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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醒來 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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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陶陶的吩咐, 秋月得去,只是她是真的擔心,特別是這個時候, 太皇太妃還來了。

雖說她知道太皇太妃平日裏對穆陶陶挺好的, 可霍硯徵到底是她的兒子, 再好能好過兒子的命嗎?

臨走是都頻頻回頭望,三步一回頭的走到門口了,穆陶陶沖著她揮了揮手,才匆忙離去。

太皇太妃問刺客可有抓到, 問霍硯徵嚴不嚴重, 婢女都避而不答, 她微微蹙眉,朝著穆陶陶走了過去,這還是冬日裏, 雖說天氣晴了,但冷意侵骨, 穆陶陶身上這一點衣裳, 要是換做靜姝小時候, 是要被她罵的。

但那是穆陶陶,爹娘都沒有了,她連兇都兇不起來。

解下身上披著的青綠色鵝毛大氅,裹到了她身上。

看著給她垂首系衣帶的太皇太妃,她緩緩的垂下眼簾,將那迷茫無可依的眼神藏了起來。

“老祖宗, 刺…刺客,是我。”她的聲音很低,太皇太妃正在系衣帶的手一頓, 不過一瞬間她又繼續起了剛才的動作,系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蝴蝶結,系好了之後,她伸手輕輕的將她散在額前臉頰旁的發絲別到了耳後,伸手將她拉入懷中,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

她還以為是誰安排了刺客刺傷了霍硯徵,所以問問。

但手無縛雞之力的穆陶陶刺傷了他,除了他自己願意,穆陶陶能刺傷他才真是奇了。

太皇太妃沈沈一嘆,心中只覺得霍硯徵可能一輩子都改不了他的這個性子了,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自以為付出點代價的。

“沒事,你皇叔福大命大,你別擔心。”

她的聲音溫和,話中沒有絲毫責怪穆陶陶的意思,但說對霍硯徵一點擔心都沒有那也不可能,看了一眼齊嬤嬤後,齊嬤嬤進了內殿,大抵是詢問了石鄺,過了一會兒才出來,並未多說什麽,主仆倆心照不宣知道了答案。

坐在外間,太皇太妃讓齊嬤嬤給穆陶陶熟悉了,換了一身衣裳,靜靜的坐在身側。

看著穆陶陶纖瘦的身子,以及太後死前給她灌下去的那些藥,其心太惡毒了,越看越讓人心疼。

關於刺了霍硯徵,除了太皇太妃,她不害怕去面對誰,除了太皇太妃。

但她說完是她之後,太皇太妃既沒有怪她,也沒有罵她,好似不用她解釋,不用她說明發生了什麽,太皇太妃都明白。

客棧內

穆徑微坐在百格窗前,窗戶推開了一半,屋頂的雪大概是快融完了,瓦檐上滴下來的水了許多,這雪化了,客棧周圍的人潮又多了起來,頓時間又喧鬧了起來。

她端著茶盞,望著遠方有些出神,穆陶陶雖然應下了她的要求,但就看她那軟軟的性子,也不知道能否做到。

若是失敗了,那霍硯徵會不會放過她?

她是不是要將穆陶陶帶回去?若是不帶,將來百年之後見了爹爹,爹爹可會怪她?

可她想起了死都不帶著穆陶陶的祖母和母親,心中的種種情緒又湧上心頭來,她連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

正當她出神之時,婢女掀簾進來,“夫人,秋月姑娘來了。”

“她來做什麽?”穆徑微問,那婢女微微搖頭,“說是有話要與夫人說。”

“讓她進來。”

穆徑微放下手中的茶盞,望著跟著婢女進來的秋月,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衫裙,前面的衣襟上還沾了血跡,她望著穆徑微,只是微微頷首,“郡主讓我帶話給三小姐,您交代她的事情,她已經做好了,請三小姐回堃城去吧。”

秋月的語氣不善,眼神陰冷,穆徑微皺著眉,眼中閃過一抹不願相信的神情,“她刺殺攝政王了?”

“是!此時攝政王還生死不明,想來郡主是覺得待攝政王醒了,那三小姐就離不開這京城了。”秋月冷聲說完,穆徑微腦中還嗡嗡作響,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穆陶陶就行動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但看秋月身上的血跡,便知道是真的。

秋月望著穆徑微的神情,嘴角露出一抹嘲諷之色,“長這麽大,有人讓我佩服,有人讓我討厭,有人討人喜歡,只有三小姐一人,令人作嘔!”

話到最後,她的話裏泛著殺氣。

穆徑微的臉色瞬間就沈了下來,“你想為她抱不平?也要有資格才是,若她不覺得虧欠,我又怎麽能要求她做什麽?”

秋月緩緩擡眸,輕蔑的看了穆徑微一眼,“聽聞當年是侯夫人耍了手段才嫁給老侯爺,所以這半生下來兩人都只能維持相敬如賓?一直以來老侯爺對你們也只是盡了一個父親的責任並不是那麽親昵,我倒是也可以理解三小姐嫉妒郡主!”

提及此事,穆徑微驟然盛怒,沖過來就要掌秋月的嘴,可惜秋月也不是能站著讓人打的,她一把抓住穆徑微打下來的手腕,兩人僵持著。

“穆望秋那個賤人,我穆家供著她養著她,最後卻養到了床上,她生的賤種,也配讓我嫉妒嗎?她算什麽東西!”穆徑微怒罵著,秋月緊緊的捏著她的手腕,像是要將她碎骨一般,“穆家供養她?真是笑話?穆氏的人是傻子嗎?誰供養了誰等你死了之後還去問問你爹吧!”

穆徑微的臉色微變,秋月甩開了她的手,冷聲道:“滾回堃城吧,永安郡主可不欠你什麽!”

秋月走後,穆徑微頹坐在老人椅上,她的心口堵得慌。

過了許久,她才面無表情的起身,望著婢女吩咐道:“回堃城吧。”

那婢女沈默了片刻,終是一句話都沒有再說,收拾好了東西,把東西裝上了馬車,一行人離開了京城。

離城門越來越遠,穆徑微回頭望著城門,腦海中浮現出了穆陶陶的聲音,她說,三姐姐,可以問我一句好不好嗎?

昨日聽的時候不覺得她委屈可憐,今日在腦海中回蕩卻讓人心口有些酸意,父親對穆陶陶有多好,母親的心裏就有多不快,她一直都清楚。

可穆陶陶就不可憐嗎?她也可憐,穆望秋也狠心,將她留在侯府後沒抱過她一次,母親心有芥蒂,也不可能對她貼心。

穆徑微自嘲的笑了一聲,拉下車簾,揚長而去。

王府內

石鄺的醫術高明,但位置兇險,也在寢殿內忙活了兩個多時辰都忙活完,他出來時一臉的疲憊之色。

看著坐在外間候著的太皇太妃稟道:“老祖宗,王爺無事了,等他睡醒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太皇太妃聽著石鄺這話,柔聲道:“辛苦了。”

“分內之事。”石鄺話落,便見太皇太妃輕輕的拍了拍穆陶陶,安撫道:“聽到啦?沒事了,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穆陶陶看了看太皇太妃,又看了看石鄺,遲疑的站了起來,見石鄺未阻攔,她才提步朝內殿走去。

她進去之後,石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太皇太妃起身跟著石鄺走到了外面,石鄺才低聲道:“萬般皆是命,王爺是有後福之人。”

太皇太妃笑了笑,石鄺才解釋道:“王爺的心臟竟然不在左邊,不然正中位置,我可能真是無能為力了。”

他說完之後,太皇太妃也驚了一下,“此事不要對外說。”

“ 老祖宗放心。”

霍硯是在後半夜醒來的,屋內只剩一盞燈亮著,還罩了燈罩,燈光極其微弱。

他看了一眼旁邊,穆陶陶並不知道,又往床沿邊看了一眼,發現她就趴在床榻旁。

傷口扯著疼,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手剛落上去穆陶陶就忽然驚醒了過來,他的手揚在了上方。

“皇叔,你醒了。”

“餓不餓?要不要喝水?”她一句接一句的問完後又自言自語道:“可是石大夫說了,你得明天晚上才能吃東西,你忍忍。”

她伏在床榻邊,眼中露著擔憂,說話輕聲細語,又好似回到了她及笄之前。

他定定的望著她,好似一瞬間就酒軟花儂,傷口也沒那麽痛了,“怎麽不睡?”

穆陶陶緩緩的垂下了頭,霍硯徵伸手拉過她的手,輕輕的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天快亮了,上來躺著。”

話落,見她未動,又道:“不然讓春曉送你回沁園,你去睡會兒。”

穆陶陶終究是沒有驚動隔壁的春曉,輕手輕腳的上了塌,在一旁躺了下去。

她望著霍硯徵,抿了抿唇還是說了句:“對不起。”

霍硯徵摸了摸她的頭,說道:“這對不起該我先說。”

四目相對,有些事情漸漸的開始釋然,霍硯徵柔聲說道:“過去的就此揭過,以後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嗎?穆陶陶想著離京了的穆徑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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