

“瑤瑤，你這麽早就下班了吶。”程媽見女兒在廚房忙活，洗了洗手也跟著過去幫忙。

程爸則是把自行車推到院子的廊檐下挺好，進屋倒了一缸子熱水解解乏。

程瑤頭也不擡地回答，“我不是力氣大麽，一個上午幹了人家一天的量，我想著我也不能把人家的工資都撈進自己的兜裏，就跟負責人說了只上半天班的事兒，負責人點頭同意了……”

程媽程媽聞言大喜。

“哎呀，這可真是個好事兒！”本來程媽是看不上這個工作的，可現在見程瑤只用上半天班，下午的時間都可以休息，心裏那點子不舒坦立馬少了很多。

更別說今天那知青下鄉的消息下來了，現在程媽只剩下慶幸。

慶幸女兒好歹搞了一個工作，不管這份工作體面不體面，至少可以讓她女兒留在京市，留在身邊，而不用去整那勞什子下鄉。

程媽立馬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女兒。

聞言，程瑤臉上也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

“還好我要了這個工作，不然怕是真的要去下鄉了，幸好幸好。”

“可不就是。媽已經跟工會說了你已經有單位接收的事情，以後媽可就不用擔心上頭再發下鄉通知了。”程媽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定。

不過她轉頭又響起了隔壁那個勾搭何建國的那個女娃。

“就是不知道，那張麗芳是不是要下鄉。”

程瑤：“我們大概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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