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DI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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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沈那幾句話的原因,就像是安眠藥一樣,後半夜她睡得格外踏實。

沒有噩夢纏身,似乎整個腦海裏都被許沈那笑容占據了。

起來的還算早,外面的一點兒亮光透著窗簾的縫隙鉆進屋子,給人一種安全感。

蘇浣從床上爬起來,才想到她掛著的電話。

回頭看了一眼。

手機是黑屏的,她拿起來看了一眼,關機了。

她拿起床頭的充電器,把手機充上電,看到許沈給她發了幾個視頻電話。

蘇浣給他回了視頻。

那邊接的很快。

“醒了?”

“嗯。”

許沈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有點兒發白。

“做噩夢了嗎?”

“沒有。”

蘇浣總覺得他有點兒不對勁,果然沒說幾句話,就著急掛打電話。

她想起昨天好像沒吃上飯,遇見應澤文之後,許沈想辦法逗她開心,但是她一直心不在焉,後來也沒再提吃飯的事兒。

胃病。

她趕緊洗漱了一把,隨便套了衣服就打車去許沈家。

她給許沈打了電話。

響了好幾聲才接。

蘇浣先開口。

“許沈,你胃病是不是犯了?”

那邊沈默了幾秒,似乎是被逗笑了。

“哪有?我好著呢,你別咒我啊。”

蘇浣沒再繼續問下去。

“我真沒事兒,放心吧。”

她下了車,往小區裏面走。

手裏攥著手機,她總覺得後面有人跟她。

但是回頭的時候,並沒有人。

小區的構造比較亂,只是許沈家比較好找,所以她來過一次就記得了。

她走進樓道,敲了敲門。

“誰啊。”

伴隨著一聲開門的聲響,樓道的門也被打開了。

蘇浣看了一眼,沒註意,覺得是有人上樓。

她還沒等許沈問她,就往屋裏鉆。

許沈把門帶上,看著她。

“你怎麽來了?”

蘇浣走上前,把手輕輕敷在他胃的位置,之後使勁摁了一下。

“嘶。”許沈抓著她胳膊,“你幹嘛?謀殺啊?”

“你不是不疼?我摁一下,不至於吧。”

話音剛落,又響起了開門聲。

兩個人一起看了看門口,許沈走向前把門打開,看見門口擺著一個小盒子。

像是快遞。

他拿起來往屋裏面走。

“你買快遞了?”

許沈晃了晃,很輕,輕到感覺裏面沒有任何東西。

他把盒子上的膠帶撕開,裏面是幾張照片。

他剛拿出來,發現不對。

是蘇浣在巷子裏的,和那個酒鬼的照片。

他眉頭一皺,趕緊收了起來。

“什麽啊?”

許沈笑笑,“沒什麽,我才想起來是我的快遞,就幾張照片。”

“照片?”她往許沈那邊走,“什麽照片?給我看看?”她伸手要去拿那個盒子。

“不是,真沒什麽。”

他突然捂著胃,小聲道:“胃疼。”

蘇浣看看他,“這功夫知道胃疼了?”她說:“藥呢,還在之前那個藥盒裏?”

許沈點點頭。

蘇浣起身進去拿藥。

許沈趕緊把那個盒子塞到了茶幾底下。

蘇浣看了看藥盒,又擺回了那個櫃子上面。

……

怎麽這麽高啊。

也不知道是這櫃子高,還是我太矮了。

認命吧。

畢竟總不能讓一個病號來拿。

她踮起腳,伸手去拿,一點一點往外扒拉。

快下來的時候,藥盒從櫃子上掉了下來,砸到了蘇浣的頭頂。

“啊!”蘇浣大叫一聲。

許沈趕緊從客廳跑進來,看到楞在原地的蘇浣,還有撒在一地的藥。

她趕緊走過去給她揉了揉,“怎麽這麽笨啊?”

蘇浣委委屈屈的,“明明就是你,把藥盒放的那麽高,我怎麽夠得到,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許沈被逗笑了,“行。”他說:“你被藥盒砸了,然後沖我撒氣?你也太不講理了。”

“那我跟藥盒撒氣,就是我把它踩碎了它也不知道疼。”

哦。

原來是想讓他心疼自己一下。

許沈笑了笑,把她抱進懷裏,“所以你跟我撒氣,是知道我會心疼你?”

什麽跟什麽啊。

我什麽時候是那個意思了?

蘇浣一把把他推開,蹲到地上撿藥。

許沈也蹲到地上幫她撿,都收到藥盒裏,蘇浣從裏面找胃藥。

“你根本就不懂我。”

許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懵了。

“嗯?”

蘇浣轉過身,把藥遞給他嗎,一字一句道:“我說你不懂我。”

她走出去坐到沙發上打電視,然後播到少兒臺,正演著一部動畫片。

蘇浣註意到茶幾下面的那個箱子,剛想拿出來,就聽到許沈的腳步聲,然後又坐了回去。

裝作沒看見他的樣子。

許沈到廚房倒了杯水,然後把藥吃了。

走過去坐到蘇浣旁邊,盯著她。

“那你想讓我怎麽哄?”

蘇浣沒看他,繼續看著電視,“不知道。”

我怎麽知道?

哄人還得問,問了還叫哄嗎?

她心裏抱怨著,臉上卻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他想了想,“嗯——”他說:“零食行嗎?”

他拉開茶幾下面的抽屜,滿滿的一抽屜,什麽好吃的都有。

蘇浣瞟了一眼,沒搭茬,繼續看電視。

看來行不通。

美食不行。

那美色?

許沈往她旁邊湊了點兒,“一個吻?”

蘇浣突然想到昨天那個吻,差點兒被他親到窒息。

她隨手拿起抽屜裏面的一包薯片,撕開包裝急忙道:“我原諒你了。”

許沈坐回去,挑眉問道:“真原諒了?”

“嗯”。

蘇浣總覺得她在這裏再待一秒,許沈就會馬上撲上來的錯覺。

她把電視關上,站起來往門口走。

“幹嘛去?”

蘇浣有點兒尷尬地笑笑,“我回家,你記得胃疼給我打電話。”

說完就關門走了出去。

許沈盯著門口的地方看了會兒,拿起手機,給蘇浣發信息。

許沈:【到家告訴我。】他拿起茶幾下的箱子,打開看裏面的照片,照的很清楚,就連蘇浣的面部都能看得清,可那個男人的面部卻是半點都看不到,就像是特意要把重點,放到蘇浣的臉上。

除了那幾張照片,還有一個紙條。

——出來見我,否則我就把這些事兒公之於眾。

紙條上還留了聯系方式。

許沈在手機上輸入號碼,打了過去。

他聲音冷到仿佛周身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你在哪?”

許沈掛了電話,拽起外套就往門外走。

打車到他約定的地點。

是一個廢舊的鋼鐵廠。

許沈只身一人往裏面走,四周很淒靜,似乎能聽到天上鳥雀的叫聲。

廢舊已久的鋼鐵場,遍地是碎掉的玻璃,壓抑的氛圍,讓人喘不過來氣。

他又向前走了幾步,看到了應澤文的身影。

應澤文面對他,笑了笑,“來了?”

許沈走到她面前,看著他的模樣,跟他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無異,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模樣,卻在背地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到底想幹什麽?”

許沈眼神陰冷,似乎下一秒就要沖上去。

應澤文看上去真是人畜無害,一副好學生的模樣,平常也都是掛著一張笑臉,偶爾裝個可憐,別人還覺得他好欺負,想幫幫他。

“蘇浣學姐——”他拉長音調接著問,“沒跟你說?”

“什麽?”

應澤文故意挑撥離間,“我還以為你們之間親密到什麽程度了?原來她什麽都沒跟你說。”

“……”

許沈攥著拳頭,死死地盯著他。

“你別得寸進尺。”

應澤文兩只手插著兜,往前走了兩步,神色隨意,摘下眼鏡,沖著他笑了笑,“既然蘇浣學姐沒跟你說,我告訴你。”

“她爸爸欠了我們家很多錢啊,讓我算算——”他邪笑道:“也沒有多少,也就一百來萬。”

許沈的眉頭突然松了下來。

欠錢?

一百來萬?

可是看蘇浣的模樣,不像是知道的樣子。

“什麽?”許沈問了一遍。

應澤文也有耐心,一字一句向他重覆,“她爸爸因為賭博,欠了我們家很多錢。”他倒是不怕這件事被爆出來,以他的家境,他爸爸是局長,就算是開著賭場能怎麽樣,誰敢往外爆。

更何況只是借著打麻將的名義,賭博。

“你開玩笑的吧?怎麽?得不到自己喜歡的人,精神也不正常,開始胡說八道?”

許沈看著他。

“別想騙我,我還不太信精神病說的話。”

應澤文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信不信隨你,不過——蘇浣學姐的照片,我是一定會爆出去的。”

他手裏面晃著那幾張照片。

“既然她爸爸還不上債,只能找到他閨女了,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許沈實在是忍不了這個人在他面前胡作非為。

沖上去揍了他一拳。

他向後踉蹌了幾步,又站穩。

不還手。

就這麽站著讓他打。

許沈管不了那麽多,這時候只想撒氣,只想把憋在心裏的火都發出來,打在他身上。

他把應澤文按在地上,沖著臉又打了一圈。

嘴角流了血。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

許沈站起來,沖著他肚子狠踹了幾腳,然後又把他拽起來,往他身後的柱子甩了過去。

他撞到柱子,倒了下來。

許沈走上前又踹了他一腳。

“我去你媽的吧。”

“你真特麽讓人惡心。”

許沈抓著他頭發,蹲下來,俯視著他,“我特麽警告你,再動蘇浣一下,我不會放過你的…”

應澤文笑了一下,笑的猖狂。

“我報警了,你別想誤我事兒。”

“你就是個絆腳石。”

話音剛落,就聽到警車的聲音。

許沈不打算躲,沒什麽可躲的,拘留就拘留,敢作敢當。

警察把他倆帶回警察局做了筆錄。

許沈沒有證據,告他家賭博一事,只是默默不說話,最後應澤文爸爸來了,看把他兒子打成這樣,直接發了火。

反咬了一口。

是許沈打人再先,警察局最後也只說拘留他三日。

應俯成在警察局,盯著許沈,“你個小崽子,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許沈眼中的戾氣藏不住半分。

什麽話也沒說。

最後非要聯系家屬,只能聯系季勻。

季勻趕到警察局的時候,雙方還在對質。

季勻跑到他面前,“臥槽,大哥你怎麽回事,怎麽還把人打這樣?你不知道跑?”

許沈瞟了他一眼,“跑你媽,我特麽就打他了。”

季勻指指他,差點兒被他氣死。

“行,我看嫂子一會兒給你打電話你怎麽解釋。 ”

應俯成最後也沒揪著這事兒不放。

許沈手機留在季勻手裏了。

沒接到她的電話,就被帶走了。

警察局也安靜了下來。

季勻坐在椅子上,等蘇浣來電話。

等到七點多的時候,蘇浣才給他打電話。

季勻接起來。

蘇浣:“你怎麽不接我視頻電話?發信息也不回?”

季勻出聲:“嫂子,我是季勻。”

“季勻?怎麽——?許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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